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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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沈再青吃完晚餐沒多久, 就收到了龍忻的信息。
[春節有任務，歸期未定。]
方才在停車場還說等上頭安排呢，結果一回基地安排就出來了。
不用龍忻說, 沈再青也可以猜到幾分。
這次的任務一定十分緊急，不然不會這麽快就做出安排，而且任務的時間長, 難度大。
沈再青眉頭一皺，快速打字：[一定要註意安全]
龍忻回：[嗯。]
之後, 對話框就安靜了。
沈再青還想和龍忻說些什麽，甚至想打個電話，但是怕龍忻那邊開始忙碌了，自己會打擾她。
想了想，沈再青又作罷。
她將手機屏幕熄掉，回到了房間。
暖黃色的壁燈下，龍忻的小毯子疊得整齊，安放在床頭。
這張小毯子從龍忻進入三號樓的第一天就開始用了, 毯子的中間有一個可愛的西瓜圖案。
龍忻變成小龍崽的時候，這個圓滾滾的西瓜恰好落在她的肚皮上。
沈再青還拍過許多張，龍忻挺著一個西瓜肚子睡覺的圖片。
掀開被子，沈再青鉆進被窩裏, 伸手將龍忻的小毯子拉進懷裏，放在鼻前輕輕嗅了一下。
毯子上有龍忻的味道。
沈再青讓自己的臉頰和這張毯子貼得更近。
未來的幾個月, 她只能和這張小毯子相互取暖了。
**
轉眼就是春節。
沈再青今年待在富貴花園的時間比往年長。
興許是紀葦珊女士變了性子，能和她好好交流了，沈再青不排斥待在家裏。
也許是沒有了催婚的壓力，親戚朋友都知道龍忻的存在，不再念叨她了, 沈再青覺得輕松自在。
還有可能是三號樓太冷了，沒有小龍的屋子顯得孤寂淒涼，沈再青一個人回家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怔忪幾秒，後知後覺地想起，龍忻不在，她今晚又要一個人度過。
在這樣沒有生氣的家裏，沈再青一個人待久了也覺得無趣。
所以，今年一整個寒假，沈再青都是在富貴花園裏度過的。
有空就陪徐奶奶嘮嘮嗑，參加朋友的聚會，走親訪友。
沈再青這個假期過得比以往熱鬧多了。
美中不足的是，龍忻和她舅舅一直都沒有消息。
擔心肯定會有的。
沈再青擔心的時候，又學會了給自己做心裏疏導。
她的小龍很厲害，一定會出色地完成任務，平安歸來，她要相信她。
假期餘額不足，臨近開學的時候，沈再青接到了莊鴻蕾的電話。
對方一頓哭訴把沈再青弄懵了：“小六，我要和安瑤離婚！”
沈再青上大學的時候，是幾個舍友中年紀最小的，所以她的室友們經常叫她“小六”。
沈再青連忙安撫：“冷靜點，不要做沖動事。”
“你和安瑤一起走過了十幾年，這麽深厚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斷就斷？”
“有問題坐下來好好談。”
莊鴻蕾語氣裏滲著絕望：“談不了了，我們已經談過了，但是談崩了。現在只剩下離婚這一條路了。”
沈再青從莊鴻蕾說話的聲音裏聽出了一些醉意，知道她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都不可信。
從前是室友，現在是合作夥伴，沈再青十分了解莊鴻蕾的性子。
莊鴻蕾年輕的時候就是沖動型的性格，一被刺激，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沈再青在電話中沈默了一會兒，莊鴻蕾情緒又激動了起來，憤憤道：“狠心的是安瑤，不是我。她先不要我的，我為什麽不能和她提離婚？”
沈再青：“在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莊鴻蕾：“我在酒吧喝酒，你過來吧。”
莊鴻蕾給沈再青發了一家酒吧的定位，沈再青匆匆趕來。
這家酒吧遠離市中心，沒那麽多人。沈再青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坐在角落裏的莊鴻蕾。
莊鴻蕾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在自家酒吧裏喝，喝多了她會和安瑤當場鬧起來，在員工和顧客面前造成不好的影響。
所以才找了一家偏僻的酒吧，一個人喝著悶酒。
這才剛開始，她喝的不多，並沒有喪失理智。有沈再青陪她說話，她的情緒倒是平穩了不少。
沈再青也叫了一杯酒來，陪莊鴻蕾慢慢喝，用閑聊的口吻問：“就是你們朋友圈發的那幾件事？”
莊鴻蕾點點頭，沈悶道：“這幾天，你們是不是看笑話了？”
沈再青實話實說：“你們這樣氣勢洶洶的撕對方的痛處，是有點難看。”
“你們以前也有小吵小鬧，不也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嗎？”
“這次為什麽吵得這麽兇？十幾年的感情，說不要就不要了？”
莊鴻蕾搖頭苦笑：“這次不一樣，性質完全不一樣。”
“安瑤要拋棄我去國外發展，十年八載都不回國，你說我怎麽受得了？”
“我外婆沒幾年活頭了，我想留在江華多陪陪她，不可能跟安瑤出國的。”
“彼此都沒辦法妥協了，走到了死胡同裏，這就是我們最大的矛盾。”
沈再青抿抿唇，道：“你用‘拋棄’這個詞，太嚴重了。你們這就是暫時的異國戀，現在不少小年輕談異國戀，她們都好好的。”
莊鴻蕾悶了一口酒：“可是我受不了啊。”
“在一起十幾年了，我跟她就像兩塊黏在一起的牛皮糖，壓根沒分開過。”
“這次她要進家族企業埋頭苦幹，還被限制了回國的次數。待在國外的時間，三年打底，長則十年八載，真的太久了。”
“這段時間借著冷戰，我特意試了一下，半個月我就受不了了。”
“你說，這件事要發生在你和龍忻身上，你受得了嗎？”
沈再青咧嘴一笑，這種換位思考問她，還真問對人了。
沈再青敲敲莊鴻蕾面前的桌子，集中她的註意力，語重心長地道：“平心而論，都不用假設，我覺得我和龍忻真實的情況並不比你們好。”
“她專心做任務的時候，我電話打不了，信息也發不了。她在哪兒，是否安全我都不知道。”
“你們異國戀想視頻的時候，就可以視頻，可以每天看到對方，聽到她的聲音，已經比我幸福多了。”
莊鴻蕾的神情嚴肅了下來，很認真地問了沈再青一個問題：“假如龍忻要去什麽地方做臥底，五年七年不回來的那種，你還能不動搖？”
沈再青眼神堅定：“僅是如此，我是不會放棄愛她的。”
“她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距離和時間的溝壑，我願意克服。”
莊鴻蕾又扭頭悶了一口酒，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嘆道：“我要是有你這種心態就好了。”
沈再青拍拍她的肩，寬慰道：“這不是心態的問題，是每個人介意的點不一樣。”
“分居是你的死穴，我也有我的死穴。”
莊鴻蕾好奇地問：“那你的死穴是什麽？”
沈再青笑了笑：“目前，我和龍忻的感情很好，相處融洽，還沒觸發過，所以我自己也說不出來。”
“引發矛盾的東西其實是分歧。觀念不同、閱歷不同、所承受的壓力不同，很容易引發分歧。”
“我覺得吧，現在我和龍忻最大的問題，就是還沒有遇到過分歧，沒有產生過比較大的矛盾，這一點讓我很不安。”
莊鴻蕾收回視線，有些不是滋味：“我怎麽覺得，你是在暗戳戳地秀恩愛呢？”
“沒有爭吵不是好事嗎？我怎麽感覺你還盼著它來呢。”
“而且龍忻這麽聽你的話，脾氣又好，就算遇到分歧，她也會主動向你靠攏。”
沈再青搖頭，不認同莊鴻蕾說的話：“她這個人倔得很，會靠攏的都是小分歧，遇到大的，真不一定。”
就因為沒有發生過，沒有應對的經驗，沈再青才擔心。
她都無法想象自己和龍忻吵架的樣子。可人生漫漫，誰又能保證一直安順無虞，不發生分歧？
像莊鴻蕾和安瑤這樣，沈再青看著她們一路走來，知道雙方都是用情至深，但婚後還是會暴露出諸多的問題。
這次，還鬧得要離婚。
她和龍忻，往後也會發生這樣的爭吵嗎？也會走到這一步嗎？
如果答案是會，沈再青希望它早點發生。
早發生早解決早反思，有了應對的經驗，她們之間的相處會越來越好。
莊鴻蕾看沈再青陷入了思考，似乎在很認真地挖掘她和龍忻之間的問題。
她訕訕地笑了笑，趕緊打斷她：“不聊這個話題了，待會兒破壞了你和龍忻的感情就不好了。”
“我們聊點輕松愉悅的吧。”
“就比如，你和龍忻以後會要孩子嗎？”
沈再青晲了莊鴻蕾一眼，要換話題，怎麽還是圍繞著自己和龍忻啊？
今天分明是要化解她和安瑤之間的矛盾......
但這個問題並不難答，紀葦珊女士也旁敲側擊過好多次，沈再青早就想好了答案。
沈再青直言：“我現在沒有這個打算。”
“應該是不會要了。”
莊鴻蕾大吃一驚：“不喜歡孩子？你不是喜歡小龍崽嗎？你和龍忻可以生一只小龍崽啊。”
沈再青把她張得老大的嘴巴合上，徐徐道來：“我應該和你說過的吧，龍忻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醋壇子。”
“平常在三號樓，以我為中心，只要別人家的小龍崽進入半徑一米五的區域，她就會警戒。”
“她不讓我養別的小龍崽，我也答應她了，所以我們不會要孩子。”
“而且家裏已經有一只可愛的小龍崽了，我愛她一個都有點愛不過來了。假如有了孩子，我還真不知道要從哪裏撬一點愛分給她。對孩子來說太不公平，還是不要了。”
“嘖嘖嘖——”莊鴻蕾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她問的什麽問題啊，挖出了這麽一大堆的狗糧。
就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一比較，差點把自己嫉妒死。
熱戀中的情侶，和她們這種鬧離婚的老婦老妻，哪裏會一樣！
**
安瑤沒那麽快出國，還沒有下定決心，莊鴻蕾和她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再青默默關註著她們的消息，適時做著調解，另一邊，學校開學了，她也要進入工作狀態。
這一學年上半個學期，她兼顧了學院裏的一些工作，在科研上的進度落下許多。
下半個學期到了，她就要將重心轉移到科研項目上，一有時間就紮在實驗室裏，專心做研究。
龍忻電話打來的時候。
沈再青正在實驗室的通風口下配試劑，實驗服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把她嚇了一跳，差點打翻了桌上的燒杯。
她給龍忻設置的震動模式和別人不一樣，會更急促一些。
沈再青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
“子森，你過來，幫老師看一下這些試劑。”沈再青摘下手套，準備去外頭接電話，吩咐研究生看一下她的實驗。
“好的老師。”
沈再青匆匆走到實驗室外，還沒走到安靜的地方，就把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急忙按下了接通鍵：“餵，龍忻，任務結束了嗎？”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龍忻的聲音了，語氣很急，顯得迫不及待。
電話另一頭，沈默了兩秒，才傳來一聲沙啞的：“嗯。”
沈再青立馬聽出了不對勁。
還聽到龍忻電話裏的雜音，什麽“叫醫生”、“躺下”、“止血”之類的話語。
沈再青斂起笑意，不安地問道：“龍忻，你現在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作者沒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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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停車場還說等上頭安排呢，結果一回基地安排就出來了。
不用龍忻說, 沈再青也可以猜到幾分。
這次的任務一定十分緊急，不然不會這麽快就做出安排，而且任務的時間長, 難度大。
沈再青眉頭一皺，快速打字：[一定要註意安全]
龍忻回：[嗯。]
之後, 對話框就安靜了。
沈再青還想和龍忻說些什麽，甚至想打個電話，但是怕龍忻那邊開始忙碌了，自己會打擾她。
想了想，沈再青又作罷。
她將手機屏幕熄掉，回到了房間。
暖黃色的壁燈下，龍忻的小毯子疊得整齊，安放在床頭。
這張小毯子從龍忻進入三號樓的第一天就開始用了, 毯子的中間有一個可愛的西瓜圖案。
龍忻變成小龍崽的時候，這個圓滾滾的西瓜恰好落在她的肚皮上。
沈再青還拍過許多張，龍忻挺著一個西瓜肚子睡覺的圖片。
掀開被子，沈再青鉆進被窩裏, 伸手將龍忻的小毯子拉進懷裏，放在鼻前輕輕嗅了一下。
毯子上有龍忻的味道。
沈再青讓自己的臉頰和這張毯子貼得更近。
未來的幾個月, 她只能和這張小毯子相互取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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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春節。
沈再青今年待在富貴花園的時間比往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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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沒有生氣的家裏，沈再青一個人待久了也覺得無趣。
所以，今年一整個寒假，沈再青都是在富貴花園裏度過的。
有空就陪徐奶奶嘮嘮嗑，參加朋友的聚會，走親訪友。
沈再青這個假期過得比以往熱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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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再青擔心的時候，又學會了給自己做心裏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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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餘額不足，臨近開學的時候，沈再青接到了莊鴻蕾的電話。
對方一頓哭訴把沈再青弄懵了：“小六，我要和安瑤離婚！”
沈再青上大學的時候，是幾個舍友中年紀最小的，所以她的室友們經常叫她“小六”。
沈再青連忙安撫：“冷靜點，不要做沖動事。”
“你和安瑤一起走過了十幾年，這麽深厚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斷就斷？”
“有問題坐下來好好談。”
莊鴻蕾語氣裏滲著絕望：“談不了了，我們已經談過了，但是談崩了。現在只剩下離婚這一條路了。”
沈再青從莊鴻蕾說話的聲音裏聽出了一些醉意，知道她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都不可信。
從前是室友，現在是合作夥伴，沈再青十分了解莊鴻蕾的性子。
莊鴻蕾年輕的時候就是沖動型的性格，一被刺激，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沈再青在電話中沈默了一會兒，莊鴻蕾情緒又激動了起來，憤憤道：“狠心的是安瑤，不是我。她先不要我的，我為什麽不能和她提離婚？”
沈再青：“在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莊鴻蕾：“我在酒吧喝酒，你過來吧。”
莊鴻蕾給沈再青發了一家酒吧的定位，沈再青匆匆趕來。
這家酒吧遠離市中心，沒那麽多人。沈再青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坐在角落裏的莊鴻蕾。
莊鴻蕾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在自家酒吧裏喝，喝多了她會和安瑤當場鬧起來，在員工和顧客面前造成不好的影響。
所以才找了一家偏僻的酒吧，一個人喝著悶酒。
這才剛開始，她喝的不多，並沒有喪失理智。有沈再青陪她說話，她的情緒倒是平穩了不少。
沈再青也叫了一杯酒來，陪莊鴻蕾慢慢喝，用閑聊的口吻問：“就是你們朋友圈發的那幾件事？”
莊鴻蕾點點頭，沈悶道：“這幾天，你們是不是看笑話了？”
沈再青實話實說：“你們這樣氣勢洶洶的撕對方的痛處，是有點難看。”
“你們以前也有小吵小鬧，不也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嗎？”
“這次為什麽吵得這麽兇？十幾年的感情，說不要就不要了？”
莊鴻蕾搖頭苦笑：“這次不一樣，性質完全不一樣。”
“安瑤要拋棄我去國外發展，十年八載都不回國，你說我怎麽受得了？”
“我外婆沒幾年活頭了，我想留在江華多陪陪她，不可能跟安瑤出國的。”
“彼此都沒辦法妥協了，走到了死胡同裏，這就是我們最大的矛盾。”
沈再青抿抿唇，道：“你用‘拋棄’這個詞，太嚴重了。你們這就是暫時的異國戀，現在不少小年輕談異國戀，她們都好好的。”
莊鴻蕾悶了一口酒：“可是我受不了啊。”
“在一起十幾年了，我跟她就像兩塊黏在一起的牛皮糖，壓根沒分開過。”
“這次她要進家族企業埋頭苦幹，還被限制了回國的次數。待在國外的時間，三年打底，長則十年八載，真的太久了。”
“這段時間借著冷戰，我特意試了一下，半個月我就受不了了。”
“你說，這件事要發生在你和龍忻身上，你受得了嗎？”
沈再青咧嘴一笑，這種換位思考問她，還真問對人了。
沈再青敲敲莊鴻蕾面前的桌子，集中她的註意力，語重心長地道：“平心而論，都不用假設，我覺得我和龍忻真實的情況並不比你們好。”
“她專心做任務的時候，我電話打不了，信息也發不了。她在哪兒，是否安全我都不知道。”
“你們異國戀想視頻的時候，就可以視頻，可以每天看到對方，聽到她的聲音，已經比我幸福多了。”
莊鴻蕾的神情嚴肅了下來，很認真地問了沈再青一個問題：“假如龍忻要去什麽地方做臥底，五年七年不回來的那種，你還能不動搖？”
沈再青眼神堅定：“僅是如此，我是不會放棄愛她的。”
“她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距離和時間的溝壑，我願意克服。”
莊鴻蕾又扭頭悶了一口酒，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嘆道：“我要是有你這種心態就好了。”
沈再青拍拍她的肩，寬慰道：“這不是心態的問題，是每個人介意的點不一樣。”
“分居是你的死穴，我也有我的死穴。”
莊鴻蕾好奇地問：“那你的死穴是什麽？”
沈再青笑了笑：“目前，我和龍忻的感情很好，相處融洽，還沒觸發過，所以我自己也說不出來。”
“引發矛盾的東西其實是分歧。觀念不同、閱歷不同、所承受的壓力不同，很容易引發分歧。”
“我覺得吧，現在我和龍忻最大的問題，就是還沒有遇到過分歧，沒有產生過比較大的矛盾，這一點讓我很不安。”
莊鴻蕾收回視線，有些不是滋味：“我怎麽覺得，你是在暗戳戳地秀恩愛呢？”
“沒有爭吵不是好事嗎？我怎麽感覺你還盼著它來呢。”
“而且龍忻這麽聽你的話，脾氣又好，就算遇到分歧，她也會主動向你靠攏。”
沈再青搖頭，不認同莊鴻蕾說的話：“她這個人倔得很，會靠攏的都是小分歧，遇到大的，真不一定。”
就因為沒有發生過，沒有應對的經驗，沈再青才擔心。
她都無法想象自己和龍忻吵架的樣子。可人生漫漫，誰又能保證一直安順無虞，不發生分歧？
像莊鴻蕾和安瑤這樣，沈再青看著她們一路走來，知道雙方都是用情至深，但婚後還是會暴露出諸多的問題。
這次，還鬧得要離婚。
她和龍忻，往後也會發生這樣的爭吵嗎？也會走到這一步嗎？
如果答案是會，沈再青希望它早點發生。
早發生早解決早反思，有了應對的經驗，她們之間的相處會越來越好。
莊鴻蕾看沈再青陷入了思考，似乎在很認真地挖掘她和龍忻之間的問題。
她訕訕地笑了笑，趕緊打斷她：“不聊這個話題了，待會兒破壞了你和龍忻的感情就不好了。”
“我們聊點輕松愉悅的吧。”
“就比如，你和龍忻以後會要孩子嗎？”
沈再青晲了莊鴻蕾一眼，要換話題，怎麽還是圍繞著自己和龍忻啊？
今天分明是要化解她和安瑤之間的矛盾......
但這個問題並不難答，紀葦珊女士也旁敲側擊過好多次，沈再青早就想好了答案。
沈再青直言：“我現在沒有這個打算。”
“應該是不會要了。”
莊鴻蕾大吃一驚：“不喜歡孩子？你不是喜歡小龍崽嗎？你和龍忻可以生一只小龍崽啊。”
沈再青把她張得老大的嘴巴合上，徐徐道來：“我應該和你說過的吧，龍忻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醋壇子。”
“平常在三號樓，以我為中心，只要別人家的小龍崽進入半徑一米五的區域，她就會警戒。”
“她不讓我養別的小龍崽，我也答應她了，所以我們不會要孩子。”
“而且家裏已經有一只可愛的小龍崽了，我愛她一個都有點愛不過來了。假如有了孩子，我還真不知道要從哪裏撬一點愛分給她。對孩子來說太不公平，還是不要了。”
“嘖嘖嘖——”莊鴻蕾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她問的什麽問題啊，挖出了這麽一大堆的狗糧。
就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一比較，差點把自己嫉妒死。
熱戀中的情侶，和她們這種鬧離婚的老婦老妻，哪裏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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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沒那麽快出國，還沒有下定決心，莊鴻蕾和她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再青默默關註著她們的消息，適時做著調解，另一邊，學校開學了，她也要進入工作狀態。
這一學年上半個學期，她兼顧了學院裏的一些工作，在科研上的進度落下許多。
下半個學期到了，她就要將重心轉移到科研項目上，一有時間就紮在實驗室裏，專心做研究。
龍忻電話打來的時候。
沈再青正在實驗室的通風口下配試劑，實驗服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把她嚇了一跳，差點打翻了桌上的燒杯。
她給龍忻設置的震動模式和別人不一樣，會更急促一些。
沈再青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
“子森，你過來，幫老師看一下這些試劑。”沈再青摘下手套，準備去外頭接電話，吩咐研究生看一下她的實驗。
“好的老師。”
沈再青匆匆走到實驗室外，還沒走到安靜的地方，就把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急忙按下了接通鍵：“餵，龍忻，任務結束了嗎？”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龍忻的聲音了，語氣很急，顯得迫不及待。
電話另一頭，沈默了兩秒，才傳來一聲沙啞的：“嗯。”
沈再青立馬聽出了不對勁。
還聽到龍忻電話裏的雜音，什麽“叫醫生”、“躺下”、“止血”之類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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