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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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這種時候我還覺得這蕭家的飯菜味道還真是不錯。

吃飽了,我才開始打量我所處的環境:這件客房蠻大的,估摸我在裏面打套圈也不會嫌地窄。還配有單獨的洗手間,浴室;最讓我意外的是還有單獨的衣帽間。我東摸西敲,把自己折騰累了,終於得出了結論:這是個精致的鐵籠子,沒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聯系的途徑;就連窗戶的玻璃,都是那種特制的能看見外面,而看不見裏面的玻璃。

我洩氣的躺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蝸牛,茫然看著墻上的秒鐘慢騰騰的挪著,想著於澤深應該已經發現我不見了,他會有多著急,我的心就揪成一團。

我就這樣想著想著,居然也睡著了。

我夢見了於澤深,他把我擁在懷裏,他炙熱的胸膛讓我眷戀。他笑著,寵溺的在我耳邊輕聲叫著我的名字,然後吻住了我的唇-----

幸好這是夢,因為在現實中,我是不會讓他知道,那個若無其事的我,好想見他。

這個纏綿的夢在一陣飯菜的香味裏結束。我懊惱的閉著眼睛嘆了口氣:在面包和愛情之間,看來我選擇的是面包。夢境帶給我的燥熱還沒有消散,我又嘆了口氣,看看房間裏充足的光線猜測自己一定是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我瞇起眼睛,打算在床上再賴一會。

“傻瓜,你再賴床我就一點都不給你留了。”一個微涼的聲音響起,帶著它主人慣有的散漫。

我猛的瞪大了眼睛,翻身看向身後:床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他斜斜靠在沙發上,穿著件深V的白色T-Shirt,,露出清晰的鎖骨和白色的皮膚,襯著他臉上揚著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竟隱隱有幾分魅惑之意。幸好他眉目間那股掩藏不了的暴虐,讓他那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散出讓人側目的強硬氣場。

他這張臉,我死都記得。

我見鬼似得叫了一聲:“陸繼志!!你什麽時候來的?”

陸繼志看著我笑了笑,他的笑就像黑夜裏綻放的黑玫瑰,蠱惑著你踏入他布好的深淵:“在一只懶豬睡得流口水的時候。”

我下意識的摸摸嘴角,陸繼志立刻爆出一陣大笑。我呆了一秒,惱怒的一股腦爬了起來,幾個箭步蹭到他身邊坐下,惡狠狠的撞了他肩膀一下:“你敢罵我是豬?!”

陸繼志笑著摟過我的肩膀把我輕輕帶到他懷裏,他的下巴硌在我的肩上,我聞到他身上很好聞的清冽的味道。

我沒想到他會這麽抱著我,有些尷尬的在想應該怎麽辦時陸繼志已經放開了我。“很高興再見到你,景颯。”他說,真誠的就像那些真正久別重逢的好朋友一樣。

我很激動,使勁捏了捏他的肩,說:“四年了,你小子都幹嘛去了?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了,也不聯系一下。”

陸繼志挑挑眉,像以前那樣捏了捏我的鼻子,說:“物是人非,只有你這豬樣沒變。”他揚起一個痞痞的笑:“來,給哥笑一個,說想我了。”

他說的自然,我的心卻是一個激蕩,腦子裏響的都是蕭曉昨天說的話:他想要的人,他想要的人――――

我略微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容,幹巴巴的說:“別,你放過我吧。那麽肉麻的話我可說不出口。”我窘迫的指指茶幾上冒著熱氣的飯菜說:“我餓了,先吃吧。等我醞釀下情緒啊。”說著,我拿起碗就是滿滿塞一口。

我也不知道陸繼志是什麽表情,反正我一個勁盯著菜沒看他。我吃著正歡,他拿起另一雙筷子也吃了起來。

“你也沒吃?”我邊夾菜邊含糊的問他。

“吃過了,只是看你吃的歡覺得又餓了。”陸繼志懶洋洋的橇起一筷子青菜,放進嘴巴裏慢慢嚼著。那模樣該死的好看。

我把嘴裏的菜咽下去,嘆口氣說:“你不知道以前和你一起參加校慶啊,聚會啊。我看上的女孩子都只會盯著你看。”我誇張的拍拍胸:“我真倒黴。”

陸繼志看著我誇張的動作笑了起來,他輕描淡寫的說:“那你知不知道?我的眼睛只盯著另一個人看?”

我一下僵住了:媽――的,怎麽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

陸繼志放下手裏的筷子,擡手拂去我嘴角的一粒飯粒,他的手指很熱,劃過我的臉頰流下灼熱的痕跡。

一種詭異的情緒在我們之間流蕩。

我垂下眼,避開他的註視,“我其實一直想和你說一句話。”

“我不想聽。”微涼的聲音響在耳邊,“我就是要把這句話永遠堵在心裏,讓你不能安心的呆在於澤深的身邊。”

我吃驚的擡起頭,伸手揪著他的衣服逼視著他:“你是這樣才不和我聯系?你都不知道我想說什麽就他—媽-的這樣對我?!”

陸繼志臉上的笑意在我的註視下迅速萎靡,他明亮的眼神變得黯然:“這樣至少可以把我變成刺紮在你心裏。”

他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無限涼薄:“景颯,你以為是你讓你媽知道了我們陸家有翻身的機會,進而讓於家知道,搶先一步造成了陸家的沒落。那你真是單純的蠢,別把自己想的那麽重要。”

“官場上的暗潮湧動,勾心鬥角,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即使你沒有告訴你媽,陸家的結局也不會有什麽不一樣。” 我被他梗的一下接不上話,胸口發緊,眼睛發澀:“你,都知道?”

陸繼志盯著我,他的眼睛裏有我似曾相識的情緒,他的聲音有些暗啞:“所以我說你是個傻瓜,用這些莫須有的內疚綁住自己。”

我洩氣的松開手,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我死死看著陸繼志,沈聲問他:“那為什麽你現在要把這根刺挑出來?”

“因為,”陸繼志笑的張揚:“既然你找到我了,那就是命運給我們的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我傻傻的問。

“一個不需要讓你內疚也能記住我的機會。”

我有些茫然的看著他。說真的,我有時候身邊都是聰明人真的是種煩惱,因為我永遠跟不上他們的思維。

陸繼志站起身,朝我伸出一只手,“走,我帶你出去走走。呆在這裏你那笨腦子很快就會發黴的。”

我被他損得想吐血,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反正說不過他。從小他的嘴巴就毒,罵人溜的不要打草稿。我懶得開口,只是站起來,隨他走向門口。

“先生,老爺交代了景先生要在房間好好休息。”那位管家站在門口為難的提醒陸繼志。

我頓住了腳步,看向陸繼志。

陸繼志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照常向往大步走,“我會親自和義父說的。”他輕描淡寫的說,拉著我把所有人都拋在了身後。

我們走出來的時候外面正是晨曦普照,房子外蕭家的庭院很大,有著假山層疊,小橋流水環繞的優美意境,看來這蕭老爺子也是個骨子裏的傳統大家。

陸繼志拉著我直到一個荷花滿映的池塘才停住腳步,四周滿是潺潺流水聲和起伏的蛙鳴。陸繼志把我拉到他的跟前,他的眼神裏有和我在於澤深眼裏看見過一樣的東西,我有些緊張,想後退一步離開他控制的範圍。

陸繼志皺了皺眉,他沒有松開我的手,他的手指鉆進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緊扣。

“記住,景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涼意,劃破了我的思緒:“沒有陸繼志了,在你面前的只是陸蕭煵,一個全新的人。”

我望著他,在他的眼裏我看見了自己一臉的悲哀和不甘。

他俯下-身-,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景颯,我現在只能帶你暫時離開那間房間。請你忍耐一下。”他的唇湊到了我的臉頰旁,也許,在外人看來,我們的姿勢親昵的猶如情人。

我被他禁錮著保持著這個姿勢。“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會光明正大的帶你離開這裏。”

我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的下一句話。

“那些所有想拿你來要挾我的人,我會讓他們好好的後悔。我要讓他們知道,毀了我唯一還覺得可以有點留念的回憶的下場。”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明明帶著溫熱的氣息,卻讓我的呼吸都冷的頓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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