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厲鬼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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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原說,”冬獅郎的眸光有些閃爍:“你以前,喜歡瀧川青葉。”

“隊長你居然也有這麽八卦的時候。”櫻井薰很驚訝,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華原說的沒錯。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收回手來,眼神有意無意的向上飄,應當是在回憶:“那個時候我年紀還小,身邊的人都在說真央靈又出了一個少年天才。”

“他們說,那個天才,叫瀧川青葉。我是曾經仰慕他,不過……”櫻井薰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朝他攤攤手:“我本來在學校裏和他也沒有交集,再加上他自從畢業以後就隱入流魂街銷聲匿跡了,所以這事兒也就這麽過了。”

“你看,我再見到他的時候,都沒有認出來。”櫻井薰笑了笑:“我幾乎要忘掉他了。”

“而且他這個人吧……性格太冷了,多沒趣——”她本來還想補充一句說瀧川青葉完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可是腦海中卻突然蹦出了一副奇怪的場景:她站在櫻花樹下,不遠處一個身影在飛舞的薄櫻中漸漸走近。

“你來了。”那聲音清冷又好聽,涼涼的竄入她的耳中,伴隨著陣陣清風,竟讓她莫名的覺得心動。

櫻井薰怔了半刻,她最近老是出現各種幻覺,難道是因為睡眠不足嗎?她趕緊回過神來,神色恢覆如常,岔開話題道:“隊長,我還在屍魂界的時候,聽到很多小道消息說你喜歡華原呢。”

冬獅郎註意到了櫻井薰剛才的神色變化,微微皺了皺眉。

而櫻井薰倒是在一邊繼續說的很來勁:“嗯,華原長得這麽漂亮,聽說追求者多的能從十番隊門口排到靈界去。隊長,我覺得你還是要長點心啊——”

“就這麽放任不管下去,等哪天到手的鴨子,哦不,天鵝飛了,那就太不劃算了。”櫻井薰一邊說,一邊笑盈盈的看著冬獅郎,神情俏皮又無賴。

冬獅郎突然覺得有些無奈。她還是那副老樣子,總是喜歡拿他打趣。只是……她當真還以為,他喜歡華原嗎?他對她好的種種,她明明都是看在眼裏的,可她竟有這樣遲鈍?

“哎,隊長。”櫻井薰扯了扯冬獅郎的袖子:“你看華原最近身體不好,你是不是應該多照顧一下她,多幫她……呃,分擔一下工作。”

她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這樣才能早日抱得美人歸嘛——”

話音未落,櫻井薰便感覺自己突然間被用力向前拉去。

臉頰觸碰到柔軟的衣料,鼻尖一股微冷的氣息氤氳而來,櫻井薰訝異的擡起頭來:“隊長?”

他的眸子一如往日那般深邃,只是今天卻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愫。櫻井薰覺得,記憶中,她從未見過隊長這副樣子過。

“櫻井薰,”他淡淡瞧著她,朝她更靠近了幾分:“我不喜歡華原出雲。”

“啊……這樣啊。”櫻井薰把手搭在冬獅郎的肩上,下意識的推了一下,想要往後退一步。她覺得這樣的距離實在尷尬。

感覺到她在推開自己,冬獅郎往前一步靠的更近,他皺了皺眉頭。

滿樹的櫻花突然又躍入腦海,那個人的身影近在咫尺,他替她將碎發別到耳後去:“你每天都在這裏等我。”花瓣打著旋兒的落下,那個人薄唇輕啟,她看不到他神色:“我好像,對你動心了。”

這些場景都太過真切,她幾乎要覺得那就是她自己的回憶。櫻井薰感到很無力,她松開抓著冬獅郎衣袖的手,埋頭蹲在地上:“隊長……我累了。”

“半個多月前,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她揉著太陽穴,臉色不太好:“我開始以為那就是被我忘掉的,屬於我的記憶。”

她擡起頭來,眼神有些恍惚:“可是我後來想了一下,自來到屍魂界起,我的記憶都是完整的……更何況,被我突然想起的那些地方,我從來都沒有去過。”

“隊長,你說我這是怎麽了。”她的聲音悶悶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櫻井,”他將她扶起來,看著她浮起一層水光的雙眼,語調堅定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你只是太累了。”

櫻井薰嗯了一聲,微微仰起頭望著他,眼神有些迷離,她再次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言語中帶著嘆息:“ 隊長……我從不記得我有去過靈界……你……相信我嗎?”

冬獅郎從未見過櫻井薰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替她拭去眼角流出的一點淚水。他不希望她哭。

記憶中的她永遠是堅強的,總是能掛著淡淡的笑容,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做的事情卻總是能把他氣得半死。

他想要安撫她的情緒,卻不知該如何去做。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其他的人大多因為身份差距而對他敬而遠之,以至於他並沒有什麽機會能夠真正的去安慰一個人。

此情此景之下,他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櫻井薰的手微微的有些顫抖,她其實也並不想哭。她在靜靈庭生活了這麽久,不是沒有吃過苦頭,但她都咬緊牙關堅持過來了。可現在她卻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緒,眼淚斷了線似的一顆接著一顆順著臉頰滑下。

她想她大概是忍耐了太久,終於到了極限了。

那些黑夜中一身冷汗猛然驚醒的日子,那些攪亂她思緒的紛亂記憶。櫻井薰覺得,這些痛苦,她幾乎不能夠再承受多一點了。

後背突然接觸到冰冷的墻壁,那雙好看的蒼綠色眼眸突然貼的極近,櫻井薰看見自己的影子被映在那抹翠色當中,腦海裏“嗡”的一聲陷入了空白。

她能感覺到唇上傳來的一片冰涼。攬在她腰上的手瞬間收緊了力度,他吐吸溫熱,臉上若有似無的飄上一絲緋紅,又轉瞬即逝。

他撬開她的唇,想要更多的感受她的氣息。他說不清自己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櫻井薰,他只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早已一發而不可收。

他用力的吻著她,而她只微閉著雙眼,並不抗拒。

隊長這是在……吻她?

這場景似乎……似曾相識?

腦海裏突然迸發出一片沖天的火光。櫻井薰猛然想起那日在酒窖裏,他來救她時,他們也曾這樣相擁著接吻。

原來隊長……是把她放在了心裏的。

她想起他們過去相處的朝朝暮暮。她常在隊長的課上開小差,可她結業考試的那一天,他卻是來看了她的;後來她進了十番隊,在隊訓的時候三番五次的偷懶,他終究也沒有狠下心罰她;再後來,她主動提出要去現世駐守,他雖然什麽都沒說,卻在她性命攸關的時刻出現……

或許她真的曾經愛過另一個人,但那又怎樣?

她翻遍大靈書回廊的每一寸角落,苦苦想要尋出日夜困住她的那個夢的真相,卻忘記了生活的真正意義。

她怎麽能為了一個可能存在的過去,而失去了自己的現在和未來?

她完全閉上雙眼,踮起腳來回應著他的吻。

那些事情,她不再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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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等這樁案子結了,我們就回屍魂界吧。”櫻井薰擦掉眼角的淚痕,將搭在冬獅郎肩上的手收了回來,同時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她和隊長現在的關系可以說是很微妙了:明明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白,而他們剛才卻已經在接吻。

但櫻井薰覺得,單憑這一個吻,隊長應該就知道她的心意了。

冬獅郎臉頰微有些泛紅,但神色上卻依舊是往日那副萬年冰山的模樣。他朝她點了點頭,目光卻深邃起來。

櫻井薰知道他仍然在為達圖拉島上的連環殺人案困擾,於是綻出一個笑來,試圖安撫他:“隊長,再完美的犯罪,都是百密一疏的。”

“那個兇手,我們會抓住他的。”

“櫻井,”冬獅郎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奈:“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覆雜。”

“瀧川已經告訴你了,我們猜測刑偵組這些人就是藍染的餘黨。而這些人又與屍魂界的幾起滅門案有關,而這些案件中受害者的死因是我們到現在都沒能找出的。”

“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屍體上的紅斑,可我們又暫時無從求證這是否真的如瀧川所說,是靈界的眾多上古秘術之一。”冬獅郎說到這裏突然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他若有所思看向櫻井薰:“你剛才……為什麽說……你從未去過靈界?”

“我前段時間常出現一些奇怪的幻覺,”櫻井薰聳了聳肩膀:“開始我沒怎麽在意,以為這只是我沒有休息好的緣故。但好幾天以後,我還是會出現幻覺。而且,那些場景實在是令我覺得……太真實了。”

“那些幻覺告訴我,”她深吸一口氣:“我曾經在靈界的監獄裏呆過。”

“櫻井,”冬獅郎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屍魂界的人如果被關進了靈界的監獄的話,是一定會被記錄在案的。如果你進了那裏,靜靈庭是一定知道的。”

“除非,你以前不叫櫻井薰。”

“這怎麽可能?”櫻井薰覺得難以置信:“從我記事起,我就從未改過名字。”

“你應該能在大靈書回廊裏查閱到相應的記錄,”冬獅郎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淡淡道:“滅門案尚未結案,你的禁區許可證還沒有被收回去。”

“隊長這是要我回屍魂界嗎?可是這裏的案件還沒有處理完啊?”櫻井薰有些不解。

“我想這並不會花費你多少的時間,島上沒剩下幾個人了,少了一個人的話也能應付的過來。”冬獅郎的眸色略微一暗。在這種時候叫她回去,一部分是出於想要查清幻覺的真相,而另一部分則是為了她的安全。他記得不久前那個叫池田和輝的老者,勸他最好離櫻井薰遠點,他記得他斬釘截鐵地說:她註定無法活著離開這座島。

讓櫻井薰留在屍魂界,哪怕只有一天,多多少少都會更安全些。

他不想令她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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