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七月底，學校補了半個月的課，終於舍得放他們走。

放假那天蔣肆的考試結果也出來了，成績單和 a 大的錄取通知書一起寄過來的。蔣肆拿著成績單看了幾眼，很險，他只比第二名高了一分。

裴益清抓著通知書看了又看，中途只說了一句 “考上了”，之後再沒說話，就一直看著通知書。

蔣肆摟著他，手掌覆在他耳朵上揉。

過了好久，他才說：“之前在外面等你考試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沒考上怎麽辦。”

“嗯。”

“我不會為了你放棄 a 大的，但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四年。”

蔣肆笑著捏捏他的臉。

“我想和你在一起的話，辦法多的是。如果我沒考上 a 大，我也可以盡力考的離你近一點，然後在外面租個房子和你一起住，每天晚上我還是能抱著你一起睡。”

裴益清擡眼看著他。

“原來你早想好了。”

“你以為只有你在害怕？我考試的時候也很怕。”

裴益清點點頭：“還好你考上了。”

“是，不用擔心了，我們每天都能見面。”

“但我們應該不會在一個系，也不在一個宿舍。”

“嗯，是個問題。”

裴益清點了點頭，說：“我在 a 大旁邊有房子，我們可以申請住外面。”

蔣肆盡量保持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來很正常。

“阿清，你真的好像包養我。”

裴益清笑了。

“那你要乖乖聽金主的話。”

“我什麽時候不聽你話？”

“嗯，考慮到你表現良好，我可以在房產證上加上你的名字。”

蔣肆笑著捏他的臉。

“給你能的。”

裴益清沖他瞇眼笑笑。

蔣肆嘆了口氣，又一下笑了，一字一頓的，顯然是很期待，說：“現在我們可以，計劃，出去玩了。”

一整個下午，裴益清躺在床上睡覺，蔣肆就坐在旁邊做著規劃。裴益清偶爾會醒來一下，小聲咕噥著和他說話，他就放下手機，彎腰聽裴益清說，掐著裴益清的臉親裴益清。

裴益清第三次醒來的時候扯了扯他的衣服，讓他躺下來。

“不舒服。”

蔣肆知道他想要什麽，就躺了下去，把人抱到自己身上，讓裴益清趴在自己身上睡。

“骨頭硌骨頭舒服？”

裴益清半睡半醒的吃笑一聲。

“你不是有肌肉嗎？”

“肌肉是硬的。床是軟的。”

“噢。”

裴益清蹭了蹭他，又睡了。

蔣肆的規劃也差不多做完了，伸手揉了揉裴益清的肩，拿起手機訂了明天下午的飛機票後也跟著一起睡了。

晚上醒來後吃過晚飯，蔣肆開始收拾一些行李，裴益清坐在床上看著，看了一會後說：“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整理的。”

“對吧，我可是很適合結婚的對象。”

“就誇你會整理怎麽還給你得意上了？”

蔣肆塞好最後一件衣服，拉好行李箱，站了起來，惡狠狠的：“別說那麽多，你就說想不想和我結婚？”

裴益清笑了一聲，扯過旁邊的睡衣要去浴室洗澡，被蔣肆攔著腰摟進懷裏。

“想不想想不想想不想？”

“想想想。”

蔣肆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你不想也得結。”

下了飛機裴益清有些昏昏沈沈，被蔣肆牽著一路走到酒店，蔣肆在訂房間，他就垂著腦袋，額頭抵在蔣肆肩上，什麽都聽不清楚，偏還要從身上摸出卡來，往前一遞，說：“錢。”

蔣肆把他的卡拿走往他口袋裏一扔，反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誰要你的臭錢？”

裴益清被捏痛了就撇開了臉，委屈巴巴的說：“狗狗不聽話了，竟然嫌棄金主的錢臭。”

蔣肆氣笑了。

“我怎麽又成你的狗狗了？”

“那金主一般該叫對方什麽？”

蔣肆抓著他的肩把他扯到自己旁邊來，貼在他耳邊說：“叫老公。”

他刻意把聲音壓低，只有裴益清能聽見，前臺微笑著遞過房卡，裴益清眨了兩下眼，故作鎮定的拿過房卡，轉身走了。

蔣肆在他身後笑，他走了幾步又回頭踹了蔣肆一腳。

他小聲說：“你就是狗。”

蔣肆又笑幾聲，摟過他往前走。

“好，我是狗。”

裴益清走進房間的時候才知道蔣肆訂的是情侶豪華套房，真的很大，他下意識的皺眉，問：“這個房間一晚是多少錢？你剛剛為什麽不刷我的卡？”

蔣肆被他的話真氣笑了，把行李往旁邊一放，彎腰把人扛起來就往床上扔。

“你真以為你是包養我呢？”

裴益清被用力砸下去卻並不痛，床很柔軟，而且很奇怪，他被彈了起來，身體一瞬間的失重感能讓他意識到這床的彈性有多足。

他手臂往下撐卻深深的陷進去，身體一下找不到支點，慌亂的擡起腳踝就被蔣肆抓住。

蔣肆把人拖到自己那，腰腹抵著裴益清的腿根。

裴益清往前抓了一下，左手抓住他手臂後右手又順勢攀上他脖子。

“蔣…… 蔣肆，這床好奇怪。”

蔣肆笑了聲，不顧裴益清纏在自己身上有多用力，反而把人扒下來又摁到床上。

“畢竟我訂的情侶套房，有些奇怪的東西也很正常。”

裴益清還抓著他手臂，有些羞惱。

“你…… 你放開我。”

“不放。”

蔣肆手上的力道加大，低頭親了裴益清一下，湊在裴益清耳邊，說：“這是水床，就是……”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裴益清的臉也越來越紅。

“王八蛋。”

裴益清小聲罵。

蔣肆捏捏他的臉往他旁邊一躺，他被再次彈起來，蔣肆就趁機伸手一摟，把他抱到懷裏。

“可惜了，它現在對我沒什麽用。”

裴益清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蔣肆又說：“但我們可以接吻。”

裴益清被迫趴在蔣肆身上同蔣肆吻起來，他想撐起身子，伸手探向蔣肆臉側，床陷了下去，他沒了支點，一下又趴倒在蔣肆身上。

蔣肆笑了幾聲，他支支吾吾的罵人，只能把手撐在蔣肆身上，這才直起腰。

蔣肆吻的很兇，過了一會掐著他的腰翻了個身，他被用力壓在床上，越陷越深。他莫名有點害怕，只能用力扒在蔣肆身上，無意識間在蔣肆背上抓了幾下。

蔣肆就說：“抓疼我了，爪子收收。”

裴益清眼角泛著一點紅，嘴唇也有些腫，腦袋有些混亂，他嘟囔著辯解：“我…… 我沒留指甲。”

“嗯，我知道，但你太用力了，有點疼呢。”

裴益清搖頭：“你騙我，我沒那麽用力。”

蔣肆抱著人站起來，掌心托著裴益清那團軟肉，走向落地窗，用力把窗簾掀開。

外面有些晃人眼的霓虹彩燈在交錯的大廈間亮著，往下望能隱約看到急速的車流，天上墜著幾顆星星，比不過這燈，但也仍然固執的閃著。

裴益清還趴在蔣肆肩上，蔣肆捏了一下那團軟肉，叫他扭頭看看，他一扭頭，楞住了。

蔣肆笑著說：“昨天計劃了好久，聽說這裏的夜景好看，就帶你來了。”

裴益清楞楞的點頭，說好看。漂亮的燈光像那次的煙花一樣映進他的瞳孔，在蔣肆的視角裏，他長長的眼睫下像是一顆裝了一整個銀河系的玻璃珠子。

他輕聲喊了一句：“阿清。”

“嗯？”

裴益清回頭，被蔣肆吻住。

他們在燈火裏纏綿擁吻，盛大的夜景便黯淡，變成他們的襯托。

因為愛才是真正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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