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肆著急忙慌的趕到家裏的時候沒看見裴益清，他在客廳轉了一圈又上樓去房間找了一下，叫裴益清名字叫的有些發顫。

沒人回應他，他拿起手機想給裴益清再打個電話，才發現之前沒來得及看見的未接來電，有幾十個，早上五個，中午幾個，下午就一直沒停，快吃晚飯的時候突然停了，再也沒打過。

蔣肆有些煩躁的用力揉了揉太陽穴，突然聽見很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幾聲啞掉的、發著顫的呼喊。

“蔣…… 蔣肆？蔣肆？”

門沒關，半敞開著，裴益清半跌半撞的跑進來，蔣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已經跨了出去，伸手堪堪接住要摔倒的裴益清，用力把人抱到懷裏。

“你去哪了？寶寶，你去哪了？”

裴益清也緊緊抱著他，半帶著哭腔回：“在…… 在外面找你…… 找不到你…… 我找了好久…… 找不到你……”

這會蔣肆的心臟又好像被貓咪尖銳的爪子用力撓了幾下，又疼又辣。

他低頭蹭了蹭裴益清的發頂，手掌在裴益清的肩胛處小幅度的拍。

“對不起，對不起，寶寶，我媽回來見我，她把我手機拿走了，我沒來得及和你說，都是我的錯，寶寶，對不起。”

裴益清掉了很多眼淚，很多很多，浸濕了蔣肆的衣服，透過布料灼痛蔣肆的皮膚。

“我以為…… 以為你又走了…… 可是…… 可是五個月好難熬…… 我不要…… 不要再等了…… 一個月也不想等…… 一天也不想等……”

“不等，不等，我不會再走了，不會再讓你等，我就一直待在你身邊，你做什麽我都陪著你，一分鐘也不讓你等。”

裴益清趴在他懷裏，時不時抽泣兩聲，蔣肆揉著他的背，輕哄著。他這樣哭了一會，又很是委屈的說：“下午…… 下午的課沒去上……”

蔣肆彎腰勾住裴益清的膝彎，把人一把抱了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老師不會怪你的，而且寶寶最聰明了，缺課也比別人厲害。”

裴益清趴在他肩上，眼淚蹭在他脖子上，又蹭到他下巴上，好像哪都蹭了一點，裴益清的眼淚實在掉的太多了。

蔣肆抱著他去了房間，把他放到床上坐著，彎腰伸手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把他額前的碎發都撩開，低頭在上面印下一吻，而後又吻在他的眼睛，鼻頭，臉頰，嘴巴，一個個的吻，落的很輕柔。

蔣肆蹲下去，牽住他兩只手，感受到他還在顫抖。

他低頭去蹭了蹭裴益清的手背，又吻了吻裴益清的指尖，安撫了裴益清一會，才問：“手機怎麽關機了，寶寶？”

“掉…… 掉水裏了……”

蔣肆看著裴益清微微顫栗的肩膀，猜想裴益清是急的手抖，沒拿穩。

“好，沒關系，我再給你買，寶寶。”

裴益清沖他張了張手臂，要抱，他站起來把人抱起，轉身自己坐到床上，裴益清就坐在他腿上。

“蔣肆，我…… 我媽媽當初也是…… 什麽也沒說就走…… 走掉了……”

裴益清說話說不清楚，全是哽咽。

蔣肆呼吸滯了一下，才明白為什麽那次偷偷離開裴益清會有那樣大的反應。

他一下愧疚的要命，親了裴益清好幾下，說了句對不起，又親，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用親密的接觸來表達自己，來克制自己要崩潰掉的情緒。

裴益清顫著指尖捏了捏他的耳朵，是在哄他。

“沒……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會…… 不會走的…… 我只是有點害怕……”

蔣肆低頭蹭進他脖頸，張嘴含住細嫩的皮肉，牙齒在上面輕磨。

他急切的需要這種接觸，好讓裴益清融進自己的骨子裏，來安撫裴益清，也安撫自己。

他從脖子咬到鎖骨，又拉下裴益清的衣服，咬在裴益清肩頭。

他不敢相信原來自己曾經也在無意間傷害過裴益清。

這樣的認知從腦子裏冒出來，他咬的更用力。

裴益清微微瑟縮了一下，卻還是乖乖的攀附著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上用力扣緊。

他安撫的揉著裴益清的腰，吻一路向下，最後吻在裴益清的胸口，感受裴益清心臟劇烈的跳動給皮肉帶來的細小起伏。

他用力吻下後開口：“我不會離開的。永遠不離開你。”

他的嘴唇對著裴益清的胸口，呼出的熱氣掃過那，裴益清止不住的顫栗。

他像是對著裴益清的心臟許下承諾。

裴益清小聲應著，手指尖在蔣肆肩上摳了兩下。

“我也想…… 親你。”

“好。”

蔣肆擡起頭來，這吻才終於落到裴益清的嘴唇上。裴益清有些局促，又有些急躁，胡亂咬了他兩下，被他扣著後腦勺貼緊，他噬咬了一會後輕笑出聲。

“張嘴啊，怎麽楞的都不會乖乖張嘴了？”

裴益清眨幾下眼，微微張開嘴。

蔣肆卻不吻上去，他看著裴益清張開了已經有些紅腫的嘴唇，探開間能看見一點牙齒，和縮在裏面有些看不見的舌尖，紅紅的，很可愛。

他突然起了壞心思。

“寶寶，舌頭伸出來。”

裴益清楞了一下，眼神懵懂，顯然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誘哄著重覆一遍：“主動，把舌頭伸出來。”

裴益清搖了搖頭，要閉上嘴，他擡手掐上裴益清兩頰，卡住裴益清。

“快點，不然不親了。聽話。”

裴益清耷拉下眼角，他剛哭完，眼眶還紅著，十分可憐的樣子。

但蔣肆不心軟，略有些脅迫意味的加大手上的力道。

裴益清只能乖乖的、顫顫巍巍的探出舌尖。

蔣肆輕笑著咬住，惹的他瑟縮一下，被抵著後頸壓回去。

舌尖被咬，被含，被用力的吸。

裴益清無法形容這種感覺，被松開後只是趴在蔣肆的肩膀上微微顫抖，甚至收不回舌尖，因為有些發僵、發麻。蔣肆笑著說他這是引人犯罪，他被逗的臉頰和耳朵都染上緋色，不好意思的閉上眼，擡手捂住嘴巴。

蔣肆伸手探向他小腹，果然意料之中的有些往內凹陷。

“沒吃東西呢？”

裴益清小聲應著：“嗯。”

“一整天都沒吃嗎？”

“…… 嗯。”

蔣肆嘆氣，這次也沒立場責怪裴益清，只好抱著人點了份外賣，等外賣的過程中又抱著裴益清去浴室洗了個澡。

裴益清瑟縮在他懷裏，他拉開裴益清，想幫裴益清洗澡，裴益清又貼過來，他沒了辦法，只能邊哄邊把裴益清拉開一點，加快速度幫裴益清洗好。

洗完澡外賣也到了，蔣肆把外賣擺在茶幾上，是很清淡的幾個菜。裴益清這會黏他黏的緊，側坐在他腿上，他摟著人，左手還無意識的在裴益清腰側上下蹭著，是一種安撫性的動作。

他從袋子裏拿出一個流沙包，遞到裴益清嘴邊，裴益清看見流沙包就皺了眉，搖頭說不吃，他柔聲哄著：“乖，就吃一個。”

裴益清看了他一會，聽他叫了幾聲寶寶，才張嘴去咬。

他只吃了半個，剩下的被蔣肆塞進自己嘴裏。

蔣肆餵著他吃完了飯，又點了一份粥，抱著他聊了半個小時，邊幫他揉著肚子邊哄他，半小時一到，蔣肆又餵他喝了碗粥。

一番折騰裴益清也很累，在蔣肆懷裏打著瞌睡，蔣肆抱著他上樓去刷牙洗臉，他並不怎麽說話，但很黏蔣肆，蔣肆倒是說了很多話。

睡覺的時候裴益清抱的格外緊，蔣肆也慣著，拍著裴益清的背，哄著他睡著，他睡著後也不安分，會叫蔣肆的名字，蔣肆幹脆也沒睡了，看著他睡覺，他叫蔣肆，蔣肆就應著，他說夢話，蔣肆也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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