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以甜趴在枕頭上,直接舉白旗投降。 (7)

關燈
史也相當扯淡。”夏彥白不改痞氣地嘲弄。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別忘了我的優點是什麽?”夏彥白朝她眨了眨眼。

好吧……

以甜忽然想起一茬,赫然一驚。

“那他為什麽要讓我到這裏來?”

“他想讓這個女人看看你吧,如果她泉下有知會知道他並沒有忘記她……話說你難道不覺得你長得跟這個女人有點像嗎?”夏彥白笑得意味深長。

“噗……”以甜當場差點噴出來。

太毀三觀了!這個故事可以再狗血一點!!

這麽想著,以甜覺得照片上那張臉愈發清晰起來,那雙眼似乎直勾勾盯著她,很是詭異。

她情不自禁地退後一步,別開眼,同時抓住一左一右的夏彥白和夏彥麟。

“我餓了,我們快去吃點東西吧。”

說完,也不管另外兩人的反應,就步伐快速地離開。

夏彥麟淡淡地看了一眼夏彥白,輕啟薄唇。

“後面那句是你騙她的?”

這時候,夏彥白彎起唇,笑得格外蕩漾。

“不覺得她這個樣子很有趣麽。”

聞言,夏彥麟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隨即也掀起了唇。

“的確。”

被算計的某女卻一邊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邊碎碎念著阿彌陀佛,徑直朝寺廟方向走。

##########################################################

下山的時候,以甜堅決不讓兩個男人碰她,撿了根樹棍子當做拐杖,吭哧吭哧往山下走。

“夏彥白,你來這裏幹什麽,既不算卦也不上香,難道為了看看你老爹當年的情人?”

對他漫無目的的行為,她覺得莫名其妙。

“甜甜,我想跟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情,去你想去的地方,這樣都不行嗎?”夏彥白卻攬住她的腰,對她說出暧昧肉麻的情話。

以甜被他的話噎住。

夏彥麟冷嗤一聲,似乎見不慣他這樣的輕浮。

“小弟,學著點,哥哥泡妞的技術可是屢試不爽喲~”夏彥白還兀自很得瑟,眼神魅惑地賣弄。

“謝謝,不必了。”夏彥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拉著以甜一起遠離這個騷包。

上了車後,三人都沈默了約莫一分鐘。

“我可以回去跟那兩夫婦告別再走嗎?”以甜謹慎地試探著問。

夏彥麟收斂著眉眼,神色莫測,因為局面當下由夏彥白來控制,他也發表不了意見。

夏彥白則笑瞇瞇地摸了摸以甜的腦袋。

“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你扮成村姑的模樣,還是挺招人疼的。”

53.第四個兒子

在小鎮又住了一晚,以甜才依依不舍地跟夫婦告別,駛往回程的路。

她原本以為這次回去再也逃不開夏彥白的掌控,卻沒想到變化來得那麽突然。

夏彥白把車開到沿途一家的餐廳,準備吃飽肚子再回去,誰知以甜就是上個洗手間的功夫,就被人綁架了。

綁匪並不隱藏其身份和目的,很簡單,讓夏彥白將夏氏起死回生,至於幕後指使者是誰?

夏彥白揉皺了侍應生交給他的便簽紙,自從流放部門後就自動請辭,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左思鋮。

紙條上說,如果他不幫助夏氏擺脫目前股票狂跌瀕臨倒閉的困境,他會把以甜沈屍湖裏。

左思鋮這次做的十分巧妙,在夏彥麟和夏彥白同時在一起的時候,誰也沒提防誰,就這麽中途把以甜擄走了。看來他是早有蓄謀,可是以甜現在在他手裏,夏彥白調出電話簿,撥出了電話,一邊派人尋找以甜,一邊命人將資金註入夏氏。

這座城市的另一角,被綁著的以甜安安穩穩地坐在一家俱樂部樓上的閣樓裏,而左思鋮一臉沈靜地坐在她對面。

“抱歉,如果不是沒有別的方法,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以甜心情也很平靜,她望著久違的左思鋮。

“可以理解你對夏行城的忠心,不過這個辦法能否行得通呢?”她比較好奇這一點,夏彥白真的會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就把大筆資金投進看上去無底洞的夏氏,將形勢力挽狂瀾嗎?

“一定可以的。”說到這個,左思鋮顯得相當自信有把握,看她的目光也頗有深意。

“只是沒想到,你在夏氏辭職不幹,竟然跑來開了家牛郎店。怪不得你一直沒結婚,我曾經還以為你太過工作狂顧不上個人生活,原來是左助理愛好在此。”她不由打趣道。

被人帶進這家牛郎店的時候,以甜就很意外,見到左思鋮的同時,她立馬會意過來。

原來從她走進這間店的時候,她就在左思鋮的監控範圍裏。

“那天的小男公關是你安排的?”以甜皺眉,對這種被隱藏的黑手算計的感覺很不爽。

“什麽男公關?”左思鋮卻顯得迷茫。

“難道不是你安排的人?一個幹凈清秀的小男生,叫Jerry的?”這下,以甜詫異了。

她說出這個名字後,左思鋮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立馬站起身,匆匆地跑了出去。

難得見到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面癱左助理這個樣子,倒是搞得以甜一頭霧水。

“餵,你先把我解開再走啊!”她朝外面吼了一嗓子,人卻已經走掉了。

以甜只好幹坐著發呆,當一個無比乖順配合的人質。

不過左思鋮的反應實在值得商榷,她回想起那個氣質確實跟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的乖乖牌男孩,難道這其中另有緣由?

對於那一夜的記憶,以甜是相當混亂的,她覺得徐希汶肯定給她的酒裏下藥了,至於那男孩是不是她安排的,她就無法確定了。

原本以為這個問題她可能想不明白,卻沒想到答案自己送上門了。

時隔差不多一個月後,她又見到了那天的男孩,而左思鋮匆忙跟在他身後,表情慌亂,顯得欲言又止。

怎麽說呢,以甜覺得他面對那男孩的時候,態度有點畢恭畢敬的成分。

“你先出去。”Jerry的男公關對他直接用的是命令的語氣。

左思鋮表情顯然很為難,但是又無奈,只好服從地點頭,關門時看了以甜一眼,那眼神覆雜無比。

“那晚你怎麽就走了?”

Jerry向前幾步,直接居高臨下逼視著以甜,對她用質問的語氣,似乎還透著那麽點……委屈……

以甜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懵,甚至還在琢磨他跟左思鋮到底是什麽關系。

“說,那晚你為什麽不告而別!”Jerry氣勢洶洶地望著她,眼睛濕漉漉的,還有點泛紅。

在這個少年面前,被他這樣目光逼視,以甜甚至產生種自己吃幹抹凈走人對不起他的荒謬感。

“我不是給你留了錢嗎?”她困惑不已,原本理直氣壯,但是面對他清澈的眸子,莫名又覺得有點心虛。

“錢?”

說完這個字,那少年的眼睛裏竟然吧唧滾落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來。

沒看錯!以甜目瞪口呆,這少年他哭了!真的哭了!!

壓力頓時大如山,就算面對夏家三兄弟,以甜也沒有覺得有此時這麽無力過。

試圖緩和一下氣氛,以甜調整著語氣,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不是這家店的員工麽,你應該知道你工作地方的性質吧,就算我們發生了什麽,可我付你錢了啊。”

為什麽要拿出一種她欠了他什麽的眼神盯著她看,搞得人心神不寧,導致她說出一番以上的辯解言論。

“你是覺得錢少了?”以甜思考者這種可能性。

誰知,少年賭氣般地冷哼一聲,擡手用力地擦臉上的淚。

以甜看著他那麽使勁得擦自己的臉,原本嫩白的小臉,因為他的動作而擦得通紅,哭過,鼻子眼睛都紅紅的,像只小兔子。而小兔子還在賭氣地自虐中,良久,才用水汪汪的眼繼續瞪著她。

“我不管,你要對我負責!”

( ⊙ o ⊙ )啊!聽到這句臺詞,以甜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傻透了。

“為什麽?”她恨不得掐自己一下,看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她這輩子會遇到一個男生哭著讓自己負責?也太荒謬了吧……

“你到底是誰?”以甜努力厘清著思緒,冷聲問他。

這個少年跟左思鋮的關系,還有這家詭異的公關會所,他的態度,都無不讓她生疑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少年卻不答話,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生悶氣,看那架勢似乎跟她僵持上了。

以甜不由覺得頭大,從未有過與青澀少年這種生物的交鋒記錄,她搜腸刮肚只覺沒轍。

“你把左思鋮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你說的負責的事我一會兒給你答覆。”她決定心平氣和地跟他溝通。

誰知,少年聽了眼神一亮。

“你說了會對我負責的,我現在去叫他。”

我什麽時候答應負責了?!以甜有種暴吼的沖動,少年卻一改剛才情緒的低落,輕快地小跑著出去了。

當再見到左思鋮的時候,以甜有種想掐住他脖子逼問他,特麽到底哪兒找來這麽個奇葩小神經病可以將人逼瘋。

壓制住滿目瘡痍的內心世界,以甜沈聲問。

“那家夥是誰?”

這時,左思鋮眼睛裏飄過無數種覆雜的情緒,最後他嘆了口氣,顯得非常無奈。

“算了,也用不著瞞你。他是老爺的私生子。”

“什麽?!!!”以甜驚訝得完全是尖叫出聲。

“你說……那個家夥是夏行城的兒子?!親生的?!!”她竭力克制住才沒有咆哮出來。

“嗯。”

“為什麽?!”

聽到這個訊息,她徹底瘋了。滿腦子飄滿無數問號……

夏行城還有第四個兒子,那為什麽沒有人知道,難道是一直偷偷養著嗎?那個老頭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東西!!還有……還有……最讓她崩潰的是……她竟然莫名奇妙上了夏行城不知名的兒子。

她這輩子到底是造的什麽孽難道就躲不過夏家這幫子男人了嗎?!

面對以甜譴責的眼神,左思鋮將事實為了娓娓道來。

那個少年並不姓夏,之前一直是他媽媽在養,夏行城並不知道這個兒子的存在,直到他死了,也不知道。而那個女人不幸得了絕癥,就托孤給她認識的左思鋮。

“那你的意思是,他的存在除了你沒有任何人知道?”以甜問。

左思鋮點頭。

“可是……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讓他認祖歸宗?”

“現在夏家的情況,你覺得合適嗎?”這次,反倒是左思鋮在反問她了。

那倒是……現在夏彥青苦苦支撐著夏氏,而夏彥白和夏彥麟都仇恨夏行城,這個私生子的突然出現,自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麽要纏著我呢?”以甜問出最困惑的難題。

這時候,左思鋮望著她的眼神很駁雜,帶著審視,十分意味深長。

“這個孩子是他母親一手養大的,沒接觸過外面的世界,人很單純。”

噗!以甜差點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人很單純……什麽意思?!難道是說她這個老妖婆占了單純少年的便宜,欺騙人家的純潔肉體和感情?!

她睜大眼睛,還是敏銳地抓住了一絲不對勁,懷疑地問。

“既然他是夏行城的兒子,你怎麽會讓他出去接客?”

一下子,左思鋮面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孩子人雖然單純,但是很貪玩。我開了這家店後,他有時候會扮作店員偷偷跑來胡鬧。”

這時候,被以甜抓準機會,如果不是手被綁著,她差點掀桌而起。

“你怎麽能讓老爺的兒子在這種地方瞎混呢!萬一出了事怎麽辦!你看,都是你不好,連孩子都不會帶!!”她的指責鏗鏘有力。

關鍵時刻,該推卸責任她自然不會客氣。

開玩笑,莫名其妙冒出個夏家四兒子就夠荒唐了,難道還要讓她背這個黑鍋?!真把她當夏家的保姆了!!

54.他還是個孩子!

面對以甜的指責,左思鋮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反問出一個問題,打得她措手不及。

“你是不是跟這孩子發生了什麽?”

以甜登時語塞。發生了什麽?其實她也不能確定,但是……看上去她惹得這個麻煩還不小。

“算了……你先給我松綁。”

她轉移話題,示意讓左思鋮把綁她的繩子解開。

但是,之前還統一戰線聯盟的左思鋮卻沒有動。“抱歉,這件事上不能相信你。”

看以甜眼神中的不解和不滿,他繼續解釋道。

“我不能冒這種風險,我不知道你現在對夏彥白抱著何種感情,萬一你不顧全老爺的遺囑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所以只能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以甜臉色頓時冷凝,顯然心情十分不好。

“難道你打算這麽一直綁著我?”

兩個人氣氛正劍拔弩張之際,突然有人推開門進來了。

這個人除了夏行城突然冒出來的小兒子梁齊還有誰。

他的姓看來沒有改,以甜剛才沒問左思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此時也不知道用何種態度來面對這個跟自己還有點關系的男生。

似乎推門之際剛好聽到以甜的最後一句,梁定齊擡了下眼,心情相當不錯地朝她說。

“聽左叔叔的話先綁著吧,吃飯喝水我會幫你。”

以甜一時語塞,看了眼左思鋮,又望向梁齊。

“你知道他為什麽綁我過來嗎?”

梁齊理所當然地答道,“左叔叔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道理,我不會幹涉他,不過他要是傷害你的話,我會保護你的。”

少年的眼眸清澈如水,坦坦蕩蕩的明亮。

以甜丟了記吐血的表情給左思鋮,這小怪物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聽說你現在在念大學?”

以甜抱著這一絲期望問,如果這孩子在念大學的話,那跟自己豈不是年紀差了一大截,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他嫂嫂的話,不知他會作何想。

但是……若要他知道這些覆雜關系的話豈不是更添亂?最理想的結果就是他一直活得像溫室的花朵,幹凈無公害。

“是啊,我已經在音樂學院念大二了,學的是鋼琴。”談起自己的學業,梁齊顯得很興奮。

“喔。”

以甜微訝地眨了眨眼,沒想到夏行城這種市儈的商人會出產這一款藝術型的兒子,大概與孩子從小跟著他母親有關。

“你要聽我彈鋼琴嗎?”提到自己的專長,梁齊就像一個獻寶的孩子,走過來拽著以甜就往閣樓裏的儲藏室走。

以甜郁悶地看了眼左思鋮,對方給了一記多多包涵的眼神,像托孤一樣的慈愛。

儲藏室墻壁貼著隔音板,放了不少種類的樂器,除了一架鋼琴外,竟然還有全套的架子鼓。

“這些都是你的?”以甜手被綁著,只能用眼睛看。

“對呀,我很喜歡這個。”說話間,梁齊拿起一把琵琶撥了兩下給她展示。

“你還會彈琵琶?!”

這下,以甜徹底意外了,腦海中關於這個樂器的記憶都是穿著古典的少女彈的,跟梁齊這書生氣的長相實在不搭噶。

梁齊丟給她一記可別小看我的炫耀眼神,站著就將琵琶端在懷裏,試了下音後,修長的手指撥弄起琴弦絲。

音樂什麽的以甜並不太懂,念書的時候會聽聽流行歌曲,哼唱兩句,絕對屬於業餘老百姓。

不過他彈奏的這首她聽出來了,是《十面埋伏》。

這首曲他彈得氣勢很恢弘,一點都會讓人覺得女性的嬌柔,反而很有力量感,叮叮當當的快速節奏起伏將氣氛掌控得扣人心弦。尤其是他專註彈奏的神態,讓人覺得十分賞心悅目。

說起來,他的五官在夏家一堆妖孽裏,不算特別出眾的,眉清目秀,幹幹凈凈,就像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天真少年,不谙世事的純真。沈浸在自己的喜歡的事物中時,特別的專心盡情,一種讓人為之屏息不敢打擾他的氣場。

這是天生藝術家的氣質。

他沒有彈完,彈到高潮部分的時候,發現以甜在晃神,不高興地扯了琴弦戛然而止。

“怎麽不彈了?”以甜不解,從剛才的思緒中被拉回來。

“你不喜歡。”梁齊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我沒有不喜歡啊。”以甜納悶。

“可是你的眼神根本都沒看我!”少年的偏執和任性毫無克制地宣洩出來。

以甜:“……”

考慮到她是屋子裏唯一的觀眾,只好耐心地哄他。

“因為聽到你這曲子,所以我沈浸在氛圍裏了,所以沒看你。雖然對音樂不是很懂,不過你彈的很棒。”

想到這茬,以甜靈機一動。

“小齊,你看綁著我我都不能給你鼓掌,要不然你幫我解開繩子好不好?”

梁齊停頓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提議。

“聽到好聽的音樂不能用肢體表達實在太難受了,你給我解開吧,我不會逃跑的。”以甜繼續說服他。

“好吧,不過你保證不跑喔。”梁齊真的走過來,給她把繩子解開了。

“嗯,我保證。”以甜真覺得自己像對待小孩子一樣。

束縛的雙手得到自由後,以甜連忙揉搓著自己的胳膊,被綁得酸疼,血液都循環不靈了,麻麻的。

後來,梁齊又用鋼琴彈奏了幾首不同的曲子,以甜都報以了相當熱烈的掌聲和叫好,哄得他很開心。

############################################################

因為以甜的配合,兩人相處融洽,互相變得熟稔一些後,以甜終於問出那個藏在心裏難以啟齒的問題。

“小齊,那天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麽嗎?”

以甜小心翼翼地問出口,觀察著梁齊的變化,她算是被他之前的眼淚攻勢給打敗了,唯恐他又掉金豆子。

還好,他這次還算情緒穩定,目光沈靜地坐在鋼琴後面,手指搭在黑白琴鍵上,顯得若有所思。

“做什麽?你具體指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問出,讓以甜很尷尬,她要如何啟齒去跟一個在她看來還在念書的小朋友解釋,關鍵是這孩子看上去就像一張白紙一樣潔白,難道自己要做在上面點汙漬的第一人嗎?

或者說……她已經做了此等辣手摧花人神共憤的事情?

“那天我喝多了,為什麽醒來會在那裏?那是你住的地方?”

以甜決定用警察詢問人證的方法,先拉回到現場進行過程回顧,重演情景。

“嗯,是我帶你去的。”梁齊很配合地回答道。

“喔,那我的衣服是你脫的嗎?”她循序漸進,誘導性提問。

這時,梁齊搖了搖頭,“不是,是你自己脫的,你還要脫我的衣服,我不肯,你硬把我衣服脫了。”

聽到這裏,以甜的臉燙得面紅耳赤,似乎有些零碎的片段畫面如潮水般湧入到她的腦海裏。想起她曾經主動壓過夏彥麟,難道骨子裏她是個‘抖S’?!

在一些條件的驅動下,她就會呼喚出藏在身體裏的野性?

事已至此,以甜幾乎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將話題直接切入重點。

“那……那我除了脫你衣服以外,還有沒有……我們真的……”

面對著梁齊幹凈清澈的眼神,她心中升起的濃重罪孽深重感,讓她愈發覺得自己的卑劣無所遁形。

“你是想問我們有沒有發生關系嗎?”

結果,梁齊直接將她沒說出口的話翻譯了出來。

噗……以甜有種被重錘敲中,一語戳中心窩的感覺!

但是,他接下來的回答讓她喜出望外!仿佛獲得了重生!!

“沒有。”

“真的?!”以甜不自覺提高了嗓門。

與以甜的反應相反,梁齊卻愈來愈害羞,白皙的小臉蛋也泛起了可疑的粉暈。

“嗯,沒有,我還是處男……”

雖然他的聲音細弱蚊蠅,但在安靜的儲藏室裏,以甜聽得清清楚楚。

她開心地一咕嚕站起身,恨不得抱著他親一口,從未有過的激動,就像死囚犯突然得知被誤判而得到釋放一樣的輕松雀躍。

但是,她生生忍住了,扶在鋼琴旁站定了。

“那……那你之前為什麽要我對你負責?負責什麽呢?”她忽然想起這茬,覺得難以理解。

既然她沒有奪走他的清白……咳咳咳……這句話怎麽聽起來這麽詭異……那她負個毛的責啊?!

這下,梁齊一下子急了!嗖地站起來,磕磕巴巴地解釋,滿腹委屈,眼眶又紅了。

“你親我,摸我,還……還……咬我……而且……我……我這裏也被你……”

他低下頭,雙手捂著身下某處,似乎陷入某種情境回憶,整個人都紅成了煮熟的螃蟹,還冒著熱氣。

“從……從來沒有人對我這樣過……”他高高揚起脖子強調道,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小公雞,憋出最後一句話,又驟然低下頭,盯著腳尖發呆狀。

這時候,原本心情已經輕松得漂浮到雲端的以甜,被他說的話一句句打壓下來。

最後‘咚’地一聲跌回到谷底,埋在了漆黑的深淵裏,暗無天日。

###################################################################

過了好半餉,以甜都沒緩過勁兒來。

直到梁齊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雞粥過來,聞到食物的香氣,她才有了點精神。

以甜接過粥,剛準備用湯匙舀一勺放進嘴裏。

“等一等……”

她的手腕卻被人半空攔截住,阻止了。

“別急,剛煮好的,燙……我來給你吹一吹……”

梁齊把她手裏的不銹鋼湯匙拿過去,撅著粉嫩的嘴唇吹了吹熱氣,然後遞到她嘴邊。

“啊……”他張開口,示意她跟他一起。

看著眼前一臉專註要餵食的少年,以甜只覺一口悶氣憋在胸腔,上上不去,下又下不來。

“小齊,我自己來吧。”

她準備把勺子拿過來,梁齊卻不給她,轉瞬清亮的眼眸裏又彌漫上霧氣。

“我們學校裏的情侶都是這樣做的,你不喜歡嗎?還是……你討厭我?”

少年幽怨的口吻,字字血淚的指責。

“可……可我們不是情侶啊……”

到這個時候,為了避免事態越來越糟,以甜只好說出真相。

“我已經結婚了,我有老公,我不能跟你像情侶一樣相處,不可能。”

梁齊沮喪地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以甜嘆了口氣,柔聲對他說。

“小齊很好很招人喜歡,你會找到一個很可愛的女朋友的,你只是沒有跟女孩子相處過,所以誤以為這是戀愛……”

以甜覺得她這短短幾個鐘頭簡直用了她好幾年加起來的耐心和溫柔。

“可……可是你對我那樣的時候我是有感覺的!!”梁齊猛地擡頭,激烈地反駁道。

“額……那是因為男女之間荷爾蒙相互吸引的影響,在身體親密接觸的時候,大腦會不自覺分泌出多巴胺和腎上腺素,所以你會渴望我們之間的關系更親密。但是其實這只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如果你認識別的女孩子,你會發現相同的感覺。”以甜認真地對他解釋。

沒想到,梁齊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掀唇輕輕吐出一句。

“我不是傻瓜……”

這樣子的梁齊,讓以甜心臟不由得一緊縮,他這樣的表情和神態,依稀現出夏家男人的影子,根據經驗……這是隱約發怒的前兆。

她攥緊手指,忽然間覺得跟他相處產生了懼意,很想逃避。

梁齊卻不允許她逃避,伸出手指攥住了她的下巴,眼眸幽亮地盯著她,一字一句說。

“你那天不辭而別,我也覺得只是一場意外,但是第二天我就發現自己不對勁了……你的面容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腦海裏,我彈琴的時候,走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來。我嘗試著跟喜歡我的女孩子交往,我也想跟她們接吻,跟她們親密,但是我做不到……就算我把她們當成你,但是感覺就是不一樣!!”

少年的倔強和固執,他的眼神,他的話語像釘子一樣把以甜給牢牢地紮住,動彈不得。

以甜咬住唇。

“那是你誤會了,你還是個孩子,根本不懂……”

55.密室掙紮

“那是你誤會了,你還是個孩子,根本不懂……”

以甜咬著唇欲言又止。

少年熾熱燃燒的感情讓人心動,不過她清楚地明白如果她給予半點希冀會帶來怎樣的嚴重後果。

梁齊的瞳仁裏的光亮就像流星般剎那間黯淡下去,漆黑,漆黑……

“你覺得我只是個孩子?”他聲音很輕,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甜知道她傷害了他,但是她只能快刀斬亂麻,語氣愈發冷淡。

“是,你我眼裏就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屁孩,跟我談什麽感情?論年紀我可以做你阿姨了。”她心裏默默地想,其實還做過你繼母。

梁齊擡眼深深地凝視著她,那目光似乎要將她洞穿一般犀利。

被這樣子的目光註視,以甜自然不舒服,她轉身別過臉。

“就算那天我對你做了什麽,也只是客人和男公關之間的逢場作戲,梁齊,我對你沒有任何需要負責的地方,你別傻了。”

這時,梁齊忽然激動起來,白皙的臉此時面如紙色,嘴唇也輕輕顫抖。

“可……可是……”

以甜心裏突然升起一種悶躁感,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所以她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請你成熟點好嗎?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離開誰不能活,你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覺得你喜歡上我,自然也可以喜歡別的女孩。你現在的喜歡只是一時的迷戀而已。”

梁齊的眼睛迅速被水霧彌漫,有大顆的晶瑩凝結,但是他緊緊地抿著嘴唇,面部肌肉繃緊,倔強的不讓淚水滑下來。

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有多嚴重,以甜閉上眼,不去看少年的臉孔。

“我也喜歡過人,被人傷害過,這是很正常的事,小齊,你沒有做錯什麽……”她補救的話語此刻聽來很虛弱。

“那你為什麽不能試著喜歡我一下?”

梁齊走到她面前,距離逼近,迫使她不能回避。

“別開玩笑了,我沒有戀童癖。”以甜睜開眼,眼神又恢覆冷靜澄明,毒舌的話語如利劍就這麽刺了出來。

她的話,顯然激怒了梁齊,他的眼眶通紅,原本清澈如泉水的眼眸仿佛侵染了血一般艷紅,現出幾分猙獰。

以甜閉上眼,他也許會打她。

也好,她恨不得現在有人把她打一頓,如果懲罰能夠彌補的話,那最好來的洶湧一些,也許身體遍體鱗傷內心反而實誠了。

但是,他沒有,他只是站在原地,她可以聽到他的呼吸,很沈,很重,很壓抑。

就像她此時的心情。

忽然,以甜感覺到溫熱氣息的靠近,有股陽光照進森林的清新香氣拂過她的面頰,然後,幹燥有些粗糙的唇貼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動作非常青澀,很笨拙地吻住她的唇,因為他的唇瓣很幹,摩擦的時候有輕微的刺痛感,他的舌舔著她的嘴角,乞求著她,很卑微,很小心翼翼,唯恐被拒絕的戰戰兢兢。

以甜抿著唇不動,既不回應,也不推開他。

單純的肉與肉的摩擦,碰撞。

梁齊似乎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更加用力地碾壓她的唇,牙齒磕到她的嘴唇上,很痛,以甜還是一動不動。

這時,少年的喉頭發出一聲嗚咽,聲音很小,很微弱,嗚的一聲,就像天鵝之死時候的悲鳴。

就是這麽細小的聲音,卻仿佛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如一把匕首插入了以甜的心裏,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抽 搐,她一時間懵住了。

敏感地察覺到她唇齒防守的松動,梁齊驟然重重地壓了上來,把她壓在鋼琴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加重了這個吻。

就這麽短暫的時機,被他準確地抓住了。

掀開了一點縫隙,舌尖伸了進去,勾住了她。

以甜如遭電擊般,奮力反抗掙紮起來,想把他推開。

卻沒想到這麽瘦弱的身體,竟然能迸發出那麽大的力氣,她剛把他推出去一點,他又將她壓回去,她的腰被這麽一撞,抵在堅硬的鋼琴邊緣,疼得她哼了一聲。

意識到剛剛弄疼了她,梁齊連忙退後一點,想把她拉起來,以甜剛得到自由,就狠狠甩開他的手,身體朝旁邊躲。

被她這麽一甩開,梁齊怔了一下,下一秒爆發出更大的力量要抓住她。

‘咚’!幾個琴鍵被大力擠壓到,發出刺耳的噪音。

這幾天顛簸加上睡眠不好,以甜本來就沒什麽精力,力氣在剛才的近身搏鬥中幾乎消耗殆盡。

她急促地喘著氣,被梁齊壓在鋼琴上,背部被樂器的棱角咯得難受,但是被他壓著,想挪又挪不開。

“小齊,你冷靜點……”她無奈地放緩語氣勸道。

但這次,梁齊壓根就不理她,似乎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泛紅的眼睛濕漉漉地盯著她,就像負傷的小野獸,雖然受了傷,卻依然在咆哮嘶吼,叫囂著要撕碎了對方。

這個少年渾身散發著危險的訊號,以甜察覺到,開始不安。

她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儲藏室的逃跑的路線,發現只有那一扇小門是出口,而此刻是鎖著的。最悲劇的是……儲藏室因為做演奏音樂之用,隔音效果是專業級別,他們不管在裏面鬧出多大的動靜,外面都是聽不到的。

以甜迫切祈禱著左思鋮能進來,任何一個人都好。

她覺得眼前的梁齊脫離了理性的控制,跟他用這樣的姿勢呆在這與世隔絕的儲藏室裏,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

僵持,時間如被凍結般停滯著……緩緩地流動。

以甜沒動也沒有說話,望著同樣安靜的梁齊。

她深呼吸一口氣,突然挑起了一個話題。

“小齊,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梁齊的目光呈現一兩秒的困惑,見轉移了他的註意力,以甜加了火候,繼續說。

“你的親生父親叫夏行城,他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

像是第一次聽人談起這個人,梁齊眼睛裏的內容很陌生。

“而我,是他最後一任妻子。”她投下這個重磅炸彈。

梁齊的眼神先是迷茫,隨後像是意識到問題所在,驟然間變得難以置信。

“所以,按身份來說我算是你的繼母。”以甜最後總結。

“繼母?”梁齊睜大雙眼。

“嗯。”以甜認真地看著他。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左思鋮,他是你親生父親在世的時候最相信的助理,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我想你的親生母親才會放心把你托付給他。”

“我信,我信你說的。”

經過短暫的沈默,梁齊緩緩道。

“所以,我們倆不可能……對不起,我之前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既然你母親隱瞞了你的身世,我想她大概不希望你知道這些。”

她順利地把話圓滿了回來。

“就算我知道我的身世,那又怎樣?你之前說你有老公,所以他其實已經死了?”梁齊突然重啟另一個話題。

突然間,忽如一夜春風來般,梁齊的眼神重新煥發神采,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清澈明亮。

我去!!以甜瞬間有種想撬開這死小孩的腦子看看裏面裝著什麽內容的沖動。

但是……現在有更嚴峻的情境等待中著她面對。

夏彥白同志……我要詛咒你死了嗎?以甜默默地在心裏把這個念頭轉了個彎。

最後,她搖了搖頭,“你親爹死了,但我後來又改嫁了。”

“你嫁給誰了?”

以甜有種想踹他一腳的沖動,這種審問的語氣加被背叛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一個男人。”她癟嘴,不想多談。

“你婚姻不幸福。”梁齊定定地望著她,自己下了個結論。

“不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