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修改 晚上，桑桑陪沙昱川出席百華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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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桑桑陪沙昱川去了樂時音樂工作室，現在工作室正對沙昱川之前錄的歌進行修音、混音等後期處理，樂時在這方面做得比較細, 耗費的時間也長，沙昱川也不能完全放手, 還要和工作室那邊溝通。
桑桑則在休息區等候, 杜世蘭聽助手說桑桑來了, 把平板給小李：“來，你先替我玩著。”
正被對面打野和法師追的孟皓鳴急了：“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小李太菜，得你上！”
杜世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把游戲, 哪有我們大金主重要。”
“金主？”這一分心，孟皓鳴被追上，那點殘血被對方法師遠程收割，手機屏幕暗下來，他現在也不急了，更關心剛才聽到的事：“什麽金主，你被人包養了？你這麽缺錢？”
杜世蘭翻個白眼：“你才多大，知道什麽叫包養嗎？行了，不和你廢話, 你自己在這玩。”
見杜世蘭出門，孟皓鳴卻是心癢癢, 再拿起手機的時候註意力都不太集中，他看向了小李：“小李, 你知道小蘭哥的事情嗎？”
小李：“從法律上來講, 樂時現在不是老板的，它被人收購了。”
孟皓鳴：“看來小蘭哥手裏是真沒錢了，樂時都被他賣了。”
小蘭哥搞出一個音樂工作室, 大家也沒太當回事，以為他開著玩玩，結果沒想到他像是在工作室裏紮了根，其他的一概不管。這可就不行了，老輩們苦口婆心地勸了很久，小蘭哥死活不回頭。最後長輩們拿出殺手鐧，不給他錢。
孟皓鳴覺得小蘭哥大概真的過不下去了，他很同情小蘭哥：“等他回來，我把我手裏的錢轉給他。”
小李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覺得老板現在大概不需要，他剛剛訂購了一批新設備。”
是的，他拿了賣工作室的錢，又買了一套頂級的設備，而且桑桑不管工作室的運營情況，她唯一的要求是工作室要全力配合沙昱川，這麽算下來，工作室其實還是老板自己說了算……
杜世蘭來見桑桑不只是因為感謝桑桑給他那麽多錢，也是為了和她再請教一下怎麽彈瑟。
桑桑見沙昱川這裏一時不能結束，跟著杜世蘭去了樂器房，又給他演示了一遍。
杜世蘭自己上手，桑桑從旁邊指導，孟皓鳴過來的時候就見到這一幕。
他剛趴在門口往裏面看了一眼，卻見小蘭哥的“大金主”忽然轉過頭，目光直直朝他射過來。
有一瞬間，孟皓鳴覺得自己被那目光凍住了。
但對方的視線很快緩和，並朝他招手。
孟皓鳴也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直接邁步進去了。
杜世蘭回頭看到孟皓鳴：“你怎麽來了？不打游戲了？”
孟皓鳴回神：“我不和小李玩，她是對方派到我這邊的臥底，專門來偷我星星！”
剛才一局的排位果然輸了，掉了一顆星。
桑桑忽然出聲：“我玩游戲還不錯，要和我玩嗎？”
孟皓鳴擡頭：“你？你什麽段位？”
桑桑：“王者。”
孟皓鳴：“真的假的？”
桑桑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孟皓鳴有點興奮：“我們現在打一局。”
桑桑：“手機裏的游戲卸載了。”
旁邊的杜世蘭開口：“我平板裏下了，你直接用它登你的賬號。”
孟皓鳴帶著桑桑去了杜世蘭的辦公室，杜世蘭自己留下來繼續留在樂器房。
到了辦公室，桑桑直接用了杜世蘭的號，她並不玩這個游戲，也沒有什麽賬號，只在人物界面掃過技能說明和銘文情況，和孟皓鳴進入了游戲。
桑桑玩了諸葛亮打野，孟皓鳴邊路，在滿四級後，桑桑配合孟皓鳴留下對方兩個人頭，這兩個人頭被桑桑讓給了孟皓鳴，開局雙殺，孟皓鳴立刻興奮了。
桑桑問他：“你認識祈泓易嗎？”
孟皓鳴心思都在玩游戲上，想也不想地說：“認識，過段時間，我爸想認他做幹兒子。”
“孟皓鳴。”桑桑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孟皓鳴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他感覺有一只手搭在他的頭上，他擡起頭了頭，視線正好和桑桑相對。
他黑色的眼珠上布滿紅色的線條，但也只是一瞬，然後隱退，再度恢覆了正常。
孟皓鳴回過神：“你叫我什麽？”
桑桑：“小心草叢裏的埋伏。”她刷被動進草叢，連招將對方收割。
於此同時，“祈泓易”正在和西點師說：“剛才桑桑發現了孟皓鳴的情況。”
西點師問她：“她解決了？”
“祈泓易”笑著搖頭：“沒有。”
西點師也笑了：“所以確定了，她是AGI。”
……
桑桑陪孟皓鳴玩游戲，又了解了一些其他的事，在第五局的時候，沙昱川那邊的工作結束，來辦公室找桑桑。
看著打游戲的兩個人，他也不著急，只站在一旁觀看。
等對方的水晶炸掉，伴隨著“勝利”兩個字出現的時候，桑桑退出了游戲。
沙昱川：“不玩了？”
桑桑點頭：“夠了。”
孟皓鳴很想說一句“我沒夠”，被大神帶飛的感覺是如此的順滑，孟皓鳴幾乎感覺不到難度，每一次都在隊友的“666”和“臥槽”……中度過的，這種感覺太棒了！
但是桑桑已經帶他上了好幾顆星，再要求她陪自己玩就太過分了！良好的家教告訴他什麽事都要適可而止。
不能玩游戲，但孟皓鳴堅決要留下桑桑的聯系方式。
兩人加好友的時候，沙昱川正看著孟皓鳴，這孩子……有些眼熟。
等坐上了車，桑桑問沙昱川：“你知道剛才的小孩是誰嗎？”
沙昱川搖頭。
桑桑：“他是孟沛言的兒子。”
沙昱川楞住。孟沛言這個人他太熟了，不僅僅因為他是有名的企業家，還因為他現在正幫著祈泓易。
桑桑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一個小孩，沙昱川問：“你想說什麽？”
桑桑：“你以前在一所私人會館的時候救了一個溺水的孩子。”
沙昱川已經不去想桑桑怎麽知道這件事，他竭力調動自己的記憶，從中找出了這麽一件事，那還是家裏沒出事的時候，是兩個男孩子在水裏玩，其中一個腿抽筋，另一個男孩子沒註意，沙昱川發現了順手把男孩撈出來，其實也不算救，孩子只是嗆了幾口水，而且會館裏有專業的救生員，當時救生員已經發現了男孩的異常，不過是被他搶先一步。
腦海裏的記憶漸漸鮮活起來：“你的意思是我救的人是孟沛言的兒子？”
桑桑點頭。
沙昱川很快想起祈泓易：“祈泓易和孟沛言是怎麽回事？”
桑桑：“他冒認了你的身份。”
沙昱川：“……”
這確實是祈泓易能做出的事情，但讓他想不通的是：“以孟沛言的能力，不會這麽輕易地被人欺騙吧？”
桑桑點頭：“祈泓易修改了他的記憶。”
“修改了……記憶。”沙昱川艱難說出這幾個字：“祈泓易也和你一樣嗎？”
桑桑：“不，是他身上的東西，但確切來說，我們不同。”
“你也會修改記憶嗎？”沙昱川問。
桑桑瞥了他一眼：“可以。”
沙昱川苦笑：“越了解你越覺得你離我越遠。”所以有時候他自欺欺人不去想這些。
桑桑：“我現在就在你身邊。”
“說得也是。”沙昱川強撐著露出一抹笑。轉而問起孟沛言的事：“孟家父子怎麽辦，他們的記憶可以修改回來嗎？”
桑桑：“暫時還不行。你可以理解修改記憶是一條路，但是對方在路上設置了炸彈，我沒事，但是其他人不行，他們會變成植物人。”
沙昱川臉色一變，完全沒想到祈泓易會下手這麽狠：“沒其他辦法了？”
桑桑：“還沒到時間。”
沙昱川想到不久之後要在百華娛樂慶典上見到祈泓易……原本以為他只是簡單的心思不正，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
晚上，桑桑和沙昱川出席百華娛樂五周年的慶典活動。
兩人到現場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沙昱川的表演在後半場，所以和桑桑直接坐到了觀眾席。
開場曲是由祈泓易獻唱，現在人在後臺，花積分和系統兌換了“好歌喉”道具，待會上臺的時候就可以發揮作用了。
但祈泓易還是有點不滿意：“把沙昱川安排第二個表演，隔我那麽遠，完全沒有話題度。”
系統：「你安心發展自己的事業，不要正面招惹沙昱川和桑桑。」
祈泓易冷笑：“翻來覆去總是這句話，見到桑桑就退，當初如果不是你沒本事，姜凱這個角色現在就是我的，現在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消息！”
而他想要熱度還要自己花錢買，這讓祈泓易非常不爽。
系統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來自祈泓易的憤怒和嫉恨，它已經收集了足夠多，馬上要有第二個傀儡人了！這個比第一個容易多了，第一個花了它五年的時間，第二個這麽迅速還要多虧桑桑的出現。
……
慶典開始，觀眾席上的燈光暗了下來，有光束落在舞臺上。舞臺正中央有一個人拿著話筒，伴隨著音樂的響起，祈泓易的歌聲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立刻有人閉起了眼睛，沈浸在歌聲中，這聲音中似乎有一種力量，將他們帶到另一個世界，輕松愉悅，有的人手搭在膝蓋上，跟著節拍輕輕點著。
沙昱川看了看周圍，覺得大家都表情都很奇怪，像是享受似的。他認真聽了聽，祈泓易和歌還和以前一樣，不，應該說還不如以前，反而退步了。
桑桑坐在沙昱川身邊，身上一層看不見的綠光從她身體擴散出，只包裹了她和沙昱川這兩個人。所以整個現場，她和沙昱川是唯二的清醒人 。
這些東西只是最低等的病毒，會擾亂人的感官，讓人出現某種幻覺，對身體沒有影響，桑桑也沒打算管它們。
但是低等的病毒過於頑固，它們一次次撞擊在桑桑撐起的綠光中，桑桑對這些東西沒有耐心，直接將綠光範圍擴大。
於是原本沈浸在歌聲中的人立刻從那種感覺中掙脫出來，再一聽臺上的歌，氣息不穩，感情也沒投入進去，有歌手出道的人不自覺地開始蹙眉。
這是什麽玩意？
系統連忙提醒還覺得自己唱得不錯的祈泓易：「道具失效了，快點結束！」
“……”
祈泓易在腦裏大罵系統廢物，對上臺下烏泱泱一群人，心裏還是一慌，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唱完後半段歌曲後下臺。
藏在他身上的系統卻竭力吸取他身上的傳來的怒氣。
桑桑望著祈泓易離開的背影，現在他的身體幾乎被病毒全部侵蝕，從融合到現在，才不到兩年的時間。
……
百華娛樂的周年慶典有媒體參加，即使祈泓易反應更快了，也抵不過這些媒體人的手速，當場就把稿子發了出去。
等祈泓易找人去撤的時候，他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傳了有一會了。
「窒息，百華是瘋了嗎？這個水平放到開場？？？」
「百華最近的操作一直看不懂，死命捧祈泓易，只有他是親生的，其他藝人都是後娘養的，不管死活。」
「據可靠消息，祈泓易背後金主孟沛言。」
「我靠，真的假的？
「噫……孟沛言什麽愛好啊？」
……
有的人說話很難聽，還有那些好熱鬧的網友去言閱的官博下鬧，方儒臣把這些留言給孟沛言看。
孟沛言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你最近越來越八卦了。”
方儒臣手撐著桌子，直直盯著孟沛言：“不是我八卦，是沛言……你最近太奇怪了。以前的你絕對不會讓這種東西出現在網上。”
孟沛言：“都是些無聊的人在網上說這些話，你見哪一個事業有成的人關心這種事。”
方儒臣：“好，我們不說網上的事，那個祈泓易，你還要幫他？”
孟沛言不說話了。
方儒臣面色覆雜：“我看真該找個大師給你看看，是不是惹上什麽臟東西了。”
他說完，大步離開了辦公室，可見是帶著氣的。
孟沛言望著他的背影，按了按額頭，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有一種想法，覺得應該幫助祈泓易。
孟沛言蹙起眉。
……
系統提醒正憤怒中的祈泓易：「孟沛言又在反抗了，還需要扣除積分讓他聽話。」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祈泓易剛花了錢撤掉他的唱歌的視頻，現在又要扣除他辛苦賺來的積分：“扣扣扣，這老頭怎麽總是反抗，老實點不好嗎？”祈泓易把手裏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系統：「他畢竟不是一個普通人。」
但這不能平息祈泓易的怒火：“你有什麽道具把他的財產轉到我的名下？”
孟沛言雖然幫他，但總是理智尚存，這讓祈泓易又急又無奈，系統總會說讓他等。
一個兩個都沒用！
沒想到這次，系統說：「你和我的親和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有些事情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祈泓易沈下臉：“什麽事？你還有事瞞著我？”
系統：「我可以完全打造你的身體，讓你和桑桑一樣，但需要你給我權限。」
祈泓易想起桑桑，她有著常人無法擁有的力量，超越人類的知識存儲，敏銳的洞察力……祈泓易非常動心，但又有些猶豫：“你不是說桑桑不是人嗎？變成她那樣我也不是人了？”
系統：「是優化，人類特征依舊保存，是我和你的完美結合，從此以後你不會再扣積分。」
不得不說，最後一點，徹底把祈泓易打動了：“好，我同意。”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一些紅色的絲線從他身體裏鉆出。
……
在祈泓易所住的酒店內。電梯打開，一個穿著西服，手上夾著公文包的男人走進電梯裏，電梯裏靠角落的位置站著一個女生，她穿著連帽衫，大大的帽子幾乎蓋住了她整張臉，淡淡的果香味從她身上傳出來。
男人瞥了一眼角落，又看了眼霸占中間的酒店機器人，機器人嘀嘀咕咕正在自言自語。
男人忽然伸出手打了一下機器人的頭，似是不解氣一般又打了一下，接著又伸出腳踹了機器人一下。
這時電梯又打開，男人朝前走了一步，把礙事的機器人直接推倒在轎廂內，擡腳要走出電梯。不料衣領卻被人扯住，又被人拖了回來。
男人轉過頭，發現拉扯他的是電梯裏的另一個女人。他兇道：“你給我放手！”
女人單手拽著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撩起帽子，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只是咬著棒棒糖的嘴唇卻異常鮮紅，她哢嚓哢嚓把嘴裏的糖咬碎：“打得爽不爽？”
男人被她的眼神鎮住，剛要說什麽，女人已經揪住他的頭往轎壁上撞過去，“咚咚咚……”的悶響驚人，但電梯依舊平穩上升，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酒店監控室，電梯畫面一切正常……
西點師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用紙巾把手上的血跡擦幹凈，才邁步走向一間房門，也不用門卡，隨手一扭，門已經自動打開。
而裏面，正是“祈泓易”。
西點師看了看它的狀態，笑了：“我來的正是時候。”
……
沙昱川和桑桑從慶典離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桑桑把沙昱川送到門口，叮囑他：“今天晚上不要再熬夜了。”
她尊重他的隱私，不去阻止他要做的事情，但前提是他要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
沙昱川笑著點頭：“我聽你的。”那件東西要收尾了，還有兩天差不多完成了。
桑桑和沙昱川揮手告別，目送他上樓，才開車到了自己的住處。
小珥的聲音響了起來：“已監測到病毒的最新情況。”
桑桑拿出來手機，是小珥打開的一個小程序，當初被她安裝在方楔的身上，並不是監控人類的意識，而是為了監測病毒的情況，後方楔被祈泓易身上的病毒吞噬，出現在他身上。
現在，又被轉移了。
桑桑在見到西點師的時候，就知道她有兩個病毒，而且相融得很好，應該是很早就吞噬了其中一個。
分散的兩個紅色圓點最終融合，四個病毒源頭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警報，警報……”小珥略顯刺耳的聲音響起。
手機上的小程序被破壞，是被對方察覺了。
從AGI身上衍生出的病毒，現在完整地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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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則在休息區等候, 杜世蘭聽助手說桑桑來了, 把平板給小李：“來，你先替我玩著。”
正被對面打野和法師追的孟皓鳴急了：“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小李太菜，得你上！”
杜世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把游戲, 哪有我們大金主重要。”
“金主？”這一分心，孟皓鳴被追上，那點殘血被對方法師遠程收割，手機屏幕暗下來，他現在也不急了，更關心剛才聽到的事：“什麽金主，你被人包養了？你這麽缺錢？”
杜世蘭翻個白眼：“你才多大，知道什麽叫包養嗎？行了，不和你廢話, 你自己在這玩。”
見杜世蘭出門，孟皓鳴卻是心癢癢, 再拿起手機的時候註意力都不太集中，他看向了小李：“小李, 你知道小蘭哥的事情嗎？”
小李：“從法律上來講, 樂時現在不是老板的，它被人收購了。”
孟皓鳴：“看來小蘭哥手裏是真沒錢了，樂時都被他賣了。”
小蘭哥搞出一個音樂工作室, 大家也沒太當回事，以為他開著玩玩，結果沒想到他像是在工作室裏紮了根，其他的一概不管。這可就不行了，老輩們苦口婆心地勸了很久，小蘭哥死活不回頭。最後長輩們拿出殺手鐧，不給他錢。
孟皓鳴覺得小蘭哥大概真的過不下去了，他很同情小蘭哥：“等他回來，我把我手裏的錢轉給他。”
小李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覺得老板現在大概不需要，他剛剛訂購了一批新設備。”
是的，他拿了賣工作室的錢，又買了一套頂級的設備，而且桑桑不管工作室的運營情況，她唯一的要求是工作室要全力配合沙昱川，這麽算下來，工作室其實還是老板自己說了算……
杜世蘭來見桑桑不只是因為感謝桑桑給他那麽多錢，也是為了和她再請教一下怎麽彈瑟。
桑桑見沙昱川這裏一時不能結束，跟著杜世蘭去了樂器房，又給他演示了一遍。
杜世蘭自己上手，桑桑從旁邊指導，孟皓鳴過來的時候就見到這一幕。
他剛趴在門口往裏面看了一眼，卻見小蘭哥的“大金主”忽然轉過頭，目光直直朝他射過來。
有一瞬間，孟皓鳴覺得自己被那目光凍住了。
但對方的視線很快緩和，並朝他招手。
孟皓鳴也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直接邁步進去了。
杜世蘭回頭看到孟皓鳴：“你怎麽來了？不打游戲了？”
孟皓鳴回神：“我不和小李玩，她是對方派到我這邊的臥底，專門來偷我星星！”
剛才一局的排位果然輸了，掉了一顆星。
桑桑忽然出聲：“我玩游戲還不錯，要和我玩嗎？”
孟皓鳴擡頭：“你？你什麽段位？”
桑桑：“王者。”
孟皓鳴：“真的假的？”
桑桑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孟皓鳴有點興奮：“我們現在打一局。”
桑桑：“手機裏的游戲卸載了。”
旁邊的杜世蘭開口：“我平板裏下了，你直接用它登你的賬號。”
孟皓鳴帶著桑桑去了杜世蘭的辦公室，杜世蘭自己留下來繼續留在樂器房。
到了辦公室，桑桑直接用了杜世蘭的號，她並不玩這個游戲，也沒有什麽賬號，只在人物界面掃過技能說明和銘文情況，和孟皓鳴進入了游戲。
桑桑玩了諸葛亮打野，孟皓鳴邊路，在滿四級後，桑桑配合孟皓鳴留下對方兩個人頭，這兩個人頭被桑桑讓給了孟皓鳴，開局雙殺，孟皓鳴立刻興奮了。
桑桑問他：“你認識祈泓易嗎？”
孟皓鳴心思都在玩游戲上，想也不想地說：“認識，過段時間，我爸想認他做幹兒子。”
“孟皓鳴。”桑桑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孟皓鳴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他感覺有一只手搭在他的頭上，他擡起頭了頭，視線正好和桑桑相對。
他黑色的眼珠上布滿紅色的線條，但也只是一瞬，然後隱退，再度恢覆了正常。
孟皓鳴回過神：“你叫我什麽？”
桑桑：“小心草叢裏的埋伏。”她刷被動進草叢，連招將對方收割。
於此同時，“祈泓易”正在和西點師說：“剛才桑桑發現了孟皓鳴的情況。”
西點師問她：“她解決了？”
“祈泓易”笑著搖頭：“沒有。”
西點師也笑了：“所以確定了，她是AGI。”
……
桑桑陪孟皓鳴玩游戲，又了解了一些其他的事，在第五局的時候，沙昱川那邊的工作結束，來辦公室找桑桑。
看著打游戲的兩個人，他也不著急，只站在一旁觀看。
等對方的水晶炸掉，伴隨著“勝利”兩個字出現的時候，桑桑退出了游戲。
沙昱川：“不玩了？”
桑桑點頭：“夠了。”
孟皓鳴很想說一句“我沒夠”，被大神帶飛的感覺是如此的順滑，孟皓鳴幾乎感覺不到難度，每一次都在隊友的“666”和“臥槽”……中度過的，這種感覺太棒了！
但是桑桑已經帶他上了好幾顆星，再要求她陪自己玩就太過分了！良好的家教告訴他什麽事都要適可而止。
不能玩游戲，但孟皓鳴堅決要留下桑桑的聯系方式。
兩人加好友的時候，沙昱川正看著孟皓鳴，這孩子……有些眼熟。
等坐上了車，桑桑問沙昱川：“你知道剛才的小孩是誰嗎？”
沙昱川搖頭。
桑桑：“他是孟沛言的兒子。”
沙昱川楞住。孟沛言這個人他太熟了，不僅僅因為他是有名的企業家，還因為他現在正幫著祈泓易。
桑桑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一個小孩，沙昱川問：“你想說什麽？”
桑桑：“你以前在一所私人會館的時候救了一個溺水的孩子。”
沙昱川已經不去想桑桑怎麽知道這件事，他竭力調動自己的記憶，從中找出了這麽一件事，那還是家裏沒出事的時候，是兩個男孩子在水裏玩，其中一個腿抽筋，另一個男孩子沒註意，沙昱川發現了順手把男孩撈出來，其實也不算救，孩子只是嗆了幾口水，而且會館裏有專業的救生員，當時救生員已經發現了男孩的異常，不過是被他搶先一步。
腦海裏的記憶漸漸鮮活起來：“你的意思是我救的人是孟沛言的兒子？”
桑桑點頭。
沙昱川很快想起祈泓易：“祈泓易和孟沛言是怎麽回事？”
桑桑：“他冒認了你的身份。”
沙昱川：“……”
這確實是祈泓易能做出的事情，但讓他想不通的是：“以孟沛言的能力，不會這麽輕易地被人欺騙吧？”
桑桑點頭：“祈泓易修改了他的記憶。”
“修改了……記憶。”沙昱川艱難說出這幾個字：“祈泓易也和你一樣嗎？”
桑桑：“不，是他身上的東西，但確切來說，我們不同。”
“你也會修改記憶嗎？”沙昱川問。
桑桑瞥了他一眼：“可以。”
沙昱川苦笑：“越了解你越覺得你離我越遠。”所以有時候他自欺欺人不去想這些。
桑桑：“我現在就在你身邊。”
“說得也是。”沙昱川強撐著露出一抹笑。轉而問起孟沛言的事：“孟家父子怎麽辦，他們的記憶可以修改回來嗎？”
桑桑：“暫時還不行。你可以理解修改記憶是一條路，但是對方在路上設置了炸彈，我沒事，但是其他人不行，他們會變成植物人。”
沙昱川臉色一變，完全沒想到祈泓易會下手這麽狠：“沒其他辦法了？”
桑桑：“還沒到時間。”
沙昱川想到不久之後要在百華娛樂慶典上見到祈泓易……原本以為他只是簡單的心思不正，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
晚上，桑桑和沙昱川出席百華娛樂五周年的慶典活動。
兩人到現場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沙昱川的表演在後半場，所以和桑桑直接坐到了觀眾席。
開場曲是由祈泓易獻唱，現在人在後臺，花積分和系統兌換了“好歌喉”道具，待會上臺的時候就可以發揮作用了。
但祈泓易還是有點不滿意：“把沙昱川安排第二個表演，隔我那麽遠，完全沒有話題度。”
系統：「你安心發展自己的事業，不要正面招惹沙昱川和桑桑。」
祈泓易冷笑：“翻來覆去總是這句話，見到桑桑就退，當初如果不是你沒本事，姜凱這個角色現在就是我的，現在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消息！”
而他想要熱度還要自己花錢買，這讓祈泓易非常不爽。
系統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來自祈泓易的憤怒和嫉恨，它已經收集了足夠多，馬上要有第二個傀儡人了！這個比第一個容易多了，第一個花了它五年的時間，第二個這麽迅速還要多虧桑桑的出現。
……
慶典開始，觀眾席上的燈光暗了下來，有光束落在舞臺上。舞臺正中央有一個人拿著話筒，伴隨著音樂的響起，祈泓易的歌聲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立刻有人閉起了眼睛，沈浸在歌聲中，這聲音中似乎有一種力量，將他們帶到另一個世界，輕松愉悅，有的人手搭在膝蓋上，跟著節拍輕輕點著。
沙昱川看了看周圍，覺得大家都表情都很奇怪，像是享受似的。他認真聽了聽，祈泓易和歌還和以前一樣，不，應該說還不如以前，反而退步了。
桑桑坐在沙昱川身邊，身上一層看不見的綠光從她身體擴散出，只包裹了她和沙昱川這兩個人。所以整個現場，她和沙昱川是唯二的清醒人 。
這些東西只是最低等的病毒，會擾亂人的感官，讓人出現某種幻覺，對身體沒有影響，桑桑也沒打算管它們。
但是低等的病毒過於頑固，它們一次次撞擊在桑桑撐起的綠光中，桑桑對這些東西沒有耐心，直接將綠光範圍擴大。
於是原本沈浸在歌聲中的人立刻從那種感覺中掙脫出來，再一聽臺上的歌，氣息不穩，感情也沒投入進去，有歌手出道的人不自覺地開始蹙眉。
這是什麽玩意？
系統連忙提醒還覺得自己唱得不錯的祈泓易：「道具失效了，快點結束！」
“……”
祈泓易在腦裏大罵系統廢物，對上臺下烏泱泱一群人，心裏還是一慌，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唱完後半段歌曲後下臺。
藏在他身上的系統卻竭力吸取他身上的傳來的怒氣。
桑桑望著祈泓易離開的背影，現在他的身體幾乎被病毒全部侵蝕，從融合到現在，才不到兩年的時間。
……
百華娛樂的周年慶典有媒體參加，即使祈泓易反應更快了，也抵不過這些媒體人的手速，當場就把稿子發了出去。
等祈泓易找人去撤的時候，他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傳了有一會了。
「窒息，百華是瘋了嗎？這個水平放到開場？？？」
「百華最近的操作一直看不懂，死命捧祈泓易，只有他是親生的，其他藝人都是後娘養的，不管死活。」
「據可靠消息，祈泓易背後金主孟沛言。」
「我靠，真的假的？
「噫……孟沛言什麽愛好啊？」
……
有的人說話很難聽，還有那些好熱鬧的網友去言閱的官博下鬧，方儒臣把這些留言給孟沛言看。
孟沛言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你最近越來越八卦了。”
方儒臣手撐著桌子，直直盯著孟沛言：“不是我八卦，是沛言……你最近太奇怪了。以前的你絕對不會讓這種東西出現在網上。”
孟沛言：“都是些無聊的人在網上說這些話，你見哪一個事業有成的人關心這種事。”
方儒臣：“好，我們不說網上的事，那個祈泓易，你還要幫他？”
孟沛言不說話了。
方儒臣面色覆雜：“我看真該找個大師給你看看，是不是惹上什麽臟東西了。”
他說完，大步離開了辦公室，可見是帶著氣的。
孟沛言望著他的背影，按了按額頭，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有一種想法，覺得應該幫助祈泓易。
孟沛言蹙起眉。
……
系統提醒正憤怒中的祈泓易：「孟沛言又在反抗了，還需要扣除積分讓他聽話。」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祈泓易剛花了錢撤掉他的唱歌的視頻，現在又要扣除他辛苦賺來的積分：“扣扣扣，這老頭怎麽總是反抗，老實點不好嗎？”祈泓易把手裏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系統：「他畢竟不是一個普通人。」
但這不能平息祈泓易的怒火：“你有什麽道具把他的財產轉到我的名下？”
孟沛言雖然幫他，但總是理智尚存，這讓祈泓易又急又無奈，系統總會說讓他等。
一個兩個都沒用！
沒想到這次，系統說：「你和我的親和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有些事情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祈泓易沈下臉：“什麽事？你還有事瞞著我？”
系統：「我可以完全打造你的身體，讓你和桑桑一樣，但需要你給我權限。」
祈泓易想起桑桑，她有著常人無法擁有的力量，超越人類的知識存儲，敏銳的洞察力……祈泓易非常動心，但又有些猶豫：“你不是說桑桑不是人嗎？變成她那樣我也不是人了？”
系統：「是優化，人類特征依舊保存，是我和你的完美結合，從此以後你不會再扣積分。」
不得不說，最後一點，徹底把祈泓易打動了：“好，我同意。”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一些紅色的絲線從他身體裏鉆出。
……
在祈泓易所住的酒店內。電梯打開，一個穿著西服，手上夾著公文包的男人走進電梯裏，電梯裏靠角落的位置站著一個女生，她穿著連帽衫，大大的帽子幾乎蓋住了她整張臉，淡淡的果香味從她身上傳出來。
男人瞥了一眼角落，又看了眼霸占中間的酒店機器人，機器人嘀嘀咕咕正在自言自語。
男人忽然伸出手打了一下機器人的頭，似是不解氣一般又打了一下，接著又伸出腳踹了機器人一下。
這時電梯又打開，男人朝前走了一步，把礙事的機器人直接推倒在轎廂內，擡腳要走出電梯。不料衣領卻被人扯住，又被人拖了回來。
男人轉過頭，發現拉扯他的是電梯裏的另一個女人。他兇道：“你給我放手！”
女人單手拽著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撩起帽子，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只是咬著棒棒糖的嘴唇卻異常鮮紅，她哢嚓哢嚓把嘴裏的糖咬碎：“打得爽不爽？”
男人被她的眼神鎮住，剛要說什麽，女人已經揪住他的頭往轎壁上撞過去，“咚咚咚……”的悶響驚人，但電梯依舊平穩上升，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酒店監控室，電梯畫面一切正常……
西點師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用紙巾把手上的血跡擦幹凈，才邁步走向一間房門，也不用門卡，隨手一扭，門已經自動打開。
而裏面，正是“祈泓易”。
西點師看了看它的狀態，笑了：“我來的正是時候。”
……
沙昱川和桑桑從慶典離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桑桑把沙昱川送到門口，叮囑他：“今天晚上不要再熬夜了。”
她尊重他的隱私，不去阻止他要做的事情，但前提是他要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
沙昱川笑著點頭：“我聽你的。”那件東西要收尾了，還有兩天差不多完成了。
桑桑和沙昱川揮手告別，目送他上樓，才開車到了自己的住處。
小珥的聲音響了起來：“已監測到病毒的最新情況。”
桑桑拿出來手機，是小珥打開的一個小程序，當初被她安裝在方楔的身上，並不是監控人類的意識，而是為了監測病毒的情況，後方楔被祈泓易身上的病毒吞噬，出現在他身上。
現在，又被轉移了。
桑桑在見到西點師的時候，就知道她有兩個病毒，而且相融得很好，應該是很早就吞噬了其中一個。
分散的兩個紅色圓點最終融合，四個病毒源頭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警報，警報……”小珥略顯刺耳的聲音響起。
手機上的小程序被破壞，是被對方察覺了。
從AGI身上衍生出的病毒，現在完整地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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