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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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時一過,八十一日之約便已完成。

成與不成,皆在此一夢。

夜已經很深了。

恍惚中,依稀從遙不可及的未知之處傳來飄忽的鈴聲:渺遠、純粹,輕、且清,如牽絲般似有似無卻密密環攏住周身,終於織成一個幻境的繭。

潮濕的味道漫過墻壁的縫隙而來,隱隱泛出水香。

唐遠猛地睜開雙眼。

逆著蒙蒙稀光,只見一個黑影默然靜立在身側。

那影子有著長長的頭發與頎長的身形,即便是在逆光中也能看見大片柔白溫潤的色澤。

心跳瞬間亂了節拍,身體不由自主行動起來,待到唐遠回過神來,他已然起身站到黑影面前,雙手堪堪捧著那精致秀美的熟悉面龐。

是他……唐遠近乎癡迷地端詳著織霧的臉,小心翼翼地用拇指輕觸淡色的眉睫與皮膚;柔軟滑膩的觸感是那樣鮮明,鮮明到他幾乎要克制不住手指的顫栗。

這是他肖想了無數遍的身體,是屬於織霧的身體。

“織霧……織霧……”

唐遠深深埋首在他肩窩,用力嗅聞著沁人心脾的水香,繼而用力抱住這具身體,右手穿過細軟的頭發將他的頭顱按在自己肩頭。唐遠控制不住地想把人揉碎在懷裏,卻又唯恐傷到這個人分毫。

“我想你……我好想你啊織霧……”

他語無倫次地重覆著單調的思念,心臟怦怦亂跳,充盈的感情脹得眼角酸澀,仿佛下一秒便要痛哭出聲。

然而,對比他激動到不能自已的擁抱,男人的身軀卻只是靜悄悄倚在他身上,連最輕微的呼吸起伏也無。

“織霧……?”漸漸唐遠也意識到不對,他輕輕喚著男人的名字,有些不安地動了動手指。這時,有什麽冰涼黏膩事物突然緩緩流過右手手背,緊接著從相貼的肉體那兒傳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濃烈的死氣,混雜著屬於腐殖物的濕與腥。是不該存在於此的氣味。

“織……!?”稍稍放松懷抱,擡眼的瞬間心臟重重一跳。唐遠瞠目結舌地看著面前晝思夜想的人,或者說,眼前所見的已不能被稱之為人了。

懷中之物赫然是一團人形的雜色淤泥。

穿梭於指掌間的並非印象中的銀白發絲,而是叢叢半腐的雜草爛根;各式各樣半幹的、半濕潤的、流質的斑駁事物鑲嵌在淤泥表面,有黏濕的黑色不明物體綿延著從“它”身上滑脫,散發出能令人下意識厭惡的強烈惡臭。

眼前正對的原本是五官的部位劇烈蠕動起來,在其上凹陷出幽黑的洞坑與縫隙,隱隱勾勒出泥塑的骷髏面相。這個有著粗糙人形怪物幽然擡手,手指的部分破出附著淤泥苔蘚的森森白骨,腥濕地撫摸著唐遠的面頰,輕輕合攏在他頸後,宛如一個溫情親昵的摟抱。

“……怎麽了?”耳畔響起的聲音不似記憶中的清冷低柔,就像朔風摩過腐朽的樹皮,低啞而沈悶;那屬於嘴部的漆黑縫隙緩緩向上,做出一個幾乎撕裂“頭”部的微笑表情,從中發出一陣幹澀漏氣的笑。

“這才是,我啊……”

冰涼的骨,黏濕的泥,腥臭的味道股股蔓延侵蝕空氣。

“唐遠……我就是這種東西……你害怕嗎?……你怕我嗎?”

畸形的頭顱伸到耳邊,骷髏面上的濕泥隨著粗啞氣聲滑落,塊塊爛泥沾在衣上落進脖子,泥漿從皮膚上滑落的觸感就像是爬過一條又一條的蛇。

“你……討厭我嗎……?”

唐遠放任這個怪物攀著自己,任腥腐爛臭的淤泥沾上身體,不知為何無比平靜。

從骨肉相觸的連接裏,他“窺見”混沌的黑色漩渦——

赤足奔跑的人,黑發紛飛,血,壓抑的喘息,撲通撲通,收縮的瞳孔;

世界慢慢傾倒,天幕暗紅,動彈不得的手指,被剝奪的溫度;

啃噬的聲響,血肉碎屑,破碎的皮膚,烏鴉,數不清的蛆蟲……

畫面雜亂無章地交錯,最後崩毀成無數碎片。

唐遠目光迷茫著,木楞楞的癡了。

良久,他閉了閉眼轉過頭去,溫熱光潔的額頭碰在那人形淤泥的“額”上,接著睜開雙眸註視著那原本是紫晶琉璃、現在卻是兩個黑窟窿的地方。

他並未回答它的問題。

他只是一字一頓輕輕地說道:“你別怕。”

一方暗室中,挺拔英俊的青年輕柔擁住大團腥腐泥漿,摩挲手下斑駁的黏膩冰涼,漆黑眸子裏的溫溺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他垂下頭顱,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你別怕、你別怕。

我怎麽會怕你呢……織霧……

我怎麽會,討厭你呢……

你變成這個樣子,是想嚇我走嗎?

織霧,那時被迫再現烙於魂魄深處的絕望,你一定很害怕吧……

我該早點發現的。日覆一日地外出,縱使沒有記憶漫無目的,也在不斷嘗試著挽救領地內的那些生命,是因為潛意識中的那個你也在乞求著拯救吧?

對不起,我沒能趕上你生命裏最後的時光,但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別怕,別再害怕了,也不必再害怕。

我會保護你,我會救你,我會陪著你,你不用再孤身一人面對死亡了。

所以,織霧。

留在我身邊……

血肉之軀的左手覆上頸後伶仃白骨,牽至頰邊、轉而十指交纏,青年微笑著後退兩步,繼而用力一扯——

“啵”的一聲滴水漣漪,暖白肉體掙脫亡骨黑泥的囚籠落入懷抱。

“唐遠,你……”

唐遠緊了緊懷抱,搖頭阻住了織霧想說的話,輕吻著織霧的發頂,帶著他向後兩步仰倒在床褥上,並就著這個姿勢斜斜滾了兩圈,雙手撐在織霧的頭頸兩側直起上身,靜靜端詳著這個失而覆得的蠢神仙。

織霧僵硬地閉著眼。那張精致如冰雕的面上還是看不出什麽明顯情緒,然而眼淚卻浸透了睫毛接連不斷地無聲淌下,看得唐遠頓時呼吸一緊,只覺得說不出的心疼。他俯下身細細吻去織霧的眼淚,安慰地摩挲那細膩溫暖的面頰,柔聲說道:“我說過,會陪你很久很久……”

雖然,我現在只有這場夢。

人的欲望真是個無底洞啊……

一開始明明只是想再看他一眼而已,結果看了第一眼就一定會再想看第二眼第三眼,且單單用目光囚住還不夠,還會想要進一步觸碰他、擁抱他、親吻他……直至發展到想徹底占有這個人,擁有他的全部。

一邊恥笑著自己的骯臟貪婪,一邊卻又無可救藥地甘之若飴。

雙唇虔誠地吻過額頭、眉眼、面頰、鼻尖,把珍視的情感通過切實觸碰與體溫一點點傳達出去,以軟化這具因積攢了太多不安而僵硬的身體。

織霧的身體很美,單單只是看著便能燃起熾熱的欲望。□□的胸膛上銀飾散亂,半遮半掩著其後兩點紅纓,顏色幹凈而甜美,細瘦柔韌的腰肢與伶仃的胯骨,明晰的人魚線沒入紫白輕薄的布料。突地,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腿放松地在身側曲起,膝彎依賴般的貼上唐遠腰眼,像幼獸撒嬌那樣蹭了蹭。

這個親密的小動作驚得唐遠瞬間僵住,他楞怔地去看織霧,卻見織霧不知何時也已睜了眼,微紅的眼眶裏嵌著霧蒙蒙的淺紫眸子,只跟唐遠的視線一觸便惶然轉開了去,同時顴骨飛起一片薄紅。

這……早就摸清織霧表達方式的唐遠頓覺熱血上湧,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語無倫次的狂喜中:“可以嗎,織霧……我能……抱你嗎?”聞聲,織霧咬住嘴唇飛快地瞟了唐遠一眼,那張缺乏表情的臉怎麽看都是似嗔非怒的樣子,他飛快地擡起脊背脖頸,柔軟的唇蜻蜓點水地碰了碰唐遠的嘴角,隨即滿臉通紅地躺下去裝屍體。

這一下比什麽都意思清楚。唐遠的臉登時“騰”的一下紅成辣椒面。

輕顫著撥開織霧身上的精美銀飾,愛憐地舔吻他微凸的鎖骨,順著骨骼與肌理寸寸舔吻,留下濕漉漉的水跡,一邊細致吮吸著織霧胸前柔軟嬌嫩的敏感,一邊手指靈活地卸下那些光華閃爍的裝飾品。

用肘臂緊緊環抱住那柔韌的腰身,指掌則摩挲著滑膩的肌膚,沿著腰線緩緩向下撫摸曱揉曱捏,解開扣腰的精巧銀飾,輕柔地褪去他身上本就不多的織物;雙手所到之處唇曱舌隨後跟進,唐遠一寸一寸舔曱吻、撫摸過這具身體的全部,無論是漂亮的足趾還是敏感的後背,無一處舍得遺漏。

“嗯……”清冷的聲音顫動著從鼻腔鉆出來,織霧輕輕動了動身子,臉上滿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唐遠被這一聲引得擡起頭,只見身下的男人眼神渙散,正乖順地半闔著眸子任君施為,純白的細眉微微蹙起,仿佛置身於深不見底的夢境中一般。在被舔卷到乳曱尖時他不安地瑟縮了一下,柔軟潤澤的嘴唇微張著洩曱出喘息,配合著輕擡的頸項與下巴,恰似在青澀地索吻。

唐遠從善如流地湊上去銜曱住織霧淡紅色的唇曱瓣,柔柔舔過其上每一絲紋路,細慢地吮曱吸著,如視珍寶般地含入口中,舌尖則小心地探入他的口腔勾動另一條舌頭,引導著進行濡曱濕的纏曱綿。

“唔……”細密的親吻由淺入深,織霧輕搖著頭顱低聲哼鳴,頰邊的紅潮因窒息而愈發鮮妍。唐遠換著角度又吻了片刻,一手順著脊背撫摸至意外挺翹的臀曱部,手掌緩緩側切入臀曱縫繞到大曱腿內側,摩挲著那塊格外柔嫩美好的肌膚,再從後輕輕托起那塊臀曱肉,連帶著大曱腿一同向外移開,緩緩將膝蓋擠入織霧腿曱間磨蹭起來。

“哈啊!”織霧短促地叫了一聲,大概是褲子那粗糙的布料讓男人有些不舒服的緣故,他的膝蓋下意識向內合攏,卻在半途中被唐遠用另一只手截住了。

“對不起織霧,我,太激動了……”唐遠漲紅著臉親上織霧的額頭,接著直起身來褪去身上一切多餘的衣物,再慢慢貼近織霧的身體,讓裸曱露的皮膚全面接觸。

裸呈相貼的觸感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喟嘆一聲,唐遠伸手輕曱握住織霧的下曱體,一邊細致地搔刮揉按著挺立的糜紅乳曱尖,一邊靈巧地套曱弄起他蟄伏的稚曱嫩軟紅來。“呼……嗯嗯……啊……”出人意料的敏感,織霧毫無防備地被曱逼出快慰的輕吟,他瞪大了眼睛喘息著,雙手也不安地扳上唐遠腰背。

“別怕,會很舒服的……”唐遠說著退了退,俯下頭用舌頭舔曱了舔那顫巍巍翹曱起來的頂端,含曱著頂端慢慢吞了進去,舌身輕纏著舔曱弄吞吐起來。織霧驚呼一聲吐出顫栗甜美的喘息,他無意識按住唐遠的頭顱,手指在發間忽松忽緊,全身都不可控制地泛起柔媚的粉色。

男人每一絲歡愉的表現都是唐遠的動力,感受到他幾近被快曱感吞沒的反應,唐遠身心投入地舔曱吸著口中的硬曱物,直到織霧全身絞緊著射曱出來,通體艷紅地癱軟在高曱潮的餘韻裏。

唐遠眼都不眨地咽下口中的液體,或許是地仙的緣故,除了質感濃膩之外,織霧的東西與純水的味道一般無二,還透著股本身自帶的水香,幾乎能讓人回味起來。雖說這個心理似乎有變曱態之嫌,但唐遠確實有這樣的感想。

“唐遠……”一聲細細的呼喚拉回了他的意識,唐遠略一擡頭,只見織霧紅著臉直盯著自己□□瞧,唐遠自知小兄弟早就出賣了自己,只是在織霧的不食人間煙火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沒織霧的身心未做好準備之前他也只能……正這麽想著,突然,一雙長曱腿猶猶豫豫地貼著他的腰眼纏了上來,接著緩緩施力向內勾去。

唐遠楞住了,他呆呆地看著織霧努力地擡起腰,耳邊是那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你……也一起……”

唐遠只覺得自己大概是在做夢。織霧的雙頰透著醉酒般的誘人嫣紅,柔白雙臂環住他的肩頸,十指用力扣入他脊背,兩腿則交疊著盤上自己腰間,似是要將唐遠的身體與他完全貼合在一起;與此同時,提起的臀曱部柔柔蹭著唐遠的小兄弟,臀間蜜曱穴竟也有意識般地張開小口,隨著呼吸間身體的起伏接觸著他最敏感的尖端。

唐遠明白自己終於把這純然妖靈的欲曱望挑起來了,他真的願意接受自己了!雖說自己也快要被這青澀而直白的勾引給逼瘋了。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不管不顧地頂入這個人的身體,一口氣侵占他最私曱密最不設防的深處,做到他神智不清、除卻呻曱吟與啜泣外什麽都想不起來。

然而,正因如斯瘋狂,才會如斯顧忌。

即便這只是一個夢境,唐遠依舊不願讓織霧受到哪怕一點點傷害。

他是織霧,而不單單是欲曱望。

唐遠騰出一只手去摸索墻上的暗格——夢中的房間不負所望地有著熟悉的構造——從中取出早前備好的一個金屬小盒,打開這胭脂盒般的精致器皿,便可見其間盛放著的玫瑰色膏狀物。兩指蘸入其中挖出一坨散發出清香的軟膏,慢慢繞過雪白的大曱腿,向著臀曱縫內的密境探去,軟嫩的穴曱口舒開褶皺,乖巧地含入了唐遠送進去細細塗抹的手指。

唐遠一邊細致地塗抹著藥膏,手指緩慢旋扭、彎曲,小心翼翼地松動著那方寸之地;一邊擡眼去看織霧,只見他正淺淺皺著眉頭,努力忍耐著自己無法感同身受的不適與疼痛。心下不禁一暖,唐遠托住織霧的臀曱部抵在半跪的膝上,騰出手去愛曱撫他半軟的欲曱望,希望能分散掉一些痛覺。

他想要織霧,但卻一點兒也不舍得讓織霧難受。

在一番極盡耐心的開拓後,大概是那潤曱滑軟膏帶了些催曱情功用的關系,先一步受不住的反倒是織霧。純白的妖靈環著他不斷小幅度扭著身子,在他耳邊輕吟細喘著哼哼唧唧,身下蜜曱穴則收縮著咬纏唐遠的手指,說不出的香曱艷淫曱媚。而唐遠實際早也就到了極限,被這麽主動一撩曱撥頓時如火曱藥見了火星,一點就炸開了。

剛進入的時候織霧被嚇了一大跳,唐遠一反先前的溫柔細致,沖撞得一下狠似一下,每一次的頂曱弄與研磨都帶著直曱搗黃龍的氣勢,腰胯與臀曱肉撞出淫曱靡不堪的聲響。織霧被動承受著唐遠積累爆發的欲曱望,連一句“慢一點”的訴求都沒法好好說出來,聲音一出口就崩碎成片片雪屑,變成自己從未聽過的歡愉呻曱吟;偶爾也會被唐遠瘋狂地堵住嘴唇噬吻,無處排遣的快曱感在身體內四下亂竄,他只能牢牢抱住唐遠以防自己真的被撞散。

這就是人類表達愛意的方式啊……織霧迷迷糊糊地想著,遲滯的思緒終於被卷入一片欲曱望的深淵。

這一做便是持續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又一次釋放在織霧軟熱濡曱濕的身體裏,唐遠滿足地嘆息著,戀戀不舍地從中徐緩撤出,眼見那無法翕合的紅腫穴曱口吐出絲絲白曱濁,他收緊雙臂擁住身下精疲力竭的身體,只覺心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情緒——猛烈而狠戾、卻帶著柔軟甘甜的味道。

唐遠是知道的,沒有任何汙穢能在織霧身上留下痕跡,但是現在他做到了。

當在占有這個人、並把精曱液留在他體內的剎那,唐遠知道有什麽東西變了,仿佛己身所有的偏執與欲曱望都找到了發洩口,那些一直缺失的東西,包括從未有過的關於“在意”、甚至於“活著”的實感,都在織霧的身體裏找到了。

“織霧……”他細細吻著織霧精致的面龐,牢牢把那溫熱柔軟的身體擁於臂間。

“嗚……”織霧發出一聲顫栗的輕吟,素白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陰影,被肆意揉曱弄的身體似是倦極了,只綿曱軟無力地癱伏在他身下。攀附在肩頭的手無意識地攥曱住一綹唐遠垂落的額發繞在指間,微蹙的細長眉毛悠然打開,在密實的懷抱裏呼吸漸緩。

唐遠同樣覺得身體發軟,無法控制的疲憊從靈魂深處翻卷而上,或許是這個細膩的夢境過於耗費精力的緣故。

疲憊而甜美,哀溺的刺疼。

明知這是遍布虛無的人生中唯一切實存在過的溫暖,用占據全部身心的思念構築的幻境,一夕享盡便再不會有未來。

也許從最初起便有什麽偏離了正常的軌道,如果他沒有鬼使神差地留在那個“家”中,或許便不會有現下這種懷擁荊棘的疼痛感。

但是有什麽辦法呢?

已經愛上了不該擁有的對象,縱使,進退維谷間一切行動都只是在沈淪中演化為更深層的自我折磨,他也只能選擇收緊雙臂靜候夢醒。

至少,現下擁抱著的身體溫暖而真實。

織霧……

唐遠閉上眼睛輕輕地嘆息著,手指穿過男人滑涼柔軟的發絲,與他交頸而眠。

只要我活著,就總有辦法能再見到你……

不過是心頭血,就算是剖心取肉又有何妨?

終此一生,別無所求。

作者有話要說: 虎頭蛇尾的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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