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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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起來的時候裴益清直往蔣肆懷裏鉆,蔣肆下意識捂住他的耳朵,聽他軟聲撒嬌:“關掉。”

蔣肆伸手關掉鬧鐘,瞇了一會後親了一下裴益清,自己先起了床。蔣肆的鬧鐘向來是給自己定的,把他鬧醒後他再把裴益清哄醒。

這話聽著還挺好笑,向來聽的都是 “哄睡”,倒還沒聽過 “哄醒”。

蔣肆刷完牙洗完臉後找好衣服換上,把裴益清的衣服順手放在床腳,走到床頭把人抱了起來。

“起床了寶寶,要去看日出。”

“困。”

“明天不早起了。”

裴益清迷迷糊糊的被蔣肆扶在洗臉池前刷牙洗臉,然後被蔣肆套上衣服,他拿著手機看了看,說:“這才五點呢。”

“再晚點就看不到啦。”

蔣肆牽著裴益清下了樓,一路走去海邊。早晨的風很舒服,很涼,是燥熱夏天裏的慰藉。海邊的風更大,帶著鹹濕的味道,吹散了裴益清本就沒綁多緊的頭發,蔣肆忍不住伸手抓了幾下。

海岸線和天幾乎是合成一體的,有很多的雲,各種各樣的形狀,被染成金粉色,估計是要日出了。

旭日慢慢從海岸線勻升出來的畫面是很震撼的,那樣的光把整片整片的雲打黃,把藍色的海也染上一點,實在太有侵略性。

裴益清看著,忽然想,自己是這片海,是這片雲,而蔣肆是這樣盛大的旭日。

柔軟的侵略是蔣肆和旭日的共通點。

蔣肆偏頭看了裴益清一眼,笑著說:“好美。”

說完他忽然退後了幾步,拿起手機將裴益清的背影和旭日一起拍下,又叫了一聲 “阿清”,趁裴益清回頭的時候卡了好幾張。

一時之間並不知道蔣肆是在誇日出美還是裴益清美了。

蔣肆低頭看了幾眼照片,很喜歡,直接建了新相冊,把照片移了進去,心想以後要給裴益清拍更多照片。

裴益清也湊過來看,他又拉著裴益清一起拍,拍了幾張合照,喜滋滋的發在朋友圈裏。

“日出陪你看了,夜景也陪你看了,阿清,一天的始和終,我們都在一起。”

裴益清笑著點頭:“嗯,每天都是。”

看完了日出,蔣肆牽著裴益清往回走。

“去吃早餐,下午再帶你過來玩。”

“嗯。”

早餐店裏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孩,看著蔣肆把粉拌好推給裴益清,又遞了雙筷子給裴益清,就拉著他媽媽的手脆生生的問:“媽媽,這個哥哥怎麽跟小寶寶一樣?只有小寶寶才要這樣。”

裴益清捏著筷子楞了一楞,蔣肆笑了,回過頭和小孩說話:“這個哥哥也是小寶寶。”

裴益清的臉有點泛紅,小聲咳了一下,示意蔣肆別說了,偏偏蔣肆和小孩還認認真真的討論起來了。

“我媽媽平時也是這樣的,可是這個哥哥已經很大了,他已經不是小寶寶了。”

“你媽媽願意把你當小寶寶照顧,我也願意把這個哥哥當小寶寶照顧。”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這個哥哥。”

裴益清眼睫顫了顫,下意識擡眼看向那位母親,然而他並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厭惡,她仍然是滿帶著溫柔的笑意。

“喜歡一個人就要把她當小寶寶照顧嗎?”

“對。”

小孩點點頭,捏著他媽媽的手指,說:“我以後有喜歡的人了也要把她當寶寶!”

女人蹲下摸摸他的頭,應了聲好。

蔣肆回過頭來,看著裴益清笑了笑,叫了句:“小寶寶。”

裴益清不太自然的咳了一聲,低下頭,心不在焉的吃起早餐。

下午蔣肆又帶裴益清來了海邊,沙灘上已經有了好一些人,裴益清打著赤腳蹲在那,感受漲潮時白色的浪花撫過腳背的感覺,有時會伸出手指戳戳沙子,和路過的小螃蟹。

蔣肆去附近買了椰汁,一整個椰子切掉一半塊殼,往裏插了根吸管。他伸手遞到裴益清嘴邊,裴益清喝了幾口就不喝了,又去捏那些小螃蟹,捏了一會後突然擡頭,讓蔣肆快點喝完。

“你要幹嘛?”

“你快點喝掉就是了。”

蔣肆猛吸了幾口將椰汁喝完,裴益清從他手裏拿過椰子殼,快速的往裏扔了幾只小螃蟹。

蔣肆實在是沒想到,笑了幾聲,又看見裴益清把椰子殼往水裏一放,托著椰子殼飄飄蕩蕩,笑得更開心了。

“這是幹嘛?”

“給它們坐一次船。”

蔣肆有些無奈:“你真是小寶寶嗎,阿清?”

“它們是小寶寶,所以我帶它們坐一次船。”

裴益清說著,那小螃蟹已經從殼裏爬了出來,爬到裴益清手上,裴益清又給它塞回去。

蔣肆蹲在旁邊饒有興致的看著。

後來裴益清不玩螃蟹了,開始撿一些漂亮的貝殼,蔣肆跟在他旁邊,兩個人走著走著,海水已經漫上膝蓋。

蔣肆看了眼清透的海水,突然牽住裴益清的手。

“阿清,我想在海裏接一次吻。”

裴益清有些疑惑的回頭:“嗯?”

蔣肆又重覆一遍:“我想在海裏接吻。”

裴益清楞了一下,也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他,然後點了點頭。

“好。”

蔣肆抱起他又往前走了幾步,說了句 “準備好了”,就帶著他一起摔下去。

裴益清用力閉上眼睛,只聽見海水嘩啦啦一聲響,之後就再也聽不清別的聲音。

海水漫過他的身體,失重感讓他有些恐懼,空出來的那只手摟在蔣肆的脖子上很用力,蔣肆察覺到他的情緒,抱著他的手也更用力些,吻了下去。

唇舌的炙熱消減了海水給裴益清帶來的冰涼感,逐漸感到窒息時對方渡來了溫熱的一口氣。

蔣肆是在同他分享自己僅存的氧氣。

他不自覺的靠得更緊。

裴益清的手臂逐漸脫力時,蔣肆將他攔腰抱了起來,空氣從四面壓過來,他猛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眼睫濕漉漉的,臉上不斷有水珠滾落,身上也濕噠噠的,很是狼狽。蔣肆也和他一樣狼狽。

他看著兩眼含笑的蔣肆,顫著嘴唇罵了句瘋子。

蔣肆邊抱著他往回走邊說:“怕什麽,不會死的。”

裴益清還是罵他瘋子,他笑著說:“你自己答應我的。”

“我也是瘋了才答應你。”

“你剛剛抱我抱得很緊。”

裴益清沒理他,靠在他肩上。兩個人就這麽濕著身子回了酒店,在酒店裏洗了個熱水澡。

蔣肆幫裴益清洗好後就自己洗了起來,水聲有些嘈雜,身後傳來一句 “寶寶” 他沒怎麽聽清,先是楞了一下,伸手關了花灑,回頭看向裴益清:“嗯?說什麽?”

裴益清看著他,臉上不知道是被熱水熏紅的還是什麽,眨著眼又叫了聲:“寶寶。”

蔣肆徹底楞住:“什麽?”

裴益清伸手戳了戳他的耳朵。

“你聾啦?”

“你幹嘛…… 突然叫我這個?”

“不是你說的嗎?喜歡一個人就要把他當寶寶。”

蔣肆不自覺的揉了揉鼻子,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裴益清被蔣肆的呆楞和不自然逗笑了。

原來蔣肆也是會害羞的。

“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

裴益清又叫了很多聲,蔣肆耳垂尖好像也有點紅,他咳了幾聲,說:“好了好了,聽見了,可…… 可以了。”

他轉過身又繼續洗澡,裴益清從後面抱住他,還是繼續叫寶寶,問:“寶寶,你害羞啦?”

“怎麽可能?”

“好可愛。”

“…… 那你以後多叫。”

“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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