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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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在龍族醫院。”龍忻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放得很輕，“教授，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我需要......”
“你”字還沒說出口, 沈再青就搶先說道：“好，我現在就過去。”
“很快，你等我。”
沈再青脫下實驗服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準備去拿車鑰匙和隨身的物品。
“嗯，我在醫院等你。”
龍忻沒有多說什麽, 說完這一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沈再青很想問她是不是受傷了，但話到嘴邊又停住。
龍忻的狀態明顯不對，沈再青聽出了她的情緒低落，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她又不敢問了。
還是親自去醫院看看。
“子森，幫老師把儀器停掉，實驗試劑都收好。我要出去一趟，下午不回來了。”路過實驗室, 沈再青和自己的研究生交代了一句，就匆匆離開了。
一路上，沈再青忍不住腦補，在醫院看到的龍忻會是什麽樣子的？
纏著紗布？打著石膏？
在重癥監護室？還是在普通病房？
焦急情緒的鼓吹下, 沈再青踩了好幾腳的油門，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趕到了龍族醫院。
來過了幾次，沈再青對龍族醫院相當熟悉。
她從護士那兒問到了龍忻的傷情，和她所在的病房。
是一些沒有傷及筋骨的燒傷和挫傷。
在普通病房。
聽完護士的話，那些令沈再青惶恐不安的預感才消失殆盡。
她緊皺的眉頭舒展，定了定神, 就擡腳朝著龍忻的病房走去。
剛到走廊，沈再青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龍忻。”她輕輕喚了一聲。
龍忻腦袋上纏著紗布，手臂上也有，正失神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目光虛虛地落在對側的墻面上。
像在思考，又像在發呆。
沈再青以為她急著見自己，受了傷卻不在病房裏待著，還不顧傷勢跑到了外頭來，就有些生氣。
視線一轉，沈再青又聚焦在龍忻纏繞著紗布的傷口，心突然被戳了一下，又氣不起來了。
沈再青問：“為什麽不在病房裏待著？”
在龍忻身旁坐下，沈再青看見了她眼睛裏疲憊的紅血絲，和眼眶下方濃濃的黑影。
很顯然沒有休息好。
沈再青大感疑惑，這人受傷了為什麽不乖乖在病房裏待著？
滿臉疲憊又為什麽不在床上休息？
龍忻將腦袋倚在沈再青的頸窩裏，緩慢道：“我在等一個手術。”
“教授陪我等一會吧。”
沈再青擡頭望向前方，發現座椅對面有一塊屏幕，上面顯示著各個手術室的情況。
病房和手術室不在同一個樓層，隔得很遠。
而且部分手術室的外頭設著警戒區域，不允許家人、親友在那裏等候。
於是龍族醫院就在走廊和大廳裏安裝這些顯示屏，顯示手術的起止時間、是否成功的信息。
現在屏幕上只顯示著一臺手術，還在進行中。
龍忻如此關註，再結合她的情緒，沈再青第一時間就想到，龍忻是不是有並肩作戰的同事受傷了，正在手術室裏做手術？
沈再青攬著龍忻的肩膀，輕聲問道：“龍忻，在手術室裏搶救的......是不是你們特警隊的同事？”
龍忻點點頭。
沈再青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人，我認識嗎？”
龍忻：“是佟雪。”
沈再青猶豫自己要不要再往下問。
她擔心佟雪的傷勢，但不清楚佟雪具體的情況。
不知道在龍忻心情壓抑的時候提及，會不會刺激她想起不好的回憶，讓她的心情變得更糟。
並肩作戰的同事在鬼門關處游走，換了誰都不會好受的。
沈再青摟緊了龍忻，選擇了無聲的陪伴。
安靜的氛圍中，龍忻自己開口了：“教授，佟雪替我擋了一下，才傷得這麽重的。”
“不然，現在躺在手術室裏的應該是我，而且是只剩下一口氣的我。”
“也可能會當場死亡。”
沈再青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將龍忻環得更緊了。
她們這次執行的任務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兇險，稍有差池，小命就丟了。
盡管龍忻已經平安歸來，但提起“死亡”這兩個字眼時，沈再青還是忍不住心驚。
此時此刻，沈再青的心情十分覆雜。
有狹隘的慶幸，有對佟雪的感激和擔憂，還有最真誠的希望。
——她希望佟雪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佟隊長一定會沒事的。等她醒來，我們好好地感謝她。”
救命的恩情，沈再青會記在心裏。後續治療的費用，她和龍忻也會承擔。
沈再青現在只希望佟雪能脫離危險，渡過這一次難關。
龍忻又沈默了，兩只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字，眉頭緊鎖著。
沈再青察覺到了龍忻的沈默寡言，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內心也很著急。
但她知道這種時候，更不能逼龍忻回憶當時的場景，不能逼著她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那是一塊傷疤和一個沈重的包袱。
她陪著她靜靜等著。
半個小時後，屏幕上手術中的字樣終於變了，“手術成功”這四個字格外醒目。
沈再青心中懸著的巨石放下，忍不住激動了起來：“龍忻，佟隊長沒事了！”
龍忻也看到了那行字，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表情卻沒有變得輕松。
還有什麽事纏繞在她的心頭。
她扭頭對上沈再青的眼睛，緩慢地說：“教授，我想回病房。”
“好，我們回去。”
沈再青牽著龍忻的手，將她帶回了病房。
“你去床上躺著，”沈再青看著她疲憊的雙眼，心疼道：“你好困了，睡一覺吧。”
龍忻怔怔地看著她：“教授陪我一起睡嗎？”
沈再青：“嗯，我陪你睡。你先躺好，我幫你把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擦幹凈。”
龍忻剛到醫院的時候，滿身的狼藉，半張臉都是血。
護士替她清理傷口的時候，也幫她把能清理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
沾滿鮮血的衣衫也換成了病號服。
只不過還有一些細小的地方沒有清理幹凈。
沈再青怕龍忻睡覺的時候會覺得不舒服，又替她擦了擦。
避開傷口的位置，沈再青將那些細小的汙漬擦拭幹凈，然後脫去外衣，躺在的龍忻的身邊。
龍忻見她上來，立馬變成小龍崽的模樣，一股勁兒地往沈再青懷裏鉆。
她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地方，窩著不動了。
“我不會走的，你放心睡吧。”
沈再青摸摸龍忻的小龍角，又拍拍她的背，看著她眼皮輕顫了幾下，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當真是累極。
沈再青陪龍忻躺著，自己並沒有困意。
她小心翼翼地從外衣兜裏掏出手機，查看半個小時前推送來的新聞。
她當時著急來醫院，瞥到了新聞的標題，卻沒有點進去看。
她記下了幾個關鍵字眼，比如“特警”、“喪盡天良”、“販賣器官”和“小龍崽”。
將這幾個詞稍稍一組合，時間又能吻合，沈再青自然而然地將這條新聞和龍忻這次執行的任務聯系在一起。
點開新聞一看，她當真在火光沖天的圖片中，找到了龍忻的身影。
沈再青不錯眼地看著手機上的內容，仔細將每個字、每張圖片都看過去，還看了不同媒體的報道，對這起案件有了大致的了解。
犯罪團夥的核心成員在抓捕的過程中被擊斃，同夥也被一窩端了，沒有漏網之魚。
這次行動，警方成功解救了五只小龍崽，還有一只成年龍。
報道下方的評論區被網友的叫好聲充斥著。
沈再青沒有找到關於行動過程的具體描述，多數都是一筆帶過，傷情也是。
但是從唯一一張抓捕現場的圖片上，可以看出不少東西，兇險是必然的，爆炸產生的蘑菇雲漂浮在廢舊工廠的上方，目之所及又都是火光。
沈再青放大圖片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龍忻能平安歸來，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懷裏顫了一下，沈再青放下手機，註意力又集中在龍忻身上。
龍忻睡得很不安穩。
沈再青看她眼皮顫了好幾下，眉頭也微微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夢？
額頭上還有濕意，一顆顆的汗珠接連冒出。
沈再青松了松被子，側過身，抽了兩張紙，想給龍忻擦擦汗。
輕手輕腳的動作剛要落下，龍忻在沈再青懷裏驟然驚醒，雙目圓睜，目光發直。
像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久久無法回神。
“怎麽了？做噩夢了？”沈再青將聲音放得很輕，懸在半空中的手臂放了下來，替她擦去臉上的汗。
龍忻從夢境中脫離，看清了面前之人的容貌，嘴巴癟了癟。
她將身子往上挪，環住沈再青的脖頸，將臉貼在她的頸窩處，汲取著那兒的溫暖。
龍忻低聲說：“嗯，做噩夢了。”
沈再青摸摸龍忻的腦袋，心疼道：“太壓抑的東西不適合藏在心裏，時間久了，會把自己悶壞的。”
“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可以和我傾訴，我願意分擔你的痛苦。”
龍忻定定地看著沈再青，沈默了兩分鐘才開口：“教授，佟雪的腿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破四千應該給大家加更的，今天卡文了，實在碼不出來，只有一更，剩下的一更先欠著。
我會盡快補上的。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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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龍族醫院。”龍忻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放得很輕，“教授，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我需要......”
“你”字還沒說出口, 沈再青就搶先說道：“好，我現在就過去。”
“很快，你等我。”
沈再青脫下實驗服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準備去拿車鑰匙和隨身的物品。
“嗯，我在醫院等你。”
龍忻沒有多說什麽, 說完這一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沈再青很想問她是不是受傷了，但話到嘴邊又停住。
龍忻的狀態明顯不對，沈再青聽出了她的情緒低落，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她又不敢問了。
還是親自去醫院看看。
“子森，幫老師把儀器停掉，實驗試劑都收好。我要出去一趟，下午不回來了。”路過實驗室, 沈再青和自己的研究生交代了一句，就匆匆離開了。
一路上，沈再青忍不住腦補，在醫院看到的龍忻會是什麽樣子的？
纏著紗布？打著石膏？
在重癥監護室？還是在普通病房？
焦急情緒的鼓吹下, 沈再青踩了好幾腳的油門，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趕到了龍族醫院。
來過了幾次，沈再青對龍族醫院相當熟悉。
她從護士那兒問到了龍忻的傷情，和她所在的病房。
是一些沒有傷及筋骨的燒傷和挫傷。
在普通病房。
聽完護士的話，那些令沈再青惶恐不安的預感才消失殆盡。
她緊皺的眉頭舒展，定了定神, 就擡腳朝著龍忻的病房走去。
剛到走廊，沈再青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龍忻。”她輕輕喚了一聲。
龍忻腦袋上纏著紗布，手臂上也有，正失神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目光虛虛地落在對側的墻面上。
像在思考，又像在發呆。
沈再青以為她急著見自己，受了傷卻不在病房裏待著，還不顧傷勢跑到了外頭來，就有些生氣。
視線一轉，沈再青又聚焦在龍忻纏繞著紗布的傷口，心突然被戳了一下，又氣不起來了。
沈再青問：“為什麽不在病房裏待著？”
在龍忻身旁坐下，沈再青看見了她眼睛裏疲憊的紅血絲，和眼眶下方濃濃的黑影。
很顯然沒有休息好。
沈再青大感疑惑，這人受傷了為什麽不乖乖在病房裏待著？
滿臉疲憊又為什麽不在床上休息？
龍忻將腦袋倚在沈再青的頸窩裏，緩慢道：“我在等一個手術。”
“教授陪我等一會吧。”
沈再青擡頭望向前方，發現座椅對面有一塊屏幕，上面顯示著各個手術室的情況。
病房和手術室不在同一個樓層，隔得很遠。
而且部分手術室的外頭設著警戒區域，不允許家人、親友在那裏等候。
於是龍族醫院就在走廊和大廳裏安裝這些顯示屏，顯示手術的起止時間、是否成功的信息。
現在屏幕上只顯示著一臺手術，還在進行中。
龍忻如此關註，再結合她的情緒，沈再青第一時間就想到，龍忻是不是有並肩作戰的同事受傷了，正在手術室裏做手術？
沈再青攬著龍忻的肩膀，輕聲問道：“龍忻，在手術室裏搶救的......是不是你們特警隊的同事？”
龍忻點點頭。
沈再青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人，我認識嗎？”
龍忻：“是佟雪。”
沈再青猶豫自己要不要再往下問。
她擔心佟雪的傷勢，但不清楚佟雪具體的情況。
不知道在龍忻心情壓抑的時候提及，會不會刺激她想起不好的回憶，讓她的心情變得更糟。
並肩作戰的同事在鬼門關處游走，換了誰都不會好受的。
沈再青摟緊了龍忻，選擇了無聲的陪伴。
安靜的氛圍中，龍忻自己開口了：“教授，佟雪替我擋了一下，才傷得這麽重的。”
“不然，現在躺在手術室裏的應該是我，而且是只剩下一口氣的我。”
“也可能會當場死亡。”
沈再青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將龍忻環得更緊了。
她們這次執行的任務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兇險，稍有差池，小命就丟了。
盡管龍忻已經平安歸來，但提起“死亡”這兩個字眼時，沈再青還是忍不住心驚。
此時此刻，沈再青的心情十分覆雜。
有狹隘的慶幸，有對佟雪的感激和擔憂，還有最真誠的希望。
——她希望佟雪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佟隊長一定會沒事的。等她醒來，我們好好地感謝她。”
救命的恩情，沈再青會記在心裏。後續治療的費用，她和龍忻也會承擔。
沈再青現在只希望佟雪能脫離危險，渡過這一次難關。
龍忻又沈默了，兩只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字，眉頭緊鎖著。
沈再青察覺到了龍忻的沈默寡言，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內心也很著急。
但她知道這種時候，更不能逼龍忻回憶當時的場景，不能逼著她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那是一塊傷疤和一個沈重的包袱。
她陪著她靜靜等著。
半個小時後，屏幕上手術中的字樣終於變了，“手術成功”這四個字格外醒目。
沈再青心中懸著的巨石放下，忍不住激動了起來：“龍忻，佟隊長沒事了！”
龍忻也看到了那行字，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表情卻沒有變得輕松。
還有什麽事纏繞在她的心頭。
她扭頭對上沈再青的眼睛，緩慢地說：“教授，我想回病房。”
“好，我們回去。”
沈再青牽著龍忻的手，將她帶回了病房。
“你去床上躺著，”沈再青看著她疲憊的雙眼，心疼道：“你好困了，睡一覺吧。”
龍忻怔怔地看著她：“教授陪我一起睡嗎？”
沈再青：“嗯，我陪你睡。你先躺好，我幫你把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擦幹凈。”
龍忻剛到醫院的時候，滿身的狼藉，半張臉都是血。
護士替她清理傷口的時候，也幫她把能清理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
沾滿鮮血的衣衫也換成了病號服。
只不過還有一些細小的地方沒有清理幹凈。
沈再青怕龍忻睡覺的時候會覺得不舒服，又替她擦了擦。
避開傷口的位置，沈再青將那些細小的汙漬擦拭幹凈，然後脫去外衣，躺在的龍忻的身邊。
龍忻見她上來，立馬變成小龍崽的模樣，一股勁兒地往沈再青懷裏鉆。
她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地方，窩著不動了。
“我不會走的，你放心睡吧。”
沈再青摸摸龍忻的小龍角，又拍拍她的背，看著她眼皮輕顫了幾下，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當真是累極。
沈再青陪龍忻躺著，自己並沒有困意。
她小心翼翼地從外衣兜裏掏出手機，查看半個小時前推送來的新聞。
她當時著急來醫院，瞥到了新聞的標題，卻沒有點進去看。
她記下了幾個關鍵字眼，比如“特警”、“喪盡天良”、“販賣器官”和“小龍崽”。
將這幾個詞稍稍一組合，時間又能吻合，沈再青自然而然地將這條新聞和龍忻這次執行的任務聯系在一起。
點開新聞一看，她當真在火光沖天的圖片中，找到了龍忻的身影。
沈再青不錯眼地看著手機上的內容，仔細將每個字、每張圖片都看過去，還看了不同媒體的報道，對這起案件有了大致的了解。
犯罪團夥的核心成員在抓捕的過程中被擊斃，同夥也被一窩端了，沒有漏網之魚。
這次行動，警方成功解救了五只小龍崽，還有一只成年龍。
報道下方的評論區被網友的叫好聲充斥著。
沈再青沒有找到關於行動過程的具體描述，多數都是一筆帶過，傷情也是。
但是從唯一一張抓捕現場的圖片上，可以看出不少東西，兇險是必然的，爆炸產生的蘑菇雲漂浮在廢舊工廠的上方，目之所及又都是火光。
沈再青放大圖片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龍忻能平安歸來，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懷裏顫了一下，沈再青放下手機，註意力又集中在龍忻身上。
龍忻睡得很不安穩。
沈再青看她眼皮顫了好幾下，眉頭也微微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夢？
額頭上還有濕意，一顆顆的汗珠接連冒出。
沈再青松了松被子，側過身，抽了兩張紙，想給龍忻擦擦汗。
輕手輕腳的動作剛要落下，龍忻在沈再青懷裏驟然驚醒，雙目圓睜，目光發直。
像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久久無法回神。
“怎麽了？做噩夢了？”沈再青將聲音放得很輕，懸在半空中的手臂放了下來，替她擦去臉上的汗。
龍忻從夢境中脫離，看清了面前之人的容貌，嘴巴癟了癟。
她將身子往上挪，環住沈再青的脖頸，將臉貼在她的頸窩處，汲取著那兒的溫暖。
龍忻低聲說：“嗯，做噩夢了。”
沈再青摸摸龍忻的腦袋，心疼道：“太壓抑的東西不適合藏在心裏，時間久了，會把自己悶壞的。”
“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可以和我傾訴，我願意分擔你的痛苦。”
龍忻定定地看著沈再青，沈默了兩分鐘才開口：“教授，佟雪的腿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破四千應該給大家加更的，今天卡文了，實在碼不出來，只有一更，剩下的一更先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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