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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八十只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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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皎認真且嚴肅的教育了小青鸞, 確保它雖然一知半解,但是也記住了不能喊爹爹叫爹爹的事實。哦不對,這並不是爹爹。

然後祁皎就帶著小青鸞去尋祁典了。

巧合的是, 祁皎才到祁典所住的院子門前, 就瞧見院門是開的, 正覺得奇怪, 裏面似乎還有說話聲。

祁皎想了想, 走了進去。

然而像是為了避嫌, 竟然連窗扉都開著。

祁皎聯想到原著中祁典極招桃花的樣子,不由在腦內展開八百字婉轉劇情, 生怕自己打擾到他們, 祁皎還特意咳嗽了幾聲,確保裏面的人聽見了, 她才進去。

令人意外的是,祁皎沒有看到什麽含羞帶怯的姑娘,膘肥體壯的金燦燦男修倒是有一個。

祁典郎目疏眉,端坐著擦拭他威風凜凜的法器, 一把帶著紅纓的尖槍。

他沒有分出太多目光給正喋喋不休圓潤修士,態度不溫不火。

一直到祁皎出現, 他才停下, 眉目含笑, 和剛剛的冷淡形成強烈反差。

圓潤修士也跟著看向祁皎, 一見著祁皎, 他就認出人來, 嘴一咧,眼一瞇,露出笑。

祁皎卻沒有認出他, 而是先朝祁典打了個招呼,興高采烈地喊了聲哥哥。

祁典揚了揚唇,“皎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今日不曾練劍嗎?”

祁皎搖了搖頭,本來想解釋,但是看到站在一旁的圓潤修士,頓了頓,覺著自己一來,哥哥光顧著自己,都把人忽略了。這樣似乎不太好。

所以她又將目光放在那名修士身上,瞧見他身上內門弟子的青色道服,淺淺一笑,“我似乎還沒有見過這位師侄。”

聽到祁皎提到自己,圓潤修士連忙行了個禮,恭敬的對祁皎道:“您見過我的,我姓金名有秉。”

祁皎原本就覺得他有兩分面善,可是瞧著卻覺得未曾見過,聽他自稱金有秉,祁皎一下就回想起來。

他分明就是從前那個喜歡李雅,語氣豪橫,想要仗勢欺人的內門弟子。

因為有前因,所以祁皎的態度微淡,笑容也漸漸消失。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哦,是你啊。”

祁皎認真看了他兩眼,才發覺他同從前變化頗大,雖然還是有些圓潤,但是已沒了那一身蠻橫的肉肉,眉間也少了頤指氣使的傲氣。

瞧見祁皎像是才認出來,金有秉憨笑了一聲,這倒是還有些從前地主家傻兒子的味道,“我和從前變化太大,師叔沒認出來也正常。”

祁皎點頭,神情淺淡,“嗯,確實不同。”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再接下去,雖說當初李雅或許確實存了小心思,但是金有秉仗著家中的勢,對同門都不客氣也是事實。

本與祁皎都沒有太大關系,但是見到了,也很難有好感。更何況當初在雲州城的時候,李雅還算幫過祁皎。

金有秉撓了撓後腦勺,因為瘦了不少,瞧眉眼也能勉強瞧出兩分眉清目秀,看著順眼了不少。

他咧嘴一笑,竟然意外透露出些憨氣,總歸是比從前好了上不少。“之前只知道恩人姓祁,沒想到竟然是師叔您的哥哥,真是巧。”

祁皎聽了卻覺得有些訝異,她擡頭,“我還以為宗門中人大部分都知曉。”

因為祁典素日裏關懷妹妹,加之是那群親傳弟子們的身邊突然多出來的人,想不知道也挺難。

金有秉笑了笑,露出潔亮的牙齒,“我那日見過您沒多久,就被我爹趕出宗門,外派到覃清山和其他宗門弟子戍守邊界,防魔修去了。今日才回來。”

從宗門被派去覃清山那樣條件苛刻的地方,這中間的落差未免太大了。祁皎隱約察覺到點不對,按金有秉之前的做派來看,顯然是被溺愛得沒邊,才能養成那副樣子。可是怎麽轉瞬就將人送到那般清苦危險的地方。

總感覺有點不太符合邏輯。

祁皎只好小小的蹙了眉,幹巴巴的道:“這樣啊。”

然後祁皎想到剛剛金有秉似乎喊了自家哥哥恩人,“剛剛我聽你喊我哥哥恩人。”

祁皎又轉過頭看向祁典,眼含好奇,“這是怎麽回事啊?”

回答祁皎的是祁典,他望著祁皎時,神色都是柔和的,“因緣際會,碰巧遇上他被魔修追殺,順手救了。”

金有秉看祁典的目光何止是崇拜,簡直泛著光,補充道:“恩人可厲害了,明明是金丹期的魔修,恩人當時還只是築基期,一開始還力有不逮,像是要落下風,可是後面愈打愈強,那魔修都楞住了。後面恩人一槍挑了魔修的腦袋,那叫一個英姿勃發,當時恩人握著尖槍的颯爽風姿,我到現在都印象深刻。”

祁皎眨了眨眼睛,雖然祁典才是她哥哥,但是看金有秉的樣子,分明比她要崇拜祁典多了。

猶豫良久,想到祁典是升級流的龍傲天,這一切似乎又得到了合理的解釋。縱然原著中沒有出現金有秉這個人,但是這並不妨礙祁典照收小迷弟。

祁皎彎了彎眼睛,頗覺得有意思。

祁典看見妹妹像是感興趣的樣子,也不像方才一般冷淡,態度緩和了一些,隨金有秉如何聒噪。

“這次回來,你應該就不用再去覃清山了吧。”祁皎道。

誰知金有秉摸了摸腦門,卻道:“我就回來呆兩天,我爹近來正可勁的寵他剛出生的小兒子和那位繼母,呆在宗門裏也沒意思,還不如去覃清山,苦是苦了點,待久了倒還有點舍不得。反正比起大家族裏烏七嘛糟的事,還是覃清山上的風幹凈點。”

祁皎沒想到原本養尊處優的紈絝修二代,竟然能轉了性,仔細一瞧,他身上原本的那股子輕浮驕縱之氣確實消散了。雖說看起來仍舊擺脫不了地主家傻兒子的憨氣,但是眉宇間竟然能尋到兩分開闊正氣,這也算極為難得。

金有秉停頓了一會兒,猶猶豫豫,掙紮著問了祁皎一個問題,“祁師叔,你知不知道……”

他突然又停了下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不好打擾祁典和祁皎兄妹相處,金有秉許諾感謝了祁典一番,最後還是告辭了。

踏出祁典的院子,金有秉才將手從寬大的袖子裏拿出來,一個青瓷的瓶子露了出來,是玉清丹,雖然是下品玉清丹,但卻是他駐守覃清山宗門所嘉獎的。和他的父親,家族都沾不上半點關系,是他憑自己得到的。

雖然,它最終還是沒有被送出去。

金有秉沒有耽擱太久,深深的望了這瓶玉清丹之後,又將之收回儲物袋。

而祁皎在裏面也和祁典隨意的聊了起來。

祁皎稍微做了兩句鋪墊,順著彎的把話題拐到邪修上,“哥哥,說起佛修,是不是還有邪修啊?”

因為陪祁皎閑聊,祁典把尖槍放回儲物袋,甚至端上了一盤糕點擺在祁皎面前,“嗯,不過邪修幾乎不可以稱作修士,他們的功法就出了岔子,不僅修煉手法極殘忍,到了後面甚至神智漸消,只以屠戮為樂。”

祁皎裝作震驚的咽了咽糕點,“那那那,有什麽辦法可以對付邪修嗎?”

祁典看祁皎睜大眼睛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修真界不論是修仙者還是魔修,見到邪修向來是不留情面的,但若說對付邪修最有效的,還應當屬佛修。

尤其是道法高深的佛修,他們對上邪修往往簡易,說是天然的克星也沒錯。”

祁皎尋思樂一下,問道:“那若是沒有佛修應該怎麽辦?”

“強力破之,或是以佛修法器加持。”祁典答道。他頓了頓,又道:“若說佛修,聽聞大般寺出了一位佛子,道法高深,立如芝蘭玉樹,實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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