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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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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兄不準他靠近五米以內。

沈臨魚成天日嘻嘻哈哈,其實心裏還是有些酸澀,他動了動自己的腳趾,把粉嫩的大拇指和旁邊指頭並成一個心形,還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又笑了出來。

不料鬼王突然走到了他身邊,晦暗不明地拍了下他的頭,發髻上不知他用什麽方法接好的梨花枝輕輕晃了晃……

“閻兄!”沈臨魚得意忘形的貼了上來,抓著他衣袖道:“你終於理我了!”

玄色衣衫上沈臨魚的手白的發光,聲音有點懶又有點清亮。

“砰”的一聲,原本沈臨魚在的地方,裂出個深不可測的洞,酆都響起一片鬼哭狼嚎。

沈臨魚後怕地拍著胸脯,還好他反應靈敏,早就躍出了百尺。

鬼王邁過那道裂縫,漠然前行。

明日,沈臨魚就走了。

不再會有人膽敢牽住他的手,膽敢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膽敢叫他讓出半個臥榻……

——願朝朝暮暮,與君常伴。

忘川河的水,三日都不曾平息過。

鬼王又想起孟婆上午與他說的那番話。

“仙君品性堅韌,不撞南墻不回頭,即便他明日離去,也會找百般借口再來。若是鬼王真當要斷,應讓他徹底死心的。”

鬼王垂眸,闊步走進了一個,他從來不曾來過的地方。

……

這地方好怪。

沈臨魚偷偷跟了進來,局促不安的想到。

任誰看見都會害怕。

鬼城到處死氣,可偏偏在死氣裏憑空升起一座三層高的樓臺,金玉滿堂,連門簾都是用鮫人淚所制,樓內熏了濃郁的香,散著迷離的光,奢靡到讓人眼花。

再一看鬼王已經進了裏間,沈臨魚急忙趕上。

一進去,就楞住了。

迎面而來的都是玉做的嬌人,衣衫輕薄的宛如無物。

鬼族重欲,大膽得很。尤其是其中一個艷鬼,衣衫大敞,該露的不該露的,都暴露無遺。粉膩的身上紋滿了引人入勝的花紋,甚至蔓延到曲徑深處,看得沈臨魚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羞的幾欲滴血。

他一躲閃,又看見隔壁雅座上有個滿口玉石鑲牙的鬼修,腳下趴著一位妝容艷麗,卻空無一物遮身的男魂。

那男魂脖頸上還被套了一個圈,像狗鏈一樣,被鬼修拖著在散客面前打轉,誰來都可以往男魂身上掐上一把,踩上一腳。

眾鬼竟還嬉笑。

沈臨魚惱怒不已,怎能如此羞辱鬼!他剛想上前阻攔,卻見男子露出了享受且快樂的神情……

沈臨魚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忽而,整個南風館被沈重的陰煞之氣席卷,每只鬼的心口仿若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攥緊,生出無限恐懼。

鬼魅害怕地同時擡起了頭,看向最裏間走出的玄衣客。

那人身形修長,氣勢淩人,但最絕的是那一張妖治的臉,那一雙覆雪的眸,一出現,便教樓裏艷的、純的、乖的、浪的,全部黯然失色。

眾鬼看的那是心猿意馬,抓耳撓腮,饒是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也拼了命的往前露臉。

誰能想到鬼王也會出現此處!

誰人不知鬼王絕色之容!

誰人不想與鬼王春宵一度!

只是誰也沒那個膽子造次罷了。

而今日,鬼王竟出現了在此處,眾鬼眼睛都亮的生疼。

但他們最出格的行為,也不過是在鬼王眼前拋一個眉眼,否則誰知道,會不會惹怒了這位閻羅,打入十八層地獄。

沈臨魚三千年都沒受到過今日這麽多的沖擊。

為什麽閻兄會出現在此處,難道閻兄也會與那些鬼一樣,做出如此不知尊重,孟浪輕浮,毫無廉恥之事嗎?

他不信……

鬼王隔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拉起離他最近的,紋滿花的那位艷鬼入懷。

沈臨魚心上一疼,無論是誰都可以親近閻兄嗎?

但這種感覺太輕,稍縱即逝……

艷鬼沒想到自己有這個艷福,激動地都快哭了出來,還沒來得及展露身手,便被鬼王掐著脖子,強硬的按到了膝下跪伏。

艷鬼不敢再輕舉妄動。

眾鬼稱奇,鬼王不虧是鬼王!連一雙玉臂萬鬼枕的鬼花魁在他手上,都表現的和雛一樣……

隨後便見鬼王擡起頭,目光直勾勾落在一人身上,而後挑釁似的,把冰涼且骨節分明的手,潛入了艷鬼大敞的衣衫深處。

沈臨魚看得驚心動魄。

艷鬼衣衫實在太透了,所有鬼都能看清楚,鬼王的手在如何不留情的折磨艷鬼身上花紋,弄得身經百戰的艷鬼都大哭大叫,痙攣倒地。

沈臨魚驀地站了起來,撞到了不少琳瑯寶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覺得失望,覺得生氣!閻兄怎麽能做這種卑賤下流的事情!

他想上前勸阻,又或者強行將閻兄拽出,心頭亂成一團,總之不要再見到閻兄和這個艷鬼纏綿一團,那諂媚嬌柔的哭叫聲,弄得他邪火竄頭,惡心不已!

可他卻看見,閻兄抽出手……

未待慶幸,便見那手掐住了艷鬼的脖頸,逼他仰頭喘息,而閻兄竟要俯身向前,低頭親吻一般……

沈臨魚奪門而出。

他一路逃離,不知停在了何處。

只知此間寂靜,適合他整理紛亂的情緒,他怔怔的張開手心,有五個月牙般的指甲印。

驚愕、憤怒、嫉妒、難過和失望灼燒著他,沈臨魚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胸悶的喘不上氣。

他還在發呆,便聽見漆黑處傳來切切私語。

“鬼王要留宿南風館?”

“可不是,全叫那狐媚妖子占盡了便宜!”

又是一陣酒杯碰撞的窸窣動靜。

“你做這種事也忒膽大妄為了,不怕被送去阿鼻地獄嗎!”

“誰來南風館,不吃點情藥?再說了,能得鬼王臨幸,死得其所啊!”

沈臨魚五感靈敏,聞到一陣熟悉的氣息,那不是艷惑心嗎……

小鬼問:“花魁呢?”

“早被我捆了。”又道:“鬼王從未出入過這種煙花之地,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來不來?”

從未?沈臨魚眉頭舒了些。

“不敢不敢……”

沈臨魚雖然還在氣頭上,但得知閻兄有難,還是馬不停蹄的尋了過去了,生怕他誤食情藥。

沒想到去遲了……

他猛地推開門,正瞧見閻兄仰頭一飲而盡,狹小的房間裏,還殘留著被酒味遮掩的幾經於無的艷惑心餘味。

“你又來作何?”

鬼王鳳眸一擡,冷言問道。

沈臨魚大驚失色,上前搶過他酒樽看了一眼,一滴不剩。心下慌的不行,火急火燎的為他聽脈,卻被扣住了手,壓在了玄色的蠶絲被上。

“閻兄,快放手!你中了艷惑心!”

鬼王頓了下。

沈臨魚便掙脫出來,伸手探向他脖頸,急的眼眶都有些發紅,“怎麽辦,完全看不出癥狀……”

鬼王猶豫,“艷惑心,三個時辰內不行雲雨之事,便會肉身潰爛,神魂俱滅,但——”

但那是鬼王所制的,自是對他無用,不過專門用來折磨那些犯了色孽的惡鬼。

小鬼縱然再想勾搭鬼王,也不敢亂下藥,萬一被汙了個下毒的罪名,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只是下的光明正大,圖個你情我願。

且看著屋內一圈,糕點,酒水,香燭,哪裏沒下艷惑心了……

“但什麽但!”沈臨魚一聽神魂聚散,便急著打斷了他,“閻兄,我先替你封住任督二脈,在運轉小周天,定不會有事!”

鬼王不語,任由他舉動。

燭火搖曳,幽幽的艷惑心香在滿室吹開,吹得往背後替鬼王運靈平息的沈臨魚滿臉發紅,微微喘息。

不過一刻,鬼王腰後便環上了一雙手,貼上了一個人,難耐的快要哭,卻克制的說,“閻兄,你還好嗎……”

鬼王眼底情緒覆雜,微不可聞的嘆出一口氣。

他好不好不清楚,反正沈臨魚已經開始糊塗了。

鬼王拽上腰間的手,一個翻身,將他壓進了床中間,吱啦碰撞的聲音,在僅有兩人的臥室裏,格外明顯。

鬼王半撐著身子,俯視著他。

“閻兄,怎麽了?”沈臨魚毫無所知的眨著杏眼,“可是艷惑心發作了?”

沈臨魚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起來,但他中了淡香,手下無力,競像是勾引了。

“徐晏。”鬼王道。

“嗯?”

“我的名字。”

不是閻兄嗎?

沈臨魚暈乎乎的,有些轉不過來,呆呆地重覆了句,“……徐晏。”

而後便引來了一個狂風驟雨般的吻。

沈臨魚第一反應是痛,徐晏吮的好用力,好似要將他嘴上皮肉都給啃掉了,他正支吾兩聲,“閻……”

可他這一張口,貝齒輕啟,給了徐晏破門而入的縫隙。

徐晏咬住了他舌尖,弄得他眼睛冒出淚花。

徐晏離開些,又說了遍。

“徐晏。”

沈臨魚似乎才懂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溫順道:“徐晏……”又接著破壞氣氛道:“你中毒了,快醒醒。”

徐晏拇指用力按住了他的臉頰,沈臨魚不知怎地感覺到懼怕,又感覺到酥麻,他眼睫扇了扇,向後躲了一點點。

下一秒,他便像方才的艷鬼一樣,被禁錮住修長的脖頸,被迫仰起了頭,接受不熟悉的擁吻和侵占。

陌生而強烈的氣息席卷他的口腔,潮濕軟滑的舌尖,闖入從未有人到過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家人們,好久不見!我又回來啦!

感謝“小糖糖的小寶貝”投餵的貓薄荷,“YL1230”、“啾啾愛睡覺呀”、“青花魚8jrq4jjz127”、“魚呀魚呀魚”投餵的魚糧,如果這幾天被鎖了,那就等我修修文【一定會及時修文的!】,感謝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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