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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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有人在摩挲我的嘴唇。

我十分不舒服,因為那手指冷得像冰。我不悅的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伴隨著這句輕柔的問候,映入我眼裏的是一張女孩子的臉:她坐在一張輪椅上,約莫才有十七八歲,一張小巧而白皙的臉上掛著一抹內斂的笑容,不漂亮,但是仿若鄰家的小妹妹一樣。我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因為那張輪椅,還因為她的臉色白的有點過,連嘴唇都是蒼白沒有光澤的那種。

我起身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應該是臥室的房間裏。從我睡的這張有著繁密雕花的木質大床和房間內古樸的中式裝修風格,我猜這家的主人應該是很有底蘊的大富之家。

我把臉轉向那個女孩子問:“我現在在哪?”

女孩子說:“你現在在我家的客房。我叫蕭曉,你可以叫我小小。”她說話的時候臉上笑容更是羞澀,那帶點小心的模樣很是讓人心疼。

我笑笑,突然憶起昏迷前的情景,不由臉色一變,問她:“我怎麽會到你家的?”

蕭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咬了咬蒼白的下唇,小聲的說:“對不起,景颯。是我叫人把你抓回來的。”

我詫異的瞪著眼睛看著她。

蕭曉在我的註視下低下來頭,弱弱的說:“對不起,昨天我有個哥哥打電話給我,說當前有個能讓蕭煵哥哥度過目前難關,還能讓他開心的辦法,就是沒人點頭他不敢做主。我想幫蕭煵哥哥,就說我同意我做主,我會負責和蕭煵哥哥說的。等他們回來了 ,我才知道辦法就是把你綁來蕭家。”

說完她怯生生的擡頭很是愧疚的看著我:“對不起,景颯。為了蕭煵哥哥,只有委屈你暫時呆在蕭家了。”

如果她盛氣淩人的擺出一副高姿態,我一定會一拳揍過去;不對,我不會打女生。不過只是我面對的是怎麽一個女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擺一張冷臉出來。

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關鍵是她剛才的一番話我至少明白了兩點;一個是我知道我在哪了。我應該是在陸繼志的那個黑社會老大蕭老大的本宅裏,這個女孩子是蕭老大的女兒,陸繼志的未婚妻。第二是我隱約猜測出我被綁的原因,不過我慶幸的是,不是陸繼志指使的。

我默默咽了口血,對還在用愧疚眼神看我的蕭曉說:“那你打算拿我怎麽辦?”

蕭曉聽了我的話露出一臉茫然,她遲疑的開口:“我也不清楚,剛哥哥說只要讓你呆在蕭家就可以了。”她看了我一眼,那張小臉都皺成一團:“對不起,景颯。你別生氣,等下蕭煵哥哥就來了。”

她的話讓我的心一緊,我連忙打斷她的話:“等等,你是說等下陸繼----不,那個陸蕭煵要來?”

蕭曉點點頭。

我的心狂跳起來:我真的就要見到陸繼志了。

蕭曉小心翼翼的在旁邊問我:“景颯,你都睡了一個白天了,現在是晚上了。你餓不餓?我叫管家伯伯送吃的進來。”說著,她從衣服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聽著她說的那些菜名,我摸摸肚子,確實也餓了,我看了蕭曉一眼,笑了笑問她:“我是不是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蕭曉掛了電話,咬著下唇低聲說:“對不起。”

我無奈的“哎”了一聲,說:“本來是挺生氣的,可是看你這模樣,真的是氣不起來。”我嘆口氣,“算了,等下把所有的帳都和陸繼,哎,陸蕭煵算算吧。”

我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蕭曉一下子緊張了,她激動的推動輪椅湊到我的窗前,連聲說:“景颯,你千萬別和蕭煵哥哥吵,綁你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她頓了頓又說:“如果連你都和蕭煵哥哥吵起來了,那我,那我想求你的事一定沒希望了。”

我挑挑眉,問:“原來你還有私心啊。”

蕭曉的臉上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她又低下了頭,手指絞捏著衣角。我故意說:“在管家送吃的進來之前你說出來我還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你。”

蕭曉猛的擡頭,幹凈清澈的眼睛裏有一絲決絕:“景颯,我想求你問蕭煵哥要一樣東西。”

我起身下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問蕭曉:“什麽東西?”

“他的精--子。我想要一個蕭煵哥哥的孩子。”

我差點沒閃到腰,我一副生吞雞蛋的模樣的盯著面前的女孩子:“陸蕭煵不願意嗎?你不是陸蕭煵的未婚妻嗎?你們之間那個,”我思索了一下用詞,接著說:“有那種關系不是合法又合理嗎?”

蕭曉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她拍拍自己坐的輪椅,用一種平淡的口氣說:“我有病,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我不可能懷孕的。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喜歡蕭煵哥哥,我想要一個他的孩子。等到他離開我的時候,我還會有繼續生存的支柱。”

“蕭煵哥哥和我訂婚,只是給我爸爸一個照顧我的承諾。他只是拿我當個小妹妹。”

蕭曉伸出手拽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冷,凍得我一個哆嗦。她的話裏滲出一種悲哀:“因為蕭煵哥哥他說過他想要的人不可能為他生孩子的,他不會要那種只為-欲--望而出生的孩子。”

我的大腦有種死機的征兆,這是什麽言情劇的狗血情節啊?

我吞吞口水,試探的說:“能幫你這個忙的人應該很多啊。你為什麽來求我一個被你們綁來的人?”

蕭曉沈默了好一會,直到她送開拽住我的手的時候才說:“因為景颯,你就是那個他想要的人。”

一瞬間,我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大聲的咳了起來。我好不容易止住咳,拍了拍胸口我有點氣急敗壞的吼道:“拜托,我們不熟。別開玩笑好嗎?陸繼志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我是個男人,知道嗎!?”

我的心裏隱隱有種害怕,在明白了於澤深對我的感情之後,我已經是驚弓之鳥了。

蕭曉在我的吼聲裏眼裏含著淚悲哀的看著我,她不死心的說:“不會錯的。我找了他四年來唯一一個床伴,他告訴我的,蕭煵哥哥有兩次喝醉酒了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夠了!!”我厲聲喝道,“那個人是在胡說八道。你叫他來,我就不信他當著我的面還這麽說。”

“那個人刺傷你之後,被抓去坐牢了。”在蕭曉弱弱的話語之後,房間裏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我的頭隱隱作痛。

這時候,一個穿著管家西服的中年人推著一輛餐車開門進來了。他很敏銳的發現了房間裏不和諧的氣氛,他把餐車上精致的飯菜擺放到房間的紅木茶幾上,然後恭敬的對蕭曉說:“小姐,已經晚上八點了,你該回房休息了。景先生也可以安心的用餐。”

蕭曉似乎很聽他的話,她乖乖的點點頭,默不作聲的讓門口另一個仆人推她走了。

只是她出門時扭頭看我的那個哀求的眼神讓我心有餘悸。

等她走遠了,管家才對我說:“景先生,先生說他今天不會來了。請你用完餐之後安心休息,不必等他了。”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也莫名松了口氣。

等他退出去重新關上門之後,我嘆口氣,走到茶幾邊端氣了碗。

我媽說過,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我恨恨夾了一筷子子菜大口嚼起來:只有吃飽了,才有精力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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