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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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輕洩。

我睜開雙眼,有些悲哀的發現自己仍然是躺在某人的臂彎裏。我迅速的往被窩裏瞄了瞄,輕舒口氣:還好還好,衣服都好好的穿著。

不對,我關註的重點好像不對。我回過神來,死命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唔。。。”

我倒吸一口涼氣:雖然我的手指扣扣子很不靈活,但事實證明絲毫沒有影響到它掐的功能。

於是我皺著一張臉,和睜開一雙璀璨眸子的於澤深無言對望了N秒鐘。

他目不轉睛的看我,眉目間都洋溢著一種溫暖的笑意。

對著他的臉,我莫名溫怒起來:“有什麽好笑的?”

“可能是因為一睜眼就看見你吧。”他這樣說的時候,瞳孔裏只映著我一個人的影子。如果換成任何女人,一定溺死在這份目光裏了。

可惜,抱歉,同志你搞錯對象了。我是個男的,而且是個和你很不對盤的男的。我在心裏狂吐槽。

我沒好氣的伸手推開他,翻身下床:“抱歉。麻煩你拿以前的態度對我好嗎?你這個樣子真的讓我相當的不習慣。”

“我以前是什麽態度?我不太記得了。”於澤深微微一笑,側身伸手攬住我的腰,一下就把我拉跌回床上。準確的說,是跌回到他的懷裏。

我漲的滿臉通紅,張口就罵:“你有病啊你?!”沒想到於澤深很快就回答了我:“我是有病,你有藥嗎?”

我狠狠梗了一下,張著嘴半天都沒吐出一句話。我想我現在張口結舌的模樣一定很蠢。然後,我做了一個我以前絕對不敢做的事:我居然伸手摸了摸於澤深那張英挺的帥臉。

他挑挑眉,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我組織了半天語言,才說到:“我本來以為自己處在一個類似盜夢空間的重覆夢境裏,可是種種跡象表明,現實很殘酷。”

於澤深笑了起來。他那張線條剛毅的臉笑起來另有一種攝人的魅力:“那你喜歡夢境還是現實啊?”

我看著他強壯的雙臂嘆了口氣:“如果你能放開我的話,我自然是更喜歡現實的。”

也許是我微帶委屈的口氣讓於澤深有點不安,他居然很聽話的放開了我。我馬上退到了一個離他很安全的距離。

他微微嘆口氣,坐在床上對我說:“對不起,景颯。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你剛醒來,當然是不習慣我們現在的關系。”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覺得現在的氣氛很適合和於澤深好好談一談。我輕咳一聲,努力裝作淡定的樣子開口問他:“是嗎?那我們是什麽關系?”

於澤深平靜的說:“我現在是你的哥哥。你媽和我爸正式結婚了,我們戶口本上的關系是兄弟。”

“你不是一直都反對他兩老的事嗎?”我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容,問:“怎麽?什麽事讓你轉性子了?”以前同在一個大院,我媽年輕喪夫,於伯伯中年喪妻,因為共同的傷痛兩老漸走漸近,卻由於於澤深的極力阻撓而默默放棄。從此我媽郁郁寡歡,這是我恨於澤深的第一大理由。

對於我明顯的譏諷於澤深選擇了漠視,他深深的看著我,那目光直讓我後背發涼。“因為你。我只有同意了他們的婚事,才能有照顧你的權利。”

“誰稀罕你照顧了?”我咄咄逼人,直覺警告我不要去深究於澤深的話。“於澤深,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我現在醒了,我會馬上搬出這裏。”

於澤深皺了皺眉,看得出他在努力壓抑著情緒。我微微擡了擡下巴:哼,小爺可不怕你。

可是我示威的動作卻讓於澤深笑了起來:“比起太安靜的那個景颯,我還是覺得現在這個活蹦亂跳的你好。”他的語氣溫柔,寵溺的像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說話。

我十分不喜歡他這種說話的口氣,好像我們關系多好似的。

我瞪著他,他緩緩吐出讓我徹底炸毛的下一句:“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我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抱著你睡了。”

我馬上想到了昨天我倆一起光、溜溜的事和那個陰差陽錯的吻。

“你變態啊。”我氣得全身都有點發抖,連聲音都是咬牙切齒的:“於澤深,我睡著的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對我做過什麽奇怪的事?!!”

於澤深保持著坐在床上的姿勢不說話。他不說話不笑的時候很嚴肅,讓人壓力山大。有一種人天生就自帶強大氣場,引人側目。很不幸的我現在面對的人就是這款的。

我的氣勢在他的註視下有漸漸敗退的趨勢,特別是他站起來向我逼近的時候。

“你想知道?”於澤深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灑進來,我整個人都籠在了他的身影之下。

雖然直覺告訴我聽了會後悔,但是求知心告訴我不聽會更後悔。

於是我鄭重的點了點頭。

於澤深用只有我們兩個才聽的見的聲音輕聲說:“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景颯。”

我有點呆。我景小爺活了二十年,雖說沒談過一場正兒八經的戀愛,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我很清楚這句話的意思,可是我怕我誤會了這句話的意思。

我呆了好幾秒,吞了口口水,剛準備說話,就被於澤深打斷了:“你沒誤會,就是你知道的那個意思。”

我現在才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這個人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因為這才能解釋他為什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可是為什麽我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呢?

不公平待遇!!

從這一刻起,我已然自動把於澤深從“不對盤”劃成“階級敵人”。

道貌岸然的家夥,咱倆沒完!!!!

“是沒完。”於澤深唇角勾起一個深深弧度,他說話間的呼吸都拂到了我的臉上:“景颯,你想逃的話,我就把你是我的人這件事告訴所有人,包括你媽和我爸。”

“你,你這是恐嚇。”我底氣不足的抗議。我終於有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了,我怎麽會忘記這家夥幹什麽的了。

“堂堂公安局的刑偵大隊長,倒是把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運用的得心應手。”我反唇相譏。“凡事講證據,你有嗎?”

聽完我的話,於澤深唇角的笑意直接蔓延到了眼底:“我會讓你明白,證據就在你身上。”說話間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一直向下劃到了我的腹部。

昨天我們赤1裸著相擁而眠的畫面瞬間充斥著我的腦海。說實話,我被這句話徹底亂了陣腳。我直接一拳就向於澤深的面上揮了過去。

按理說,這麽近的距離我一定會偷襲成功。

可是我居然沒看清楚那家夥是怎麽身形一偏,輕描淡寫的就避開了我的拳頭,一個拿捏就反剪住我雙手把我直接摁進了他懷裏。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不重但也恰到好處的讓我無法動彈。

“混蛋、、”我氣的臉都白了,身體也輕顫起來。

於澤深臉色一變,連忙松開對我的束縛,輕拍著我的背:“冷靜,景颯。”

我大口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神來,我厭惡的拍開於澤深的手。他無奈的嘆口氣,退後了幾步,“好了,別鬧了,景颯。等會我帶你去見阿姨好嗎?”

我頓時全冷靜了,緊抿著嘴點了點頭:“什麽時候去見我媽?”

“等你吃了早飯,換好衣服就走。”於澤深說。

我表示了暫時的服從安排,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打也打不過,沒辦法,先離開於澤深的家為上策,我不信在我媽面前他還能把我怎麽著;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因為我的肚子這時候不爭氣的叫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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