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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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益清最後真的在蔣肆懷裏睡著了。
他縮在蔣肆胸前，左耳抵著蔣肆的身體，蔣肆又伸手捂住了他右耳，一切的聲音都減弱了，朦朦朧朧，只能感受到蔣肆哄小孩似的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拍。
裴益清的夢囈鉆進蔣肆的耳朵，蔣肆不由得發笑。
本來也只是裴益清幼稚的在宣示主權，他想試試看能不能把裴益清哄到睡著，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裴益清本該睡不著的。
人在愛裏就有了安全感。
蔣肆抱著裴益清站了起來，沖那些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坐到車上的時候裴益清醒了一下，靠在他肩膀上仰起頭，神情恍惚的像小孩，說：“睡…… 著了。”
他說完又垂下腦袋睡了，嘴唇擦過蔣肆的脖子。蔣肆微微低頭，喉結上下滾了一輪。
“裴益清，壞死了，睡著也撒嬌，引火還不滅。”
裴益清像是聽見了，微微擡頭，睡夢中的回應像沾了水的棉花，軟踏踏：“嗯？”
蔣肆心軟了一片，趕緊哄著：“說你好乖。”
裴益清哼笑了一聲，眼皮顫動了兩下，睜了眼，半瞇著眼睛沖他笑。
“那…… 親一下。”
他把尾音放的很輕，帶著很濃的撒嬌意味。蔣肆楞怔了一下，心臟像被貓咪爪子柔軟的肉墊踩了幾下，啪嗒一下化成水。
蔣肆輕輕笑了幾聲，萬般無奈的開口：“裴益清你…… 你弄死我算了。”
他說完就低頭親了裴益清一下，裴益清又哼笑一聲，滿足的縮回去，縮成一團，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蔣肆把他抱緊了一點，小聲說：“睡著了比沒睡著還會撒嬌。反正就只會撒嬌，撒嬌精。”
這次裴益清沒聽到，閉著眼睛睡的很熟。
蔣肆抱著他把他放到床上，他又醒了過來，伸長手要蔣肆繼續抱著。
“還沒洗澡。”
蔣肆嘆氣，把他又抱了起來。
“看你睡著了，就沒打算洗了。”
“不能不洗澡就睡覺。”
蔣肆笑了聲。
“你說的好聽，畢竟你也不動手，都是我幫你洗。”
裴益清笑著摸了摸他的下巴。
“你不樂意了？”
“樂意，幫你洗一輩子我都樂意。”
蔣肆調好水溫，放好水，這次是把人放進浴缸。
“我幫你洗，你就睡覺吧，嗯？”
裴益清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那你快摸一下，待會睡覺了就不準摸了。”
蔣肆被氣笑，惡狠狠的掐了裴益清一把，裴益清措不及防，抖了一下。
“我想什麽時候摸就什麽時候摸。”
裴益清瞪了他一眼，擡手往他臉上灑水，他只能閉上眼睛，但他看不見了也依然能一伸手就準確的捉住裴益清的手腕，把裴益清固定住，再把人拎著站了起來。
蔣肆睜開眼，水珠從眉峰滑落，他看著裴益清，笑。
“你要是不想睡，就不睡了。”
裴益清被他壓到墻上，冰涼的墻面刺激的他忍不住往蔣肆懷裏縮，蔣肆又把他摁回去，壓著吻了下去。
不管這樣兇惡的吻到底有過多少次，他也總會被欺負到雙腿發軟，低頭求饒。
“困了，困了…… 要睡覺。”
裴益清有些無力的癱軟在蔣肆懷裏，被蔣肆掐著腋窩提起來，雙腳離地，膝蓋輕抵著蔣肆的膝蓋。
“嗯？”
他翹了翹腳尖，在蔣肆小腿上輕踩了幾下，是撒嬌。
“我錯了，我們快洗完澡去睡覺好不好？”
蔣肆看著他搖頭。
“認錯態度不端正。”
裴益清笑著親了他一下。
“我錯了。”
“嗯，態度還是不端正，但很有用。”
蔣肆掂了一下把他抱進懷裏，一起站到花灑底下，打開了花灑。裴益清渾身綿軟，偏頭靠在他肩上，說：“這樣怎麽洗呀？”
“那我放你下來？”
“不要。”
兩人就這麽抱著洗了一會，也說不上是洗，只能說是玩鬧。
睡覺的時候裴益清又蹭在蔣肆耳邊說明天想吃流沙包，蔣肆說好。
“我明天早上去買。快睡覺，晚安。”
“晚安。”
蔣肆醒來的時候裴益清還在睡，他下床去刷牙洗臉，幫裴益清也擠好了牙膏。
找好的衣服放在床腳，他低頭吻了一下裴益清的額頭，拿上鑰匙出門買早餐。
他沒想到買好早餐轉身會看見那個女人，皺了皺眉。
“你怎麽回來了？”
妝容精致的女人笑了笑，指了指副駕。
“回來看你，上車。”
蔣肆嘆氣，彎腰上了車，拿出手機想給裴益清打個電話，下一秒女人就抽走了他的手機。
蔣肆的眉頭皺的更深，語氣稍有不耐：“我有事。”
女人沒聽，把手機放到自己包裏。
“你有什麽事？又要聯系你爸？”
蔣肆扭過頭，不想和她爭論。
這是他媽，那個離了婚就跑到國外的女人，心情好了就回來看他，蠻橫又不講理。她第一次回來看他的時候他告訴了他爸，惹的兩人又吵了一架，這之後她回來一見到他就要收走他的手機，不讓他聯系任何人。
“你對我態度能好一點嗎，蔣肆？”
“我為什麽要對你態度好一點？”
“我是……”
“我知道，你是我媽，你又想說這個，是不是，這話你回來一次說一次，有意思嗎？”
倪雅看了蔣肆一會，回了頭，擺了擺手。
“我不和你爭。”
“我也不想和你爭。”
倪雅帶著他去西餐廳吃飯，他譏諷了一句 “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是吃不了別的了” 後再沒說過話，倪雅問他什麽他也只是點頭搖頭。
吃完飯後倪雅又帶著他四處逛了逛，還看了場電影。
她故意挑了部與母愛有關的電影，蔣肆笑著問：“你是要感化我呢還是諷刺你自己？”
她偏還能笑著答：“感化你。”
蔣肆沒理她，電影一開場他就閉上了眼睛，一直到電影結束他才睜開眼，沒等她，站起來就走。
倪雅帶著他耗了一下午，他根本不知道時間是怎麽過去的，滿腦子都是現在裴益清在幹嘛呢，會不會著急的要哭。
急躁的情緒將他灌滿，晚飯是實在吃不下去了，他皺著眉，敲了敲桌子，讓倪雅把手機還給自己。
倪雅還悠哉悠哉的吃著東西，慢條斯理的咽下牛排後才說：“你到底想聯系誰？這麽著急。”
“我對象。”
“你談戀愛了？那女孩子怎麽樣？”
“男的，我喜歡男的。”
倪雅皺著眉放下叉子，看著他：“你認真的？”
蔣肆往椅背上一靠。
“嗯，認真的，已經帶他見過爺爺奶奶了。”
“他們同意了嗎？”
“同意了，還很高興。”
倪雅點點頭。
“那我也不多說什麽。”
“行，那你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嗎？” 蔣肆沖她一攤手，“你莫名其妙把我帶走一整天，他會瘋掉的，你知道嗎？”
“嘁，又不是小孩子了，高中生了都，你有點事出去一下都不行嗎？他要把你綁在身上嗎？”
“不是，是我要把他綁在身上。”
倪雅看著他，有些不高興。
“所以你今天對我態度這麽差是因為他嗎？”
“不是，以前沒有他的時候我對你也是這樣的態度。”
倪雅被堵的沒話說，從包裏拿出手機遞給蔣肆，她又想說些什麽，蔣肆已經快速抽走手機給裴益清打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忙音，裴益清的手機關機了。
蔣肆猛的站起來，看著倪雅，一字一頓的開口：“你慢慢吃，我他媽沒心情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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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縮在蔣肆胸前，左耳抵著蔣肆的身體，蔣肆又伸手捂住了他右耳，一切的聲音都減弱了，朦朦朧朧，只能感受到蔣肆哄小孩似的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拍。
裴益清的夢囈鉆進蔣肆的耳朵，蔣肆不由得發笑。
本來也只是裴益清幼稚的在宣示主權，他想試試看能不能把裴益清哄到睡著，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裴益清本該睡不著的。
人在愛裏就有了安全感。
蔣肆抱著裴益清站了起來，沖那些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坐到車上的時候裴益清醒了一下，靠在他肩膀上仰起頭，神情恍惚的像小孩，說：“睡…… 著了。”
他說完又垂下腦袋睡了，嘴唇擦過蔣肆的脖子。蔣肆微微低頭，喉結上下滾了一輪。
“裴益清，壞死了，睡著也撒嬌，引火還不滅。”
裴益清像是聽見了，微微擡頭，睡夢中的回應像沾了水的棉花，軟踏踏：“嗯？”
蔣肆心軟了一片，趕緊哄著：“說你好乖。”
裴益清哼笑了一聲，眼皮顫動了兩下，睜了眼，半瞇著眼睛沖他笑。
“那…… 親一下。”
他把尾音放的很輕，帶著很濃的撒嬌意味。蔣肆楞怔了一下，心臟像被貓咪爪子柔軟的肉墊踩了幾下，啪嗒一下化成水。
蔣肆輕輕笑了幾聲，萬般無奈的開口：“裴益清你…… 你弄死我算了。”
他說完就低頭親了裴益清一下，裴益清又哼笑一聲，滿足的縮回去，縮成一團，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蔣肆把他抱緊了一點，小聲說：“睡著了比沒睡著還會撒嬌。反正就只會撒嬌，撒嬌精。”
這次裴益清沒聽到，閉著眼睛睡的很熟。
蔣肆抱著他把他放到床上，他又醒了過來，伸長手要蔣肆繼續抱著。
“還沒洗澡。”
蔣肆嘆氣，把他又抱了起來。
“看你睡著了，就沒打算洗了。”
“不能不洗澡就睡覺。”
蔣肆笑了聲。
“你說的好聽，畢竟你也不動手，都是我幫你洗。”
裴益清笑著摸了摸他的下巴。
“你不樂意了？”
“樂意，幫你洗一輩子我都樂意。”
蔣肆調好水溫，放好水，這次是把人放進浴缸。
“我幫你洗，你就睡覺吧，嗯？”
裴益清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那你快摸一下，待會睡覺了就不準摸了。”
蔣肆被氣笑，惡狠狠的掐了裴益清一把，裴益清措不及防，抖了一下。
“我想什麽時候摸就什麽時候摸。”
裴益清瞪了他一眼，擡手往他臉上灑水，他只能閉上眼睛，但他看不見了也依然能一伸手就準確的捉住裴益清的手腕，把裴益清固定住，再把人拎著站了起來。
蔣肆睜開眼，水珠從眉峰滑落，他看著裴益清，笑。
“你要是不想睡，就不睡了。”
裴益清被他壓到墻上，冰涼的墻面刺激的他忍不住往蔣肆懷裏縮，蔣肆又把他摁回去，壓著吻了下去。
不管這樣兇惡的吻到底有過多少次，他也總會被欺負到雙腿發軟，低頭求饒。
“困了，困了…… 要睡覺。”
裴益清有些無力的癱軟在蔣肆懷裏，被蔣肆掐著腋窩提起來，雙腳離地，膝蓋輕抵著蔣肆的膝蓋。
“嗯？”
他翹了翹腳尖，在蔣肆小腿上輕踩了幾下，是撒嬌。
“我錯了，我們快洗完澡去睡覺好不好？”
蔣肆看著他搖頭。
“認錯態度不端正。”
裴益清笑著親了他一下。
“我錯了。”
“嗯，態度還是不端正，但很有用。”
蔣肆掂了一下把他抱進懷裏，一起站到花灑底下，打開了花灑。裴益清渾身綿軟，偏頭靠在他肩上，說：“這樣怎麽洗呀？”
“那我放你下來？”
“不要。”
兩人就這麽抱著洗了一會，也說不上是洗，只能說是玩鬧。
睡覺的時候裴益清又蹭在蔣肆耳邊說明天想吃流沙包，蔣肆說好。
“我明天早上去買。快睡覺，晚安。”
“晚安。”
蔣肆醒來的時候裴益清還在睡，他下床去刷牙洗臉，幫裴益清也擠好了牙膏。
找好的衣服放在床腳，他低頭吻了一下裴益清的額頭，拿上鑰匙出門買早餐。
他沒想到買好早餐轉身會看見那個女人，皺了皺眉。
“你怎麽回來了？”
妝容精致的女人笑了笑，指了指副駕。
“回來看你，上車。”
蔣肆嘆氣，彎腰上了車，拿出手機想給裴益清打個電話，下一秒女人就抽走了他的手機。
蔣肆的眉頭皺的更深，語氣稍有不耐：“我有事。”
女人沒聽，把手機放到自己包裏。
“你有什麽事？又要聯系你爸？”
蔣肆扭過頭，不想和她爭論。
這是他媽，那個離了婚就跑到國外的女人，心情好了就回來看他，蠻橫又不講理。她第一次回來看他的時候他告訴了他爸，惹的兩人又吵了一架，這之後她回來一見到他就要收走他的手機，不讓他聯系任何人。
“你對我態度能好一點嗎，蔣肆？”
“我為什麽要對你態度好一點？”
“我是……”
“我知道，你是我媽，你又想說這個，是不是，這話你回來一次說一次，有意思嗎？”
倪雅看了蔣肆一會，回了頭，擺了擺手。
“我不和你爭。”
“我也不想和你爭。”
倪雅帶著他去西餐廳吃飯，他譏諷了一句 “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是吃不了別的了” 後再沒說過話，倪雅問他什麽他也只是點頭搖頭。
吃完飯後倪雅又帶著他四處逛了逛，還看了場電影。
她故意挑了部與母愛有關的電影，蔣肆笑著問：“你是要感化我呢還是諷刺你自己？”
她偏還能笑著答：“感化你。”
蔣肆沒理她，電影一開場他就閉上了眼睛，一直到電影結束他才睜開眼，沒等她，站起來就走。
倪雅帶著他耗了一下午，他根本不知道時間是怎麽過去的，滿腦子都是現在裴益清在幹嘛呢，會不會著急的要哭。
急躁的情緒將他灌滿，晚飯是實在吃不下去了，他皺著眉，敲了敲桌子，讓倪雅把手機還給自己。
倪雅還悠哉悠哉的吃著東西，慢條斯理的咽下牛排後才說：“你到底想聯系誰？這麽著急。”
“我對象。”
“你談戀愛了？那女孩子怎麽樣？”
“男的，我喜歡男的。”
倪雅皺著眉放下叉子，看著他：“你認真的？”
蔣肆往椅背上一靠。
“嗯，認真的，已經帶他見過爺爺奶奶了。”
“他們同意了嗎？”
“同意了，還很高興。”
倪雅點點頭。
“那我也不多說什麽。”
“行，那你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嗎？” 蔣肆沖她一攤手，“你莫名其妙把我帶走一整天，他會瘋掉的，你知道嗎？”
“嘁，又不是小孩子了，高中生了都，你有點事出去一下都不行嗎？他要把你綁在身上嗎？”
“不是，是我要把他綁在身上。”
倪雅看著他，有些不高興。
“所以你今天對我態度這麽差是因為他嗎？”
“不是，以前沒有他的時候我對你也是這樣的態度。”
倪雅被堵的沒話說，從包裏拿出手機遞給蔣肆，她又想說些什麽，蔣肆已經快速抽走手機給裴益清打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忙音，裴益清的手機關機了。
蔣肆猛的站起來，看著倪雅，一字一頓的開口：“你慢慢吃，我他媽沒心情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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