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七十九只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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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皎楞了楞, 她都快忘記自家哥哥是書中的主角,作為龍傲天是要經歷一系列波折,不管遇上多少難關都能順利解決, 並且邁向更強。

他不可能一直陪著自己的。

祁皎也不願意囿困住自家哥哥, 成為他的負擔, 祁典有多疼愛她, 祁皎不是感受不到, 正因如此, 祁皎也希望祁典能在他追尋的大道上越走越遠,越行越高。

他可是龍傲天啊, 無論在何處都能成為最耀眼的人。

雖然有些突然, 心裏也有淡淡的不舍,但是祁皎玉白的臉上還是揚起了一個笑容, 眼中像是藏了璀璨的星子,“哥哥,無論你去哪,皎皎都支持你。”

祁典原本以為會面對祁皎失望的目光, 甚至開口之前都想好了自己該如何哄她,萬萬沒想到, 自家妹妹會這般乖巧懂事。

這樣一來, 反而叫祁典心中更加柔軟, 像是塌陷了一塊。比起祁皎, 更加不舍得的反而是祁典了。

其實祁典也想時時刻刻陪著祁皎, 但是祁家的事情確實不能放任不管, 這裏頭明顯就隱藏著秘密,像是修真界的霹靂珠一樣,扔出去以後, 誰也不知道何時會炸開。

他看著祁皎,眼中是滿滿的疼愛,“皎皎放心,哥哥會早點回來的。”

祁皎揚著小臉,乖乖嗯了一聲。

然而,看著自家乖乖巧巧的妹妹,祁典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在涼亭裏見到的那一幕,原本上揚的嘴角頓了頓,他突然有些擔心,自己這麽一走,留下皎皎,豈不是讓荀行止有機會和自家妹妹獨處。

涼亭裏倆人離的那麽近,祁典愈想愈覺得擔心,他垂下頭,認真的囑咐起了祁皎,“皎皎,你才剛及笄,要記得以修煉為重,若是有人總是靠近你,要記得小心為上。

這世道人心險惡,不管關系多親近,哪怕是同宗門的師兄弟,也……”

祁典想到祁皎年紀小,或許還未開竅,若是直言情愛,難免會產生誤會,他想了想,換了個說辭,“也可能覬覦你手中的青鸞,這般祥瑞在修真界中可謂絕跡。

所以皎皎,若是有人同你過分親近,定要小心謹慎,多加防備。尤其是深更半夜想要與你一道出去,地方還僻靜的,十有八九是心懷不軌,一定要謹慎。”

祁皎覺得祁典有些杞人憂天了,但是仍是將話聽進了耳中,順著祁典的話道:“嗯嗯,我記住啦。”

看見祁皎應下了,祁典才微微放下了心。

到底是晚了,祁典沒有和祁皎說太久的話,看著祁皎進了屋子,屋內亮起朦朧暖黃的燈光,他才慢慢離開。

夜風蕭涼,吹的祁典發絲紊亂,但他面色沈著,縱然是肅容不說話,邁步向前時,也是說不出的璋質挺拔。

自古莫欺少年窮,有的人註定不是凡物。

曦光初現,天色漸白。

祁皎隱約間感覺額頭癢癢的,她朦朧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多了一朵晃來晃去的小冠羽,是青鸞在用小腦袋蹭她。

看見祁皎睜開眼,小青鸞顯得很高興,“咪啾,咪啾。”

聽到祁皎耳中,便是阿娘,親親。

祁皎伸手,揉了揉青鸞的小腦袋。

“唔,早上好吖,小青。”

然後祁皎就起身洗漱,天色漸亮,她要起來練劍了。

雖然她不是劍修,但是相對其他招式法器,她最常用的就是青霜劍。所以自然要日日練習,不能松懈。

更別提還有自家師兄在,若是不勤奮一點,可能……

盡管荀行止幾乎從不訓斥她,但是每當祁皎懶散的時候,荀行止便停下來,靜靜的看著她,不消多說一句,只要對上荀行止清淩淩的目光,祁皎就敗下陣來,垂著腦袋,乖乖練劍去了。

等祁皎到院子外的時候,荀行止已經在練劍了。

招式熟稔自然,祁皎覺得,荀行止就算閉目放空思緒,手上的劍招定然也不會偏上半寸。

祁皎沒有直接上前打擾荀行止,而是抱著青霜劍,肩上還蹲著一只小青鸞,認真的瞧著荀行止練劍。

並不單純是為了欣賞她師兄揮劍時更甚平日的風采,而是每每祁皎都能從荀行止揮灑的劍招上,得出些感悟。細細揣摩一番,自己練劍時試著添上,亦會更加順暢。

荀行止手一松,反握劍柄,半貼著手肘,目光落在祁皎身上,“今日不必練劍。”

祁皎驚訝的看著荀行止,神情不解,既不逢年過節,怎麽突然就可以放松一日。雖然修仙之後,就沒什麽逢年過節的日子了。作為凡人還有什麽二月二踏春,上元節出游,但是修仙者年歲太長了,這些年年皆有的日子,反而被逐漸淡忘。

尋常修仙者,能稱得上重要的也就是及冠、拜師,實在湊一湊還有個幼童時測靈根的日子。

祁皎順手撓了撓小青鸞,不得不說,修仙者的生命漫長,但仙途,確實枯燥而無味。

所以祁皎才愈發好奇,荀行止怎麽突然讓她不用練劍,“師兄,為什麽今日不用練劍,是有什麽緣故嗎?”

荀行止垂眸,身後一片青葉在半空中打著旋,慢慢落在他的肩頭,又順著風輕輕拂落,“祁道友今日離開歸元宗,你不妨多與他相伴。”

祁皎沒想到自家師兄這般細心,說實話,祁皎也想趁著祁典離開之前多和他呆一會兒。順便側面提醒祁典,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按照時間線,《問天》一書裏面,現在應是快到祁典意外到了凡俗界。

而且凡間有隱藏的邪祟,手法詭秘,殘害凡間女子。那段祁典假扮女子成親的劇情,就是因此發生的。

而且更為神奇的是,祁典假冒救下的那名女子,其實是一個擅長音修的修仙世家家主之女,因緣際會,被人調換了身份,從修仙界流落凡間。

祁典雖然假冒了那姑娘,但是邪祟與之打鬥的時候,邪祟釋放陰穢之氣,連累了姑娘的家人。

後來,邪祟是滅了,祁典也因此得到了一顆養魂珠,但是那姑娘卻徹底無依無靠。

祁典是親眼見著那姑娘的親人因為沾染邪氣身亡的,出於未能護住他們的愧疚,把姑娘帶到了修真界,在經歷一系列陰差陽錯,修真文中常見的打臉梗之後,那位姑娘認祖歸宗,但也對祁典芳心暗許。

雖說最後有驚無險,但是祁皎覺得,自己或許可以適當提醒祁典一番,不管是為了祁典,還是那些無辜喪命的百姓。

正好荀行止難得放祁皎一天清閑,祁皎自然歡喜。她上前揪住荀行止寬大袖袍的一角,眼睛彎彎,笑得極燦爛,“謝謝師兄,師兄最好了,這世上怎麽會有師兄這般風姿無雙,還恁的體諒人……”

祁皎吧啦吧啦,小嘴一張一合,誇人的話和不要錢似的,偏偏她神情真誠,瞧著一點都不敷衍,聲音清甜,聽得人心裏熨帖。

荀行止臉上也浮起一抹極淡的笑容,更襯得他清雋無雙。

正在這時,原本安安靜靜呆在祁皎肩膀上,恍若局外人的小青鸞,突然下一蹦。

祁皎餘光瞥到,心頭一凝,簡直要停了心跳,完全忘記了小青鸞有翅膀的事情,著急忙慌的伸出手,接住了小青鸞。

然而不止手心上有重量,白皙柔嫩的手背也被一直帶有薄繭的手完完全全覆住。

那雙手也很白,像透骨的白瓷,修長有力,形狀也極好,就像造物主的寵兒,獨獨賦予厚愛,才能連指尖都這般好看。

祁皎順著手,看向它的主人,清俊如竹,霽月清風,難得的並不止是他的容貌,而是周身的那股風采,這般儀度,尋常人怎能比擬。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縈繞在祁皎心間,那股似癢非癢的感覺又出現了,就如昨日一般。像是被羽毛撓過了一樣,透著股癢意,可怎麽也撓不到,並非實質,就那樣不上不下的折磨著人。

半響,是荀行止先松開的手。

他看起來還如尋常一般,面無異色,但是藏於衣袖中,執劍從來極穩的手,指尖卻微微顫動。

祁皎也側過頭,目光游移,怎麽也不看向荀行止。

逃也似的,拎著手中的小青鸞,只在風中留下一句,“師兄,我先走了。”連聲音中都透露出些不自然來。

祁皎走出了好遠,才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半靠著身後一株桃樹。她雙腮微紅,拿手捂了捂臉,試著給自己降溫。

而還呆在祁皎一只手的手心上的小青鸞,則歪了歪頭,豆大的眼睛裏透露出迷茫,“咪啾?”

爹爹呢?

原本還消退了些熱度的祁皎,一下就急了,慌張道:“什麽爹爹,不是爹爹,是我的師兄,小青你要喊師伯!”

小青鸞眼神更加困惑,一只爪爪立在另一只爪爪上,看起來無辜又可憐,試探的咪啾了兩聲。

師伯爹爹呢?

祁皎……

而另一邊的荀行止,望著院子裏結滿了果子的樹,難得生了些好心情。

隨手摘了一顆,施了法訣洗凈。

剛入口,荀行止的神色顯露了些意外。

果子,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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