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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單身赴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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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盤解解渴?”

棋局中,或斤斤計較為蠅頭小利而殫精竭慮,或為玉碎而滿盤生煙。奕罷推枰長考時,卻常常感嘆於棋道與人生的不謀而合。世事的紛繁印合著那變幻無常、茫然莫測的棋局,人生的歷程就如棋局,時時都要占據價值最大的“急所”。常常感覺呆在棋裏最舒服,其實又豈止是舒服!它能洗滌一個人汙濁混糊的內心,讓你能以精細、透明的心境感悟人生。

“剛才,費平來到我這裏,和我談了一下你的事情,說要給你壓壓擔子,到派出所去擔任所長。”老爺子行起了現在罕見的宇宙流。

“我在刑偵隊幹得好好的,為什麽就要把我挪走啊?老爺子,我不想去。”

田隊長的心情是壞到了極點,費平局長也真是小肚雞腸小人心,今天為了臨時工的事情,自己和他在辦公室爭執了幾句,便跑到老爺子這兒告狀來了。“人生如棋”。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為感悟棋道、人生的交融契合而如斯感慨,以棋為鑒探索生命這個大棋盤上的恰當“著點”。怯懦軟弱為人所欺,無理強硬亦要為人所趁,又何至止棋哉!

“小田啊!圍棋顯示出猶如鋼絲繩上求平衡的力量和美,讓人感受到從容恬淡的和諧美。讓怯者無功,貪者追悔莫及,競者亡命。圍棋人始終保持一種清醒的理智,在隱忍中找尋勝機,在平衡中求得最後的成功;圍棋讓人保持一種雍容大度、虛懷若谷的平常心,不貪不怯不亂。正如佛家所言的”明智者“:知其力量所在而從不怯;知其弱點所在,從不企圖力所不能之事。

陳毅元帥曾以”棋雖小道,品德最尊“感受棋與人的道理。下棋不僅比技藝,還要比毅力,比修養,達到”勝不驕,敗不餒“,是一種睿智、從容的精神境界。”老爺子又著了一子,繼續說道:

“下棋也講究”有理、有利、有節“。遵循棋理,就是尊重規律,使每手棋處在有利的位置,從而獲得最大的效益;下”無理手“,違背圍棋規律,則就受到失利的懲罰。戰略戰術上,應及時把握棋局形勢,不貪、不讓,註意行棋的節奏和步調,控制個人情緒,這樣才能下出高水平的棋局。做人也是如此。你在刑偵隊也快有七年時間了,動動也好,到派出所去歷練一下我認為也挺好的,一個崗位,呆得太久了總不是好事,容易造成疲勞感,思緒也易產生性。派出所雖然說是基層,但也是掌控一區治安的一把手,你將會在那裏學到很多的東西,當然啦,把你往派出所裏挪,不完全是費平局長的個人意見,也有我的個人意思。你懂嗎?小田。”

“好吧,我懂了!明日我就去新單位報到吧。”田隊長看著自己的長龍被圍得是左突右躥,一時也分不清是胸痛還是心痛。

☆、四十六章多陪亞如

“娜娜,還不過來解圍?”老爺子眼看著被圍堵的長龍快要突圍成功後,急切地對著在一旁看著李娜說。

業餘棋手行棋那是很註重絞殺的,並不懂得借勢,所以長龍一旦逃脫,便意味著老爺子這盤棋就要輸掉。

“飯來了,你們快來吃飯吧。”李娜剛要開口,解圍的可是一直在廚房裏忙碌的李媽媽。

“不要收拾啦,就放在那裏,等下我還要打譜。”看來老爺子是非常在意這盤棋的,看到李娜準備收拾棋子的時候趕忙搖手示意道。

“爸爸,你怎麽能聽費平局長的騷點子,把隊長調到下面派出所去受罪呢?你知道費局長是別有用心嗎?他是想讓楊縣的侄兒子來接隊長啊。這你還不明白,他明明知道田隊長是你的人,還故意這樣做,我看他是分明在討好楊縣,另擇高枝啊。”李娜很不高興地對著父親說。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得什麽,行棋還看手筋。人要知道隱忍,要知道騰挪,不能爭一時一地之得失,要圖全殲頑敵之完功。”老爺子似乎還有很多話,但也不願意全部說出來,所以把剩下的話和口中的飯一齊咽了下去,靜靜地看著田隊長。

整個政法系統都是老爺子的地,凡是股級以上中層幹部的人事調動都必須經過他點頭才會算數的。清縣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黃費平局長又怎麽會不清楚?把田大隊長的隊長寶座讓出來給楊縣長的侄兒子實際上是老爺子的意思。在清縣,書記和縣長一直合作不太順手,雖然從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卻經常出現政令不通的局面。有時縣長親自簽批的項目資金也是遲遲到不了位,問原因時,財政局長卻對報告人問書記知道了麽?書記和縣長各自控制著自己的範圍,就象獅子一樣各自劃著自己的領地。他們的矛盾老爺子是看得清楚的,他不願意加入哪一邊,也不願意開罪於哪一邊。今年要換屆,老爺子認為該是自己要有所表示的時候了,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有強烈的自信,就憑他那麽多年在領導崗位上積累的豐富經驗。他覺得上級領導並不滿意清縣本屆班子,尤其是剛剛調來一年的地委書記楊育才對清縣班子非常地不感冒。所以他感覺到自己的機遇來了,如果此時沒有抓住,對於四十五歲的他在清縣的政壇上可以畫上句號了。他把田隊長挪下來,就是要做給楊縣長看,投石問路,試試他的反應,表明自己絕沒有和楊縣長站在對立面的態度。

李娜有個哥哥,從初中時就送在西方留學,後來在那裏討了一房說外語的洋媳婦在國外安了家,有十多年沒有回來過。李娜便成了“獨生女”,萬千寵愛集於一身。別看在外面一副優雅文靜的樣子,在家可是一等一,蠻橫任性的小公主。她此刻也是有點撒潑,搖晃著自己的肩膀說:

“我不懂,當然不懂啦,你這樣做我就見不到了隊長哥哥啦!”

“下了班,不是想見就見嗎?又沒有調出城。小田,你不會躲著娜娜吧? ”李媽媽又及時過來打圓場。

從李娜家走出來的時候,田隊長感覺到背脊是一陣又一陣的清涼,自己從公安學校畢業,在局辦公室幹了不到兩年,便被時任局長的老爺子欣賞,直接提拔為刑偵隊副隊長,半年便提為隊長。可謂風光無限,前景一片美好。突然來下基層這一當頭棒喝,自己也感覺有點不舒服,可以說是非常的郁悶。男人心裏不舒服的時候可不象女人,可以找個知音訴訴苦衷,相互贈送幾滴眼淚便豁然開朗。男人排遣憂悶的方式只有兩種喝酒和抽煙。他選擇了第一種,但喝酒得有個伴啊,他想到了小軍。

清縣人口雖然不多,但是喜歡夜生活的人卻很多。唱KTV的,打牌賭博的,洗浴的,按摩的,吃宵夜的人應有盡有。人可以對不住生活,但生活絕對不能委屈自己,這可能是一種文化,對於清縣的人民來說至少是這樣的。

田隊長隨便點了一些燒烤作為兩人的下酒菜。兩個人各自先吹了一瓶啤酒,酒意微醺,一時話匣子便打開了。

“明天,我們就要分手了,去城關派出所報到了。”

“做得好好的,說去就去啊,這是哪個出的騷點子啊?”小軍問。

“應該是黃局長吧,前些天,我為了幫軍慧找個工夫做,想在我們隊裏要個臨時工,報告遞了幾個,黃局長沒有答應。我知道隊裏是有個臨時工編制的,實際上也確實缺個人手,後來和他爭了幾句,便弄成這樣了。別說我啦,說說你啊。”田隊長喝了一杯酒問著。

“我呀,今天下午分管大隊的龍局長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說了一些非常奇怪的話,說是要給我壓壓擔子。並問了一些隊裏的事情呢。”小軍說。

“那是好事,我走了,副隊長的位置肯定就要空出來,明天你就可能是副隊了。可喜可賀呀!你告訴亞如了嗎?”隊長問。

“亞如呀,她可是個大忙人,最近一直就沒有見過她的。想她了打她電話時總說在忙,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忙些什麽,從她參加工作的時候我也只見過兩次。”小軍換了一個酒杯,因為剛才不小心把煙蒂丟到了酒杯裏。

“好兄弟,亞如太漂亮了,這樣的女人你可要多花點時間陪陪啊。”田隊長意味深長地說。

☆、四十七章歡送會

按照以往的例規,象田隊長這一級別的幹部調動,歡迎歡送會局長是不來參加的,但是今天卻很例外,一把手黃局長親自來參加的,沒開席之前和隊裏面的幾個同志正談笑風生地說笑著。當然他不是沖著田大隊長的歡送會來的,他是沖著老爺子的面上來的。他知道隊長是老爺子的人,這是他的判斷!原來自己也做過幾個把田隊長調換崗位的方案,每次報告送到老爺子那裏便是石沈大海。最危險的至今還讓他不寒而栗的是他聽到老爺子說過,“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清縣的基本情況還沒有弄清楚,怎麽就知道清縣的稻田裏不能種小麥呢?”

秘書在提醒他參加歡送會是否恰當的時候,他語氣相當的肯定。對於打破規矩是否合適,他並不忌諱,規矩是一把手定的,就應該為局長的決策服務,該不該破不是問題,主要就看有沒有破的需要。他來參加,一是做給隊長看,說明把他調走並不是自己的意思;二是給老爺子看,說明自己對田隊長的工作非常滿意,對田隊長還是器重有加的。

歡送會的檔次和規格都很高,不僅是因為選在清縣最為豪華的奇鳳大酒店,主要是一把手局長親自擔任歡送會的主持。

今天田隊長理所當然地坐了上席,局長和分管刑偵工作的局長左右分坐兩邊,然後二十個人分別按照次序坐下。局長招呼大家舉起了酒杯說:“由於工作輪換需要,小田調到城關派出所擔任一把手。在我們系統裏面,小田同志無疑是最為優秀的幹警之一,品德素質好,業務能力強,工作幹勁足,這是我們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對於小田同志的調離,我本人有很多的不舍,也有很大的期望。不舍是因為我們的刑偵工作將少了一員攻城撥寨的幹將;但對於城關的治安工作卻是一件好事。為感謝隊長過來對刑偵隊所做的種種貢獻,取得的各種榮譽!在此我提議,大家幹掉杯中酒!”

田隊長趕忙站起來說:“謝謝局長親自參加我的歡送會,也感謝你對我過來工作的肯定。成績是大夥的,我一個人能有多大能耐。我相信一點,是金子到哪裏總會發光的。”他絲毫沒有註意到李娜的示意,一點兒也沒有發現自己的話有些情緒,鬧得局長的表情很難堪。你說自己是金子,難道是我沒有把你當作金子嗎?

黃局長說要開個會借故離開了,分管局長隨後也離開了,就剩下大隊的人了。大家的氣氛一時熱鬧起來,紛紛舉著酒杯給田隊長頻頻敬酒。不出幾個來回,隊長便有點醉意了。他走到了新隊長付二得的身邊,說:“恭喜你!希望你以後帶領兄弟們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我走了,最不放心的就是李娜,她很任性,有時使點小性子,你要照顧好她。”

付二得色瞇瞇地看著李娜,忙不疊地說“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是嗎,娜妹?”

付二得農業大學畢業進入公安局,長得圓頭圓腦圓身子,專業又不對口,整日無所事事,但是不到一年便擔任了副隊長,很多人都不服氣,都管他叫“富二代”,不服歸不服,誰讓人家有個當著大官的好舅舅。他在進入公安局的第一天就瞄上了美麗的李娜,天天在李娜鞍前馬後地侍奉著。

“哎呀,”田隊長屁股不知什麽時候挨了一腳,原來李娜聽到他的話已經繞到背後照著屁股給了一腳。誰知,田隊長竟然應聲倒地。

“喝多了,喝多了!”田隊長在李娜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

☆、四十八章午夜初長

“娜娜,別管他,他是裝的。”看到李娜扶著搖晃著的田隊長,豐滿的胸脯幾乎要貼住田隊長的臉。

付二得在平時裏就對田隊長不順眼,尤其是李娜對田隊長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對田隊長恨之入骨。現在看到這樣心裏兒酸酸的,情不自禁地沖了上來,一把扯開了李娜。撲通,田隊長碩大的身體又晃了幾個趔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李娜回過身來眼睛生氣地瞪著付二得。

“如果說是我,你會這樣關心嗎?現在我是你們的隊長,你們得聽我的,田隊長調離了刑偵隊,心理上肯定有點失落,喝醉了也是正常的,摔倒了也是咎由自取。我沒說話你們操什麽心。”付二得緊緊地抓住李娜,不讓他上前去扶倒在地上的田隊長。

李娜被他抓得是又急又羞,看著付二得那張得意洋洋的胖乎乎的臉,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甩了出去前,清脆的一聲響,付二得松開了手去撫摸發燙的臉。眾人嘩得大笑起來。

老虎屁股是摸不得的,付二得從小到大都是在呵護中長大,幾時受過別人的打?如今全隊的人都在這裏看著他的笑話,幾乎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給他幫忙。這麽一記響亮清脆的耳光不是沖著自己的臉上,更為嚴重地是沖著新任隊長的威信而來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也沖到李娜的面前,惱羞成怒地在她粉嫩的臉上重重地打一記耳光。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手沒有落了下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鉗子般地扣住了,高高地舉在半空中。田隊長沖了上來,一下把李娜擋在了身後。

“這是大隊裏的家務事,她是我的幹部,我愛怎麽管就怎麽管。這兒已經輪不到你說話。滾開!”付二得惡狠狠地說。

“隊長我專治的就是你這等小人。老子最見不得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一聽他叫自己滾,田隊長本就無比壓抑的滿腔怒火便被點燃起來,再加上一股股濃濃的酒意湧來,正是氣不打一處來,便對著付二得胖乎乎的身子就是一腳,可憐的新隊長便應聲倒地。就在他倒地的時候,他摸出了腰裏的槍,並且指向了氣得發抖的田隊長。小軍他們趕緊上來把他架著,一路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酒店。

田隊長當然不知道他這一腳之後,從此他便和陰險狡詐,飛揚跋扈的付二得結上了梁子。他也不知道是李娜攙扶著他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單身宿舍,他更不知道李娜此時正在他的浴室裏在淋浴著被他弄得一身酒氣的身子。他一把掀開了捂得緊緊的被蓋,因為他覺得渾身熾熱。他並不知道他的身子這個時候是一絲不掛的。因為他不知道,是李娜捏著鼻子幫他一件一件除掉被自己的嘔吐物汙染了所有的外著物。他的身材本來就很強健,就連睡著時候也是肌肉分明,有棱有型。他居然是八字型地躺在寬大的床上,一點也不曾提防著浴室裏的那雙美麗無比的眼睛。

他眼睛始終沒有睜開,只是嘴巴不停地嘟噥著要水喝。李娜聽見隊長的叫聲,以為發生了什麽,衣服也沒有穿上便從浴室裏跑了出來,濕淋淋的身子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小水珠兒。

她倒來了一杯水,然而他居然沒有一點知覺,她只有用手枕著他的頭,把水朝那噴著熊熊大火的大口灌了進去。

由於水灌得有點過急過猛,隊長一時打了個噴嚏,嚇得李娜美女是花容失色,全身猛得朝床後一退,拿著杯子的玉手本能地朝後一甩,恰恰打在了田隊長下面那高高豎起的旗桿上。

田隊長的身子因為劇痛本能地向後一撤,把個李警花坐在床邊的光溜溜的身子也帶著一塊兒倒在了床上。

隊長依然沒有睜開眼,他確實太醉了。如果說在清醒的時候,他發現和李娜就這樣赤裸著一起躺在床上該是什麽樣的反應。

李娜用不著害羞,因為沒有人知道她此時內心的想法,包括她一直愛慕著的田大隊長在內。她曾看過的田大隊長總是衣著筆挺,雖然知道他身材絕對地好,但好到什麽程度她只有發揮著自己的想象。今天才能夠零距離的看到,她的眼光很貪婪。她做過無數個千篇一律的春夢,而每次春夢的主角都是田隊長,在無數個上班的時間裏自己曾想把這個秘密告訴他,但每次話到口邊又咽了下去。她太愛他了,她愛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頭,愛他的每一個氣息,愛他的每一根頭發。

她愛憐地撫摸著隊長的每一塊肌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姿勢,把個白玉般的身子緊緊靠在了田隊長,頭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裏,她要聆聽他的心跳,她要感受到他的真實。她要告訴他“今晚的機會她是絕對不能放棄的”。

幾乎沒有任何預兆,突然田隊長翻了個身,碩大的身子把她整個兒覆蓋住了。

正是:午夜初長,黃昏已半,一輪月掛如銀。冰盤如晝,賞玩正宜人。清影十分圓滿,桂花玉免交馨。簾櫳高卷,酩酊醉醺醺,莫負今朝圓月,銀漢露華新。

她感到疼痛,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壓在身上的俊男呢喃著一個女人的名字。這個名字不是她李娜,而是鄭軍慧。在做過的春夢一樣在夢裏漸漸失去自我,每次愜意過後卻只剩下冰涼無比的枕頭。痛的只是她受傷的冰涼冰涼的那顆心。

她哭了,因為她害怕失去,就象水裏的月亮一樣,依稀晃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等著自己伸出手兒一抓,卻什麽也不見了。

此時,她感到了自己就躺在海灘邊,沐浴在陽光下,聽由波濤一輪又一輪溫柔的撞擊,全身由海水托浮著輕飄飄地,就象休憩在樹杈上的小鳥隨時可以展開翅膀自由飛翔一般。

伴著一聲沈悶的低吼,一股巨浪把她重重地打在了岸邊。

雲收雨住,月光如水透過窗簾傾瀉進來照在寬大潔白的床單上。

☆、四十九章傻丫頭

她終於忍不住哭泣了,一對粉拳繞過隊長身子不停得拍打在他那寬厚的背上。

隊長終於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壓在身下,滿臉淚花的李娜驚問:“我這是怎麽啦?李娜,你怎麽會在我的床上。”他趕緊翻身下馬,發現李娜飽實潔白的臀部下的床單開著一朵害羞的玫瑰花,他悔恨無比地擊打著自己的胸脯,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因為他知道他做了些什麽,有些東西他總會在不經意間不經意地收獲,有些東西卻任憑他做多少的努力然而卻和他是漸行漸遠。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事實,也是命運。

“田哥,你昨晚醉了。我不怪你。”李娜起了身,直接走進了浴室,準備沖洗起來。

“娜娜,我們結婚吧!等我在那邊安頓下來,我就去找老爺子說。”隊長說。在這種情況下,作為一個男人,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只有結婚才是一個男人最為有力的擔當。

“田哥,如果我們結婚了,你還會對軍慧念念不忘嗎?”李娜在浴室裏邊洗邊說著。

“不會再想了!我已經配不上她了!”田隊長說。他流下了眼淚,無比苦澀的眼淚。

夜色出奇的黑,東方的天空裏塗抹著一道粉紅的色帶,就有如赤潮一般慢慢地浸染著,彌漫著。緩緩托起來的是一個紅亮紅亮的圓。

“天快亮了!”沐浴完畢,穿戴整齊的李娜推開了門準備離開。

“還早著呢,先再休息一會兒,我們再一起去吧。”田隊長走了過來,柔情款款地把她牽到床邊來。“這麽早,你又能到哪兒去呢?總不能在大街上閑逛著等待著上班吧。”

“田哥,昨晚我好開心啊。就算你剛才說的話是美麗的謊言?不管以後你決定娶誰做你的新娘?不管以後你對我怎麽樣?我都不會在乎的。”李娜眼睛微閉著,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懷抱裏。

“傻丫頭!我來幫你梳梳頭發吧。看啊,那麽亂!出去別人會亂羞你的。”田隊長抱了抱她說。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民政局那邊還是沒有什麽消息。算上今天,楊姨和軍慧前後都是第七次了。

“媽,我說過了,隨便到外面找個工作不是很容易嗎?幹嘛一定要到這些單位裏去求人啊?走了這麽多趟,不是沒見到人,就是回話再等等,等到什麽時候才算啊。我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軍慧走在楊姨的前面,一路嘀咕著。

“傻丫頭,你別給我動歪點子啊,是不是又想去你舅舅那個店子去當什麽經理啊?告訴你就死了這條心,我可不能讓別人在後面戳著我的鼻梁骨罵。這點耐性你就沒有了嗎?”楊姨有點兒動氣了。

“哦,楊大姐,你們來啦!局長剛剛進了辦公室,你們趕緊去找他。他可是個大忙人,要不然又要下鄉去了。”次數多了,陌生人也會變成朋友的,一見她倆進來,美麗的田麗主任便放下手中的小鏡子親熱地招呼起來。

她這麽稱呼楊姨,難不成以後成了同事之後,自己也得管她叫姨嗎?軍慧心裏暗暗叫苦,但是看到楊姨高興地樣子,自己也不得不陪著裝起笑容滿面的樣子。

“楊大姐啊,很不好意思,最近事情還是比較多的,我不能安下心來專做你這個事,我問了,有這方面的政策,報告我早都寫好了,並且幾個相關單位都簽字了的,但指標是要經過李書記同意。這樣吧,我以後再去找找他,要他盡快得幫批下來。”局長倒是很熱情的,但是說到李書記時,眉頭也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那還要等多久啊?”楊姨急切地問。

“那我也說不準了,也許半年,也許一年,也許更久,總之要李書記答應啊。”局長面露難色。

“謝謝你局長,你為了我的事情做了這麽多,我想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好嗎?”軍慧看著楊姨的臉一下子從艷陽天變成烏雲密布,便走到局長面前自告奮勇地說。

“你個小妮子懂得什麽?少給我逞能!”楊姨更加氣了,伸出手來欲搶軍慧手中剛接過的報告。

“你行嗎?”局長充滿懷疑的問,目不轉睛地看著軍慧堅定的表情。

☆、五十章弟弟的學費

“軍慧啊軍慧,你怎麽就那麽不知天高地厚啊,局長辦不好的事你憑什麽辦得好,真是老母雞毛裏長瘡——毛裏找事。現在好辦啦?報告在我們手裏,就算我們認識姓李的那個書記,可他也不會認識咱們啊。也許等局長慢慢地找也可能是最好的辦法,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回到家裏,楊姨還在發著牢騷,嘀咕著軍慧。

“媽,你剛才沒註意到局長的表情,說到李書記的時候,他也是感到很為難的。我想只要有這個政策,任何單位就不敢貪汙,更何況我們還沒有找過李書記,怎麽就斷定這事情難辦呢?”軍慧給楊姨倒了杯水,輕輕地揉按著楊姨的肩膀。

“姐,學校來通知了,說我們高三畢業班提前報名。明天要交三千元的補課和學費。”弟弟從房間裏走出來,對著正在替楊姨按摩的軍慧說。

“弟弟,你安心睡吧。明天姐帶你去報到吧。”軍慧的臉雖然很平靜,但心裏卻犯嘀咕:“今年怎麽這麽貴啊?三千元哪?我去哪裏找?”

“軍慧,沒有錢了是吧,就去銀行取啊,上次為你爸爸的事花去了一些,現在還應該剩下些的。”楊姨抓住了軍慧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軍慧覺得非常得溫暖。

“媽,這怎麽可以啊!斷斷不可的!那是哥哥留給媽防老的的錢,。我怎麽能用它來幫弟弟交學費。這樣做我的良心也不安啊。我怎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紹華哥哥啊?”

啪啪,兩記清脆無比的耳光打在了軍慧嬌嫩的臉上,看著楞住的軍慧,楊姨禁不住也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張開雙臂把軍慧摟在懷裏。

“傻妹嵬,你以為你這樣說,九泉下的紹華哥就能安穩嗎?我的心就不受痛了嗎?雖然你們還沒有正式過門,但在我的心裏你就是我的兒媳,我的妹嵬,這個時候還分什麽你我呢?”

“明天我取便是,我聽你的,媽,你快去休息吧!好久沒有見到亞如了,我想出去看看她。”軍慧把楊姨送進了房間便走出了家門。

自己已有一個月沒有到外面走了。她感覺到一切都很新鮮,包括空氣,包括路燈,包括弄子裏的小狗,他們的叫聲也不樣了。隔壁的黃嬸也變溫和了,見了面,親切地向軍慧招呼著。

她摸了摸剛才被楊姨打的臉,現在怎麽就沒有一丁點的痛。痛有兩種,痛在心上叫做心痛,那才是如刀割火灸一般的。有一種痛叫皮痛,樂在心裏,楊姨的耳光那就是長輩的愛,告訴她在將來的漫漫長路中,自己並不孤獨無助,還有一位慈祥的媽媽。

“軍慧,都好久沒見你了,你最近忙些什麽中啊?田隊長調城關派出所去上班了。”小軍在後面招呼道。

“那不好嗎?反正都是工作,又少不了一分工資的。當所長權力不是更大嗎?”軍慧說。

“你知道什麽,在派出所經常有些吃力不討好的麻煩事呢,幹警又那麽多,難管啊,哪有大隊裏來得單純,人少經費多,領導又重視。都怪他自己脾氣躁,為幫你,他為一個臨時工的指標和局長在辦公室裏狠狠地吵了一架,還聽說他抄起了家夥啦。”

☆、五十一章再來一杯

“他呀,就是改不了那火爆性子。你和他是哥們,怎麽不好好勸勸他!哎,你怎麽不和亞如一起,是不是又鬧了什麽不快吧?”軍慧問道。

“我呀,都快有一個月沒見到她了,剛才我到她單位問了,說是有個接待,現在陪著領導在奇峰大酒店吃飯呢,我怕她說我小氣,不敢去接她,現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她好嗎?都想死我了。”小軍走在後面,象下了很大的決心鼓起勇氣說。

寬敞的包廂裏,坐著有十來個衣著考究的人,六男六女,男的是清一式的西裝革履,女的則是V領T恤加包臀裙。他們喝得很歡,以致於軍慧和小軍進來也沒有被發現。

“李秘書,都知道你是個才華橫溢的大才子,又長期陪在領導身邊,見識和學問都比我們豐富得多,不妨給我們來一段助助興吧。”亞如的老總劉經理提議道。

“行是行,不過也要點獎賞鼓勵啊?我看這樣,如果大家都認為我講得好,就請亞如和我喝一個大交杯,怎麽樣?”李秘書就坐在亞如的對面,兩眼色瞇瞇地盯著亞如飽滿豐碩的前胸。

“好,承蒙李大秘書錯愛,如果段子說得精彩,就是交兩個我也樂意。”看到李秘書的淫穢的眼光,亞如有意地仰了下頭,挺了挺胸,V領T恤張得更開,一對小白兔幾欲出籠,真是滿園春色關不住。看得個李秘是眼神兒都直了,神魂兒都要飄了,口水兒都流了。

“一位香港女老板去某貧困縣去考察投資項目,當地領導接待是非常熱情,照顧得是細微備至。但是到得吃飯時間了,卻愁壞了縣領導。山珍海味呢,別人是吃多了,並不覺得稀罕。到底拿什麽招待貴客啊?廚師就建議說就吃湘西黃牛牛鞭幹鍋吧,有本地特色,敢定港商從沒吃過。不一會,菜上來了,大家圍著坐了下來,為表示熱情,縣領導把廚師請來,要他給港商介紹每一道菜的做法和味道。介紹到牛鞭幹鍋時,港商很有興趣,問:”這是什麽食材?“,廚師說這是湘西黃牛的生殖器。又問:”味道如何?“怕廚師說多了,易引起港商的誤會,縣領導趕忙用筷子夾了一截在鍋裏煮得冒油啪啪作響的牛鞭,由於手兒不穩,牛鞭不慎掉落在港商的白色酥胸上,港商花容失色,急忙起身,牛鞭又掉在了大腿根裏,油漬弄得一身都是。縣領導嚇得是道歉的話都忘記說了,呆若木雞地忤在座位上。誰知港商卻哈哈大笑起來,意味深長地說,”這湘西黃牛還真得是厲害,煮熟了還找得著地啊!“”

一桌子人都轟堂大笑起來,都紛紛說精彩,李秘拿著酒杯,泰然自若地坐著,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亞如的酥胸。

“該你了,亞如。”

亞如站起來,用玉藕般的手臂繞過李秘背後,胸脯緊貼著李秘書杯中酒仰頭喝幹。

“再來一杯,剛才你說的,不許賴賬啊!”由於被他抱得太緊,亞如明顯得感到下面的部位受到侵犯,感覺很不舒服,便準備走人,無奈李秘此時越發抱得緊,大有不喝不能走人之勢。

“放開她,我來陪你喝。”小軍早已按捺不住滿腔怒火,沖了上去,一把搶過亞如手中的灑杯。

“他是誰?”李秘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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