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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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七儉的商號給走些貨往北方去,上門就送了件虎大皮。和人談完事,七儉走到郡主平日裏休息的廳裏,在外邊就聽見裏面有男人在講話,進門看到是梁道遠,給高興得差點抱一起。

自從這道遠兄一來,郡主就讓人去捉蛇,甚至讓人去湖南銅仁府那邊收蛇,七儉也不知她要幹啥,反正只要她高興就好。直到個把月後一天晚上,郡主端著杯酒餵她喝,她聞出來酒味道不對,不肯喝,問是什麽,郡主餵得不耐煩了抿嘴瞪著她:“我會害你嗎?”七儉搖頭,但還是要辯解:“這是……何物?為何聞起來有股……藥味……”“是藥材泡的酒自然有藥味,楚大夫說你身體最近不太好,來,喝了。”“與平日裏的藥酒也不一樣。”“是梁先生從昆侖一帶帶回的藥材所泡,這不剛好泡了一個月才讓你喝。”

七儉捏著鼻子把那杯藥酒喝了,第二天梁道遠興沖沖的問:“七爺,你覺得我從昆侖帶回的藥材和銅仁府的蛇泡出的酒好喝嗎?”七儉吐得稀裏嘩啦的,直到看到那壇子裏真的有藥材還有條蛇,差點暈過去。一整天不想吃東西,晚些時候對前來給她診脈的楚大夫說:“大夫,我要真有惡疾且直說。”楚雲舒看了郡主一眼才回她:“七爺言重了,就是你最近體虛,藥蛇酒有強身健體之功效,還望七爺每天一杯,連續七天不要斷。”

這是要命,七儉堅決不幹,楚雲舒笑了笑:“七天之後我為七爺施針,這個冬天你就好過多了。”她走後,七儉向郡主討饒:“夫人,且饒我一命,那玩意兒哪是能喝的。”郡主摸摸她的臉點頭:“那就不喝。”待她睡了,郡主又去廳裏找楚雲舒,見梁道遠和舒鴻箋都在,三人正在對一些紅紅的幹幹的東西研究,她就發現這道長對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特別有興致。

“她不啃喝,雲舒,淳和道長也建議用此方輔助治療嗎?”想起七儉一天飯也沒吃,郡主頗為心疼。楚大夫點頭:“和道長確認過了,她說此方甚妙,七爺身子會被毒性蝕弱,此方可讓她固本培元。梁道長帶回的藥草中有一味極為珍貴,還望郡主吩咐商號裏的人,各處收集這味藥。”舒鴻箋拈起桌上那東西到鼻前聞聞,被嗆到,拿遠些才說:“得騙她喝,但那藥酒味道太濃,騙也騙不了,要我說,郡主不如趁她睡著給她一杯灌進去。”說完她竟咬了一口那物,當時就叫起來:“啊!這是……水……水……”

楚雲舒沒好氣的給她一杯水:“叫你亂吃東西。”她連喝了幾杯水才好些,指指自己嘴裏又指指那紅色的問梁道遠:“道長,這是何物啊?為何味道如此怪異……像是……像是嘴裏受傷了一樣……”“這是我從泉州府商人那裏所收之物,據他說叫什麽番椒,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你要這個幹嘛呀,道長你真是無聊得緊了。”舒鴻箋感覺舌頭還是怪怪的,只得向楚雲舒討藥:“大夫那有藥嗎?”“我都不知道你怎麽了怎麽給你藥?”“那你吃一口這番椒。”

楚雲舒覺得,舒鴻箋這個人,純粹的討打。

一眾人以為七儉這藥酒是喝不下去了,沒成想第二天吃完飯她主動要喝那藥酒,郡主問為何,她說喝完感覺不錯,挺好喝,只要不去想那蛇就好。哄得一群人躍躍欲試,但最終都沒那膽量。連喝了七天,楚雲舒當晚給她施針,一夜睡得踏實。楚雲舒將她身體新情況詳細寫了送出去,這會和郡主散到學堂外聽娃娃們的讀書聲,略心醉:“難怪郡主和七爺將家安在此處,此處確實一片安寧地,仿若世外桃源。”“那大夫可想在此安家?”郡主適時的調戲讓楚雲舒紅了臉,她想想嘆了一聲:“本是江湖中人四處闖蕩,原本打算跑不動了就回師父那教其他人醫術,年前我聽到師父那的消息,說是那一片遭水災,房屋田地全淹了,人也淹死許多,我已無處可去,幸得郡主和七爺收留,我本也拿這裏當家。”

這話圓得漂亮,郡主見探不出她口風,只好作罷。給孩子們送了吃的,回來路上郡主又問:“那藥酒的藥性確定沒問題嗎大夫,我覺得七爺最近……不太對勁。”楚雲舒問哪不對勁,郡主又不肯講了。

這幾天梁道遠帶著舒鴻箋在想新鮮玩意玩,他們要造一套管道設施將山上的山泉水引到海棠山莊。山莊兩口井足夠所有人的用水,也不知他們此舉意義何在,七儉一向不管他們,商號的事處理好了其他的事就隨他們折騰。傍晚梁道長又捧著他那瓦罐盆在那嘀咕,也不知道是在說什麽,七儉負手走到他身後看了一會:“道長這是念的生長咒?”竟然蒙對了,七儉略傷感。她感覺自從在這海棠山莊安頓下來,這道長真是讓她刮目相看,完全跟三歲小孩一樣凈想些稀奇古怪的事。

把這想法說給道長聽,道長也不惱,只是笑呵呵看著她:“七爺還記得當年的藥皂嗎?七爺當年也是敢於人先去想去做,只是如今基業已打下,您身體也…… ”他說到這,七儉打斷他:“什麽藥皂?是什麽?我做的嗎?”梁道遠很心痛,緩緩站起來:“七爺……您……”“守信,天色晚了,回房吧。道長,這天色一黑就冷,你也早點去休息。”郡主過來牽了七儉回房,七儉洗漱完畢沒有睡意,盤腿坐床上想了一會還是搖頭:“郡主,我好像不記得一些事了。”

郡主也坐起來,跪在她面前看著她,笑笑湊過去吻她:“不記得就不記得,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記得。”“可道長說我曾經做過藥……”話沒說完,已被郡主推倒。這幾天又是七天藥酒期,她覺得喝了那藥酒自個變得有點放蕩,只要郡主靠近她她就忍不住,這會郡主主動,她更是把剛才的事全然拋到腦後。

伍伍回

梁道長種的番椒已發芽,一屋人都好奇長出來什麽樣。再有六月三寶太監已率領帝國船隊從長樂下海出發,順風南下,此去必然帶回海上各國稀奇之物,道長先前已親自選鄭宗顯前往浙江六橫島雙嶼港駐守,以此為基地,下至福建泉州一帶港口,串為一條線,讓人來往各個港口,為的就是讓辰宿予睦吃著一直不敢去嘗的“海鮮”。此事他與七儉商量幾次,七儉憂心忡忡,最終還是放手讓他選人,只是叮囑海港不比陸地,凡事牽涉海外之事,切不可與海盜匪寇有任何瓜葛。

就因七儉如此吩咐,束了那邊人手腳,他們幾次三番寫信給道長,說先帝開國有禁海令曰“片板不得下海”,海港存在的意義只為朝貢所用,而朝貢這種官家買賣哪能讓民間商號分杯羹?近海的買賣若不得官家認為的“海匪”往來,又何苦投入如此人力物力,不如收回錢財去內陸買米買布。後邊的話接近憤怒甚至譏諷,道長沒把信給七儉看,而是把其中意思說與她聽,又把鄭宗顯親手所繪海港圖給她看,讓她定奪。

夜已深,七儉披著外衣,在房內散來散去,時不時用拳頭敲敲腦袋,又嘆氣。郡主過去拉她坐下:“我來給你按按。”被郡主這一按,舒服些了,這才說:“我看鴻箋與道長志趣相投,道長所建引水管道她一直傾力相助,兩人談到海上之事更是引為知己,倒是我,似乎……”郡主知道她要說什麽,把前些天商號商隊帶回的阿膠餵給她吃:“他們能想的讓他們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對道長,可還有不放心?”七儉認真想著,而後搖頭:“梁道遠,志不在錢財。”這點郡主也認同,以梁先生的本事,真想發達,不是難事。

海港一事暫且擱置不談,這天已入深秋,七儉吃完早飯要出門,郡主給她穿了厚鬥篷,隨她出門。兩人攜手到山邊,見沈家些青壯男力也在幫道長,這會運陶管的人經過,連忙給他們行禮:“見過七爺、夫人,你們也來看道長弄這引水管?”七儉啊了一聲:“他這是想做什麽呀?”“七爺不知道啊,道長說,要把山泉水引入各家各院,男人出門幹活女人不方便從井裏取水,有這管道送水就方便許多。且道長說要蒸花露,需大量的水,怕井水不夠用。”

這事梁道遠給七儉說過,郡主也記得,見此時七儉似乎記不起來,於是笑笑:“他倒是說給我聽過,晚間守信再與他詳談吧。”

楚大夫也穿了一身做活的衣服跟在舒鴻箋後面,半山腰上也不知道在做什麽,七儉正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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