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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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只聽得一聲小心,轉眼看去,楚大夫護著舒鴻箋倒在一起,似是受傷了。她嘆了一聲急:“快上去人把人扶下來,她們這是胡鬧啊胡鬧。”

楚大夫手肘被石頭擦破,這會上了藥坐那歇息。梁道遠確是有愧疚:“七爺,是我不該許諾讓她們跟著胡鬧。”七儉嘆了一聲:“夫人,這午膳還讓廚子多費心,看他們都忙累了。道遠,你跟我來書房。”

兩主仆好久沒推心置腹說話,七儉讓人上茶手關上房門,轉回桌前拿起本線裝本:“我這記性一天不如一天,要每天寫篇記事,事後翻看起來有些事才記得住。道遠兄,我或許是病了,郡主常常餵我些稀奇古怪的藥,開始我還問是什麽,後來也懶得問,她比我先曉得我這病,是在盼我好。買賣人腦子不清楚跟廢人沒啥兩樣,今日我與你長談,你有話盡管說。一直以來我都沒問過你,志向何在,不知兄長今日可否告知?”

“七爺以心換心,在下願將心中所想坦然想告。一直以來,道遠之志向都是能讓更多的人吃飽飯穿暖衣過安穩日子。”

“兄此等志向,實在該去朝廷為官。”

“非也,朝廷之上,又有幾人真心系民間,為權為謀鬥得且歡,一朝不慎萬劫不覆,光自家宗耀自家祖即為一般朝中人志向。道遠不屑與其為伍。”

“那在辰宿予睦,先生又何以能實現此志向,不過一商號,不過整日在錢財裏打滾,所得錢財皆為沐王府與我沈府,終究不能全然施舍於世人。”

“非也,將辰宿予睦比喻朝廷,您為王,我則為一人之下統管,我所能做的,遠不止賺得錢財一事。如今七爺在雲南置田地,那些租田地者好比七爺子民,我們不僅可以租與他們田地,還能教他們如何將糧食高產,如何將桑麻種得更好,這是為利雙方之事。七爺可認同?”

“道家有言,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兄這番話說得極好。”

“再說商號,我們辰宿予睦走四方,知民間疾苦,我們遇此情況,不牟暴戾即為施仁,七爺也常常如此做。這樣說來,我在辰宿予睦已然實現此生志向,全拜七爺成全,道遠此生無以為報,只能將一腔熱血獻予七爺和辰宿予睦。”

“此為郡主所願亦為我所願。先生,守信明白你了,今後,你可做你想做之事,不用事事向我稟明。”

說到此,兩人都紅了眼圈,七儉起身執起他手:“此生能遇先生,真乃守信大福。”梁道遠也回:“今天與七爺一番暢談,道遠心中所壓之石已然放下,今後我所做之事依然事事要向您稟明,因您是主家,道遠絕對不能越權。”要出門時,七儉又說:“海港之事,待我精神好些再與你細細商議。倒是那花露,你要如何做,午膳過後再詳談。”

雲南多奇花異草,梁道遠由七儉當年做藥皂啟發,又翻看古籍,最終決定在山邊建一花露作坊,以精美瓷瓶包裝,運往各地銷給官富之家。七儉聽後當即說好,一下午兩人都在談花露制作的事,後又談到山泉水清甜,可釀酒,於是在花露作坊不遠處又添了一處酒坊。他們談得興起,舒鴻箋在看梁道遠帶回的幾本番文書,作註解後給七儉看。楚大夫傷著手肘,吃飯也不方便,這會坐院裏嘆著氣。

“舒鴻箋此人,頗沒良心,楚大夫是否認同?”郡主坐下後,丫頭上了茶和點心,楚雲舒本想順口說是,但又忍住搖頭:“她只是不善表達關心之意,沒良心倒不至於。”這是護著,郡主心裏有數了,又說:“我看她與道長整日談經論道,兩人志趣相投得很,大夫認為,他們是否有心結為夫婦?”楚大夫一驚,看著郡主有點沒主意的啊了一聲:“她有此想法?”“此事還不確定,大夫不妨問問她。聽聞她還想隨道長去海港,唉……”郡主嘆了一聲不說了。

楚雲舒有些坐立不安,過會起身向郡主道歉,說身體不適先行回房歇息,郡主也說好,隨手招來輕竹吩咐:“去去找丫頭跟著,聽聽她和舒鴻箋說什麽。”輕竹頗為無奈,郡主自從和七爺成親,心性一點一點在變,先前的城府頗深凡事不漏心跡到如今的頗有幾分頑皮性子,這種事也要探聽。沒辦法,她只得悄聲吩咐了個小丫頭讓她跟著別被發現了。

楚大夫走兩步停一步,很遲疑的走到舒鴻箋書房門前敲門,被打擾的人略不耐煩:“不要擾我,我在譯書。”“是我,有話想和你說。”楚雲舒被噎了一聲,欲走還回,還是把話說了出來。舒鴻箋哦了一聲:“你受傷了好好休息,我在給七爺譯書,等會去看你。”她話說完,楚雲舒推開門,在她一臉驚訝中又把門關上。

“有要事?”舒鴻箋喝了口冷茶看著她,筆都沒放下。楚大夫行走江湖本也沒什麽彎繞心思,只是有些話她著實不好開口,這會嘆了一聲:“你與梁先生,是否真的……情投意合……”舒鴻箋一臉聽不懂的放下筆,走到她跟前:“我跟誰情投意合?梁道遠?誰在造這個謠!我們已義結金蘭!”想想啊了一聲:“是不是七爺見我們走得近想多了?不行我得給她說道說道,我已誓願此生為子妍獨身,情情愛愛是你輩中人的事,我早看開了。”

丫頭把門外偷聽的話說給郡主聽,郡主哎呀一聲:“舒鴻箋,果然沒良心。”

臨年底輕竹和唐刀的婚事要辦,兩人說到這事,郡主給她蓋好被子隨口問道:“守信可有聽道長說起屬意之人?”七儉雙手扣腦後想想嗯了一聲:“倒是從沒聽過,他那個人啊,滿心思在正事上,情愛之事倒真從沒聽他提過。”“情愛之事不是正事?”郡主嗔她一句,貼在她胸前又嘆:“舒鴻箋那人的心性好比一竹筒,直倒是直脆倒是脆,就是空心的。”七儉被她摸得舒服,這會起了心思,根本沒用心聽她說的到底是何意。

親了一陣就是不得緊要,郡主不讓,她這才清醒些問:“夫人可是身體不適?”郡主揪她耳朵:“原來色迷心竅真不是一句空話,我剛才說的你可聽明白了?”真不明白,只得討饒:“夫人明說罷,我這腦子一天不如一天,糊塗緊喲,夫人要多擔待。”她這一說郡主就心疼,摟懷裏嘆了一聲:“我是說,楚大夫對舒鴻箋動了心思,舒鴻箋真真是比楞子還楞,指望她從子妍那回神,花兒都要謝了。”七儉被這話逗得樂:“不至於,可如果楚大夫喜歡,舒鴻箋沒那意思可怎麽好?”

難就難在這,她有成人之美的心思是次要,重要的是兩人是不是你情我願,要不是,這山莊遲早只能留下一個。兩人說話到半夜,又恩愛兩回才睡去。

伍陸回

天上飄起雪來,秋收冬藏,這會田間地頭早已沒了人走動,城裏街市上平日擺小攤的落雪也都在家沒出來。在這銀裝素裹的時候,海棠海莊第一批新酒出爐,而花露已出貨好幾批,從金陵運回的精美瓷瓶裝著,木塞上纏的布條上會標明不同的香味,各地反響都不錯,沐浴時可滴在浴盆,平時裏也可抹在肌膚上有潤滑之功效,且留香持久,香味清新脫俗。

這麽冷的天,七儉破天荒的要去釣魚,郡主攔也攔不住,只得讓唐刀陪著,這會見兩人從院裏走進來,趕忙迎過去:“凍著了嗎?外邊北風呼呼的,你說你犯什麽傻。”七儉脫了鬥篷給一旁的丫頭,哈哈笑著:“是不是犯傻夫人待會就知道了,讓人把這鮮魚去廚房做了,做湯,剩下的用水缸養著。”說完上前牽住郡主的手:“你看我手都不冷,這天越冷多動動就好。這些天老要麽是山裏野味要麽是海裏幹貨,我看你是吃得越來越少,今兒有鮮味,你可得多吃點。”

郡主捂著她的手嗔她:“要為我這一口,誰去不成你非得自個跑出去。”七儉也不再跟她辯,拉了她坐在火爐旁烤手:“安南終於還是打起來了,也不知怎麽了,我這心裏憋得慌,就出去走走也好。你二叔出征,聽說戰事並不順利,沐斌在京裏應該也著急,你要與他多通書信。”郡主只應了聲好,沒再說其他的。這人心太善,她是真把沐家人當自家人,可沐家人永遠也不會真心拿她當自家人。

輕竹和唐刀的婚事辦了,這才一個多月,輕竹已是有了反應,郡主本不讓她跟著,可她要跟,說不做重活就好,郡主也就隨她,這些年了,誰又能替得了她。這周圍沈家族人雖說敬怕他們兩人,但私下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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