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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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了有一會了,可是頭痛的癥狀絲毫沒有緩解的趨勢。我媽有點著急,忙拉著程銘景詢問,我媽說:“銘景,要不讓景颯去照個頭部CT之類的檢查好嗎?”

程銘景點點頭,說:“好的,我馬上安排。”說完他掏出手機到病房的陽臺打電話去了。

我躺在床上翻身時發現於澤深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先扶我媽在床邊的椅子上坐好:“阿姨,我去倒杯水。”說著,他很自然的去飲水機倒了一杯白開水,端著水卻向陽臺上的程銘景走了過去。

他和程銘景說了什麽,程銘景先是搖了搖頭。但是於澤深又低聲說了幾句話,程銘景的臉色有點變,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馬上捂著頭移開了視線。

我是真的頭痛,我迫切的想知道於澤深和程銘景說了什麽。

一會,門外進來兩個年輕的護士,推著一個輪椅。她們態度恭敬的向程銘景匯報:“院長,你交代的都安排好了。”

程銘景溫和的笑笑:“辛苦你們了。輪椅放這裏就可以了。”

等兩個小護士靦腆的離開了病房,程銘景把輪椅推到了我的病床前柔聲問:“景颯,可以自己坐上來嗎?”

我有些不滿的回答:“銘景哥,我不需要做什麽檢查。你看你弄得這個架勢,整的我跟一重病號似得。”我媽立馬一手指直戳住我的腦門:“我呸呸呸!說什麽不吉利的話,老天爺,童言無忌啊,童言無忌啊。”說著,瞪我一眼。

我哭笑不得。我都二十歲的人了,在我媽眼裏還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可是還有人拿你當孩子對待是件多幸福的事啊,我的頭痛好像一下就緩解了不少。

我在我媽的嘮叨聲中無奈的坐上了輪椅。

程銘景不許我媽跟來,“阿姨你腳步方便,你和於伯伯就在這等吧。我帶景颯去就可了。” 我也連忙在旁邊附和。

我媽抵不住我倆的架勢,只能妥協。

在病房門徐徐關上的時候,我才驚覺於則深居然沒有跟過來。從我醒來,他自始至終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

我控制不住擡頭,撞見了陽臺上於澤深遠遠的目光。他平靜的沒有什麽情緒的目光像一個無盡的深淵,有一種要把我拖入漩渦一般的牽絆。我死命咬了咬嘴唇,幾乎用光了全身的力氣才穩住自己能假裝鎮定的離開。

一路我都有點心神不安。以至於都沒發現程銘景根本沒有推我去CT檢查室,而是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怎麽了?銘景哥。”我看他一臉凝重的關好辦公室的緩緩向我走來,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你和於澤深什麽時候有關系的?”我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截了當的開始,一時有點呆。程銘景看著我的眼神很覆雜,他沈聲說:“你忘記我在電話裏囑咐你的是什麽了嗎?你醒來才幾天 ?”

他氣勢迫人,我有些緊張。

程銘景俯下身把手撐在輪椅的兩側扶手上,我頓時困在了他張開的臂彎裏,與他面對面對持著。我有點不太習慣他呼吸時的氣息都若有若無的噴灑在我臉上,於是不自在的微微側頭。

我們僵持了好一會,程銘景突然嘆了口氣,起身消除了對我的逼視。他後退一步,看著我,嘴浮現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輕易就接受於澤深。”

我的臉漲得通紅:“他和你說了什麽?”

程銘景轉身在辦公桌上摸出一包煙,他看起來有點煩躁,剛取出一支,又頓了頓,把煙揉碎了扔進垃圾桶,他沈默了幾秒才開口:“於澤深只是要求我不要帶你去做CT檢查。他說,怕放射性光線會對懷孕早期有影響。”

我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盡量鎮靜的說:“你們怎麽一個兩個說話都亂七八糟的。”我的手抓住扶手用力的關節都有些泛白:“我又不是女人。”

程銘景把整包煙都捏變形了,他呼出一口氣,側頭看著我,緩緩的語調裏有著難以察覺的失落:“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急急忙忙趕回英國嗎?因為我要去查證,看一個健全的男人身體裏如果有一套完整的女性生殖系統,他是否也可以具備懷孕生子的功能。”

我瞪大了眼睛,恐懼的牙關都打顫:“結果是什麽?”

程銘景看著我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雖然幾率比正常女性要低的多,但是完全可以。”

我連呼吸都忘了。

許久,我才聽見自己幹巴巴的聲音不死心的響起:“銘景哥,你說的那個倒黴的男人我一定不認識吧?”然後,我在程銘景沈默的表情裏真正死了心。

我好不容易不痛的頭又發瘋似的來折騰我了。我突然歇斯底裏的吼了一句:“你們他-媽-的怎麽一個兩個的不早告訴我?!!!”

可能我的表情太痛苦,程銘景也變得有點緊張,他上前抓住我的肩強迫我看著他,字字清晰的對我說:“對不起,對不起。聽我說,景颯。我們沒有打算瞞著你,只是打算等你恢覆的好一點再告訴你。”

“我們?”我警覺的反抓住程銘景的胳膊,說話都暴躁起來:“還有誰?”

程銘景遲疑了一下才說:“你特殊體質這件事,只有我,於澤深和王醫生三個人知道。”

於澤深。於澤深。於澤深。

我大口喘著氣,抓住程銘景胳膊卻洩氣般的松開了。“你們拿我玩,是嗎?”我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怎麽快就平靜下來了,可能是因為知道媽媽並不知情的關系:“你剛才說幾率很低是吧?我就不信我景颯會那麽倒黴。”

程銘景有些擔心的看著我。

我卻是一種了解真相後的豁達:“我沒事,銘景哥。雖然我現在有點亂,但是,等我想通了。我欠誰的,誰該我的,我景颯一定會好好算清楚的。”

我真為我不久前的混亂無措覺得羞恥。

程銘景也笑了,他的態度有著和我一樣的輕松:“我會一直等著,景颯。”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多包涵本人寫得慢。字數少,我爭取還是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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