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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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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一聲,轉而又無奈的笑笑,拉過女兒的手輕拍了兩下:“娘一直覺得對不住你,讓你受太多苦了秋兒。”沐海棠想了想明白母親的意思:“秋兒能得母親諒解,已是感激。守信不是善談之人,但她心底和我一樣對母親有深深的愧意。母親,秋兒一步步走到今天,唯一不悔的事就是和她相識,您放心,事情總會一件一件解決,最後,我們都能過得好。”

“那孩子吃的苦必是不少,他對你好,你也更要善待他。自你父親過世,我雖一直宅居京裏,但已看透許多事情。你是娘唯一的女兒,你過得好,就一切都好。娘如今只盼著你和餘家的婚事早些解除,你們能早些修成正果。秋兒,要知道,娘對你的歉意,無法彌補,一切能讓你過得好的事情娘都會滿心歡喜的喜歡。”——這些話頗有幾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沐海棠一時難擋羞怯之情,臉微微泛紅。和自個娘親面前說自己的感情,總是難為情的。

山裏的生活很簡樸,兩個院子東西而建,中間隔著一條不寬的巷子。東邊的院子是為沐家人來祭祖準備,一直打掃得當,隨時能住人。沐李氏帶的人不多,占用的房間少,她也不清楚沐家幾兄弟會不會來拜祭他們的大哥,當然,四弟是不可能會來了。

七儉自個拿著包袱往房間走時聽見輕竹叫她,說讓她別動,可她沒停腳步,手上還拿個雪梨在啃:“你去伺候郡主,我自個能行。咱們快些收拾好,能過去幫錢伯一把就幫一把,晚膳別太遲了,夫人睡得早。”輕竹一時楞住,她還真沒考慮這麽周全。回頭一想,這一會還真沒瞧見郡主,也不知道去哪了,大約是在錢伯家?

屋檐邊的樹梢上似乎還掛著冰掛,推開窗放走屋裏久不住人的味道,可被這冷氣一沖,趕緊關窗,回頭還打著哆嗦。“真是傻樣……”——背後擁過來的人讓七儉感覺到暖和得一激靈,側頭想把郡主此時的模樣看清楚,但是被抱得緊。

“你怎麽躲我屋來了,這裏沒燒炭火,冷得……”這話裏的略微不自在兩人都聽得明白,沐海棠停頓一瞬沒做聲,過會才笑得懶散的整個人依在七儉背上說:“看這天今天晚上就會落雪,明兒大雪封山不能去墓園,你打算做什麽。”七儉還真仔細來想這個問題,因為都想著是要避常寧公主的耳目,這才提前來觀音山,其實祭日還有幾天,這幾天怎麽過,她是得費費心。

沐海棠膩著七儉直到輕竹來傳晚膳這才一起出門,晚膳過後回房時,天上果然開始飄雪,她對七儉小聲的喊冷。輕竹把那模樣看得清楚,心中略略一驚,但轉瞬又釋然,其實也早該在一起了。

七儉一時可真沒把郡主的意思聽明白,她也覺著冷,所以把炭火燒得旺坐那看書。這鄉間房屋不比城裏的樣式,總覺著漏風,想想錢伯一家人在此生活了這些年,真是不易。門被敲得響時,她被手中《搜神後記》中的故事影響,隨口問道:“是哪位神仙前來和我秉燭夜談了?”聽到門外帶著笑意的一聲呸,她趕緊起身去開門:“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連連被人推進門,把門一拴,沐海棠笑得揶揄:“感情這麽晚不睡是在等山中神仙姐姐來和你相會?”“這不是……等來了海棠仙子麽。”七儉說這戲言也猶豫片刻,兩人身份是一道坎橫在她面前,她怎麽也不自在。

“我想和你說會話,這山中太靜,你在旁邊,總忍不住想你。”沐海棠目光盈盈,瞬間就化了七儉的心。摟了人在懷裏輕撫一陣:“天色不早了,這天冷,我們睡著說話,天亮前我叫你,你起得來嗎?”沐海棠真有些困乏,此時抵在七儉懷裏語調呢喃:“起不來你就去我那睡。”

七儉第一回對外人談到了陳季彥,說到了她爹爹。本已困意十足的沐海棠聽得越來越精神,聽到七儉仍憂心她爹爹的安危,不由得抵在她頸間輕吻了一下安慰:“你走南闖北這麽久,沒聽到他再入獄的消息,這就是好消息,或許他也同你一樣,找了處沒人認識的地兒隱居起來。”“這倒是好,可萬一他受重傷逃走途中染病,又沒銀兩看病……這世道無名之輩死犄角旮旯豈會有人傳……說來說去,總歸是我當初不認命所至。”——這實在是悲心太重,沐海棠怕她越想越難過,於是掩住她唇:“你若認命,又豈會是沈守信,又豈會是我喜歡的沈守信。這一路思來,倒也明白自個為何會和你走一道,只因為,我們倆都是這世間不認命的人。”

這話撩撥得七儉情緒頗為激動,略起身看著她,想說話時,被一只手按著後頸,直直的抵進香甜糯軟的誘惑裏。

七儉與沐海棠都不是貪睡之人,兩人起得比所有人都早,沐海棠帶著被子裏的暖氣兒熏得雙頰粉紅的回房,也沒喚輕竹為她梳妝打扮,自個利索的收拾起來。七儉則收拾妥當就去了錢伯那邊,她自小照顧父親,也算習得一手好廚藝,此次來山裏與往年不同,帶的人太少,這會怕老夫人吃得不慣,她便親自下廚。錢家人連連喊使不得,生怕老夫人怪罪,她刀法輕快的將冬筍切好,這才回話:“沒事錢嬸,我與老夫人和郡主住了些時日,曉得她們口味偏好,我做好就走,你們不說,就沒人知道。”

沐海棠已做好不合口味的打算,可一嘗,甚是意外。輕竹與錢家人一桌在下桌吃飯,也吃出了些許熟悉感,這麽了解兩位主子的飲食習性,應該不是錢家人所為。她沒問,只是對錢嬸看了一眼,順著錢嬸心虛的目光,她瞬間明白,原來沈公子竟肯這麽花心思對老夫人和郡主,實屬難得。

肆柒回

沈不離被沈母帶著在滇南一天天長大,偶爾會念爹爹,星目盼著問奶奶爹爹為何不在,沈母又心酸又安慰,她不想這孩子認七儉做爹爹,她雖明白七儉已斷了身為女兒的路,但她為母的心還是盼著女兒能有一天著女裝,和夫婿田間地頭,粟米桑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過日子。如今跟著沐王府的郡主討生活,她這心裏總不太踏實,可又沒得辦法。

七儉從牢裏出來,梁道遠又遠赴昆明,時時與七儉通信,將不離長大的點滴詳細告之,又說薛釋已回昆明,沈雲松時常來找他們喝酒暢聊,關系與日俱增。道長信中只字不提昌南之事,更不提牢獄之災,倒讓七儉略為好笑,這道長,未免也太懂人□□故。她折好信紙,郡主恰好進來,又從她手上拿過信細細讀一遍,微嘆了一聲又笑道:“守信可是想不離了?”

兩人之間先前從不談這個孩子,現今郡主提起,她也不好再避,只得點頭:“倒是有些想,也是個掛念。”“只是這路途遙遠,你回或他們來都是要費一番工夫,等孩子大些就好了。這天徹底開春了,似是能聞到初夏的花草香氣,唐劍也該回了。”郡主用杯蓋劃開香茗的香氣,陣陣清香惹得七儉也往前湊了湊,過了會才嗯了一聲:“唐劍……唐劍……”她這呢喃讓郡主欲飲的茶又放回桌上:“唐劍此次往西運賑災糧是以沐王府的名義,倒也不怕朝廷裏有人……”

七儉恍然大悟般點頭:“對,對,他是該回了。”她這模樣讓郡主捏緊的手松開,這才上了絲笑意:“守信嘗嘗這新茶如何?”

晌午過後日頭斜下去,郡主和楚雲舒坐在後院錦鯉池旁餵魚,輕竹拿披風來給兩人穿上,說這下午起風還是冷。輕竹走後,楚雲舒輕嚼著嘴裏的酥餅搖頭:“郡主的意思是七爺在牢內受暗刑以至顱腦受損,這才記事不清?”郡主也不是太肯定,點頭又搖頭,扔了些許魚食進池子裏,神色頗憂郁:“禦窯廠一事對她對我都算大事,這一劫她怎麽過的始終沒和我講,如今又時時記不起事來,叫我如何不擔心。大夫可否在她睡著後為她診脈,一探究竟。”

兩人就此說好,晚間給七儉煮飲茶放安眠藥草。七儉果然喝出不同,郡主坦言是放了藥草,為讓她睡得踏實,聽了這解釋她沒再問,只看了會書和賬本就上床歇息。楚雲舒收輕竹信號前來,端坐床前,搭脈細細聽著,越聽越奇怪,似中毒又不似中毒,依郡主所說床上這位先前中過毒,身子骨本也算不得好,一時難以判斷是餘毒熬骨亦或是添了新疾,不好說。聽完脈又細細看了七儉的皮膚,用手指探她皮下臟腑,最後用手翻開她的眼皮去看,這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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