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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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耳塞質量不錯。”鄭明中一帶進去覺得世界都清靜了,對著齊君浩離開的身影翻白眼做鬼臉,等到他人都消失了才放下耳塞。

“回頭送你一盒。”溫茶特別大方。

但鄭明中思考到溫茶的大方建立在他沒了一輛車的基礎上就十分難過,支支吾吾半天什麽車子的性能好、安全性高,花了他很大價錢改造來求得溫茶很可能沒有的良心,把車還給他。

溫茶笑瞇瞇聽完以後說:“是嗎?那我更喜歡它了,謝謝少爺的割愛。”

鄭明中洩氣,指望溫茶的良心不如指望有個好心人再送他一輛車。

“行行行,弟弟,我過幾天就去車管所給你辦過戶。”鄭明中認命了,語氣不自覺帶了點哄。

溫茶一開心,甜甜開口:“謝謝小鄭哥哥。”

鄭明中難以置信地掏了下耳朵,慢慢的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太甜了,他總算知道溫榮老是忍不住給溫茶買東西是什麽感覺了。

又軟又甜,比他刷到的主播都好聽,這誰遭得住啊。

“不客氣弟弟,是我活該。”鄭明中迅速熱情回覆。

喜提新車,溫茶換了件新衣服來配它,轉動方向盤行駛到了目的地點。

逐漸靠近地點,街旁的咖啡店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齊修竹站在門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破罐子破摔,他穿西裝的時候越來越少,每天穿著溫茶買給他的簡單的套頭衛衣、白襯衫等等,像個穩重中藏了點朝氣的英俊男大學生。

嗯,更符合被包養的設定了。

溫茶停靠在路邊的暫時停車位前,好整以暇看待齊修竹禮貌拒絕了一個搭訕的人向他的車子走過來,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

“給你帶的橘子汽水。”齊修竹把包裝精致的茶飲遞給溫茶,貼心插上吸管送到溫茶嘴邊。

好像一破產,齊修竹人也和以前不一樣了,整個人更加沈了下去,但隱隱能察覺到他的輕松。換種角度想想也是,不用和豬隊友一起共事,溫茶也會開心。

溫茶喝了一口,氣泡在他的舌尖咕嚕嚕地發酵橘子味的甜意。

齊修竹特別有眼力見的拿開,溫茶什麽都只喜歡嘗幾口,一旦開始咬吸管就說明他對喝飲料沒什麽興趣了。

“可以啊,小竹子。”溫茶給予了肯定的回覆。

“應該的,金主。”齊修竹系好安全帶,收回手臂。

反正作為債主,溫茶被伺候得特別滿意,無論是床下還是床上,通體舒暢。

所以作為獎勵,金主帶他的小情人到新家去。

據說齊老爺子都打算把自己家給賣了來還債,那不就意味著齊修竹要沒地方住了,身為合格的金主,溫茶詢問了一番決定把名下的一個小公寓收留一下齊修竹。

新房離溫茶的大學近,有時候到了課多溫茶就會來這裏住,所以挺有生活氣息的,沙發上還有溫茶的抱枕和小熊。

他們從超市買來了一些生活用品添置進去,齊修竹把拖鞋擺在玄關上,再去衛生間等地方在溫茶原有的基礎上加了自己的東西。

溫茶看他閑庭散步的,跟在自己家一樣,把屬於他的生活痕跡一點一點侵占進溫茶的生活。

溫茶總覺得怪怪的,難道齊修竹沒有什麽後手嗎?

“你家真要破產了?”溫茶問,“我怎麽感覺不對勁呢,你不會騙我吧?”

一個大佬怎的這麽寒酸,沒有一點點退路。

“齊家的股份明面上還落在我爸手裏,我就是一個打工人,真正有的股份可能還沒有你多。”齊修竹坐到他身邊解釋,“至於我家會不會破產,還得看後續能不能達成重整協議。”

“那你真沒有排面。”溫茶嘀咕,“還虧了我的錢。”

一點一個大佬應該有的水平都沒有。

而且他不懂這些,聽了就頭疼,根本不知道齊修竹有沒有在糊弄他,留了個心眼的溫茶決定回家把問題再覆述一遍給溫榮,看看能不能得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溫茶眼皮一撩眼珠子一轉,齊修竹就知道這只小狐貍心存疑惑,但他也不在乎,原本攬著溫茶的腰的手掌順著衣擺伸進去。

溫茶的背脊有一條凹下去的背溝,齊修竹每次都像上癮了一樣忍不住去撫摸。

“幹嘛?”溫茶警覺,“大白天的……”

怎麽感覺他和齊修竹的角色對掉了呢,明明以前是溫茶饞齊修竹身子,現在怎麽反過來了。

“為了不被趕出新的家好好伺候你。”齊修竹從喉嚨裏咕噥出這句話。

“金主讓你別伺候了。”溫茶其實挺想的,但他逆反心理特別重,所以一定要說不。

齊修竹的手又按了一下,溫茶火速消聲,立刻躺平,叮囑:“好好伺候。”

齊修竹覺得好玩,翻身把臉埋到溫茶的頸窩那兒悶聲笑出來。

溫茶嫌棄地要推開。

“讓我休息會兒。”齊修竹的聲音傳出來,悶在他們的懷抱裏。

溫茶要推他的手停住,從他的角度只能見到齊修竹衛衣兜帽下的延伸出來的脖頸,明明很強大的一個人肆無忌憚地展示自己的脆弱。

齊修竹應該是很累的,齊家主才忙起來幾天就病倒了,不知道是累病的還是被兩個不孝子氣病的,結果擔子又轉移到了齊修竹身上。所以齊修竹說的沒錯,他還真就是個勤勤懇懇的打工人。

好吧,誰叫他心那麽軟,最後晃了下齊修竹的肩膀:“去床上休息去。”

下午的陽光正好,溫茶坐在床上,搬來個平板處理自己的作業,齊修竹正在他的身邊睡著了,呼吸均勻又綿長。

溫茶覺得自己的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挺幸福,他一心情好,把作業給修改完,就寫了一小段《生門》的琴譜發給愛德華。

對方一會兒回覆:[謝謝小茶,我的下次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要來觀看嗎?]

溫茶沒回覆愛德華,可不能讓狗東西破壞自己美妙的心情。

他把東西擱到一邊趴下來時而玩一玩齊修竹的睫毛,時而給齊修竹紮個沖天小辮兒,被不堪其擾的齊修竹一把抱過去。

氣氛太好,溫茶迷迷糊糊地也睡了一小會兒以後從齊修竹的懷裏鉆了出來,沖了個澡換件衣服出門。

才從兒子的懷抱裏出來,就要去見他媽媽,溫茶和齊家人是杠上了。

齊夫人一見面就親親熱熱地挽上來:“小茶,好久沒有看見你了。”

溫茶不動聲色瞧了下齊夫人的臉龐,皮膚依舊細膩滑嫩,狀態出奇的好,似乎沒有受到債務危機的影響。

齊夫人有著鷹一樣的敏銳:“小茶,你在看我什麽?”

溫茶道歉:“不好意思阿姨,我……”

齊夫人笑開了花:“我知道,你在關心我嘛。”

她註意到溫茶對她的稱呼從“齊夫人”變成了“阿姨”。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兒子出息了啊!

不僅如此,溫茶最近越來越少叫齊修竹“小叔”,只是連名帶姓地叫著,偶爾想使小脾氣才會喊上一聲“小叔”。

改變身份成功上位,第一步從變換稱呼開始。

知子莫若母,齊夫人能感覺到齊修竹最近偶爾走神時也帶著笑意,指定是想到溫茶身上了。對此她見怪不怪,接受良好,現在兩個人都未婚,不涉及道德問題,年輕人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她舉雙手雙腳同意齊修竹和溫茶在一起,只不過現在……

“小茶,阿姨今天約你出來是想和你說……”齊夫人欲言又止,在溫茶鼓勵的眼神之下,勇敢地說完,“你不要嫌棄修竹,雖然他現在配不上你了,但你先不要拋棄他!”

之前她和老爺子提過讓溫茶進他們家,其實就是想給二房提個醒,少去騷擾溫茶,當然溫茶要是真的同意了,那她就一舉兩得。但現在他們家都要窮得喝西北風了,哪裏來的臉讓溫茶真嫁進來。

齊夫人這個人很會反向思維,那就讓她的兒子進溫家吧。

兒子在他家睡大覺,媽媽在跟他努力推銷兒子,你們都不互相溝通一下任務進程嗎?

溫茶把齊夫人推到座位前:“阿姨,我們先吃飯。”

熟悉的西餐環境,牛排、紅酒、松露等等,無非是一些餐桌上再尋常不過的菜品,齊夫人卻突然眼淚汪汪。

“阿姨?”溫茶舉著刀叉猶疑。

“沒有。”齊夫人惡狠狠地往嘴巴裏送了一口牛肉,“我好久沒有吃這麽好了。”

溫茶思忖:或許齊修竹沒有騙他,齊家內部的財務都困窘到這個地步了。

他決定對齊修竹好一點。

他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個美麗的誤會。

其實齊家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至少還是吃得起東西的,但是齊夫人突發奇想說要提前適應未來的生活,於是自告奮勇要學會做菜,結果做出來了一堆認不出模樣的東西,硬逼著自己和老公吃進去。只是可憐齊老爺子本來身體不好,沒辦法吃補品,還得被迫吃致死物,特別淒慘。

齊夫人不知道自己一句話造成了那麽大的誤解,正在努力往嘴巴裏塞東西,暗暗發誓再也不自己做飯了。

結果一道尖利的女聲伴隨著香風翩然而至,幽幽哀嘆:“媽媽,怎麽過得這麽可憐呢?”

齊二夫人衣著精致,全身上下全是各品牌的秋季新款,像個掛滿禮物的行走聖誕樹。

二房搬離齊家主宅之後她還郁悶了好久,齊老爺子把他前妻的東西分割完之後趕他們走不就意味著他們退出了繼承人的決賽圈了嘛。

結果丈夫神神秘秘地呵斥她,讓她不要搗亂瞎摻和,他們自有安排。沒想到一夕之間,公司決策失誤虧損,大房和二房反而因為占股少,勉強接受了損失。而二夫人悄悄看到,在這件事情裏得利的其餘公司的老總和她丈夫笑容滿面地會談過。

這還有什麽不懂的呢?

二夫人馬上領會到了老大和老二究竟在密謀什麽,並且接受良好。她迫不及待地見到齊家一落千丈的模樣,今天剛好遇到齊夫人,必須要耀武揚威一番。

“把我們趕出家門的時候沒有想到過你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吧?媽媽,你後悔了嗎?”二夫人只覺得揚眉吐氣。

“後悔了。”齊夫人開始吃松露,淡定地說,“後悔沒讓管家用掃把趕走你們。”

竟然有人比她還能嘚瑟,她有點忍不了。

“媽,你和爸要是和我們服服軟,我們還是會努力去給你們養老的。”二夫人假惺惺地說道,作出一副施舍的模樣。

齊夫人冷哼:“你們那點錢,我才瞧不上。”

二夫人冷笑:“你以為你還能享受從前金尊玉貴的生活嗎?一旦你家破產,法院把封條往你家一貼,你只能蹲在馬路邊哭。”

“我就這麽沒有存在感嗎?怎麽都沒有人註意到我?”溫茶笑盈盈地出聲打斷兩個人的對峙,“我可以養阿姨啊。”

齊夫人立刻嬌羞地投給溫茶一個害羞的眼神。

瞧見齊夫人和溫茶的互動,二夫人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難以置信地質疑:“溫茶,你真的和齊修竹……”

之前齊夫人提出重續婚約的時候,她就知道兩個人有一腿,溫茶真是jian,跟齊君浩和齊修竹一對叔侄之間糾纏不清。

二夫人的眼神不自覺流露出了鄙夷。

反正齊修竹也要成為落魄戶了,他和溫茶在一起也無所謂,不用擔心兩家強強聯合。但轉念一想,她又害怕齊修竹借助溫家的勢力重新起家。不行,她得趕緊回去和齊家老二提個醒。

齊夫人不滿意:“你那是什麽眼神?不要怪我扇你!”

二夫人有點怕齊夫人這個瘋女人不在乎公眾場所的議論,真的說到做到,正打算放個狠話完趕緊逃。

“阿姨。”溫茶突然特別誠懇的叫住她,眼睛裏露出一些隱忍和低落,“齊家真的沒救了嗎?”

二夫人以為溫茶在對她示弱:“那當然,溫茶,你會後悔錯過君浩的。”

“我不後悔。”溫茶演著恨海情天的戲,“修竹說了公司會進入重整程序,我信他一定有能力起死回生的。”

二夫人果不其然露出嘲弄的表情:“想重整?做夢吧。”

說完踩著恨天高自以為瀟灑的離去。

溫茶朝用關切眼神看他的齊夫人笑了笑,若有所思。

二夫人為什麽這麽篤定不可以把瀕危的公司挽救回來呢?齊家可是一個大企業,無論是債主還是銀行,恐怕連政府都不希望它倒閉,大房和二房卻十分堅定它沒救了。

如果沒猜錯,他好像找到了可以幫助齊修竹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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