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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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辦好此事正好報答一二。

三十這天府裏上下都在忙著晚上的團圓宴,七儉吃了午飯說要出門,郡主看天色還好,也沒太攔著,只是囑咐她轉轉就回來。等她走了,輕竹挺著肚子不解的問:“郡主,七爺這時候出去做什麽,各家各戶都在家過年,她這去串門也不合適啊。”郡主對門口看了一會收回目光笑:“別看她是女兒身,她心中有乾坤,比一般男兒志向不知高遠多少,梁道遠與她如此合得來,只因兩人都是心懷慈悲會悲憫天地間生靈的人。”

七儉和梁道遠兩人上了城裏的鐘鼓樓,登高望遠,看到城郭內片一片銀妝,又看到城南那塊人頭攢動,梁道遠捋著胡子搖頭:“這昆明城裏倒是家家炊煙戶戶有酒,就是這遠去再遠去我們看不到的方又是何景色,七爺心中也有數。先皇派沐王爺征滇時三十多萬大軍多數留在了這裏,郡主父親前沐國公春前前後後也帶來了五十多萬人,他們沐家對雲南的功績至偉無可爭辯,就是這些遷徙而來的外民如今成了雲南民眾的主力,他們在這片又多災多難的土地紮根,休養生息,開墾田地。但是,老天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就讓這裏的災難減少,夏時東裏司的地動讓大批鄉民流離失所,秋季鶴慶府又起蟲災,和安南的戰事更是打得吃緊。年年冬天都這麽冷,路有凍死骨也不為稀罕事。只是,如此又如何啊。”

“今兒三十,先生起的話頭重了些。”七儉把手揣在暖手裏嘆了一聲,看天好像又飄起雪花來,伸手去接了一片:“這萬裏江山姓朱,可百姓卻有百家姓,世上一心想救世人於水火的聖人少,至少我沒見過活的,皇帝從來都不在這聖人之列。今日之肉粥和我善心不善心無關,我只是記著,好像曾經有人這樣施善於我,就想著也這樣做罷,或許就能救個將來能對更多人施粥的人,只是我完全想不起是何人何事,腦子越來越不記事了。出來也只是想看看,咱回吧。”她的難過梁道遠聽得明白,他曾聽德來說過他們在成都府的事,大概明白她說的那人是誰,只是,他不能提,何況提了也沒用,這人還是會忘的。

他們回時,舒鴻箋已穿了雪披要出門尋他們,這會見他們回來,呵了一聲:“外邊冷吧,趕緊去烤火,晚上團圓宴都準備得差不多,七爺族兄雲松一家已到了。”七儉想著沈雲松一直為她盡心竭力,今日團圓宴請他一家來,也算給族中人一個信號,她信這個人。在廳裏見著大家,郡主本在和他們說話,這會起身迎她,兩人在主座落座,其他人這才坐下。

沈雲松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這會跟不離玩鬧得開心,沈雲松本在輕聲叱呵自家孩子讓他們不要鬧,七儉揮揮手笑笑:“難得熱鬧,讓他們玩罷,我們說我們的。”說完看著梁道遠:“先生你來給他們介紹介紹,也可把商號如今的形勢說給雲松聽聽。”她把盤子丟給梁道遠,梁道遠接起就侃侃而談,郡主剝已烤熱的橘子給她吃,悄聲說:“你看鴻箋。”七儉順著她說的看去,只見那人手略笨拙的剝著橘子,剝好了就一瓣一瓣遞給楚雲舒吃,又湊近問了些什麽,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七儉不由得笑得搖頭。

兩人現在調了個個,舒鴻箋是竹筒嘛,有什麽就全給豎出來了,楚大夫害羞得緊,似是頗受不了她的粗放之風,近日倒是有些避她。

正笑著,一個小孩撲她面前,七儉定睛看看,伸手向她:“我抱抱你?”小女孩笑得天真可愛的抱住她,又指指桌案上的鹽花生說吃,七儉就剝給她吃,她又指著蘋果說吃,七儉就拿給她讓她自己吃。沈雲松坐不住了:“七爺,這不妥。欣兒,快下來。”小女孩見爹爹不高興了,連連要從七儉懷裏下去,七儉只得放下她,笑著卻也不免嘆氣。欣兒母親把她這嘆氣看在眼裏,忙說:“七爺這般喜歡孩子,七爺與夫人日後必定多子多福。”

唐刀和輕竹在,二喜和彭先生也在,聽了這話他們三臉色一變,郡主看著他們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笑笑點頭:“那就承蒙嫂嫂吉言。”“哎喲夫人這聲嫂嫂真是折煞奴家。”二喜不想再讓她扯,於是扯了話題問梁道遠金陵商號的事,她和德來親如兄妹,問問自然合適。

晚間團圓宴開宴前山莊派出去施肉施粥的仆人回來,好些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唐刀將這事稟了七儉,七儉讓人來回話,一小廝眼淚巴巴的回:“老爺,那些不知好歹的東西,讓他們一個一個來沒有人聽,全蜂擁而上,我們護也不是不護也不是,肉讓他們搶完還得把粥給他們分完。”梁道遠一聽這話,心痛得使勁嘆了一聲。七儉讓小廝下去,又發話讓莊裏仆人的團圓宴上多加幾個菜,郡主看出她也難受,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撫:“今年三十,就不計較這些了。”七儉捂著胸口無奈的苦笑:“管仲曾言,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我們是不能計較太多。”

新年時每天都有人上門拜年,小孩子來得多,七儉和郡主包了壓歲錢一份份給,小孩一來就屬不離最高興,他現在被七儉管得嚴,難得這時候沒人管。兩人也給府裏的人各備了壓歲錢,這年一天天過,梁道遠已準備出門開始新一年的征程,首要代七儉去金陵杭州常州察看一番,後續的路程他再和七儉在信中商議。

這會舒鴻箋和道長聊著,問他還要不要去找番椒種子,他一拍腿:“你不提我差點把這事忘了,要去要去,一定要去,到時去了杭州去海港,定是要尋找一番。”郡主進來後兩人趕緊起身行禮,郡主對舒鴻箋看看:“我和道長說幾句,雲舒給七爺診完脈了,你過去吧。”一聽楚大夫有空了,舒鴻箋趕緊稱先行告退。

道長知道郡主這是有話說,於是端坐聽著。“這封信給你,你幫著尋尋人。看她說孿生姊妹,我這心裏就大概有數了,你就按信上說的摸索過去,看我猜得是否對。”道長看完信點頭:“郡主是猜淳和道長的姊妹是七爺亡妻,這要是確認了可怎麽給人回好?”郡主也想著這事,嘆了一聲:“實話回罷,這事沒什麽好藏著掖著,只是就免了說給七爺聽罷,她這一聽,又要鬧起一番事來,都已經不記得不離是怎麽來的人了,她如今一直以為不離是她母親在雲南撿的。”

一說到不離,道長反而憂心起來,德來當初給他說成都府的事,自然是隱去七儉的真實身世再說,他一直認為不離是七儉亡妻所生,如今他是擔心人家既然已尋親至此,遲早會來相認,到時孩子長大,自然還是親他們。他不懂七儉與郡主成親一年為何還沒動靜,這可急人,要是真有問題那麻煩可大,他想七儉已中了毒,郡主若沒個一男半女以後日子必定沒現在好過,指著不離指不牢靠,指著沐王府的人更指不牢靠,這事可不是急麽。

這想來想去越想越不踏實,又找了楚大夫拉到一邊說話,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說,問:“楚大夫你說實話,七爺是不是因中毒身體……身體不能……”楚雲舒明白他的意思了,趕緊點頭:“確實如此。”說完又裝模作樣搖頭嘆兩聲。道長一聽急了:“那可怎麽好!不行不行,你得趕緊治,至少得讓郡主有個孩子。”楚大夫在心裏長嘆一聲,這就是華佗再世也辦不到啊。

梁道遠是個實在人,他已決心為一生尊七儉為家主,左思右想還是放不下這事,於是一咬牙跑到七儉面前把話說了個透。七儉讓他說得臉微紅:“這事不勞道長操心了。”“七爺,這事您得想辦法尋名醫,不能擱置。”“子孫緣是天定,且我本也沒有庇佑後世子孫之心,我娘說我祖上是沈萬三,想他賺得金山銀山,最終也一朝煙消雲散,凡事不用勉強。至於郡主,我自會時時對不離教導,只要他還認我這個爹,將來總不會太過忤逆。”

郡主又說現在不能給七爺說淳和道長尋姊妹的事,梁道長真是心急卻又無可奈何。

道長說的這個事七儉還是記在心裏,晚間和郡主相擁而眠,她睡不著,把這話提出來:“幸得我有病這事如今都心裏有數,沒有子嗣也不會往你身上推,只是夫人可有遺憾?”郡主一只手撐著頭看她,眨巴眼,看得七儉快心虛了,她抱過去親:“來,勤奮勞作,或許就有了……”七儉被戲得瞠目結舌面紅耳赤,被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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