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不知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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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不知個所以然
“我們不妨聽聽他的意見，這也沒有什麽不妥啊！”
八賢王趙佑廷見倪琦都如此說，顯然很有些賞識唐敬宗的意思，便也跟著輕輕點頭。
只是他又問道：“那麽，兇手的動機是什麽？他為什麽要殺害周、劉兩位大人？”
唐敬宗略顯尷尬地又接話道：“啟稟賢王殿下，對方殺害我們的周大人和劉大人，顯然是蓄謀而為。”
“沒有了主持禮儀的鴻臚寺卿和少卿，使我們皇上和朝廷舉辦的中秋盛宴在各國使節面前出醜，不想讓我們南慶朝廷痛痛快快的過好這個中秋佳節盛宴。”
“小人只想到當下這些，其餘的除非小人能夠負責這個案件，探查清楚，但也還，還需要些時間……”
“嗯，有道理！”眾人連連點頭。
大理寺卿崔雲霆想了想，又問道：“唐都尉，事發當晚，你正在案發現場站崗當值，對那行血跡和‘死’字，您有什麽看法嗎？”
倪琦沒等唐敬宗答話，就冷淡地接話回答道：“本官一直認為，某樣事物越是看上去玄之又玄，本質上就越是簡單。”
“對於這血跡和‘死’字，本官目前沒有什麽看法，但我覺得，大家在查案時，大可不必太過把這放在心上。”
京兆尹李存勳楞楞地看著倪琦，若有所悟，遲疑了半晌，又問：“倪大人，您或許還不知道。”
“昨日夜間京都除了周、劉兩位大人這件命案之外，還發生了大慈恩寺十數小僧暴卒的事件？並且都與這個‘生死簿’有關？”
倪琦沒有覺得驚訝，因為他早已知悉此事，倒是龍騰衛大統領的唐敖猛地擡頭驚問道：“除周、劉兩位大人命案之外，還有這樁大慈恩寺眾僧集體暴卒的事件？怎麽回事？”
“不應該啊，大慈恩寺可都是身手高明的眾多大和尚啊，誰又膽敢去輕觸虎須？”
京兆尹李存勳鄭重地道：“唐大統領，確實有大慈恩寺眾小僧從大雁塔失足墜落的暴卒事件。”
八賢王趙佑廷死死盯著京兆尹李存勳，嘴裏低聲地重覆道：“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鴻臚寺？周大人和劉大人……”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同時發生在昨日夜間的暴卒事件？”
“……”他突然提高聲音問道：“李存勳，你為什麽說這兩樁暴卒事件都和‘生死簿’有關？”
京兆尹誠惶誠恐地答道：“賢王殿下，事情是這樣的。”
“下官白天在京兆尹府整理公務，並堪察周、劉兩位大人的案件時，接到了大慈恩寺僧人的報案，說他們寺內發生了眾小僧暴卒的慘案。”
八賢王擡手道：“嗯，其實這件事情本王已經知道了，但本王倒不知道這件事情還和什麽‘生死簿’有關？”
唐敬宗又點頭道：“嗯，小人懷疑和黃泉鬼道宗有關，此前他們宗門二鬼曾在京城混跡了數日，後來不知所蹤，就不了了之。”
八賢王趙佑廷擰眉道：“莫不是這二鬼隱藏在暗中秘密搗鬼？”
“是啊。”京兆尹李存勳點頭道。
“按說此類暴卒的事件，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惡，但上書‘生、死’二字，符合黃泉鬼道宗的作風。”
“行事非常怪異，鬧得人心惶惶，說什麽的都有。”
“當然最多的說法，還是說這些人冤孽纏身，將陽壽一並耗盡了，所以才有陰司來提前索命。”
倪琦冷笑道：“你也相信這種說法？”
京兆尹李存勳略有些尷尬地道：“下官只是聽到這些傳聞，並未調查過真偽，故而也不敢妄自采信。”
倪琦又問道：“大慈恩寺似乎還未對此事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李存勳搖頭道：“下官未曾聽說。”
八賢王趙佑廷默默地思考著，過了一會兒，道：“那麽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的死又和我們朝廷鴻臚寺卿周大人和少卿劉大人的死，這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呢？”
京兆尹李存鄖答道：“賢王殿下，您想必知道，這大慈恩寺雖不是國教，然而也是朝廷指定的譯經藏經的寺院？”
八賢王趙佑廷和大慈恩寺之間關系密切，他受到大慈恩寺的背後支持。
而且慧海和尚還是他的貼身影子護衛，所以他很了解大慈恩寺內情，於是點點頭算是作答。
李存勳接著道：“因為死的人數眾多，此案重大，大慈恩寺倒是將眾多小和尚的死報到了大理寺。”
“但大理寺因為周、劉兩位大人的死已經焦頭爛額了，於是將大慈恩寺的案子推托給了我們京兆府。”
“情況是這樣的，昨日夜間，這群小和尚也不知什麽原因，竟集體從寺院中央的大雁塔七層高塔上失足摔下而死，直到昨晨早課的時候才被眾僧發現。”
倪琦疑道：“你怎麽能肯定他們一定是失足摔下而死的？”
“哦，大人容稟。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集體死在大雁塔下之後，便直接報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又推給下官，當時下官便立即派了總捕頭帶人去大慈恩寺查探。”
“據捕快們回來後報稱，在大雁塔最高層的拱窗前發現了許多空的酒樽。”
“而眾多摔死的小和尚僧衣上雖經過夜風吹拂，仍能聞出酒氣，所以初步斷定這些小和尚在死前喝了許多的酒。”
“和大慈恩寺其他僧侶談話也了解到，有些小和尚閑而無事，就偷偷聚集一起偷酒喝。”
“而且又到中秋節了，想必大家夥心裏頭一高興，又偷喝酒了。”
“所以我們衙門的捕快們推斷，這些小和尚昨夜也必是躲到大雁塔上去喝酒。”
“集體醉酒之後不辨方位，又都互相勾連在一起，不慎從大雁塔上的拱窗處你拉我，我拉你，一起失足跌下，才死在大雁塔下。”
“這麽多小和尚都醉酒集體失足跌落塔下身亡，這都是意外的話，你信嗎？”
倪琦緊縮雙眉，緊接著便問：“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反正本官是不信。”
八賢王也微微頷首認同倪琦的話，因又問道：“那麽所謂的‘生死簿’又是怎麽和這些小和尚的死聯系起來的？”
249 暗訪大慈恩寺
“是這樣，在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的屍體旁邊也發現了不少散落的寫有‘生、死’的紙片。”
李存勳慌忙答道：“所以下官才不由自主地將這兩件事情聯系了起來，又都是意外暴卒，似乎，似乎……”
倪琦淡然一笑，忍不住問道：“似乎什麽？不要吞吞吐吐，有話便直說。”
李存勳鼓足勇氣道：“似乎確實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或者也可以說是報應吧。”
“李大人，這些騙人的鬼話，你也信？你可是專責違護京城治安的京兆尹啊，”倪琦嘆道。
“我們必須要防備黃泉鬼道宗的人和星羅國的黑巫僧們聯合在了一起，在京城之中到處作穢啊。”
眾人，包括八賢王趙佑廷都頻頻點頭，表示認可倪琦的話。
……
翌日一大早，八賢王趙佑廷約了倪琦一起去往大慈恩寺探查實情。
倪琦無法拒絕，卻不便帶在大慈恩寺有案底的阿拉坦那木其一同前往。
昨天晚上阿拉坦那木其完成任務極其的出色，先讓水中月調虎離山，將易居然引開了右相左明陽身邊。
然後阿拉坦那木其潛入右相家中，暗中下毒讓他老母突發了急病，又引右相離開禦花園的皇帝中秋大宴急急返家。
最後在右相左明陽他家中，直接下蠱毒操控了他。
這是她足以媲美擊敗太子的成就，完全值得表揚，今天倪琦就叫其專門放松一天。
八賢王趙佑廷、倪琦、大理寺卿崔雲霆，以及京兆尹李存勳一行數人，身穿便衣，混跡於進香的人群之中，優哉游哉地漫步入寺。
中秋之夜，八賢王趙佑廷攜倪琦在皇宮禦花園內主持了皇帝趙安宴請百官賞月的大宴。
其間皇帝謁見各國使節，賜予中秋晚宴，八賢王都總領佳節朝賀的全部過程。
雖然沒有了鴻臚寺正、少卿的組織，在倪琦的運籌帷幄之下，八賢王的竭其所能之下，一切總算也是無驚無險，萬事順遂，整個過程十分圓滿。
中秋之期，朝廷按例罷朝三日，一切官署衙門也都放假三天。
但到底是高強度的操勞，經過前夜幾乎不眠不休的忙碌和緊張，昨晚又熬至深更半夜，八賢王當晚回府後，便感疲憊不堪，渾身不適，在府中靜睡了一夜，才算大致恢覆了精神。
次日，他見自己的體力逐漸好轉，更不敢耽誤皇帝下達的破案限期約定。
便馬不停蹄地派人找齊了倪琦，大理寺卿崔雲霆和京兆尹李存勳等，約他們一起前往大慈恩寺暗訪。
大理寺卿崔雲霆和和京兆尹李存勳過去多少都曾莫名來大慈恩寺朝拜過，因此對這座著名的寺院也不陌生。
幾人在八賢王趙佑廷的帶領下，一路上說說笑笑，都顯出難得的愜意和輕松。
進得寺來，滿眼的紅男綠女，人人的臉上都是喜悅和憧憬，似乎前日的十數小和尚之死都過不留痕跡了。
倪琦也像大家一樣，隨著八賢王趙佑廷等人在如來佛祖面前進了香，才與眾人緩緩往後院而來。
走到大慈恩寺中央位置，方形的院子幹幹凈凈，只有座七層磚塔佇立正中，這正是大慈恩寺聞名天下的鎮寺之塔——大雁塔。
奇怪的是，平日裏最吸引人們游玩觀賞、登高抒懷的這座大雁塔，今天卻冷冷清清，無人光顧。
塔下的這個大院裏面，居然就只站著他們幾個人，再加一個看管大雁塔的小僧彌。
顯然，從塔上摔死了十餘個小和尚的噩耗還是傳揚開了。
這等兇煞，對於迷信的普通人來說，猶自避之唯恐不及，不敢隨意來到這等兇案現場，怕粘染晦氣，招災若禍，實屬情有可緣。
倪琦往院子中央一站，仰天望向大雁塔一溜七層的拱窗。
掉轉頭來對大理寺卿崔雲霆和京兆尹李存勳笑道：“我歷來便覺得這座塔的形態十分特殊，尤其是這拱形的窗楣，少見於中原的建築。”
“所以大雁塔才顯得尤其與別不同，往來觀光的客人也多半是來看這拱窗的。”
“沒想到‘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如今就為了這拱窗，恐怕也沒什麽人敢來嘍。”
大理寺卿崔雲霆和京兆尹李存勳相視一笑，隨著倪琦慢慢踱到大雁塔前。
那個小僧彌滿臉愁容地望著這幾位來客，神情頗為沮喪。
倪琦走到他的跟前，笑容可掬地合掌道：“小師傅，昨日中秋佳節過得可好啊？”
小僧彌雙手合十還禮道：“施主好。”
倪琦點點頭，仍然笑容滿面地問道：“小師傅啊，今天這大雁塔怎得如此冷清啊？”
“我這兩位朋友初到京都，聽說大慈恩寺和大雁塔的盛名，特來觀賞，不知道是否可以登塔一游啊？”
小僧彌聞言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道：“這位施主，您難道沒聽說？”
倪琦乃佯作不知，追問道：“聽說什麽？”
小僧彌一跺腳：“唉呀，中秋佳節前日晚上這大雁塔上發生人命案了。”
“我們寺裏配合官府已經把塔給封了，我就是奉命在此看守，誰都不許登塔。”
“哦？”大理寺卿崔雲霆聽小僧彌這麽說，就要期身向前，卻被倪琦使了個眼色阻止了。
倪琦故作震驚地問小僧彌：“倒是聽說大慈恩寺裏中秋佳節前夜出了點事情，卻沒想到如此嚴重？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命案啊？”
小僧彌沒好氣地道：“敝寺十數我這般年紀的小僧躲在這塔頂層上偷酒喝，皆喝得銘鼎大醉，集體從這塔上頭失足跌下，摔死了。”
“哦？如何會失足呢？”京兆尹李存勳也止不住地問道。
“喝醉了唄，這些個小僧個個血氣方剛，年少輕狂，常常聚在一起學壞。”
“偷酒吃肉那是尋常事，喝得酩酊大醉也不足為奇。”
八賢王趙佑廷也頗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酗酒違反寺規戒律，難道方丈從不責罰他們？”
小僧彌一撇嘴：“沒聽說過，敝寺管理還是較為松懈的，只要沒被人逮到，這些年輕小和尚便沒規沒矩，摸魚、偷懶、開小差……想幹啥就幹啥，從來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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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敬宗略顯尷尬地又接話道：“啟稟賢王殿下，對方殺害我們的周大人和劉大人，顯然是蓄謀而為。”
“沒有了主持禮儀的鴻臚寺卿和少卿，使我們皇上和朝廷舉辦的中秋盛宴在各國使節面前出醜，不想讓我們南慶朝廷痛痛快快的過好這個中秋佳節盛宴。”
“小人只想到當下這些，其餘的除非小人能夠負責這個案件，探查清楚，但也還，還需要些時間……”
“嗯，有道理！”眾人連連點頭。
大理寺卿崔雲霆想了想，又問道：“唐都尉，事發當晚，你正在案發現場站崗當值，對那行血跡和‘死’字，您有什麽看法嗎？”
倪琦沒等唐敬宗答話，就冷淡地接話回答道：“本官一直認為，某樣事物越是看上去玄之又玄，本質上就越是簡單。”
“對於這血跡和‘死’字，本官目前沒有什麽看法，但我覺得，大家在查案時，大可不必太過把這放在心上。”
京兆尹李存勳楞楞地看著倪琦，若有所悟，遲疑了半晌，又問：“倪大人，您或許還不知道。”
“昨日夜間京都除了周、劉兩位大人這件命案之外，還發生了大慈恩寺十數小僧暴卒的事件？並且都與這個‘生死簿’有關？”
倪琦沒有覺得驚訝，因為他早已知悉此事，倒是龍騰衛大統領的唐敖猛地擡頭驚問道：“除周、劉兩位大人命案之外，還有這樁大慈恩寺眾僧集體暴卒的事件？怎麽回事？”
“不應該啊，大慈恩寺可都是身手高明的眾多大和尚啊，誰又膽敢去輕觸虎須？”
京兆尹李存勳鄭重地道：“唐大統領，確實有大慈恩寺眾小僧從大雁塔失足墜落的暴卒事件。”
八賢王趙佑廷死死盯著京兆尹李存勳，嘴裏低聲地重覆道：“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鴻臚寺？周大人和劉大人……”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同時發生在昨日夜間的暴卒事件？”
“……”他突然提高聲音問道：“李存勳，你為什麽說這兩樁暴卒事件都和‘生死簿’有關？”
京兆尹誠惶誠恐地答道：“賢王殿下，事情是這樣的。”
“下官白天在京兆尹府整理公務，並堪察周、劉兩位大人的案件時，接到了大慈恩寺僧人的報案，說他們寺內發生了眾小僧暴卒的慘案。”
八賢王擡手道：“嗯，其實這件事情本王已經知道了，但本王倒不知道這件事情還和什麽‘生死簿’有關？”
唐敬宗又點頭道：“嗯，小人懷疑和黃泉鬼道宗有關，此前他們宗門二鬼曾在京城混跡了數日，後來不知所蹤，就不了了之。”
八賢王趙佑廷擰眉道：“莫不是這二鬼隱藏在暗中秘密搗鬼？”
“是啊。”京兆尹李存勳點頭道。
“按說此類暴卒的事件，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惡，但上書‘生、死’二字，符合黃泉鬼道宗的作風。”
“行事非常怪異，鬧得人心惶惶，說什麽的都有。”
“當然最多的說法，還是說這些人冤孽纏身，將陽壽一並耗盡了，所以才有陰司來提前索命。”
倪琦冷笑道：“你也相信這種說法？”
京兆尹李存勳略有些尷尬地道：“下官只是聽到這些傳聞，並未調查過真偽，故而也不敢妄自采信。”
倪琦又問道：“大慈恩寺似乎還未對此事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李存勳搖頭道：“下官未曾聽說。”
八賢王趙佑廷默默地思考著，過了一會兒，道：“那麽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的死又和我們朝廷鴻臚寺卿周大人和少卿劉大人的死，這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呢？”
京兆尹李存鄖答道：“賢王殿下，您想必知道，這大慈恩寺雖不是國教，然而也是朝廷指定的譯經藏經的寺院？”
八賢王趙佑廷和大慈恩寺之間關系密切，他受到大慈恩寺的背後支持。
而且慧海和尚還是他的貼身影子護衛，所以他很了解大慈恩寺內情，於是點點頭算是作答。
李存勳接著道：“因為死的人數眾多，此案重大，大慈恩寺倒是將眾多小和尚的死報到了大理寺。”
“但大理寺因為周、劉兩位大人的死已經焦頭爛額了，於是將大慈恩寺的案子推托給了我們京兆府。”
“情況是這樣的，昨日夜間，這群小和尚也不知什麽原因，竟集體從寺院中央的大雁塔七層高塔上失足摔下而死，直到昨晨早課的時候才被眾僧發現。”
倪琦疑道：“你怎麽能肯定他們一定是失足摔下而死的？”
“哦，大人容稟。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集體死在大雁塔下之後，便直接報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又推給下官，當時下官便立即派了總捕頭帶人去大慈恩寺查探。”
“據捕快們回來後報稱，在大雁塔最高層的拱窗前發現了許多空的酒樽。”
“而眾多摔死的小和尚僧衣上雖經過夜風吹拂，仍能聞出酒氣，所以初步斷定這些小和尚在死前喝了許多的酒。”
“和大慈恩寺其他僧侶談話也了解到，有些小和尚閑而無事，就偷偷聚集一起偷酒喝。”
“而且又到中秋節了，想必大家夥心裏頭一高興，又偷喝酒了。”
“所以我們衙門的捕快們推斷，這些小和尚昨夜也必是躲到大雁塔上去喝酒。”
“集體醉酒之後不辨方位，又都互相勾連在一起，不慎從大雁塔上的拱窗處你拉我，我拉你，一起失足跌下，才死在大雁塔下。”
“這麽多小和尚都醉酒集體失足跌落塔下身亡，這都是意外的話，你信嗎？”
倪琦緊縮雙眉，緊接著便問：“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反正本官是不信。”
八賢王也微微頷首認同倪琦的話，因又問道：“那麽所謂的‘生死簿’又是怎麽和這些小和尚的死聯系起來的？”
249 暗訪大慈恩寺
“是這樣，在大慈恩寺眾多小和尚的屍體旁邊也發現了不少散落的寫有‘生、死’的紙片。”
李存勳慌忙答道：“所以下官才不由自主地將這兩件事情聯系了起來，又都是意外暴卒，似乎，似乎……”
倪琦淡然一笑，忍不住問道：“似乎什麽？不要吞吞吐吐，有話便直說。”
李存勳鼓足勇氣道：“似乎確實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或者也可以說是報應吧。”
“李大人，這些騙人的鬼話，你也信？你可是專責違護京城治安的京兆尹啊，”倪琦嘆道。
“我們必須要防備黃泉鬼道宗的人和星羅國的黑巫僧們聯合在了一起，在京城之中到處作穢啊。”
眾人，包括八賢王趙佑廷都頻頻點頭，表示認可倪琦的話。
……
翌日一大早，八賢王趙佑廷約了倪琦一起去往大慈恩寺探查實情。
倪琦無法拒絕，卻不便帶在大慈恩寺有案底的阿拉坦那木其一同前往。
昨天晚上阿拉坦那木其完成任務極其的出色，先讓水中月調虎離山，將易居然引開了右相左明陽身邊。
然後阿拉坦那木其潛入右相家中，暗中下毒讓他老母突發了急病，又引右相離開禦花園的皇帝中秋大宴急急返家。
最後在右相左明陽他家中，直接下蠱毒操控了他。
這是她足以媲美擊敗太子的成就，完全值得表揚，今天倪琦就叫其專門放松一天。
八賢王趙佑廷、倪琦、大理寺卿崔雲霆，以及京兆尹李存勳一行數人，身穿便衣，混跡於進香的人群之中，優哉游哉地漫步入寺。
中秋之夜，八賢王趙佑廷攜倪琦在皇宮禦花園內主持了皇帝趙安宴請百官賞月的大宴。
其間皇帝謁見各國使節，賜予中秋晚宴，八賢王都總領佳節朝賀的全部過程。
雖然沒有了鴻臚寺正、少卿的組織，在倪琦的運籌帷幄之下，八賢王的竭其所能之下，一切總算也是無驚無險，萬事順遂，整個過程十分圓滿。
中秋之期，朝廷按例罷朝三日，一切官署衙門也都放假三天。
但到底是高強度的操勞，經過前夜幾乎不眠不休的忙碌和緊張，昨晚又熬至深更半夜，八賢王當晚回府後，便感疲憊不堪，渾身不適，在府中靜睡了一夜，才算大致恢覆了精神。
次日，他見自己的體力逐漸好轉，更不敢耽誤皇帝下達的破案限期約定。
便馬不停蹄地派人找齊了倪琦，大理寺卿崔雲霆和京兆尹李存勳等，約他們一起前往大慈恩寺暗訪。
大理寺卿崔雲霆和和京兆尹李存勳過去多少都曾莫名來大慈恩寺朝拜過，因此對這座著名的寺院也不陌生。
幾人在八賢王趙佑廷的帶領下，一路上說說笑笑，都顯出難得的愜意和輕松。
進得寺來，滿眼的紅男綠女，人人的臉上都是喜悅和憧憬，似乎前日的十數小和尚之死都過不留痕跡了。
倪琦也像大家一樣，隨著八賢王趙佑廷等人在如來佛祖面前進了香，才與眾人緩緩往後院而來。
走到大慈恩寺中央位置，方形的院子幹幹凈凈，只有座七層磚塔佇立正中，這正是大慈恩寺聞名天下的鎮寺之塔——大雁塔。
奇怪的是，平日裏最吸引人們游玩觀賞、登高抒懷的這座大雁塔，今天卻冷冷清清，無人光顧。
塔下的這個大院裏面，居然就只站著他們幾個人，再加一個看管大雁塔的小僧彌。
顯然，從塔上摔死了十餘個小和尚的噩耗還是傳揚開了。
這等兇煞，對於迷信的普通人來說，猶自避之唯恐不及，不敢隨意來到這等兇案現場，怕粘染晦氣，招災若禍，實屬情有可緣。
倪琦往院子中央一站，仰天望向大雁塔一溜七層的拱窗。
掉轉頭來對大理寺卿崔雲霆和京兆尹李存勳笑道：“我歷來便覺得這座塔的形態十分特殊，尤其是這拱形的窗楣，少見於中原的建築。”
“所以大雁塔才顯得尤其與別不同，往來觀光的客人也多半是來看這拱窗的。”
“沒想到‘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如今就為了這拱窗，恐怕也沒什麽人敢來嘍。”
大理寺卿崔雲霆和京兆尹李存勳相視一笑，隨著倪琦慢慢踱到大雁塔前。
那個小僧彌滿臉愁容地望著這幾位來客，神情頗為沮喪。
倪琦走到他的跟前，笑容可掬地合掌道：“小師傅，昨日中秋佳節過得可好啊？”
小僧彌雙手合十還禮道：“施主好。”
倪琦點點頭，仍然笑容滿面地問道：“小師傅啊，今天這大雁塔怎得如此冷清啊？”
“我這兩位朋友初到京都，聽說大慈恩寺和大雁塔的盛名，特來觀賞，不知道是否可以登塔一游啊？”
小僧彌聞言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道：“這位施主，您難道沒聽說？”
倪琦乃佯作不知，追問道：“聽說什麽？”
小僧彌一跺腳：“唉呀，中秋佳節前日晚上這大雁塔上發生人命案了。”
“我們寺裏配合官府已經把塔給封了，我就是奉命在此看守，誰都不許登塔。”
“哦？”大理寺卿崔雲霆聽小僧彌這麽說，就要期身向前，卻被倪琦使了個眼色阻止了。
倪琦故作震驚地問小僧彌：“倒是聽說大慈恩寺裏中秋佳節前夜出了點事情，卻沒想到如此嚴重？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命案啊？”
小僧彌沒好氣地道：“敝寺十數我這般年紀的小僧躲在這塔頂層上偷酒喝，皆喝得銘鼎大醉，集體從這塔上頭失足跌下，摔死了。”
“哦？如何會失足呢？”京兆尹李存勳也止不住地問道。
“喝醉了唄，這些個小僧個個血氣方剛，年少輕狂，常常聚在一起學壞。”
“偷酒吃肉那是尋常事，喝得酩酊大醉也不足為奇。”
八賢王趙佑廷也頗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酗酒違反寺規戒律，難道方丈從不責罰他們？”
小僧彌一撇嘴：“沒聽說過，敝寺管理還是較為松懈的，只要沒被人逮到，這些年輕小和尚便沒規沒矩，摸魚、偷懶、開小差……想幹啥就幹啥，從來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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