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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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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還是當事人最清楚為何,旁人瞧見的,都是表象。

下棋的兩人根本不是對手,楚大夫深得她師父真傳,七儉完全是看書懂入門,棋招全野路,楚雲舒趁著這會,不著痕跡的問七儉一些以前的事,她從郡主那聽來的以前的事,她發現七儉記不得的事越來越多,突然,她想起一個人,正準備下這劑猛藥,卻聽得門口有人闖進來,說常寧公主請花月郡主過府。七儉一時緊張的扔了棋子,這時郡主也走了出來,走到她身旁安撫她:“該來的始終會來,我去去就回。”七儉拽著她不放,她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但那事情很可怕,好像和現在的事有關,是什麽來著……頭很疼,一時想不起……

郡主抱住她吻她的額頭:“不要亂想,等我回來。”

入了府行了禮郡主也不坐,只說:“我夫君在等我回雲南,公主有話請說。”多日不見,常寧公主異常憔悴,這會說話似是也沒力氣,把郡主召近些讓她坐下才說:“若我死了,你會記得多久?”沐海棠一驚,又聽她說:“若沈七儉死了,你又會記得她多久?”她問完,沐海棠也不接話,這姑姑的心思越來越難猜,倒不如不猜。常寧公主見她不說話,輕嘆一聲看向門外:“這裏和宮裏沒有區別,只是換了個地方等死。我多羨慕你和悅然,來去自由,如鴻雁般,沒有鳥籠能束縛你們。”

“姑姑若想出去走走並不是難事,相信四叔會陪著你。”沐海棠不知這話怎麽就惹笑了她,見她一直笑,只得站起來說:“姑姑,有話直說吧。”常寧公主這才打住笑,讓人拿了幅畫過來,問她:“認得嗎?”沐海棠感覺差點窒息,那畫像上的女人,正是她見過的,陳季安。

“你設計讓餘豐年死,你以為他甘心?他不在乎餘豐年,只在乎你竟然能動他身邊的人。他翻遍你身邊的人,終於替你們找了一個可以去死的理由。父皇若是知道沈七儉以女子之身娶皇親國戚,定斬不饒,此事還會波及沐王府。你呢?哦,她死了,你會隨她而去,你說過。”一字一句都讓沐海棠感覺徹骨的寒意,一時再也站不穩,直直的跪下:“姑姑……海棠……”已經說不出求字,其實,又有何區別,眼前這個人不是也餵了七儉□□讓她不久就會如癡兒麽,她的哥哥,只是提前結束七儉的命罷了。

原來,命,真的不可違抗,餘豐年死了又如何,她們成親了又如何,還是如曇花一現,終究一切是空。

常寧公主緩緩抱住她,良久,在她耳畔說:“秋兒,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在一起好不好。從餘豐年死,我就明白皇兄懷恨在心,只能派人潛在他身邊聽令。皇兄的人昨夜才找到人還未來得及稟明他,你來之時,我派去取她性命之人覆命,事情已辦妥,連押送她的人一並送走。昨夜還發生了一件事,父皇與皇兄深夜長談,據悉,是與皇位傳承有關,太子皇兄,才是他一直想鬥的人,從今天起,他會盡全力去鬥,去搶那或許是屬於他的皇位,此後,他不會再有心思記著沈七儉這個人,甚至餘豐年,他也會忘得幹凈。沈七儉養父逃出大牢不久就因病死在破廟旁,官府不發文是想引她回去尋人。澂江府私奔逃犯何琢石染疾而亡,陳季安死於皇城天牢,當年縱他們私奔且已死於蜀道之上的沈七儉,罪名已清,可入輪回。從今以後,沒有人再能動她的身世,她是從雲南去成都的流民,後來,她遇上了你……”

沐海棠感覺自己的肩頭已經濕透,但她不敢動也動不了。常寧公主抱她更緊,似乎用了很大力道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她的毒,沒有解藥。”

郡主從宮裏回來已是第二天,她留在宮中一夜,是想知道常寧公主是否說中,漢王是否真的被皇位吸引不再去想無名小卒之事,果然,一夜無事。出宮裏遇到夏大人,本只想點頭就走,但夏大人主動走過來給她行禮:“臣見過郡主。”“夏大人免禮,這是下早朝了?”“是。對了,維喆恭賀郡主大喜,此次郡主回京想必是沈公子陪同,不知會在京裏呆多久?”郡主想起來了,她和七儉成親時收到一幅字,就是這夏大人送的,真是禮輕情義重,她是得道謝,當下行禮:“我與夫君婚事得夏大人贈字還未來得及道謝,在此謝過夏大人。”

夏原吉真誠的點點頭:“臣衷心祝郡主與沈公子白頭偕老,臣先告退。”等郡主走後,蹇義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你老兄真是一往情深,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餘豐年案發後,結案詞中有‘辰宿予睦商號曾與南寧木材商主商談買賣’一句被你劃掉重寫一份,你也算……”蹇義不說了,總之就是,夏原吉做了他能為花月郡主做的一切。

伍肆回

郡主一回府就被七儉抱住,也不顧仆人在旁竊笑,兩人抱了良久才松開。看著七儉的眼圈熬紅,郡主明白她昨晚沒睡,於是讓她趕緊去睡,哄了好一陣才把人哄睡著,喚楚大夫來聽了會脈,見對方搖頭,她也笑得苦:“昨夜,姑姑告訴我,她的毒,無解。”楚雲舒一驚,不過又能理解,那位常寧公主,大概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七儉好活,原本是指著廢了七儉能讓郡主回心轉意,但如今見郡主撞了南墻也不回頭,這才實話相告。

兩人轉出院裏繼續聊,一旁的唐刀不知在吃什麽果子,吃完接話道:“郡主,您還記得清涼山上三清觀內的女道士嗎?”問到這又降低聲音說:“那個像……像七爺……”“像七爺的亡妻。”舒鴻箋不知何時來了,接了這話頭。她沒見過淳和道長,但她知道這事前前後後。郡主也沒怪她,花娘本就是七儉亡妻,這她也認,只是突然提起淳和道長,倒是真讓她驚喜,怎把這人忘了,當年七儉中那麽兇險的毒都被她救回,如今只是慢毒,應是有救!

趁七儉還在睡,她飯也不吃連趕著去清涼山。重走山路,當年種種上心頭,又酸又甜的感覺,時光,真是過得快。到了道門前有人認出她來,連忙往裏跑去請師父。郡主只帶了唐劍和楚雲舒上山,這會侍衛在道門外守著,他們三人坐在殿裏喝茶。淳和出來時,唐劍又驚了一遭,真是太像太像了,嚇人。幾人打過招呼,道長坐下後問清來由,又聽楚雲舒說了具體癥狀,不由得搖頭:“這種毒貧道倒是聽過但從未見過,據說此毒甚兇,不殺人卻比殺人更狠,前元時就已被官府清繳,如今怎又流傳出來了。”郡主一看真找對人了,幾乎要上前一拜,道長又示意她不要激動,想了一會才回:“要解此毒貧道沒有十分把握,只能慢慢去試,時日真說不好。”

郡主見她還在猶豫,於是說:“道長若不願下山,我願在山間築房而居,等她治好。”道長又搖頭:“最初見面誤會的緣由郡主已說給貧道聽,貧道如此像她亡妻,她又記不清前事,要是誤認為貧道為她亡妻,郡主準備如何?”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問楞了,郡主更是答不出來,要是七儉真忘了,要說給她聽她曾經經歷過些什麽痛苦嗎。

“況且,天長日久相對,你不怕貧道和她日久生情?”道長突然又加了這麽一句,唐劍臉都黑了,楚雲舒也覺得這道長不像清修之人,怎能問出這等問題?

“若道長真有心她也有意,只要她能活著,我……”郡主說得痛苦至極,楚雲舒看不下去要站起來拉她走,忽然聽得道長哈哈一笑,眾人看向她,不知她在笑什麽。她站起來所了一下拂塵:“有郡主的心,她的毒不是絕路。”眾人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知道郡主究竟願出多大的決心去解七儉的毒,而郡主給出的答案,真是讓人心痛,為了七儉能活著,她甚至於願意離開她。

“上次下山貧道受師父托夢責罰,時時不安,此生絕不再下山,沈公子的毒,貧道與這位楚大夫聯手來解,她書信告知貧道沈公子情況,貧道回信給她新的藥方。如此,郡主可還滿意?”道長已要送客,郡主起身深鞠一躬:“大恩不言謝,此後道長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們定當赴湯蹈火。”

梁道遠把常蘇兩分號建起來後就去了昆侖一帶,待七儉收到信鴿他已出發,後來就再無音訊,七儉一直想著他不要出事才好,昆侖那地方人跡罕至且,中原人鮮少去往那地方。這會剛把商號的事處理完,又有客人來拜訪,是皮貨商,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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