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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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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失火

這事兒好像就這麽輕飄飄的過去了。

豫嬪自此在宮裏沒了聲息, 當天就被人送回了紫禁城,聽人說跟前伺候的宮女,除了一個貼身伺候的, 剩下的全部都被下了慎刑司。

去了那種地方,死活就說不準了。

靜容聽了這消息, 也只能默然。

這世界就是這樣,主子犯錯, 奴才受罰, 連坐之罪比比皆是,一點道理也不跟你講,人/權公義你想都別想,想要活得好, 只能靠投胎。

至於受害者郭貴人,第二天就醒了, 醒了之後還撐著病軀, 在床上沖著靜容的住處給她磕了頭。

等到能下地了,又親自來了靜容住處一趟道謝, 那滿臉感激的模樣, 看的靜容怪不自在的。

除了這兩人, 這件事似乎對其他人的影響不大,乾隆甚至連去木蘭的時間都沒改,至於郭貴人身體虛弱去不得,他沒能對他有什麽影響, 只是皺了皺眉, 讓人留在行宮好生將養。

等到了木蘭, 乾隆更是興致不改, 每日看著都樂樂呵呵的, 甚至後來還收了一個豫嬪同族的女子入後宮,當場封了新常在。

靜容不知道這個女的,是不是豫嬪家族聽說了豫嬪出了事,拿出來試探乾隆的。

但是乾隆的確很給豫嬪家族面子,二話不說就收下了,還看著十分寵愛的模樣,如此到也讓這次的圍獵看著更加和樂。

靜容徹底無言以對。

等到秋狝結束,靜容一行人跟著乾隆回了宮。

今年十一月是太後的七十大壽,乾隆要大辦,因此靜容也早早準備了起來。

一回宮,靜容就開始著手置辦。

因著前面幾次的經驗,靜容現在也對太後和乾隆的審美了如指掌,因此置辦起來也十分順當,一直等到大壽當天,乾隆對靜容的準備十分滿意,誇讚了一番之後,自己更是率王公大臣,為太後賀壽。

後宮這邊也是其樂融融,各宮妃嬪,孫子孫女,還有曾孫,都齊聚壽康宮,太後高興的合不攏嘴。

等到大壽過完,又隔了一個多月,靜容就聽人說,豫嬪沒了。

說是得了急癥沒得,但是具體是什麽急癥,沒人說得清。

但是既然已經死了,就得安葬,可是這次安葬,乾隆卻顯得十分小氣,位份也沒晉,喪儀銀子也只是按著貴人的份例給了。

靜容看著這情形,也就沒插手。

宮裏其他人,更是只當不知道這事兒,豫嬪草草下葬,宮裏連個給她穿孝的人也沒有,只有幾個奴才意思意思守了幾天孝。

但是她出殯那天,三福晉卻來了。

這個靜容都沒想到。

她本以為,出了這種事,三福晉應該躲著走才是,之前幾天也正如靜容所料,三福晉一直窩在府裏給三阿哥守孝,一點消息也沒傳進宮。

但是沒想到等到了今日,她卻又來了。

靜容聽到這個信的時候,都楞住了。

看了一眼傳話的奴才,給身邊的趙嬤嬤道:“你去跟著看看,她既然來了,就別慢待了她。”

趙嬤嬤低低應了一句,跟著那奴才去了。

靜容嘆了口氣,她這幾天也在分析,豫嬪最終沒把三福晉供出來,一方面應該是有些同情三福晉,另一方面,戕害宮嬪或許乾隆還能忍,但是涉嫌害死皇子,只怕以豫嬪的家族也兜不住。

豫嬪本身就是一死,自然也不想連累家人。

三福晉雖然不怎麽聰明,但是應該能想到這些,她今日過來,或許也有感激的意思,但是少不得又得入了旁人的眼。

希望莫要生出事端才是,靜容本身,對三福晉還是十分同情的。

**

趙嬤嬤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面上看著倒是十分平靜,笑著與靜容回話:“三福晉就上了柱香,燒了紙便走了,只是看著又瘦了些。”

靜容點了點頭,如今三福晉在府裏天天吃素,能胖才有鬼。

“她們到底之前也說得上話,如今來送她一程也應當。”靜容淡淡道。

趙嬤嬤也沒多想這事兒,又和靜容說起了五阿哥府上的事兒。

“索綽羅格格生產的日子就這幾天了,去索綽羅格格跟前伺候的嬤嬤說,格格之前傷了身子,結果還沒養好,又懷上了,這一胎看著也不健壯,只怕生產的時候也費勁。”

靜容隱約記得永璂後來是有一個孩子的,那個孩子的母親就是他的側室,只是到底是側室的哪個孩子,她就記不清了。

“既如此,那就讓太醫多看顧著些,也就這幾日的功夫了,不要出岔子。”

靜容擺了擺手,反正有親爹親媽在,自己這個嫡母,面上過得去就成了,做得太多,反而引得人家多想。

趙嬤嬤聽著這話也點了點頭:“奴才明白。”

十二月十八日晚,索綽羅氏發動了。

靜容當時已經睡了,因此就沒人把這消息報給她。

第二天早上起來,靜容這才聽底下人說,索綽羅氏生了個兒子。

靜容聽了點了點頭,也沒啥情緒。

不過乾隆和太後十分開心,賞了許多東西過去,靜容看了,也跟著賞了一些。

**

這一日可算是索綽羅氏最榮耀的一日。

她半靠在榻上,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的孩子,眉梢眼底都帶著笑。

這是自己的孩子,也是這府上頭一個兒子。

想著昨晚五阿哥和她說的那些話,她面上的笑容就忍不住甜蜜。

有了這個孩子,她成為側福晉就板上釘釘了。

福晉又能如何?五阿哥不進她的屋子,她也就只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指不定回頭還得被五阿哥更加厭惡,她自打嫁進來的第一天就明白,想要在這後宅中立足,就得抓緊男人的心。

想到這兒,索綽羅氏又甜蜜的笑了。

而此時被索綽羅氏看不上的西林覺羅氏,也是真的滿心的苦澀。

她笑著打賞了上下奴仆,一副喜氣連連的模樣,可是她明白,只怕這宮中上下,沒有一個不在看她笑話的。

嫁給五阿哥做了福晉如何?

身份尊貴又如何?

五阿哥待她只是平平,甚至還多有責備,後宅的事兒雖然握在手上,但是碰到五阿哥的愛寵,還是得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五阿哥可不是那種雖然有愛妾,但是還是會給妻子尊重的人,他喜歡誰,那就一切好東西都要捧到她跟前,他不喜歡誰,便是冷言冷語。

有時候西林覺羅氏甚至會羨慕皇後,雖然皇上見一個愛一個,沒有長性,但是他到底尊重皇後,在皇上心理,皇後到底與他人不同。

可是自己呢?

西林覺羅氏嘆了口氣,把日子過成這樣,也怪自己之前太想要壓過索綽羅氏,如今五阿哥徹底與她離了心,也不信任她。

這樣下去不行,就算沒有男人的寵愛,她想要站穩腳跟,也必須有男人的信任。

西林覺羅氏覺得,她倒是可以學一學皇後,雖然看著百忍成金,可是到底地位毫不動搖。

**

靜容可不知道西林覺羅氏還有學習自己的這番志向。

如今五阿哥喜得貴子,她旁的不管,孩子洗三滿月,還是得經她的手。

不過靜容也懶得操持這些,就把這事兒扔給了愉妃。

愉妃倒是興致勃勃,高興的接過了這幢差事,然後便把自己宮裏的人使喚的團團轉,內務府那邊也被她鬧得不輕。

沒過三天,就有兩撥人來靜容這兒告狀,都是暗示愉妃折騰太過。

靜容自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說到了年底了,自己要處理過年的事兒,這事兒有問題都去找愉妃。

把責任一推二六五,這些人也沒辦法。

靜容可不傻,如今永琪得了長子,不說永琪自己了,乾隆也正是高興的時候呢,自己在這個觸黴頭,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還是算了吧,任由愉妃折騰吧,反正有以往的舊例在,也折騰不出花來。

**

這話倒也說的沒錯,愉妃雖然折騰,但是到底是自己親孫子的大喜日子,她還是趕著時間安安生生的完成了。

事後來靜容這兒請安的時候,倒是還跟靜容抱怨:“娘娘可不知道,內務府那幫奴才有多難說話,奴才不過就是多要幾個金碗,他們就推三阻四的。”

靜容聽著這話,面上含笑,柔聲道:“內務府也有內務府的難處,這宮裏的大事小情都是有規矩可依的,便是我,也不能失了規矩行事,你身為主子,也要多多體諒他們才是。”

這話說的巧妙,有安撫的意思在,也有敲打的意思,愉妃聽了之後臉僵了僵。

皇孫洗三,置辦的規矩的確是有定數的,只是這規矩,也並不是一定卡的這麽死,之前永璜的長子洗三,皇上高興,那規格就比肩皇子,如今到了自己的孫子,她想著,再怎麽不成,也總比永璜的兒子強,就也想多要些,可是那些內務府的奴才就非是不給她。

如今到了皇後這兒,也是一口一個自己不守規矩,愉妃覺得有些憋屈,可是皇後這話也說的挑不出錯,她便只能忍下這口氣。

愉妃訕訕一笑:“多謝皇後娘娘教導,倒是奴才輕狂了。”

靜容笑而不語,舒貴妃看著這一幕笑著接口:“愉妃姐姐,您如今也是做了祖母的人了,這麽深的福氣,宮裏不知多少姐妹,都羨慕您呢。”

愉妃看著舒貴妃尷尬一笑,這句姐姐她聽得心裏不舒坦,但是自己年齡也是到底比舒貴妃大,名分卻矮了她一頭,人家能給臉叫句姐姐,已經是客氣了。

“貴妃娘娘客氣了,永琪如今能生下長子,也是皇後娘娘的福氣庇佑。”

舒貴妃笑了笑,沒說話。

倒是底下的慶妃接了話茬:“誰說不是呢,這滿宮上下,哪個人又比得上皇後娘娘的福氣,之前郭貴人眼看著不成了,也是皇後娘娘帶了太醫救下了郭貴人,至今郭貴人還念著給皇後娘娘供奉長生牌位呢。”

這話雖然說是拍馬屁,卻也拍得很有水平,並不是空口無憑,反倒是有理有據,又說起了郭貴人之事,郭貴人也戰戰兢兢起身謝恩。

靜容有些不大自在,免了郭貴人的禮節,轉移了話題:“你們也別在這兒給我灌迷魂湯了,過幾日還有好事呢。”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都有些好奇。

靜容也不拿腔拿調,直接說了乾隆的打算:“皇上說,今年宮中事多,倒是想沖沖喜氣,因想著伊貴人、郭貴人、和貴人這段時間以來,伺候的得當,想要升你們的位份呢,你們這幾日也要好生準備著了。”

這話一說出來,三位貴人一下子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伊貴人滿臉喜色,驚喜的意思掩都掩不住,而郭貴人卻好似早有所料,雖然也有喜色,卻顯得矜持了一些,自打上次豫嬪害他,郭貴人那點剛露出苗頭的驕矜也徹底歇了火,如今雖然也有寵愛,卻也不敢再冒頭了。

而和貴人則是面色淡淡,好似並不為這個消息所動。

不過這神色變化也只是一瞬,幾位貴人都急忙起身謝恩。

而其他妃嬪們,也各有各的姿態,慶妃眸光閃爍,穎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愉妃木著臉沒啥表情,舒貴妃嘴角含笑,笑容卻不真切,至於底下的婉嬪,更沒啥存在感,一臉艷羨的看著幾位貴人。

靜容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輕聲笑了笑:“好了,起身吧,日後也好好生服侍皇上。”

貴人們齊齊應是。

等到好消息宣布完了,靜容也擺手讓他們退下了。

等人走了,舒貴妃卻留了下來,她看著面色有些不虞:“這才入宮幾日,竟然都要晉為嬪了。”

靜容輕笑:“你當年入宮,不也才幾日就是嬪位了,如今倒是吃這個幹醋。”

舒貴妃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奴才也好歹是大選進來的呢,他們幾個算什麽……”

靜容只當沒聽見這話,轉而說起了別的。

“等到年後,皇上還要南巡,到時候你也準備準備,估計是要帶著你的。”

舒貴妃有些驚訝:“又去南邊?總覺得才剛去過似得,這一次花銷得多大,皇上也是真的愛南邊的景致。”

靜容抿了抿唇沒說話,舒貴妃能看出來的事兒,難道乾隆看不出來嗎?

一次南巡,花費無數,可是乾隆還是要去,一是他自打十三年之後,就不大信任這些官員,總想著親自過去看看,二也是他是真在紫禁城裏待不住。

乾隆有時候也和他說,他總覺得紫禁城裏陰氣重,待著不舒服。

靜容也同意這一點,紫禁城比起園子和行宮,那是差得遠了,不過倒也不必因為這個,就四處亂跑吧,雍正在位的時候,可就沒出過京城半步,這兩父子,倒是真真不一樣。

不過靜容有再多想法也沒用,這世界是圍著乾隆轉得,因此她只能淡淡斥責了舒貴妃兩句:“這樣的糊塗話以後少說。”

舒貴妃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不敢多言了。

**

年底乾隆一次性封了三個嬪。

伊貴人拜爾噶斯氏封慎嬪。

郭貴人霍碩特氏封恂嬪。

和貴人和卓氏封容嬪。

等批發完位份,乾隆大手一揮,南巡。

幾個新鮮出爐的嬪們也都帶上了,但是舒貴妃這次卻沒能去,乾隆點了慶妃和穎妃,把舒貴妃和愉妃都留下了。

靜容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局,不過她也沒法子,只能勸慰舒貴妃。

沒想到舒貴妃倒是挺高興:“奴才本就不愛挪動,這天寒地冷的,奴才實在是畏寒,這回不去倒是隨了奴才的心了,只是永瑆還要求皇後娘娘照料了。”

沒錯,雖然沒帶舒貴妃,但是乾隆把永瑆帶上了,自打永瑆大了些,騎射上也開始嶄露頭角,乾隆對永瑆倒是越來越喜愛了,到哪兒都帶著。

對乾隆這騷操作,靜容不能說想罵人,只能說無語,這都是什麽事啊!

不過舒貴妃的請求,靜容自然答應了下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永瑆的。”

舒貴妃笑著點頭:“這個奴才自然是信娘娘的。”

…………

等到了時候,一行人就熱熱鬧鬧的出了紫禁城。

這一路上,倒也算安穩,三月到海寧的時候,靜容還和皇帝皇太後一起去看了當地的紡織廠。

還是老式的紡織機,但是卻不是電視上演的那種,小小一個織機,這織機高的都到房頂了,許多女工圍著織機做活。

靜容也不大懂這個,就知道個珍妮紡織機,還不知道什麽原理。

大概看了看就出來了。

後面的事兒就和她無關了,當好吉祥物就是了,跟著乾隆在江南溜了一圈,也就看了看江南的園子,旁的景觀,都是走馬觀花。

唯一值得她關註的是,十一歲的永瑄開始交朋友了,他的第一個朋友,是他的大侄子綿恩。

綿恩雖然是永瑄的侄子,但是卻比永瑄大四歲。

他是大阿哥庶子,但是卻比兄長綿德更得乾隆的看重和寵愛,因此也就和永瑄見面的次數多,兩人一來二去的,倒是熟悉了。

而綿恩這個人,騎射功夫超群,性子也聰明恭謹,因此叔侄倆雖然年紀相差挺大,但是關系處的很不錯。

永瑄如今已經有了些城府,也不禁在靜容面前誇讚綿恩。

“雖說已經是皇家子孫了,綿恩卻絲毫不懈怠,每日依舊練習騎射不輟,怪不得皇阿瑪喜愛他。”

靜容聽了笑笑:“既然你覺得他好,那就好好相處。”

說完永瑄又頓了頓:“只是綿恩騎射出眾,卻不耐俗事,日後只怕當不得一方主官,即便要當,也要有出眾貳官輔佐。”

靜容沒料到這才幾日,永瑄就把人稱量準了,不過再想想綿恩的身世,這樣的天潢貴胄,日後哪怕是不通俗務,只怕也有人上趕著給他當幕僚,這種擔憂倒是多慮了。

不過再好的幕僚也不及自身有本事,這也是靜容之所以不想讓永瑄當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皇子的原因,總得見一見民間疾苦,感受一下生活的不易,才能明白,很多事,不是理想主義就能實現的。

**

等到巡完了江南,乾隆沒有回紫禁城,而是直接去了圓明園,靜容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今年到沒有往年那麽熱,靜容在園子裏過得十分舒坦,到了年底回宮,還有些戀戀不舍。

不過剛翻過年去,又有好消息傳來,四公主有身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乾隆聽後大喜,大大賞賜了一番。

太後就更高興了,還讓跟前的林嬤嬤特意出宮去看了一回,靜容自然也不敢落下,也讓趙嬤嬤去了一趟。

趙嬤嬤回來給靜容說四公主的模樣:“那是真真掉進福窩窩裏了,駙馬貼心,與公主看和也和氣,兩人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公主面色也好,聽太醫的診斷,這一胎也算安穩。”

靜容聽了點了點頭:“那就好。”

清朝的公主在歷朝歷代的公主裏面,算不上什麽好待遇,但是四公主在清朝這些公主裏面,不管是皇帝寵愛還是下嫁的人家,都算是一等一的了,如果能過得好,那也算不錯。

等出了正月,又是選秀年了。

乾隆今年也沒上記名幾個,倒是小選進來的一個汪氏,讓乾隆給看上了。

靜容見過汪氏一次,長得很漂亮,和宮裏這些溫柔嫻靜的不一樣,她倒是有幾分潑辣的模樣。

她原本是分到太後跟前的使女,她的父親四格,是內務府總管大臣。

在包衣裏也算是深受皇恩了,而四格能把自己女兒送到太後跟前,說明對女兒的未來還是有些想法的。

而汪氏也很爭氣,一舉就奪得了乾隆的青眼,不過至今還沒有位份,但是靜容看著應該也不遠了。

除了自己寵幸了汪氏,乾隆也開始操心起永瑄來。

“他如今也大了,下一次大選,只怕就要給他相看人家,你也要關照這些,不要讓他被人帶壞了性情。”

這話聽得靜容有些糊塗,不過再一想,她倒是明白了。

之前八阿哥不等長輩賜下,就自己寵幸了侍女,還死去活來要把那個侍女提成側福晉,最後被乾隆摁了下來,心裏也對永璇有了看法,認為他色令智昏。

因此如今到了永瑄,他就生怕自己純潔無暇的兒子,被人勾引的也失了魂。

靜容都無語了,不過她也覺得乾隆這個擔心挺有道理的,雖然在靜容看來永瑄還是孩子,但是在宮裏那些有大志向的人看來,這就是個粗壯的大金腿啊,想要攀附的不要太多。

從生理和心理的健康角度來看,靜容想著以後給永瑄安排身邊伺候的人的時候,還得以太監和年長的嬤嬤為主。

但是乾隆卻想的是,得提前一步,看好性情溫和的女子,放到永瑄身邊,這才能安心。

夫妻倆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但是卻詭異的達成了一致,一定得把握好永瑄身邊的人事。

**

選秀結束後,出了四月,靜容一行人就往園子裏去了。

雖然五阿哥今年已經成婚有子了,但是乾隆卻似乎並沒有放他出去建府的意思,今年五阿哥永琪,依舊提家帶口的,跟著皇家住在圓明園。

不過今年五阿哥後宅也不安穩。

五阿哥本想著給索綽羅氏請封側福晉,結果卻被乾隆給摁下去了。

乾隆也不是個傻子,五阿哥後宅那點事他門清,只是他並不知道五福晉暗地裏做的那些事兒,只覺得自己這個五兒子有些寵妾滅妻的嫌疑,因此暗示五阿哥,不要再捧著個不上臺面的格格了,你的福晉才是你的終身伴侶。

也不知五阿哥聽懂沒聽懂乾隆的暗示,但是靜容聽人說,五阿哥和五福晉之間的關系,算是緩和了不少。

最近五福晉逢人就說,想把索綽羅氏的孩子養到自己跟前。

按照這個時代的人的看法,這就是了不起的擡舉了,因此倒是人人都說五福晉是個賢惠人。

五阿哥似乎也被五福晉這樣的大度姿態迷惑了,這下子索綽羅氏可有了危機感,因此這段時間,五阿哥府上那個獨苗苗開始今兒不舒坦,明兒這兒難受的生病史。

鬧得五阿哥院裏雞飛狗跳的。

靜容這還也是聽旁人說的,她也就是聽個樂,但是愉妃卻著急得頭發都白了,整日裏吃齋念佛,只盼著自己的小孫孫能好好的。

**

眼看著入了五月,這幾日靜容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穩。

今年這天熱的有些古怪,即便是在園子裏,靜容多動一會兒,也覺得心慌氣短。

更別提出去走走了,那是走兩步就能出一身汗。

便是殿中放著冰塊,也只是紓解一時。

靜容總覺得有些不安定,這樣怪異的天氣,總讓人覺得有些不詳。

她也不敢忽視心裏的這點不安,她記得很清楚,永琪之所以在歷史上被乾隆那樣看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救過乾隆的命,而之所以乾隆會出現危險,就是因為九州清晏殿失火。

難不成是今年?

靜容不敢確信,但是卻也不敢真的放心。

就算永琪活的不長,靜容覺得自己還是得做點準備,不能真的讓永琪就這麽順順利利的得了乾隆的心。

於是,靜容就借著今年天氣燥熱,以防走水的原因,在九州清晏、長春仙館,還有她的天地一家春多放了幾個盛水的大甕。

這也算是這個時代的消防措施了。

同時他也和幾個孩子科普了一下著火後的逃生知識。

比如說什麽,打濕被子披在身上,打濕手帕捂住口鼻,要低伏著身子往外跑。

反正自己能知道都說了一遍,誰知道意外和未來哪個先來呢,能科普一點是一點。

靜容昨晚準備沒幾天,五月初四,便是愉妃的壽辰,因為是五十歲整壽,因此經過乾隆的同意到也在後宮裏小小的辦了一場。

乾隆還賞賜了幾個點心下來,愉妃抱著自己的小孫子,身邊坐著自己兒媳婦,感覺人生都圓滿了。

不過愉妃的這份圓滿也沒持續多久。

第二天晚上,靜容正在屋裏準備休息了,卻聽見前面傳話,九州清晏殿失火了,而乾隆就在殿中!

靜容嚇的整個人都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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