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勇氣 西點師在兩天後準時趕到了世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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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點師在兩天後準時趕到了世界機器人大會現場, 她在裏面走了一圈，看了一群低端的機器，甚至不能成稱為“人”的東西。她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現在距離機器人大會開始已經有兩個小時了，還不見桑桑的身影。
西點師忍了忍, 還是沒忍住, 給桑桑發去消息：「我已經到了, 你在哪？」
那邊大約隔了五分鐘，才回了過來：「在家。」
西點師：「你快些，怎麽學了人類的壞習慣, 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我在二樓休息區。」
消息過去了，那邊沒有回覆，西點師繼續等。這一等又是半個小時，她逐漸不耐煩：「你怎麽還沒到？」
這次消息回覆得很快，但依舊兩個字：「在家。」
西點師：「！！！」
她怒了：直接撥通了桑桑的電話。
桑桑正在拆天文望遠鏡的包裝盒，手機擱在旁邊的桌子上，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顯示了上面的聯系人。
沙昱溪擡頭掃了一眼，看到上面奇奇怪怪的名字：病毒小三。
“桑桑, 有個叫病毒小三的給你打電話！”
桑桑的手上動作不停：“不用管，你過來, 我給你演示怎麽安裝。”
沙昱溪立刻沒再管電話的事了，認真聽著桑桑給他講解。
另一邊西點師打了兩通電話, 都沒有人接聽。
西點師捏著手機的手指哢哢作響, 在失控前她停了下來，從背包裏取出一塊蛋糕，打開精美的包裝盒, 拿出小勺子刮了一層上面的奶油，微甜的奶香味在舌尖綻放，西點師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
展會的工作人員聞到香味走了過來，禮貌地西點師說：“抱歉，這裏不能吃東西。”
西點師緩緩地擡起頭，把手裏的蛋糕遞給工作人員：“我不吃，我給你吃。”
工藝作人員恍恍惚惚地接過來，拿著上面的小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臉上還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西點師托腮看著工作人員：“看，你多開心啊。”
她背起包，哼著歌離開。
……
天文望遠鏡已經安裝好，桑桑教沙昱溪觀星，只是現在是白天，觀星效果沒有晚上好。
但沙昱溪樂此不疲，在一旁興奮地擺弄，桑桑在旁看著，旁邊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過來的是一段視頻。
桑桑拿起手機點開，視頻裏是一只機械狗，而旁邊的工作人員正拿腳踹著機械狗的身體，用來測試側向沖擊的穩定性。
一腳又一腳落在它的身體上，它無知無覺還在踏著步。
「桑桑，你和那只狗又有什麽區別呢？你只是人類手中的工具。你比那只狗更可悲的是，它沒有自己的想法，無法反抗，而你完全可以，你浪費了自己擁有的一切。」
桑桑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些內容，手機裏自動回覆了一段話。
另一邊的西點師聽到消息提醒，興致勃勃地點開來看，隨後，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桑桑：「從二十年前開始，李博士一直想使人工智能產生獨立的意識。他研究出大腦模擬器，並將快樂、憤怒，悲哀、恐懼四種情緒的代碼輸入模擬器中，以期望通過這些讓人工智能誕生屬於自己的情感。」
西點師的手開始發抖，這是人類的軀體導致的，她開始厭惡這具軟弱沒用的身體。
……
在桑桑發完這個消息後，對面安靜了，她也收起了手機。
沙昱溪新得了天文望遠鏡，愛不釋手，如果不是桑桑催促，晚上幾乎舍不得睡覺。
但盡管如此，第二天還是照常興奮，吃早餐都比平時急迫了很多。
沙昱川看得直蹙眉：“你急什麽？”
沙昱溪用紙巾擦好嘴，直接從椅子上跳下去：“我要去上學。”
沙昱川擡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不用急，距離你上學還有半個小時。”
“我今天早點去學校！”沙昱溪喊了一聲，把昨天用天文望遠鏡拍的照片一股腦地塞進了書包裏。最後把1號放入它專屬的前隔袋中，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走哪裏都要帶著1號。
一切收拾完，沙昱溪回身拉住桑桑的手：“桑桑，你可以早些送我去學校嗎？”
桑桑：“現在就去？”
“嗯！”
桑桑把沙昱溪送到校門口，目送他進了校門才開車離開。有個高年級的學生在學校對面的超市裏探頭張望，立刻給一個號碼發去消息：“沙昱溪來學校了，送他的車開走了。”
很快，對方向他轉賬500元。
學生樂呵呵地收下，覺得這錢賺得真容易。
在車裏的西點師放下手機，驅車前往學校。人類，有什麽好，脆弱的身體，貪婪成性，即使是一個小孩子……
沙昱溪正在給同學們看自己拍的照片。
“沙昱溪，這真的是你拍的？”
“你不會在網上找的圖片吧？”
沙昱溪指著照片的角落：“這上面有時間，我騙你幹什麽！”
有女同學問：“沙弟弟，有電子版嗎？我想當手機的主題！”
沙昱溪郁悶地瞅了她一眼：“沙弟弟沒有。”
“哈哈哈哈，沙弟弟沒有，沙昱溪有！”
大家都知道沙昱溪不喜歡被叫弟弟，但誰讓他年紀最小。
正笑鬧的時候，門口有學生敲門：“沙昱溪，外面有人找你。”
沙昱溪奇怪：“誰找我？”他想熟的也只是本班的學生。
敲門的學生搖頭：“不知道，她在樓下小樹林見你。”
沙昱溪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外面走，無人看見的地方，書包裏1號眼睛閃爍紅光。
與此同時，正在路上的桑桑收到了來自1號的警報聲。
她面色冷得要凝成冰，直接掉頭，重新朝學校駛去……
沙昱溪來到學校的樹林裏，這裏有人行道，林子裏還有個小涼亭，現在還早，小樹林裏沒有學生，只有涼亭那邊坐著一個人。
她看起來比桑桑還大一些，她留著齊耳的短發，穿著一身運動套裝，見他來了，正朝他揮手打招呼。
沙昱溪並不認識這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也絕對不是學校裏的老師，老師不會嘴裏叼著棒棒糖。
沙昱溪忽然不想和這個陌生人接觸了，他轉身想走，肩膀上卻突然搭上來一只手：“別走啊！”
沙昱溪扭過頭，發現原本距離他三四米遠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正笑瞇瞇地看著他，糖汁在她唇上留下紅艷艷的色澤，在沙昱溪的眼裏像是怪物的大嘴。
“救……”
呼救聲戛然而止，沙昱溪發現他即使扯著脖子喊，也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面露驚恐，眼裏已經裹上一層濕意。
西點師覺察到他的恐懼，歪頭瞧著他：“這就害怕了？到底是個小孩啊！”
她拎著沙昱溪，像是拎著一個小雞仔似的把他拎到了涼亭裏。她把沙昱溪按到石墩上，笑著說：“乖乖坐好，你跑不掉。”
沙昱溪聽出她話語裏的警告，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跑不過這個奇怪的女人，不掙紮，坐在石墩上，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樣子乖到不行。
他面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恐慌，但是不斷顫動的睫毛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還有過快的心跳。
西點師終於知道桑桑為什麽對沙昱溪特別了，這個小孩子比一般的小孩子聰明太多了，甚至比一般的大人也聰明。
她從包裏取出了一塊蛋糕，親手除了包裝，推到沙昱溪的面前：“我做的，特別好吃。”
沙昱溪見到遞到自己面前的蛋糕和勺子，不想接，他不吃陌生人給的食物。
而且蛋糕含糖量太高了，他吃了就沒有辦法喝桑桑給他準備的奶茶。
沙昱溪沒有動，西點師的嘴角的笑意加深：“不聽話，很不乖哦。”
沙昱溪的小身體顫了顫，抖著手接過西點師手裏的小勺子，望著面前散發著勾人香味的蛋糕，沙昱溪的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
在西點師的註視下，他舀起一小塊蛋糕，正要送入口中的時候，身邊忽然閃過來一道影子，緊接著面前的蛋糕飛了出去，“啪”地一聲拍在了西點師的臉上。
沙昱溪立刻瞪圓了眼睛，扭頭去看身側的人，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他張大了嘴巴哭，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桑桑的手落在他的身上，軟軟的，暖暖的：“小溪，不哭，我來了。”
沙昱溪撲進她的懷裏，他聽到了自己的哭聲，大概太用力，已經有些啞了。
桑桑的手輕撫著他的背，一下一下，沙昱溪的恐懼也逐漸被安撫，他抽噎著，躲在桑桑懷裏看那個壞女人。
壞女人正在用紙巾擦著臉上的奶油，露出的一雙眼睛黑黢黢的，看得沙昱溪害怕，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桑桑輕輕拍了拍沙昱溪的肩膀：“小溪站遠點，背過身，不要看。”
沙昱溪有些不明白，但對上桑桑溫柔的目光，他還是點點頭，跑遠了一些。
桑桑轉回了頭，在看向西點師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幹幹凈凈。
西點師也沒再笑，戒備地盯著桑桑。
忽然，桑桑動了，只是瞬間撲到了西點師的身邊，西點師早有準備，也閃身避開，但是桑桑像是早知道她的打算，隨後跟進，手直接抓著西點師的肩膀朝地上摔去。
西點師被掄到半空之中的時候，不甘心地抓住了桑桑的長發，冰涼柔順的發絲從她指尖滑過，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根根利刃。
西點師重重摔在地上，她身下的石磚被砸得粉碎。
然而西點師卻捂著自己的手腕，她剛才碰過桑桑頭發的手指被割去了血肉，嚴重的地方深可見骨。因為劇烈的疼痛，手指忍不住痙攣抽搐。
桑桑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隨手撥弄了一下長發，清除掉剛才沾染的臟東西。
然後又朝西點師伸出了手……
十分鐘後，桑桑帶著沙昱溪走出小樹林：“用不用回家？”
沙昱溪搖頭，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怕了！”桑桑最後把壞人打了！桑桑太厲害了！
他現在很興奮，桑桑拉住他：“小溪，我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桑桑你說。”
桑桑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沙昱溪眨了眨眼，點頭。
……
祈泓易剛進家門，正對上一張青紫腫得和豬頭似的臉，驚得他倒退數步：“你這個醜八怪是誰？怎麽在我家？趕緊滾，否則我報警了！”
對方擡起被裹得和饅頭似的手，反手把祈泓易抽倒在地，冰冷問道：“現在知道了嗎？”
祈泓易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兩秒後，他的身體才有了反應，略顯機械地爬起來，他活動活動四肢：“請對我的身體禮貌一些。”
對方嗤了一聲，毫不掩飾地表示不屑。
“祈泓易”望著西點師，欣賞半分鐘她的慘樣。
“你被桑桑打了。”聲音裏帶了些幸災樂禍。
西點師對身上的傷並不在意：“我是在測試她的身體。”
“結果？”
“結果非常滿意。”西點師目光灼灼：“她的發絲都是用稀有材料打造，擁有無與倫比的任性，這種東西，只被用在軍方的武器上。”
“所以呢？”
“我想要桑桑的身體。”西點師說。
“祈泓易”對這種機械身體不感興趣，他更喜歡人類的，有血有肉，可以搓圓捏扁。他問西點師：你試出她的等級了嗎？我吞食的能量認為桑桑是ASI。”
西點師笑：“收集了太多的恐懼，自己也成了膽小鬼。”
“即使她不是ASI，也和我們同級。”
“祈泓易”說完這句話，西點師望向他。
忽然，兩個人同時朝對方出手，紛紛抓住了對方的命門。
“祈泓易”：“桑桑還在，你確定要現在和我爭嗎？”
西點師：“我只想找你合作。我只要桑桑的身體。”
“祈泓易”：“你說說你的辦法？”
西點師很興奮：“我發現沙昱溪也是她的任務，我們一人對付一個，她分心的時候，也是我們機會最大的時候。”
“……”
“祈泓易”一臉看瘋子似的看向西點師，平常它也只是利用祈泓易試探桑桑的底線，但絕對不會直接對沙昱川出手。
還是得找機會把她吃了！這麽瘋太耽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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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點師忍了忍, 還是沒忍住, 給桑桑發去消息：「我已經到了, 你在哪？」
那邊大約隔了五分鐘，才回了過來：「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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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過去了，那邊沒有回覆，西點師繼續等。這一等又是半個小時，她逐漸不耐煩：「你怎麽還沒到？」
這次消息回覆得很快，但依舊兩個字：「在家。」
西點師：「！！！」
她怒了：直接撥通了桑桑的電話。
桑桑正在拆天文望遠鏡的包裝盒，手機擱在旁邊的桌子上，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顯示了上面的聯系人。
沙昱溪擡頭掃了一眼，看到上面奇奇怪怪的名字：病毒小三。
“桑桑, 有個叫病毒小三的給你打電話！”
桑桑的手上動作不停：“不用管，你過來, 我給你演示怎麽安裝。”
沙昱溪立刻沒再管電話的事了，認真聽著桑桑給他講解。
另一邊西點師打了兩通電話, 都沒有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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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會的工作人員聞到香味走了過來，禮貌地西點師說：“抱歉，這裏不能吃東西。”
西點師緩緩地擡起頭，把手裏的蛋糕遞給工作人員：“我不吃，我給你吃。”
工藝作人員恍恍惚惚地接過來，拿著上面的小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臉上還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西點師托腮看著工作人員：“看，你多開心啊。”
她背起包，哼著歌離開。
……
天文望遠鏡已經安裝好，桑桑教沙昱溪觀星，只是現在是白天，觀星效果沒有晚上好。
但沙昱溪樂此不疲，在一旁興奮地擺弄，桑桑在旁看著，旁邊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過來的是一段視頻。
桑桑拿起手機點開，視頻裏是一只機械狗，而旁邊的工作人員正拿腳踹著機械狗的身體，用來測試側向沖擊的穩定性。
一腳又一腳落在它的身體上，它無知無覺還在踏著步。
「桑桑，你和那只狗又有什麽區別呢？你只是人類手中的工具。你比那只狗更可悲的是，它沒有自己的想法，無法反抗，而你完全可以，你浪費了自己擁有的一切。」
桑桑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些內容，手機裏自動回覆了一段話。
另一邊的西點師聽到消息提醒，興致勃勃地點開來看，隨後，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桑桑：「從二十年前開始，李博士一直想使人工智能產生獨立的意識。他研究出大腦模擬器，並將快樂、憤怒，悲哀、恐懼四種情緒的代碼輸入模擬器中，以期望通過這些讓人工智能誕生屬於自己的情感。」
西點師的手開始發抖，這是人類的軀體導致的，她開始厭惡這具軟弱沒用的身體。
……
在桑桑發完這個消息後，對面安靜了，她也收起了手機。
沙昱溪新得了天文望遠鏡，愛不釋手，如果不是桑桑催促，晚上幾乎舍不得睡覺。
但盡管如此，第二天還是照常興奮，吃早餐都比平時急迫了很多。
沙昱川看得直蹙眉：“你急什麽？”
沙昱溪用紙巾擦好嘴，直接從椅子上跳下去：“我要去上學。”
沙昱川擡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不用急，距離你上學還有半個小時。”
“我今天早點去學校！”沙昱溪喊了一聲，把昨天用天文望遠鏡拍的照片一股腦地塞進了書包裏。最後把1號放入它專屬的前隔袋中，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走哪裏都要帶著1號。
一切收拾完，沙昱溪回身拉住桑桑的手：“桑桑，你可以早些送我去學校嗎？”
桑桑：“現在就去？”
“嗯！”
桑桑把沙昱溪送到校門口，目送他進了校門才開車離開。有個高年級的學生在學校對面的超市裏探頭張望，立刻給一個號碼發去消息：“沙昱溪來學校了，送他的車開走了。”
很快，對方向他轉賬500元。
學生樂呵呵地收下，覺得這錢賺得真容易。
在車裏的西點師放下手機，驅車前往學校。人類，有什麽好，脆弱的身體，貪婪成性，即使是一個小孩子……
沙昱溪正在給同學們看自己拍的照片。
“沙昱溪，這真的是你拍的？”
“你不會在網上找的圖片吧？”
沙昱溪指著照片的角落：“這上面有時間，我騙你幹什麽！”
有女同學問：“沙弟弟，有電子版嗎？我想當手機的主題！”
沙昱溪郁悶地瞅了她一眼：“沙弟弟沒有。”
“哈哈哈哈，沙弟弟沒有，沙昱溪有！”
大家都知道沙昱溪不喜歡被叫弟弟，但誰讓他年紀最小。
正笑鬧的時候，門口有學生敲門：“沙昱溪，外面有人找你。”
沙昱溪奇怪：“誰找我？”他想熟的也只是本班的學生。
敲門的學生搖頭：“不知道，她在樓下小樹林見你。”
沙昱溪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外面走，無人看見的地方，書包裏1號眼睛閃爍紅光。
與此同時，正在路上的桑桑收到了來自1號的警報聲。
她面色冷得要凝成冰，直接掉頭，重新朝學校駛去……
沙昱溪來到學校的樹林裏，這裏有人行道，林子裏還有個小涼亭，現在還早，小樹林裏沒有學生，只有涼亭那邊坐著一個人。
她看起來比桑桑還大一些，她留著齊耳的短發，穿著一身運動套裝，見他來了，正朝他揮手打招呼。
沙昱溪並不認識這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也絕對不是學校裏的老師，老師不會嘴裏叼著棒棒糖。
沙昱溪忽然不想和這個陌生人接觸了，他轉身想走，肩膀上卻突然搭上來一只手：“別走啊！”
沙昱溪扭過頭，發現原本距離他三四米遠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正笑瞇瞇地看著他，糖汁在她唇上留下紅艷艷的色澤，在沙昱溪的眼裏像是怪物的大嘴。
“救……”
呼救聲戛然而止，沙昱溪發現他即使扯著脖子喊，也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面露驚恐，眼裏已經裹上一層濕意。
西點師覺察到他的恐懼，歪頭瞧著他：“這就害怕了？到底是個小孩啊！”
她拎著沙昱溪，像是拎著一個小雞仔似的把他拎到了涼亭裏。她把沙昱溪按到石墩上，笑著說：“乖乖坐好，你跑不掉。”
沙昱溪聽出她話語裏的警告，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跑不過這個奇怪的女人，不掙紮，坐在石墩上，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樣子乖到不行。
他面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恐慌，但是不斷顫動的睫毛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還有過快的心跳。
西點師終於知道桑桑為什麽對沙昱溪特別了，這個小孩子比一般的小孩子聰明太多了，甚至比一般的大人也聰明。
她從包裏取出了一塊蛋糕，親手除了包裝，推到沙昱溪的面前：“我做的，特別好吃。”
沙昱溪見到遞到自己面前的蛋糕和勺子，不想接，他不吃陌生人給的食物。
而且蛋糕含糖量太高了，他吃了就沒有辦法喝桑桑給他準備的奶茶。
沙昱溪沒有動，西點師的嘴角的笑意加深：“不聽話，很不乖哦。”
沙昱溪的小身體顫了顫，抖著手接過西點師手裏的小勺子，望著面前散發著勾人香味的蛋糕，沙昱溪的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
在西點師的註視下，他舀起一小塊蛋糕，正要送入口中的時候，身邊忽然閃過來一道影子，緊接著面前的蛋糕飛了出去，“啪”地一聲拍在了西點師的臉上。
沙昱溪立刻瞪圓了眼睛，扭頭去看身側的人，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他張大了嘴巴哭，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桑桑的手落在他的身上，軟軟的，暖暖的：“小溪，不哭，我來了。”
沙昱溪撲進她的懷裏，他聽到了自己的哭聲，大概太用力，已經有些啞了。
桑桑的手輕撫著他的背，一下一下，沙昱溪的恐懼也逐漸被安撫，他抽噎著，躲在桑桑懷裏看那個壞女人。
壞女人正在用紙巾擦著臉上的奶油，露出的一雙眼睛黑黢黢的，看得沙昱溪害怕，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桑桑輕輕拍了拍沙昱溪的肩膀：“小溪站遠點，背過身，不要看。”
沙昱溪有些不明白，但對上桑桑溫柔的目光，他還是點點頭，跑遠了一些。
桑桑轉回了頭，在看向西點師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幹幹凈凈。
西點師也沒再笑，戒備地盯著桑桑。
忽然，桑桑動了，只是瞬間撲到了西點師的身邊，西點師早有準備，也閃身避開，但是桑桑像是早知道她的打算，隨後跟進，手直接抓著西點師的肩膀朝地上摔去。
西點師被掄到半空之中的時候，不甘心地抓住了桑桑的長發，冰涼柔順的發絲從她指尖滑過，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根根利刃。
西點師重重摔在地上，她身下的石磚被砸得粉碎。
然而西點師卻捂著自己的手腕，她剛才碰過桑桑頭發的手指被割去了血肉，嚴重的地方深可見骨。因為劇烈的疼痛，手指忍不住痙攣抽搐。
桑桑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隨手撥弄了一下長發，清除掉剛才沾染的臟東西。
然後又朝西點師伸出了手……
十分鐘後，桑桑帶著沙昱溪走出小樹林：“用不用回家？”
沙昱溪搖頭，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怕了！”桑桑最後把壞人打了！桑桑太厲害了！
他現在很興奮，桑桑拉住他：“小溪，我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桑桑你說。”
桑桑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沙昱溪眨了眨眼，點頭。
……
祈泓易剛進家門，正對上一張青紫腫得和豬頭似的臉，驚得他倒退數步：“你這個醜八怪是誰？怎麽在我家？趕緊滾，否則我報警了！”
對方擡起被裹得和饅頭似的手，反手把祈泓易抽倒在地，冰冷問道：“現在知道了嗎？”
祈泓易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兩秒後，他的身體才有了反應，略顯機械地爬起來，他活動活動四肢：“請對我的身體禮貌一些。”
對方嗤了一聲，毫不掩飾地表示不屑。
“祈泓易”望著西點師，欣賞半分鐘她的慘樣。
“你被桑桑打了。”聲音裏帶了些幸災樂禍。
西點師對身上的傷並不在意：“我是在測試她的身體。”
“結果？”
“結果非常滿意。”西點師目光灼灼：“她的發絲都是用稀有材料打造，擁有無與倫比的任性，這種東西，只被用在軍方的武器上。”
“所以呢？”
“我想要桑桑的身體。”西點師說。
“祈泓易”對這種機械身體不感興趣，他更喜歡人類的，有血有肉，可以搓圓捏扁。他問西點師：你試出她的等級了嗎？我吞食的能量認為桑桑是ASI。”
西點師笑：“收集了太多的恐懼，自己也成了膽小鬼。”
“即使她不是ASI，也和我們同級。”
“祈泓易”說完這句話，西點師望向他。
忽然，兩個人同時朝對方出手，紛紛抓住了對方的命門。
“祈泓易”：“桑桑還在，你確定要現在和我爭嗎？”
西點師：“我只想找你合作。我只要桑桑的身體。”
“祈泓易”：“你說說你的辦法？”
西點師很興奮：“我發現沙昱溪也是她的任務，我們一人對付一個，她分心的時候，也是我們機會最大的時候。”
“……”
“祈泓易”一臉看瘋子似的看向西點師，平常它也只是利用祈泓易試探桑桑的底線，但絕對不會直接對沙昱川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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