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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單身赴會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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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氣勢洶洶的小軍,不禁駭然。一桌子的人也被小軍的舉動搞得是面面相覷,眼光齊刷刷地向著亞如身上投過來,看得個亞如是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縫兒鉆進去。

“亞如,你給我回去,天天說忙,原來是天天花天酒地,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小軍一把拉住亞如的手。

誰知亞如反過臉,對著小軍就是一耳光,說:“放尊重點,你是誰?我又不認識你。”

☆、五十二章這是什麽

小軍摸了摸被打的臉,他也楞住了,他倒不是在乎被亞如打耳光,而是他清晰地聽見了亞如說我不認識你。他始終搞不清女孩子的心,難道就是六月裏的天說變就變嗎?

“小夥子,如果說你是認錯人了,那就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那請你快離開!如果說是來這裏故意搗亂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啦。”劉經理威脅道。

“識相的快走,趁著今天我與亞如喝得高興,不和你一般見識。來,亞如,別管他,我們繼續交!”李秘書說完又過來挽住亞如的玉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亞如,他是小軍啊,是你的男朋友小軍啊。”一開始,為了照顧亞如的面子,軍慧也不想挑明小軍的身份,但看到小軍氣得渾身發抖得如篩糠一樣,壯實的漢子委屈地眼淚是啪噠啪噠地往下掉。女人的眼淚可以打動人的心,男人的眼淚卻可以偷走人的心,她再也忍不住了。

“軍慧,你怎麽來到這兒啦?我們出去說吧!”亞如起身準備離開。看著亞如站起來,李秘一下子從對面跑過來,熊住了她的身子,作勢要把亞如按回到座位裏。

“操你媽的!欠教育啊?”小軍也早已按不下胸中熊熊大火,一記右鉤拳直接打在了李秘的左臉頰上,李秘的眼鏡掉在了紅紅的地毯上,眼睛細細小小的,眼球兒暴突著幾乎在眼眶外,看上去真的很醜,也很猥瑣。

劉經理畢竟還是老江湖,知道事鬧大了局面會失控的,一邊抱住欲撲向小軍的李秘,一邊示意軍慧和亞如把小軍帶走。

“你怎麽能這樣啊?田小軍,狐性多疑,心眼比針尖還小,和我玩起跟蹤了是嗎?”離開了酒店,亞如吼著默默無語的小軍。

“你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整天喝酒抽煙打牌,哪象一個正經女孩子。我天天找你,都說自己在忙,在陪領導搞接待,我田小軍可沒有那麽慷慨,為了把領導陪好,把自己的女朋友也賠了進去。亞如,人家就象一只可憐的小貓兒,都有一個月沒有沾上你的葷了,你都不體貼體貼,還要責怪我嗎?”小軍說。當然後面幾句只有亞如聽得見,他也不打算讓軍慧聽見。這一下可把剛才還怒火沖天的亞如是逗樂了,啪的一聲清脆的響,這回可不是耳光,是亞如的杏桃小嘴親密地和小軍的俊臉兒接觸了一下,閃電般的移開了,小軍的俊臉兒笑了,漾著一朵開得紅艷艷的杏花,那是亞如的口紅印。

“我們一塊吃點宵夜吧,剛才只顧喝酒,現在有點餓了。”亞如說。

“軍慧姐,看你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啊?給妹妹說,別一個人悶在肚子裏難受。”

“她呀,心裏肯定不好想啦,感覺對不住田隊長啊,田隊長為了她被發配到下面派出所,是嗎?軍慧。”小軍打趣說。

“那個田隊長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還真的有點兒情義啊,看來對軍慧姐還蠻關心的嘛,不錯。”亞如說。

“哈哈,在我背地裏說什麽壞話啊,這回讓我逮個正著嗎?”田大隊長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旁邊,身後還跟著婀娜多姿的李娜。“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啊!”看著穿著便宜裝的李娜風姿綽約的樣子,軍慧也在心裏暗暗讚嘆不已。

“田隊長,真不好意思,你的事小軍剛才說了,感謝你!坐下來,我們一塊兒吃點東西。”軍慧向田隊長發出了邀請。

“忙沒幫上,也真的是怪自己沒有本事。來,娜娜,我們也坐下來喝一杯。”田隊長說著抽起了一張凳子準備坐下。

“我才不吃這些路邊攤上的臟東西,不幹不凈的。我們走吧,老爺子那邊還在催著呢!”李娜不屑地看著軍慧,冷冰冰地說。

田隊長看了看小軍,又看了看軍慧,無奈地搖搖頭,剛剛坐下去的屁股又從凳子上擡了起來,挽著李娜早已伸過來的手走開了。

“看不出這個田隊長,我以為他天是老大,他是老二,沒有想到他很怕女人啊,真是有趣。軍慧,快說你的事吧。”

“亞如,我現在想給你借點錢,弟弟明天要交學費啦。等我上班了就還你。”軍慧說。

“看你說什麽借不借,還不還的,妹的就是姐的。小軍,從我的包裏取五千來。”亞如非常爽快。

小軍欣然奉命,從亞如的包裏取出五千元遞給了軍慧,但依然不肯放手,還繼續翻著包,臉色越來越變得蒼白,好半天,從包裏取出幾個避孕套,質問著亞如。

“這是什麽東西?你為什麽要擺到包裏啊?你到底背著我做些什麽?”

“田小軍,你這個人也太沒有風度了,女人的包你怎麽能亂翻呢?你是我什麽?我的事憑什麽要你管?”亞如一把搶過了包,惱羞成怒起來。

“亞如,沒有想到你是個這樣的濫貨,算我田小軍瞎了眼了。我再找你就是活王八。”小軍氣憤地吼著亞如,拂袖離開了。

“你以為你算個球,滾吧,離我遠遠的,”亞如指著小軍的背影憤憤地罵著,突然放聲嚎啕大哭起來,滿街在吃宵夜的人都好奇地向這邊看著。

軍慧結了賬,攙扶著淚人一樣的亞如離開了宵夜攤。

☆、五十三章見領導

縣委大院在古城區裏面,據說是原來的道臺衙門,很深也很安靜。地面全部是青一色的方磚鋪起來的,看上去整潔又有幾分古樸。綠化也搞得相當的好,有十來棵環抱粗的古樟樹一直朝裏延伸,密匝的樹冠完全覆蓋著形成了一條綠意蔥蘢的小道。樹蔭卻一點也不影響到路旁兩邊的小草,全部是一溜兒朝裏面伸著,就象小青年用摩絲梳向一邊倒的發型。

房子不大,只有兩層,木質小閣樓。紅磚碧瓦錯落有致地掩映在濃密的樹蔭之中,倒給嚴肅的大院增添幾許古典雅致的情趣來。窗戶也是相當的考究別致,窗欞周邊修飾著灰色的花紋浮雕,周邊配貼著金黃的花邊,素雅而莊重。李書記曾對很多人說,“同志們啊,別看我們的辦公條件差了點,可是我們要知道,我們是坐在寶庫裏面辦公啊,這些窗子就是一扇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也就是他的堅持,縣委搬遷到新區的方案才被擱淺了。

“你們來做什麽的?”門衛是看家的,所以和狗的職責也基本一樣。習慣了只要見到生人就要狂吠起來的。

“同志,我們來找李書記,有點事。他在嗎?”楊姨心怕軍慧性急,又要捅出什麽亂子,趕快接過話回答道。

“在啊,當然在!我們李書記健康得狠。就憑你兩個能有什麽事找到李書記,是移民上訪的吧。你們該去找信訪辦啊!”門衛極為不耐煩地說,並指了指信訪辦的方向,作勢要趕她們走。

“你憑什麽就要我們走,有你這樣為人民服務的嗎?今天我非得見著李書記不可的。”楊姨也狠了狠心說。

“你們這對蠻婆子,還真的是來搗亂的,快點滾,就算書記今天在家,也不會接待你們這一對刁民的。”門衛抓住了楊姨的胳膊往外推。

軍慧見狀,趕忙大叫起來,她知道,如果不吵起來,今天的書記是斷然見不到的,只有把事情兒再鬧得大一些,才會引起大領導的註意。

“誰在下面吵啊,都弄得無法正常辦公。田師傅,你都一大把年紀啦,這樣的小事也辦不好,老板不高興了啊。”書記的秘書走下來問著門衛。

門衛戰戰兢兢地解釋著:“她們說要找李書記,態度強硬得緊哪!”

“好吧,你們上來吧,我帶你們找李書記。”秘書無奈地招呼道。

李書記的的辦公室在二樓的最裏間,秘書一再叮囑著腳步要輕放些,軍慧的鞋子還是碰得樓板咚咚作響,惹得秘書是嗔怪個不停。

“你們兩個先到我辦公室從下,我進去先通報一聲。”在隔壁的一間房子,秘書把她倆招呼進來,倒了杯茶,便進到隔壁的辦公室去找李書記了。不一會兒,他走出來招呼著楊姨拿報告進去。

“書記沒請你進,你就坐這兒等著吧。”看到軍慧起身準備跟著楊姨進去,秘書趕忙用手攔住了軍慧。

“我們書記平時很忙,一般人是想見都見不到的,今天不知道你們踩著了什麽好運,他居然抽空來接見你們啊?”秘書象是自言自語,但卻又是說給軍慧聽的,因為他在看著軍慧,餘怒未曾消除,紅暈未曾褪盡,豐滿的胸一起一伏地。

“也是的,衙門深深八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我看你們當官的就有幾個是關心老百姓的,找個人都那麽難找,見個人都那麽難見。還口口聲聲說心為百姓所系,利為百姓所謀?全是虛假的。”軍慧捉住秘書就是一通牢騷。

“別那麽說啦,這是規定,書記有書記的難處,我們有我們的制度,門衛有門衛的職責,大家都是沒有辦法的。相信你以後也明白這些道理的。你也別太激動了,依我對書記多年的了解,你工作的事,今天準會辦成。你喝喝水,耐心等一下吧。”秘書安慰著軍慧。

“你剛才怎麽那麽撒潑啊,就不怕笑話嗎?一個姑娘家的。”坐著無聊,他打趣地問著軍慧。

“我才不怕呢,我說要見李書記,就算是鬧開了,別人也會笑話李書記而不是我,我一個平頭百姓還有什麽怕的。”軍慧不屑地說。

“噓!聲音輕點!”秘書趕快揮手止住了軍慧的話,兩個便岔開了話題聊起天兒了。

秘書也姓鄭,是本縣一個很偏遠的鄉鎮人,由於沒有背景和貴人,大學畢業後就被分配進入縣委機關了,三年了,文章寫了不少,頭上卻不著一頂帽子。後來李書記從政法那邊搬過來辦公時,看上他的文才便點名要他擔任自己的秘書。他在機關已經是個老油條了,也歷煉得一些方圓潤滑的本事來,但樸實善良的品性還是一如既往。

“怎麽會那麽久呢?就簽個字的事?”軍慧看著隔壁辦公室的門還是緊緊地關著的,心裏犯起疑惑來。

“不用急的,不會有什麽事的。”鄭秘書說。

☆、五十四章你也不年輕了

書記的辦公室不寬,但擺設很緊湊,很幹凈。一進了這個門就能夠讓人感覺到主人精幹細致的個性。

門是坐北朝南向開著的,裏面就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辦公桌上除了一臺電腦便是一盆兒蘭花,是珍貴的君子蘭。後背便是一排櫃子,幾乎挨緊了兩邊的墻。櫃子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墻壁上掛滿了畫,全部都是各種姿態的蘭花,畫是書記入主以後親自囑托當地一個名畫家畫的。

空氣清香無比,淡淡的但卻引人入勝。楊姨的心為之一振,“難道是他,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吧?”她心裏琢磨著,小心翼翼地說道:“李書記,在百忙中打擾你了,真不好意思。”

“有什麽困難吧?老人家,請大膽說吧!我李陽會為你作主的。”坐在辦公桌上一直埋著頭處理文件的李書記放下了手頭的卷宗,擡起了頭。兩個的目光便在瞬間停滯,幾乎不約而同地說道:“你是李陽。你是楊君蘭。”

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兩個人都永遠不會想到有這麽一天,兩個人的眼睛裏都溢滿了晶瑩的淚花,李書記還是招呼著楊姨坐了下來,說:“君蘭啊,沒想到我們第二次握手時你我都老了啊,時間真不饒人。”

“你也不年輕了,李書記。看到你這樣拼命地工作,我真是為你擔心啊。”

“真的嗎?你真的擔心我嗎?君蘭!”李陽突然發覺自己的話有些不妥,趕快又收緊臉容一本正經起來。

楊姨把整個情況都給李陽書記說了,沒想到李書記突然罵了起來:“這個明達,怎麽這麽糊塗,我看他是光達不明了,政策上的事情,誰敢貪汙啊?這個事情我們早就應該落實的,要不然怎麽對得住那些勤勤懇懇為人民當了一輩子牛馬的革命先人啊,老鄭是個好同志,還是個南下幹部,不照顧他的家屬,還有誰的家屬應該得到照顧?”說完在報告上畫著:“已閱,請明局長及時督辦到位,將情況報我。李陽。”

“君蘭啊!你不知道這麽多年我是怎麽過來的,每當別人歡樂的時候,沒有人會註意到我的寂寞,我是何等的孤獨和無助啊,屋裏屋外受到的委屈只能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內心,只有向著這盆蘭花去傾訴,我喜愛蘭花,我喜愛蘭花淡淡的清香,那是多麽地質樸和典雅啊,人們常說:與善人居,如入蕙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何也?與之化矣。”李陽簽完字,目不轉睛地盯著楊姨,眼神裏流露出覆雜的表情,是關切?是愛憐?是渴望?是期待?是迷茫?是欣喜?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君蘭,這是一萬元,你拿去貼補家用吧,這是我的稿費,絕對幹凈的。報告你明天交給明局長,軍慧後天就可以上班的。還有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打我這個電話找我,手機我就不方便告訴你了,你明白嗎?”還是這個樣子,一點也沒有改變。在楊姨的心中,李陽除了幾根白發以外,什麽都沒有改變,就是說話的口氣還是那麽堅決肯定,不容商量的。

楊姨和李陽年青時可以說是清縣裏有名的金童玉女了,兩個真是郎才女貌,在學校不知要艷羨多少人,後來楊姨便不知怎麽地突然輟學了,說要和方老師(紹華的父親)結婚啦,把個李陽氣得是一個星期吃不下一粒大米,最後才明白個中原因,是衣冠禽獸的方老師趁著輔導作業的時候把楊姨強奸了,並且懷上了孩子,也就是後來的方紹華,一家人迫於世俗壓力,不敢報案,楊姨只得嫁給比她大著十多數的方老師。但這個秘密楊姨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最愛的李陽。李陽從此之後,對愛情也是心灰意冷,大學畢業後找了個官二代,從此一心一意地撲在事業上,借以麻痹自己那根無比敏感的,被愛深深刺痛的神經。

“沒有想到,真沒有想到。”看著推門而去的楊姨,他一個堂堂皇皇的縣裏三把手伏在桌子上輕輕地哭了。

☆、五十五章家庭作業

“李書,三裏橋鄉的吳書記來找你匯報工作,他現在在我辦公室候著,你見還是不見?”小鄭秘書敲門輕輕地走進來問。

“哦!讓他來吧。你也一道聽聽。”李陽趕忙拉回自己的思想快馬,從沈浸在無限往事的回憶中生生地把自己拽了回來,情緒得以平覆,一如以往的淡定從容。

“李陽書記,我們的現代農業示範園遇到麻煩啦,事情是這樣的:今年天幹得厲害,收成又不是太好,按照年初合同定的補貼價收購,農民們一畝要純虧損三百多元的。他們糾集了幾百人都到鄉裏吵著要政府減免年初投入的肥料款,並揚言要到政府來靜坐的,新聞媒體聽說也要介入了。肥料款是煙草局墊的。也是他們逼急了,農民們才急成這樣的。”

“這個事情得盡快平息下來,所有的事端無非就是在一個利上,減免肥料款我認為也是人情之中的,今年天災,雖然是合同條款約定之外,政府沒有賠償的義務,但政府和百姓畢竟是魚水關系,表一表姿態也是應該的。這個事情你不秘擔心,我給縣長報告一下,相信煙草局那邊不會有問題的。另外你們要註意新聞媒體,當然不是要打壓宣傳,更要鼓勵他們,引導他們,要往好的方向上走,你知道嗎?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總有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關鍵是在於我們怎麽去做,怎麽去認識。”

“謝謝你李陽書記,我明白了!我知道怎麽去做了。” 吳書記高興地離開了李陽書記的辦公室。鄭秘書也趕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立即著手寫了一篇題為《老天無情人有情,農民減產不減收——陪李陽書記下鄉調研一日記》,不用李陽書記親自部置的,這是作為一個優秀秘書必須具備的悟性,其實在領導的身邊工作,累的不是你的身體,而是你的思想,要你的思維永遠走到領導的前面。

李陽書記看了看鄭秘書的文章,滿意地點了點頭,並特別叮囑道,“你還要找吳書記核實一下數據,數字上不能有一丁點的疪露,找下報社的,明天發了吧。”

突然,“老大加油!”手機鈴聲響起,他不慌不忙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那邊的人就說道:“爸爸,今天你早點回來啊,是媽的生日,也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啊。”

他又接連辭掉了幾個飯局,叮囑了小鄭秘書,便夾著公文包離開了辦公室。

是啊,如果不是李娜提醒,自己早都把這個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能夠混到今天這個樣子已經不容易了,在某些人看來甚至是個奇跡。別人看到自己總是光鮮的一面,多少年來的委屈也只有自己心裏清楚。自從楊君蘭很坦然自若告訴他分手時,幾乎擊潰了他繼續活下去的希望,他再也不相信人間的愛情,再也不相信世間的真善美,所謂的神聖愛情只有在書裏存在,只有在夢裏存在。

他從來不曾奢望過還會見到楊亞蘭,怎麽也想不到今天自己的舊愛會找到自己的辦公室,並且說起了原來分手的秘密,他非常的悔恨,恨自己為什麽就那麽自私,為什麽當初不問明原因,而坦然地安慰自己的愛人,大度地包容他。如果說造成的痛苦,君蘭比他承受得要多得多。

李娜的母親,是個大家閨秀,從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知書達禮,結婚之後便安心地在家裏相夫教子,她很愛自己的的丈夫,也非常支持丈夫的事業,是個不可多得、典型的好妻子。

但李陽總覺得生活裏少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感覺自己就象個鐘擺一樣機械的搖擺著,生活著,當自己在閑暇時,在獨處時,總覺得有太多太多的遺憾。

“陽陽,累了一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我先來幫你洗洗腳。”她幫李陽脫下了鞋子。

看得出,她今天刻意打扮了一下,豐厚的嘴唇還塗抹了一層淺淺的胭脂,白色睡衣很薄,很輕,能夠隱約看得見裏面那晚春的田園景色。

妻子很快除去了所有的障礙,躺在了寬大的床上,一雙杏眼充滿饑渴地望著他。

不知怎麽的,他的腦海裏一下子閃過楊君蘭的身影,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反正自己的下面已經支起了個帳篷,朝躺在床上的人就餓虎撲食般地撲了上去,如見到敵人一般,撥出刺刀,不分青紅皂白地亂刺著。

“怎麽啦,是不是因為工作太累了!沒關系的,陽陽。”妻子失望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著,但是她還記得安慰沒有幾下瘋狂就癱軟如泥,喘息未定的丈夫。

“對不起,小芳,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他取出紙巾,小心地為妻子拭擦著,清理著,這是他無奈的,也是每次家庭作業後的擔當。

☆、五十六章報到

由於有了李陽書記的批示,軍慧很快接到了縣民政局的報到通知,她來到了明局長的辦公室,剛一進門,明局長就熱情地招呼著,盡管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他不懂這個小丫頭究竟是什麽來路,自己也感到非常棘手的事情別人一天之內能夠辦得好,也不好細問究竟,官場上的規則本來就不容許你把什麽事都看得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小鄭,歡迎你加入我們民政隊伍,有了李陽書記的批示,這事情很快落實了下來,但是現在局裏暫時沒有空編,只能把你放在三裏橋鄉,這也是給李書記匯報過的,他說年輕人放在基層歷煉歷煉一些為好,多些工作經驗。你個人有什麽想法嗎?”明局長和藹可親地問道。

“明局長,我哪敢有什麽想法,一個高中畢業生,是做夢也想不到能有一份工作的,我還得謝謝你們領導的關心。”軍慧回答說。

“那我們今天就去三裏橋鄉報到吧!我親自送你去。”明局長作出了決定,盡管這種事情過去沒有先例,但他決定賭一把,因為他實在弄不清楚李書記與這個小丫頭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李書記特別關註過要分到條件最好的,一樣沒有編制的三裏橋鄉。

他帶上了辦公室的小田主任,車子早已候在院子多時了,美麗的小田主任打開了副駕駛室,擡起了纖細的右手招呼著明局長先進去,誰知軍慧早已打開了後門,把個明局長推進了車上,坐在了司機的後面。小田有點不太高興,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軍慧便坐進了副駕駛室。

按照地方的官場習慣,當領導的一般都要坐在副駕駛室的,看到軍慧這樣,明局長也不免有點不高興,坐在那裏臉略有慍色。心想,“這個小妮子未免也太猖狂了吧,就算李書記的關系再硬,也不至於把我糟蹋得這樣吧?”

車子開了,車上的田麗主任首先發了話,“小鄭啊,局長的座位你也敢搶著坐,也未免太過張揚了吧。”

“田主任,你錯了,這是副駕駛室,是秘書和保鏢坐的,難道德高望重的明局長要來當我倆的秘書。你看人家中央首長,就是坐在明局那個位置的。”軍慧辯解道。

“軍慧說得有道理,就一般常識來說,司機後面的座位是最安全的,就是因為地方上的人不懂,一看到領導來,便搶著打開了副駕的車門,把領導迎了進去,久而久之便成了這個不好的習慣。就我在部隊上為首長開車的時候,副駕駛室坐的要麽是秘書,要麽就是讓它空著。” 司機一席話說得是田主任美麗的鵝蛋臉是青一陣,白一陣的,想要辯解,但又找不出辭來。

“是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上面的政策本來就是好好的,但在下面執行起來就走了樣,變了味,到了老百姓那裏更是不成了個樣子。我們尤其是基層的一些同志,第一要務還是要加強學習,提高素質,深刻理會把握黨中央的方針政策,與時俱進不是說說就能做好的,還要建立在自己豐富的政治素質基礎上的。就象今天這樣,我也要改了,以後和我下鄉,副駕的位置就是小田主任的。”明局長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聽完司機的話後,也說了,表情很是嚴肅,態度語重心長。

“可這是地方習慣啊?反正小鄭今天的做法我覺得不妥。”小田還是很不服氣地看了軍慧一眼。

“就是這地方習慣幾乎蒙蔽了我,這個事情雖然很小,但是也折射出一定的道理,錯誤的東西重覆一千次就變成了有道理的東西,對人就有更大的欺騙性,我們不得不註意啊!”明局長又說道。

吳書記並不在鄉政府,出來接待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的胖乎乎的挺著大肚子的中年人,一看他的裝束,軍慧差點笑出聲來,格子西裝裏面穿得是天藍色的運動衫,下面蹬著一雙嶄新的白色運動鞋,模樣很是滑稽,人倒是很熱情。車子還沒有全部停穩,明局長從車門裏還沒有全部出來,便抓住他的手笑容可掬地喊著:“什麽風把你明大局長給吹來了,十分歡迎!”

待明局長說明了來意之後,石鄉長的態度明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剛才的滿面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表情裝得很是可憐和無助,說:“明局長,不瞞你說吧,我這裏可是人滿為患的,還有十來個軍轉幹部沒有得到安置的。這樣又不給我打個招呼就壓個人來,我這裏不好安排啊。”

“我也是沒辦法,這是李書記的意思,安排不下來,你自己給他打個電話匯報吧。這樣的,我也知道今年三裏鄉的災情非常嚴重,你打個報告,明天我給你批個一百萬的救災指標。”明局非常了解石鄉長,他知道石鄉長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打李書記的電話,但也不想讓軍慧在以後的工作受到冷落和白眼,便索性做全了這個人情。

“剛才是說笑的,其實新同志的房間我們也早已安排好了,小劉秘書,你去幫新同志搬下行李,帶她到房間去,等會兒你去小園餐館去定個包廂,我們要好好感謝一下三裏鄉的恩人明局長。”石鄉長似乎學過變臉一樣,那張肥得發亮的臉就象百寶箱一樣,裏面收藏著各種各樣的表情,需要什麽就信手拈來,相當自然。

☆、五十七章小園餐館

小園餐館並不大,也很偏僻,離政府大樓還蠻遠的,從外面上根本不覺得這是一家餐館,更象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居所。但走進裏面,裏面的裝修卻是足以令人瞠目結舌啦,奢華程度卻足以媲美城裏的三星級酒店,整潔的紅地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了屋內的大廳前臺,吧臺後面是大大的玻璃櫃,很容易就看見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高檔酒,五糧液、茅臺、國窖1573等高檔酒是應盡有,琳瑯滿目地擺在櫃臺裏。

包廂太大了,相對於不大的房子來說,進得裏面,一股淡淡的蘭花香便撲鼻而來,一張大大的旋轉餐桌擱在包廂中間,桌上擺著的是一盆君子蘭,由於精心養護,現在還滴著小水珠的,墻面上掛著梅蘭竹菊四幅畫,把個包廂便充滿了典雅高貴的品味來,據說這個包廂是吳書記從縣委辦下來後特別囑托老板重新裝修的,專門用來接待上面領導的,李陽書記每次來調研的時候,吳書記便會陪他來到這個包廂,每次李陽來到這裏看到桌子上的那盆水淋淋的君子蘭,情緒就會顯露出異常的亢奮,因為工作不快而寫在臉上的霧霾也會一掃而光。每每誇著三裏橋鄉的班子有戰鬥力,主要領導會辦事,對於領導這樣的肯定,吳書記是心領神會,而吳鄉長卻是不知所以,因為他根本沒有了解李陽書記。

菜上齊了,典型的公務接待標準餐,五菜一湯,怎麽算也符合紀委規定的接待標準,但菜卻是相當的講究,有野豬幹鍋,爆炒金不換,白面書生(就是當地名菜,白面為一野生動物,俗語說天上飛的是鵪鶉,地上走的是白面。肉質鮮嫩爽口,細膩入味。)洞庭大閘蟹,水煮財魚,湯自然是龍鳳湯,軍慧親眼看到老板從蛇籠裏牽出一只大約一斤半左右的五步蛇剝皮殺死的,軍慧當時有點害怕,心裏是毛怵怵的。

“先給我拿個飯盒來!”還沒等服務員轉過身來,石鄉長便對著服務員喝道。看到明局長也是一時楞住了,趕快又堆起了笑容解釋著。“賤內非常愛吃這蛇肉,尤其是五步蛇,今天我就特意多點了些,她又特別的講究衛生,所以就先幫她打點,等會好帶回去的。”

明局長心裏很是不屑石鄉長的這種做法,但畢竟是多年的老江湖,從表情上一點也看不出來心中的不滿,也是笑著說:“石鄉長真是家庭道德的典範,對家裏知冷知熱的,我們學習的榜樣啊!”

小劉幾乎每道菜都夾了三分之一到了那個飯盒的,那道龍鳳湯還幾乎去了一半到那個飯盒。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容量?一個普通的飯盒。軍慧很好奇,等小劉收拾完後,她也借過來一看,原來這是特制加大的,上面還寫著“石”字呢。她可不知道,就因為這一份好奇的滿足,讓她以後在三裏鄉的工作和生活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不愉快,因為在她看飯盒的時候,石鄉長的臉色是鐵青鐵青的,拿著茶杯的手兒氣得不停地發抖,茶水幾乎要溢了出來。

酒當然要喝的,要不怎麽能表達石鄉長的熱情,酒當然還得是五糧液,因為石鄉長非常地愛喝,由於家境不是太好,平時喝的總是那些二兩裝的低檔次酒,今天總要趁著領導來的機會,好好地喝他幾瓶五糧液酒,自己也可以解解渴的。

是好酒,大家都要喝一杯的,這是地方的規矩。人不患貧而患不均,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至少在鄉鎮是這樣認為的,論功行賞,按需分配在鄉裏面全部都是空話套話的。今天石鄉長主持,在座的人一個都沒有落下,剛剛來報到的軍慧也被篩滿了整整的一杯。

三杯過後,便是自由發揮了,所有的人也都是有點醉意了,沒有人會記住誰,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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