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厲鬼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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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瀧川青葉靠在門邊,攔住正要回房間的櫻井薰,眼裏透著冷光。

櫻井薰自在屍魂界查滅門案與他相遇時起,就覺得此人與自己十分不對盤。她此刻根本不想搭理瀧川青葉,更不想與他有什麽牽扯,於是朝他甩了一個白眼,沒有回話,只是拿出鑰匙轉進鎖孔,想要開門。

瀧川青葉顯然對她這樣的態度很不滿。從前自己在屍魂界的時候,碰見的人無一不是對他仰慕無比,這麽多年來讓他吃冷臉的,唯獨櫻井薰一個。他看見她手中拿著的信紙,便徑直抽了過來。

Build it up with silver and gold,

Silver and gold, silver and gold,

Build it up with silver and gold,

My fair lady.

Silver and gold will be stolen away,

Stolen away, stolen away,

Silver and gold will be stolen away,

My fair lady.

“唔。”他盯著信紙上紅色的字:“這段歌謠是給西浦巖太的吧。重金屬中毒而死,也勉強能對應上歌詞裏的‘silver and gold ’。”

櫻井薰見他沒有註意自己,便趕快進了房間,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那信紙的確是西浦的死亡暗示。不過,既然你刑偵這麽厲害,那我就不奉陪了。”她悶悶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再見。”

她這副樣子,瀧川覺得很好笑,他敲了敲門,臉上的淡漠表情漸漸消退:“櫻井法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談。”

“不談。”門後的聲音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他,沒有半刻猶豫:“我和你沒什麽可說的。”

“既然這樣,”瀧川青葉故意頓了頓,而屋內漸遠的腳步聲也隨之剎那停止,他嘴角不禁浮起一絲笑意:“我本來想將告訴日番谷隊長的事情一並告訴你的。”

腳步聲又響起,只是這次換了方向。哢噠一聲,門被打開一個手掌的寬度,櫻井薰半張臉縮在門後,狐疑的看著他:“那你快說啊。”

瀧川青葉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屋內:“那你得先讓我進去。”

櫻井薰重新關好門,端了兩杯茶過來。瀧川青葉隨意的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神情竟有些悠閑。

他看著她極不情願的將茶杯放在他手邊的桌上,覺得很有趣:“你還是這麽喜歡喝茶。”

“你怎麽知道?”櫻井薰的動作突然一僵,不可思議的擡起眼來:“你以前根本沒有見過我。”

“可是你見過我。”他淡淡道。

櫻井薰坐下來,她見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已成為了過往,她覺得沒什麽好提的,於是岔開了話題:“瀧川隊長,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他是流魂街護衛隊的隊長,櫻井薰這麽叫他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瀧川青葉聽到她這麽叫他時,卻覺得很不習慣。但他也並沒有多在意,切入正題道:“藍染的封印,有異動。”

“我前幾日突然返回屍魂界也是為了此事。”他接著喝了一口茶,覺得這微苦又回甜的茶味很熟悉,是久違的味道:“聽說藍染在上次叛亂之時,曾去現世拉攏了一批黨羽。我原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就算有,也應當都死了。”

“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他的聲線漸低,神情也嚴肅了起來:“藍染在現世的勢力被逐代接續了下來。他的餘黨,還在。”

櫻井薰聽到這裏不禁也凝起了眉毛,藍染之亂的時候她年紀尚小,沒多大印象,但她很清楚藍染的可怕之處:“你是說,刑偵組裏的這些人,是藍染餘黨?”

“還不能確定。”瀧川淡淡道:“我故意直接從屍魂界來到島上,就是為了試探他們。你也看到了,他們沒有一個人對我的出現表示不解。可見他們是了解屍魂界的。”

“我一直以來都覺得刑偵組的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聯系。”櫻井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我只和日番谷隊長談了有關藍染封印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想他自有推斷。”

“可是隊長什麽都沒有告訴我。”櫻井薰有些憂郁,冬獅郎這是不信任她嗎?

“他沒告訴你大概是因為這些都只是猜測,他不想打草驚蛇吧。”瀧川看著櫻井薰撐著頭思考的樣子,平靜的內心竟被撩起了一絲波瀾。

“啊,隊長覺得我有這麽笨嗎?”她埋怨著轉過頭來,見瀧川青葉正盯著自己看:“你要說的都說完了?”

他不可置否的微微頷首。

櫻井薰突然想起剛才看到華原抱著冬獅郎的那一刻,心裏有些浮躁。她擡手往門邊一指:“那趕緊走,不送。”

“你竟然不留我?”瀧川青葉仍舊沒有移走目光,嘴角反而添了幾許莫名的笑意。

那幅畫面定格在她腦海中遲遲不肯散去,櫻井薰站起身來,心底浮起奇怪的滋味。她幹脆的下了逐客令:“留你幹嘛?對我又沒有好處。”

“哦?”瀧川青葉也倏的起身,他身形修長,比她高出了快一個頭,這麽被他低頭看著,櫻井薰覺得很有壓迫感。

她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瀧川卻邁一步跟上來。於是她再次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接觸到冰冷的墻壁,櫻井薰知道不能再退了,她不耐煩的擡頭:“你到底想幹什麽?”

“看你的表情……”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臉上挪動:“是想起日番谷隊長和華原出雲了麽。”

被人戳中心事,而且這人還是在她心中印象極不好的瀧川青葉,櫻井薰有些氣不過:“關你什麽事。”

瀧川看著她瞪大雙眼氣鼓鼓的模樣,思緒竟有一瞬的空白。半晌,他皺著眉頭開口,一字一句的沈聲問她:

“櫻井薰,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你?”

櫻井薰扭過臉,避開他的目光:“你以前並不認識我。”

“是麽。”瀧川青葉的眸光黯了一下,可隨即又恢覆正常:“可我覺得,你很熟悉。”

“我知道你愛喝茶。”他頓了頓,頭往下更低了一些,同時扳過她的臉來:“我知道你喜歡櫻花樹。”

櫻井薰也怔住了。瀧川青葉說的都沒錯。

她喜歡櫻花樹是真的,只是她從來都只遠遠地看,而不願走到樹下去。這其中緣由,她也說不上來。

“大概是錯覺吧。”櫻井薰想了想近來自己接連出現的幻覺,但最後還是只吐了這麽幾個字出來。她並不想同他說太多。

“櫻井薰,我對你很熟悉。”瀧川青葉瞇了瞇眼,漂亮的雙眸深如潭水:“而且,我想……”

他繼續把頭湊得與她更近,她幾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他的手捏著櫻井薰的下巴,讓她不得不微微仰起頭來。

櫻井薰覺得,他們這個姿勢,真像是要接吻。

她能感覺到,只要瀧川青葉將頭再往下靠些,便可以碰到她的唇。

氣氛越來越怪異,櫻井薰覺得自己應當推開他,可她卻突然又有些頭疼。

“櫻井——”吱呀一聲門突然被打開。而櫻井薰的心也在聽到這道聲音時隨之抖了三抖。這分明是隊長的是聲音。

瀧川青葉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慢慢收回放在她下巴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一段距離。

櫻井薰尷尬的轉過身來,看見冬獅郎面無表情的靠在半開的門邊,只覺得周圍空氣凍得她寒毛直豎。

“看來日番谷隊長有事找你。”瀧川突然回頭朝她淡淡一笑,然後快步走出門去。

“櫻井薰,我們的事情,下次再說。”

櫻井薰簡直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這個瀧川青葉,居然還說什麽“我們的事情”,是存心在害她嗎?

哪裏來的“我們”?

她和他,算哪門子的“們”了?

留下這麽一個爛攤子,櫻井薰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收拾。

她只好先搓了搓手,幹咳兩聲道:“啊,隊長,這個別墅的門質量真是越來越差了,怎麽可以一推就開呢,完全不能保障我的安全啊——”

“——是你自己沒有關嚴。”哢噠一聲,冬獅郎合上門,走到櫻井薰面前淡淡道:“鎖舌並沒有滑進凹槽裏,只是抵在門框上。所以我一推就開了。”

櫻井薰感到很懊惱,她決定以後關門的時候一定要確認聽到哢噠聲才行。

“我有事要告訴你。”冬獅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是沒有表情,語氣也平穩。櫻井薰突然覺得自己捉摸不透隊長了。

她應該和隊長解釋,剛才瀧川只是和她說了一些事情,而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嗎?正當她在猶豫時,卻聽見冬獅郎說:“華原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你可能要幫她分擔一下了。”不久前他們相擁的畫面又一次在腦海裏蹦出來,櫻井薰覺得心裏很不愉快,但也只能答一聲嗯。

冬獅郎蹙眉看著她,嘆了一口氣:“櫻井,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櫻井薰挑了挑眉,有些不耐。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冬獅郎向她邁了一步。華原靠在他的肩上哭的時候,櫻井薰在旁邊的一舉一動,一詞一句他其實都註意到了。那時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依舊猜不透,自己在她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

而他這麽做,其實並非出自本意。

“又是不能告訴我?”櫻井薰也說不清,此刻自己為何會如此煩躁,話語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隊長,如果不是瀧川過來告訴我屍魂界的異動,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你們是不是都知道了。”她盯著他,耳邊仿佛又響起了瀧川青葉的嗓音:“華原也知道的,對吧。”

“反正華原這麽優秀,隊長應該什麽事情都很放心讓她去做——”

“——你在賭什麽氣?”冬獅郎打斷她的話,視線灼灼落在她身上。

櫻井薰被問的說不出話來,冬獅郎說的沒錯。她這樣口不擇言毫無邏輯的胡說一氣,的確是在賭氣。她是在生氣嗎?

她是在氣冬獅郎,沒有推開華原嗎?

西浦也好,華原也好,都說過她是喜歡冬獅郎的。甚至就連瀧川青葉,也打量著她的表情問她是不是喜歡隊長。

櫻井薰知道,她自己對冬獅郎的感情其實一直不清不楚。她知道他們相熟相知,配合默契,可她並不依賴他。在她離開冬獅郎去到現世的十年裏,她也並不覺得想念。

哪怕現在,她也不是不能離開他生活的。

櫻井薰想了半刻,覺得她果然還不夠了解自己。她重新將心緒平靜下來,隊長做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她根本不該有這些莫名其妙的鬼脾氣。

她露出一個笑來,化解凝滯的氣氛:“不不不,隊長,我沒有賭氣,我就是今天忘喝涼茶了,火氣有點大。”

“隊長,我錯了,千萬不要扣我工資。”她一手抓著他的胳膊,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她素來擅長幹這個:“瀧川剛剛非要說他早就認識我,我肯定是被他的弱智問題給問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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