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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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安穩的感覺。

起先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反覆刺激著我的神經。疼痛,火燒一般的痛感;如星星之火燎原般連綿不絕,害得我難受極了。

我應該是哭了。他M的這種感覺真太痛苦了,我決定絕對不要體驗第二次。應該沒有人看見我這副窩囊模樣吧?否則我景小爺的臉真的是擡不起了。

我混混沌沌的想著,直到終於迎來安靜的一刻。

終於不痛了,我舒服得松了口氣。剛想睡個安穩覺,煩惱又來了。

一直有人在我耳邊喋喋不休的說著話;是的,喋喋不休。還能不能讓人安靜的睡個覺了?我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我憤怒的睜開雙眼。

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剛毅的輪廓,濃密的眉毛,如刀削般筆挺的鼻,這是張很英挺的臉,充滿了十足的男人味,是那種能讓女人很放心,很想依靠的男人味。這曾是我最想擁有的男人長相,如果它不是長在一個我討厭的人的臉上。

討厭?我有些怔忪的望著眼前明顯在沈睡的臉陷入了沈思,他是我討厭的人?

如果他是我討厭的人,為什麽會和我躺在一張床上?而且,姿勢親密。他的手臂環住我的腰,我的頭枕在他的臂膀上,幾乎是整個躺在他寬厚的懷裏。

我靠!這是什麽情況!?我茫然的眨眨眼睛,不經意的向下瞄了一眼,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不不不不不會吧?被子下兩具肢體交纏的身體貌似都沒有穿衣服?

我是真正受到驚嚇了。下意思的擡手就想推開抱住自己的男人,只是手剛觸到那緊實的胸膛,男人那閉著的眼眸突然就睜開了。

犀利如刀,燦如星辰。

我對上他的眼睛,不知怎麽就呆了呆,一下子居然忘記了動作。

因為我們之間的距離太近,我清楚的從那雙清明的眼裏看見了自己很是茫然的臉。下一秒,我的臉就淹沒在一片暗色之中。男人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裏翻湧著深深的情緒,激烈的仿佛即將蓬勃而出,吞沒一切。

我有些膽怯的吞了吞口水,才發現自己嗓子幹得快冒煙了。

一瞬間一陣眩暈的感覺襲上本就不是很清醒的頭。害得我有些脫力的重新倒在他的臂彎裏,大口喘息著,幾近艱難的才吐出了一個字:““、、、水。”

聞聲男人立馬動了動,好像是伸手在旁邊的床頭櫃上取什麽東西。

應該是水。我聽見他喝水的聲音,“咕嚕。”

媽、的!我是說我要喝水,你聽不聽的懂人話?我悲憤的在心裏咆哮。對水的渴求讓眩暈感更甚,眼前一陣發黑。

難受中,一只有力的手扼住我的下巴,合適的力度迫使我微微張開了口。緊接著,一個溫熱的東西貼上了我的唇。一股清涼的液體直接滾入了我幹渴的喉嚨。

是水!

我欣喜的吞咽著,可是很快水就沒了,我戀戀不舍的舍不得放開那個溫熱的東西,鍥而不舍的收搜著它每一滴濕潤,直到我的舌頭纏上了一個濕熱的東西。它靈活的撬開我的牙關,□□著我口腔裏的每一個地方。我貪婪著吞咽著,直到感覺到窒息。

它敏感的感覺到了我的異樣,迅速撤離了我的口腔。空氣立馬湧入了我的肺裏,嗆得我忍不住大聲咳了起來。

“對不起,景颯。我太激動了。”一雙大手輕輕拍著我的背,低沈的男人嗓音在我耳邊低喃。

我大聲的咳著,直到眼裏都泛起濕氣才罷休。好一會,我才緩過勁來,才發現我們又恢覆成一開始我被他摟在懷裏的姿勢了。

我臉一熱,向後退了退,試圖拉開兩人之間距離。

男人一怔,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圖。他很自然的放開我,替我蓋好被子,就起身下床了。

我躲在被子裏聽見他穿衣服的聲音,睜著眼睛發了好一會呆才後知後覺的才明白過來剛才自己口裏面的是什麽東西。我發誓,我一定是撞壞腦子了。我居然主動去親一個男人,還主動允許他把舌頭伸到自己嘴巴裏。我是豬啊我!!!

我還在被子裏和自己羞憤交加,男人低沈的嗓音居然直接響在了我耳邊:“景颯,還要喝水嗎?”他什麽時候坐到了我旁邊的?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的搖搖頭,然後直接扯過被子罩在了頭上,把自己裹成一只鴕鳥。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我他媽絕壁是有病。我居然覺得他這一聲笑裏有著濃濃的、、、、寵溺???真見鬼了。特別是在我終於想起來這個男人是誰的情況下。我更覺得見鬼了。

於澤深,大了我十歲,從小一起在一個部隊家屬大院裏長大的【仇人】。對,我一直是這樣叫他的。因為他,我最好的朋友搬離了大院,失去了聯系;因為他,我媽一直不開心。我們之間的恩怨,從十年前就開始了。

所以我更不能容忍自己親的居然是他。

等等,這好像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怎麽會和他在一起?我不是受傷了嗎?那我應該是在醫院啊。我連忙往肚子上摸去。

確實在記憶裏受傷的部位處有個圓形的傷疤,可是已經痊愈了;淡的幾乎看不見了。

我摸著傷疤一陣茫然。

這時,被子被揭開,提著被角的於澤深看見了我的動作眼神暗了暗,但是很快就掩飾住了。他把一件白色的針織衫和休閑褲放在我的手邊,輕聲說:“景颯,我知道你想起來我是誰了。很多事我會慢慢給你解釋。只是,在王醫生來之前我希望你能穿好衣服見他。”頓了頓他又說:“要我幫你嗎?”

這話讓我一陣火大,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起身拿起衣服穿起。穿褲子還勉強,只是扣扣子時我的手僵硬的厲害,抖了半天硬是沒扣上一顆紐扣。

我洩氣的放棄了。

一雙大手伸過來,細致的幫我扣好。我擡起頭,剛對上於澤深的眼。他輕輕笑了下,看著我說:“沒關系,睡久了關節是會僵硬一點。”

我沈默了下,問他:“那我睡了多久?”

這下輪到於澤深沈默了,他拿過枕頭墊在我身後很是平靜的說:“不加今天剛好一年七個月。”

!!!大吃一驚的我腰一軟,剛好跌回於澤深給我墊好的枕頭上。我的頭一陣刺痛,不由捂著頭痛叫出聲。

耳邊響起於澤深的詢問聲,我不舒服的懶得理會他,自顧自的蜷曲在床上冒冷汗。

掙紮中,我聽見於澤深在電話,口氣很急態度很差的樣子。

沒過多久,好像進來幾個人。他們一進來就圍著我七手八腳的幫我做檢查,然後我手上就被紮了一針。我不舒服極了,幹脆閉上眼由著他們折騰。

我聽見其中那個醫生模樣的中年人人對於澤深說:“景颯能醒過來真是奇跡啊,剛才檢查的生命體征都是正常的。”

“可是他直喊頭痛。”於澤深看了我一眼,皺著眉說。

那個醫生思索了一下才開口:“上次檢查時他腦內的淤血還沒有消散幹凈,我建議重新去做個CT檢查。還有、、、”

“我問的是現在怎麽辦!”於澤深很不禮貌的打斷了醫生的話,“怎麽才能讓景颯不痛?”他的口氣依然很急躁,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那醫生很明顯的楞了一下,他有些謹慎的回答道:“他現在不能受任何的刺激,需要保持安靜。我剛才給他註射了鎮靜的藥物,可以幫他緩解一下情緒。然後,希望你們盡量都陪伴在他身邊。這對於他的恢覆很有幫助。”

於澤深揉揉眉,有些愧疚的說:“對不起,王醫生。我剛才有些著急了。”

王醫生連連擺手,“你們家屬的心情我相當能理解,人之常情嘛。”

我在一邊聽得直想翻白眼,醫生,你有沒有搞錯?我和這個人一點關系都沒有。什麽叫你們家屬的心情?家屬!!!等等,我現在唯一的家屬就是我媽,我媽呢?

我也顧不上頭痛了,連忙叫了起來:“我媽呢?我要見我媽。”

於澤深走過來握住我亂揮的手說:“我已經給阿姨打電話了,她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我不高興的把我的手從他的手掌裏抽回,有些不相信的問:“那你再打個電話,看看她現在在哪了。”

於澤深看了自己空空的手掌一眼,掏出手機撥個號碼,在“嘟”聲響起之後遞到我面前:“你自己和阿姨說吧。她一定很想聽到你的聲音。”

我故意避開他的目光,接過了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媽媽明顯帶著焦急的聲音傳來:“澤深啊,你好好看著小颯啊。你告訴小颯我和你爸爸現在在外地,要一會才趕的回來。千萬別讓他知道我和你爸爸在來的路上和別人蹭車了,我們現在在仁和醫院。”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丟掉。

於澤深也很清楚的聽見了我媽的話,他一只手從我手裏拿過手機,一只手握住我的肩膀,沈聲說:“你盡管放心,阿姨。我會好好照顧景颯的。”

這話把我別扭的。我記得以前他是怎麽對我的,冷得像我欠他多少錢似的。我不自在的動了動,想掙開他的手。

於澤深註意到我的別扭,把手拿開了,只是眼睛還是盯著我不放:“阿姨,景颯現在正在接受檢查。我不方便過來,這樣吧,我叫丁秘書過來處理。那個,你和爸爸有沒有受傷?”

我豎起耳朵聽著,卻沒聽清楚媽媽又說了什麽,不由拉了拉於澤深的衣袖。於澤深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只是嗯了幾聲就掛了電話。

我有些氣急敗壞的撲了上去,本來想揪他衣領的,無奈身高問題只能抓住他衣擺,“我媽有沒有受傷?”

“沒有。”於澤深看著我揪著他衣服的手,柔聲說:“只是對方有人受傷,交警那邊需要走些程序。”

我長長松了口氣。激動的勁一過,我居然脫力到手腳都輕顫起來,要不是於澤深及時伸手攬住我的腰,我絕對溜地上去了。

這身體也太羸弱了吧?想以前我可是連學校的鐵人三項都敢報名的。我有些乏力的靠在於澤深身上,恨恨的想,看來首先,我需要鍛煉身體,一定要迅速恢覆以前的狀態。

“景颯,你想好好睡一覺,等醒了我就帶你去見阿姨,好嗎?”耳邊,於澤深低沈的聲音伴著他溫熱的呼吸縈繞。

我煩躁的晃晃逐漸暈沈的頭,嘟囔道:“我不想睡。我怕我睡了又不會醒了。”

我腰上的誰的手臂緊了緊。“放心,我會叫醒你的。”低沈磁性的聲音該死的好聽的像催眠曲,讓人莫名的安心和松懈。

意識很快模糊,迷糊中,我被那雙強壯有力的手臂抱起,輕輕放在了柔軟的床上。

“、、、、混蛋,不準用公主抱。”我在發表了自己的不滿之後又陷入了沈沈的夢境。

只是這一次,平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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