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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年不記

作者:阿聽是阿聽

文案

第一世,哥被你死戳,不怪你,是哥求太多。

第二世,哥被你戳死,不怪你,是哥自作多情。

第三世……勞資又不是燒香爐,不怪你怪勞資了嚕,已經被戳怕了,勞資逃還不行嗎!

內容標簽:虐戀情深 前世今生 古穿今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要 ┃ 配角:沈岑火,有琴一,有琴瞬 ┃ 其它:妖孽與逗比其實是可以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的,只要作者夠任性

☆、黑無常說

“斷氣了嗎?”

沒……還有一口氣。我躺在懸崖邊,一條腿已經軟垂著迎風招展。

沾滿著血味的刀刃劃破了我的咽喉,還想要更加深入。我半睜著眼睛,看著那個男人。自己的愛犬已經被他砍死,丟在了一旁。

“把他帶回去。”

男人拔出了劍,仿佛再也不想看我一眼。

我反身一蹬腿,自個兒跳下了懸崖深處。

*********

“這是第幾次了?”白無常趴在黑無常的懷裏,一點沒有地獄公務員的樣子。

“第二次而已。”我撓撓頭道:“事不過三。”

白無常哼了一聲,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依舊穩如泰山的黑無常,道:“你割舍得掉?”

“頂多變成你這樣咯。”我攤攤手,擺出一臉的不在乎。

白無常搜一下蹦跶到我面前,頤指氣使道:“你能不能去地府還要我說了算呢,裝什麽大爺,來過一次就當自己是主人了?”

“睡過一次就能當自己是對方女人了?”我意有所指地往黑無常的方向努了努嘴,黑無常依舊坐在地獄門口的石階上當一塊大石頭,連看都沒有看白無常一眼。

白無常臉色一黯,我迅速將白無常攬入懷中。

我老神在在,“就算沒有你引路,孟婆也會來幫忙的。”

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姿勢多麽暧昧的白無常,瞪大眼睛一臉“你真行”的神情道:“你這個不管男女老少都會勾引的狐貍精!”

“那我勾引你怎麽樣?我的話,可不會睡一次就把你晾在一旁不管了喲,你看我多麽癡情地被人殺了兩次還依舊不離不棄。”

“你是受,我也是受。”

“……兩受相遇必有一攻。”

“閻王爺在催了。”黑無常結束了入定姿勢,站了起來,漫不經心地將搭在白無常腰上的狼爪抓起,看了我一眼。

“如果不說清楚,以後可能會吃虧哦。”

“?”白無常疑惑地擡起頭。

“我無需向你這種失敗者取經。”

我笑了笑,走過奈何橋。

“離他遠點,他可是個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瘋子,根本無需憐憫。”

——黑無常

作者有話要說: ┑( ̄Д  ̄)┍頂著文藝的名兒,發著無節操的文兒,我也是微醺著的呢。

☆、白無常說

“你還剩下幾條命?”

“兩條吧。”我坐在閻王爺的案幾上,吃著剛出爐的地獄烤番薯。紅彤彤的就像剛塗了血一樣。

“哼。再玩一輪也是一樣,還不如做我手下小鬼,最近地獄業績普遍低了,需要像你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人才啊。”

“誰叫你搭上了守南天門的那家夥,天天不務正業跑天堂,別人還以為你多麽想用天上的雲做做美容變白呢。”

閻王爺嬌羞地低下了頭。

“別藏了,反正黑得都看不出顏色。”

“……你嘴能別那麽賤嗎?”

“你剛剛才說我是人才。”

閻王爺瞪大眼看著我。

“如果你把白無常賞我,下次死了我倒是可以考慮來你的地獄工作一段時間。”

“……你又要使什麽壞水兒!”

“白無常的廚藝頂頂好吧。”我揚起下巴,讓閻王爺看清我得意的嘴臉,“最近科技醫學發達了,地府真是越來越不好混了啊,下次看見那個南天門的,還拿不拿得出求愛花束都是問題哦~”

閻王爺站起來,滾圓的肚子貼在了桌邊上,伸出手想要揪我的衣領,可惜手太短了。“……”

“……你也就只有地域佛花拿的出手了啊。”我憐憫地看著阻礙他攻擊我的斷手斷腳加胖肚皮。

“而且白無常最近因為黑無常的事,可是玩忽職守了很久喲。我也有必要□□一下我下輩子的小弟了。”無形的皮鞭仿佛出現在我的手中,我信誓旦旦地看著閻王爺道:“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他也是塊寶喲,從用蠢來攻擊別人智商這點來看,很有天賦呢。”

“只能十年。”

“你一向知道我的尿性對吧。”借了不還什麽的,借了不還什麽的。我拍拍閻王爺的肩道:“附送一個好消息,南天門那家夥的敏感點……”

“噓噓!”閻王爺左右看了一番,才道:“我們進黑屋說。”

“他的敏感點在耳朵根後面,技巧好的話可是會化成一灘春水讓你為所欲為喲。”

“你怎麽會知道!”

“南天門能變得那麽可愛,可要多虧了我啊。”

“你!”

大殿飄來人影。

“喲,白無常,怎麽只有你來了?”我推開閻王爺,對於這只笨蛋,我有特殊的厚愛方式。

一只鬼魂敢怒不敢言地被勾魂鎖牽著。

“咦,阿黑不是在這裏的嗎?”白無常往後看了眼。

我毫無愧疚之色,“對不起,他被我當初背景色了。”

“餵,你真的很過分誒!”對於自己心愛的人被無視什麽的,白無常表示最討厭了。

“閻王爺還不準備審犯人嗎?”沒再理睬白無常,我轉頭問閻王爺。

閻王爺白了我一眼,畢竟眼白是他臉上最能顯示表情的地方,“你可以去喝孟婆湯了!”

“那麽我那個條件……”

“我正忙我什麽都不知道啦!”閻王爺急急轉身,再不看白無常無辜的神情,與黑無常審視的目光。

“白無常,快送我去孟婆殿。”我攬過白無常的脖子,細細的脖子細細的腰身,也不知道是吃什麽才長成這樣的。

白無常對著閻王爺抗議道:“為什麽又要叫我跑腿?”

“黑無常,你去調出此鬼魂所有生平事跡。”閻王爺上座,整頓衣裳,故作嚴肅。

“來,我們去孟婆殿吧。”我誘導著白無常往別院走。

“餵!你放手,別動手動腳的。”

“咦,你倒是有點自覺嘛。”

這個男人只會笑。不管是難堪的時候,還是想捉弄人的時候,我並不明白。

——白無常

作者有話要說:

☆、孟婆說

“孟姑娘還好嗎?”我從白無常的袖子裏鉆出來,就看見了風韻猶存的美人正在低頭喝湯。紅袖滑下,露出了細膩而白皙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杯盞。“總覺得有些色呢。”

“管好你的老二。”白無常看了我一眼,這眼神有點黑無常的味道,但是只是形似,其中卻並沒有輕蔑的味道。所以反而讓人覺得虛張聲勢的他更加讓人憐愛。

“呵,我的小情人,你準備什麽時候離開?”孟婆飛了我一眼,眼梢的紅艷讓人想吻上去。

“上次匆忙離開的,現在我來好好補償你。”我拋下白無常喜顛顛地撲向了孟婆,那口大鍋裏的濃湯刺激著我的食欲,而我卻解開了褲帶。

“啊!你這個色胚,我還在場呢!”

褲帶瞬間變成了一根小銀勺。

“啊?白無常你在那邊幹啥呢,別擋著陽光,我都三百多年沒掏耳屎了,你就不能配合點麽?”

“……難道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進、進、出、出?”

孟婆順勢躺倒在我的腿間,小銀勺在耳朵外磨蹭了一番,然後在我的□□下深入友軍內部。

“啊!”孟婆舒服地喊了一聲。

“恩恩……就是那裏,用力,再用力……啊!”

“再來!”

“哈,哈,好舒服,要君好棒,最喜歡你了!”

……

白無常覺得他有些跟不上時代潮流了。

“喝。”我隨手遞給那個呆掉的白無常一碗湯,看著白無常一個命令一個動作,乖順地喝了下去。

“這孩子以前喝過我這湯。”孟婆從木櫃中掏出長桿水煙,點起火,有些疑惑地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怎麽說?”

孟婆解釋:“我雖然不記得他這人,不過從他喝了之後沒有吐這點可以看出來。”

“……”這還真是獨特的檢驗方法。

“你當年可是吐得稀裏嘩啦結果延誤了投胎的人,矯不矯情。”孟婆蔻丹輕點我眉心,戲謔道。

“過了那麽多年你的記心還是那麽好。”我起身,示意要走。

“你這樣帶走白無常不太好吧。”孟婆送我們到殿外,依靠著殿門,抽著水煙,衣衫半解。

“閻王爺已經默許了。這可是機密,千萬別與別人說。”

“哈,你是怎麽讓那個纏人精放人的?”

“當心知道太多連自己也喝了那道湯。”

孟婆捂住嘴表示小的很明白。

“那麽,下次見。”

這個男人說“再見”的次數比說“你好”的次數還要多。他其實才是最怕別離的那個人。

——孟婆

作者有話要說: 序結束了,正文開始了,我會慢慢變成第三人稱的。(づ ̄3 ̄)づ╭

☆、坑爹的現世

“這次還真麻煩,竟然到了現代。”沈要抱著小娃子,坐在學校的天臺。

那個小娃子還在喝奶的年紀。關鍵是我這種風流倜儻瀟灑無雙的人,竟然要受到這等束縛。後悔之情猶如無邊落木蕭蕭下啊。沈要無言地為自己鞠了把英雄淚。

由於喝了孟婆湯,而又有閻王爺的協助,黑無常根本無法追蹤到白無常的下落,但也導致白無常體積及智商全方面縮水。

槽點太多沒法吐槽了。

沈要用塑料袋提起只將頭露出來的白無常。

“小白啊,你快快長大,不然我們就要餓死了。”

傍晚的風很大。沈要並不能適應這樣的社會。由於帶上了白無常這個豬隊友,在轉世之時不知為何落入了之前從未遇見過的蟲洞,於是他被裹狹著來到了這裏,甚至沒有經歷嬰兒、幼兒時期,直接空降變成了這裏的高一學生。

成績還挺差那種。

對於一向溫文爾雅高高在上之人,這個不能忍。但是又轉念想到自己在這個社會中還真是一文不值,倒也放寬了心。幸好這具身體的主人是個笨蛋,成績跟不上什麽的也不會有所暴露。

……但是,能先告訴沈要他家在哪裏麽?

空降第一日,沈要就覺著生不如死了。

想當年他在江湖開天辟地,又或是在朝堂如魚得水,在現代文明面前算神馬,那就叫戰鬥力五的渣。一向帥到沒朋友的勞資現在是笨到沒朋友啊餵。

沈要沈不住氣了,拍著小白的腦袋玩兒。

放學一小時以後,口袋小方塊瘋狂地震動,沈要疑惑地點了晶晶亮的按鈕,隨即從電話那頭傳來了連哭帶嚎的問話:“小少爺您在哪兒呢!老奴已經在門口等了您一個多小時了。”

“……呃,我……”

“小少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讓老奴來背您!”

“不不不不不,我已經快到門口了。”沈要眼睛一亮,迅速裝著小白,跑向校門口。

老奴老奴老奴。沈要在校門口張望了半天,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輕拍一下。

“哇啊啊!”沈要本來就因為找不到傳說中的大叔而神經緊繃,被拍之後,竟發出了一聲無與倫比的慘叫。

沈要把後續的尖叫吞回肚子裏。

眼前這個西裝筆挺、精神矍鑠、滿頭黑發的老(?)人,便是那個自稱“老奴”的家夥。

好幾個月之後,沈要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有種叫染發劑的存在。

加長賓利在沈要的眼裏就是囚牢一樣的東西,但是作為歸宿什麽的,沈要還是表示能勉強接受,以至於發現這貨還能動,他就不淡定了。以往每次重生,他都和那怨家早早相識,他可不想這次還是以往的模式,早早為自己的死埋下伏筆什麽的。

本次轉世的目標,就是逃。

在戳與被戳之後,沈要已經再也無法扮演這種終極抖M了。愛愛愛,不愛滾,他受夠了!他有點暈車地問自稱老奴的人,“大叔,你相不相信我失憶了。”

“……小少爺若是明日不想去上學,老奴可以帶您去法國散散心。”

上學是什麽,法國是什麽……沈要無力道:“額,其實是這樣的,我被這東西砸了下腦袋,然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王叔也早就註意到沈要手裏拎著的裝有小白的塑料袋,道:“這是小小少爺。”

“……啊?”沈要咧咧嘴,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他絕對不承認這種智商的在這個時代竟然與他還有血緣關系!

但是這具身體確實是個笨蛋。這樣想想倒也合情合理……啊啊啊啊啊!

“自從大少爺去了法國,小少爺就經常開這種玩笑,呵呵,其實只是撒嬌而已。”王叔感慨地從不知道哪裏掏出鐵器,而傾斜鐵器,竟然從中倒出了褐色的湯汁。看似中藥,但是味道卻並不像,還很香純。

王叔又從不知哪裏變出紙質盒子,倒出白色物質,目測是牛奶,又從小盒子裏倒了白色粉末狀顆粒(精制白糖),攪拌,再攪拌,巨大鐵盒開得平穩,而王叔也沒有將小杯子中的混合物滴出半分。

好厲害。

沈要雖然這樣想,但是當這杯混合物放在他鼻子底下的時候,沈要還是保持著高度警覺性。

“後天大少爺就能短暫回家休息了,小少爺很開心吧,明天我們一起去超市找些慶祝用的東西吧。”

……餵餵餵,明天你不是說要去上學的嗎?

怎麽又要去超市?

這具身體的原主之所以那麽蠢,其實是被你們慣出來的吧被你們慣出來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都猜出來最後那個是什麽了吧= =……大概……我這個描寫廢。

☆、坑爹的現世

沈要一番腹誹後,微笑道:“好啊。”

在學校裏學不到在這個社會安身立命的方法。沈要更傾向於在實戰中尋找自己的立足點。這點他在學校教室上完兩節課後就清楚地明白了。

牛頓定理是什麽,上一世的飛檐走壁還歷歷在目。數學解方程式是什麽,九齒玲瓏鎖他甩一甩就能斷開。那種簡單粗暴的東西可是實用多了。

最後鐵盒子停在了一座深山的小別墅裏,他感到的不安更加強烈。

在學校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沒有遇見他的怨家岑火,才剛剛舒了一口氣,但看見這座小別墅,神經又緊繃了起來。要是岑火好死不死是這裏的仆人該怎麽辦?能不能通過王叔把他攆走?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拎著小白,書包被王叔拿在右手,推開門,即將一步步走進白色的高檔建築中。

“……我什麽都沒看見。”沈要往後退了一步,關上門,轉身就走。

墻上著三人合照的巨幅照片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尼瑪啊,捧在勞資手上那個還在傻睡的小白我是知道的,站在勞資身旁一臉苦大仇深的哥們是誰啊,換了個發型別以為勞資認不出來是岑火那個惡魔啊!

“小少爺,晚飯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有您最愛吃的芒果布丁哦!”

布丁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芒果……

沈要擡頭,發現從第二層窗戶探出頭來的又一位“老奴”,可憐巴巴地看著那位大叔。

“外面風大,小心著涼。”王叔不由分說將他帶了進去。

別以為你煮的神馬咖啡很好我就對你百依百順啊餵!

“今晚林家公子也會前來,畢竟是難得的花火大會。”

“林家?”

“是您的表弟林獵。和您長得很像呢。”

“他為什麽和我長得不像。我是說大少爺。”沈要一開口就直接讓王叔沈默了。

沈要從來都是讓氣氛熱鬧的必勝寶貝,不想在這一世說一句錯一句,這樣會讓他形成交流障礙的啊餵!以後要是造成憂郁癥可怎麽辦啊餵!要註意勞資的心理健康啊餵!

沈要什麽都很無賴,但是在面對美食的時候卻又像是一個十足的紳士。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叉子叉牛排,用酒杯喝酒,用銀勺吃布丁,然後用手抓薯片。

“表哥!”沈要用了近一個小時滿意地消滅完不斷端上來的食物,看著對面小白被管家一勺一勺捧在懷裏餵好後,他抱起小白便往臥室走。

“小少爺,這裏是大少爺的房間。雖然我們知道您兄控得很,但是也不用這麽急吧?”幾個女仆看上去和之前的原主很要好,還開起了玩笑。

……勞資避還來不及呢,想個球。

沈要面上一副痛經樣兒,扭曲著回轉頭。

雖然房間大,但總有適合自己的一款!

以至於等王叔找到沈要的時候,沈要已經在育嬰師睡得昏天黑地。

“哈哈,床太軟,沒註意。”沈要摟過臉色略黑的林表弟的脖子,很親切道。

“好啦好啦。那我們就走吧。”林獵帶著沈要,往車裏走。沈要已經很習慣這個會移動的鐵盒子了。

“……餵,你把這小鬼帶在身邊是想怎樣?”

“呃、呃、這叫弟控。”沈要將小白像是扔垃圾一樣往後一扔,王叔如同接棒球一般穩穩接住,而林獵看著這一對,不禁抽抽嘴。

他一向是不喜歡這個蠢表哥的。但是既然爸爸想要讓他討好沈家,那他也會勉為其難。沈家三兄弟,除了才出世不久的沈小白外,要搞定的其實只有兩個。大兒子沈岑火年輕有為冷峻無雙,是世人皆為之所狂的天之驕子,這個很難突破,而次子沈要,卻是與沈岑火完全兩樣的人物。相差三歲,智商卻仿佛相差十萬八千裏。不僅落在了市裏貴族學校墊底的班級,而且據說生活九級殘障,無惡不作,喜歡調戲婦女,耳根子很軟。

想當然爾,無數想要攀關系的人都會與沈要搞好關系,花言巧語,於是沈要的朋友還是很多的,夜生活也是很豐富的,智商還是保持低水平的。

沈要很想吐槽。但是沈要不敢。

現在的沈要很憋屈。別以為林獵隱藏得很好他就不知道剛剛那眼神代表的含義是蔑視。

不過……

沈要雖然無所謂,但是他討厭算計太多的人。

“啊呀,這次又要花費很多吧。”

“表哥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都是一家人,什麽錢不錢的,多俗氣。”林獵咧開嘴。按照道理,沈要在這個時候絕對會用他的黑卡甩出來,仗義地讓他們隨便刷。

可惜現在這個沈要很小氣。

他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泥煤的,說好的按劇本來呢!

林獵頓了頓,隨即繼續諂笑。

作者有話要說:

☆、勞資虎軀一震

“別笑了,那麽黑我也看不見。”沈要的聲線偏與輕柔向,在此時就有點說不出的陰森。“我要托你件事兒。”沈要的手搭在林獵的肩上,慢慢摩挲。

這個沈要好可怕啊嚶嚶嚶!林獵第一次覺著沈要這種蠢蛋如果把聲音壓低了,就和電視裏劫持人質的類型很像啊很像啊。

林獵下車的時候,沈要笑了一下,沒有了從前的傻氣。這尼瑪剛剛那是殺氣吧!

花火大會當然是在海邊。但其實花火大會只是個幌子。男男女女穿著比基尼在海灘上聚餐,燈火通明。

“不冷嗎。”沈要淡淡地吐槽。

站在身邊的林獵不知道著了什麽魔,不敢離開沈要半步。沈要現在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果林獵把後背露出來,很可能會被戳出個窟窿啊餵。

“之前王叔告訴我,你們家家教挺嚴的。”這也是王叔同意小少爺出門的原因,不然他也不敢深夜還把他含在嘴裏都怕化掉的沈要交付給林獵。

林獵知道重頭戲就要來了,背上發涼,海風吹著也沒以前那麽舒爽了。但是他不敢動,不敢動啊。以前是不是他小瞧了沈要呢?是不是至今為止那些無所作為只是為了在暗中積蓄勢力扳倒老大呢?還是……

這本書的題目要不要改成《陰謀家林獵論沈要一千種崛起方式》呢?

也難怪林獵會怕成這樣。

前兩世的沈澱,使得沈要露出真面目的冰山一角時,那種自帶的威壓雖然也只是洩露一二,也能使得普通人無法承受了。

沈要舔了下下嘴唇,“給我辦個假身份。”

“咦?”

“這不算難吧。”雖然不知道現代和古代的身份驗證有什麽差別,但是林獵家看樣子也很有權有勢吧。雖然靠自己摸索卻是麻煩了點,但是越是接近岑火,危險就越大,還不如從沈家徹底逃出來。

這麽多年來,沈要比岑火自己更清楚他的性子。不會愛上別人也不會為人所左右,他要的是最好的,做的是最大的。他溫柔體貼也冷血無情,即使是最相信之人,一旦認為對方背叛,同樣是萬箭穿心的下場。況且,就算沈要再怎麽努力,也從來沒有成為他最信任的那個人。

岑火欣賞的是實幹有用之人,而沈要卻比這世間最愛玩的人還要愛玩,比這世間最無賴的人還要無賴。沈要從來不會讓人稱心如意,雖然他心裏曾經只有一個岑火。

岑火不屬於任何人。而沈要也從來不專屬於岑火。

“那,假名叫?”

“沈無常。”

沈要思忖著等一切辦好後給林獵喝杯他調制的忘卻水便行了。

“那什麽時候需要辦好?”

“後天。”

“不可能吧!”

“我管你?”沈要低下頭對著別人笑起來的時候,脖子處會有一片淡淡的黑影。仿佛會變得濃郁起來。

“我、我知道了。”

林獵拿起電話撥打,沈要在一旁看著,看似監視,實則不過是在學習使用方法。

“別告訴第三個人哦,不然我的工作量會有點大的。”

林獵一臉驚恐地看著沈要。

“表兄弟嘛,不想幫助是應該的。”沈要拍拍林獵的肩膀,便往後走了。

他若是突然變得一臉精明,反而讓之前認為他是傻瓜的我變成了白癡。

——林獵

作者有話要說:

☆、預備,跑!

沈小白離開了沈要的懷抱,一開始還睡得很香,誰知到了半夜,突然哭得很慘烈。沈要被戰戰兢兢的林獵送回來的時候,老遠就聽到這陣哭聲。

“小小少爺很有精神呢。”林獵已經被嚇得連小白是他小表弟都忘記了。

“一個腦殘而已,不用在意。後天辦完我交代的事就在今天約定的地點碰頭。”

“可是岑火少爺……”

“你迷上他啦?”

“不不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

“小少爺,您回來啦。”王叔第一個跑出來,額頭上還有汗珠,大概是被小白給折騰的。

沈要瞥了一眼林獵,林獵連忙用眼神表示他一定會將這項任務盡善盡美地做完。沈要點點頭,邊迎笑對王叔說:“小白又鬧了吧,我去看看。”

……這就是差別待遇!林獵癟癟嘴,卻不敢出聲。就像是有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嚨,他能呼吸,卻只能用於呼吸。

小白哭得直蹬腿,整個皮膚都雪白雪白。

還真是應該把這景象給黑無常看看。沈要“噗嗤”一聲笑出聲,身邊女仆見狀,不滿地瞪了瞪他,道:“小少爺,別光看著,小小少爺就喜歡賴著您,您也想想辦法快來幫忙吧。”

沈要上前,一把抓住小白的右腿,將他倒吊。

“這樣,就沒力氣哭了。”沈要晃著晃著,結果一大灘口水擦過了他的褲邊。

……

“我帶他回房間。”沈要一臉面無表情道。

小白的哭聲倒是漸漸小了下去。

半夜又一個小時。

“哇啊啊啊啊!”

“閉嘴!這東西不是你的奶嘴,快松口!”

******

沈要第二天還是去上了學,放學後才會去超市。

沈要果然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美好。

由於小白一離開沈要就哭得撕心裂肺雞犬不寧,學校早就已經了解到情況,而且沈要帶著這孩子上學的行為已經持續了一個月之久,根本就不給才來兩天的新沈要說出心聲的餘地。

上課的時候還要忍受小白突然醒來用滾圓滾圓的眼睛盯著他的沈要,表示他不吃這一套。

小白是他斬斷輪回的關鍵,否則他也不會央著閻王爺與小白輪回轉世。

而沈要並沒有發現,這一世的他,並不是所謂的轉世,而是被裹挾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平面。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世界沒有武功沒有仙界,有的只有權勢、金錢、名利。

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相信他能夠很好地適應這個社會。

但岑火後天就要來了,他不得不著手開始錢財以及逃跑的準備。

沈要發現這個世界同樣可以運用內力,雖然這幅身體裏內力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小白被沈要夾著,在操場上跑了兩圈後,就已經快要口吐白沫了。是指一大一小兩只。沈要用白紙細細寫下鍛煉細則,準備從此開始一點一點著手訓練起來。

岑火歸國的日期越來越近了。

而林獵在第三天早晨一大早就與沈要碰頭,把該辦的都辦好了。雖然沈要並不是很懂護照啊身份證之類的東西,但是憑多年的經驗也看出來,林獵做得不錯。在短短時間能做到這樣,以後還可以利用。

於是沈要故作高深地打發林獵走了,便折回房間,準備離家出走。

“小少爺,您這大箱子……”

“哎,哥哥回來肯定行李很多吧,我是準備替他拿的,多分擔一些。”

“可是小少爺,我們會專門派車……”

“不用不用,我們想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王叔熱淚盈眶,擦淚道:“小少爺總是這麽粘著大少爺,都那麽多年了,真是讓老奴羨慕啊。”

“……多、多年麽,啊哈哈。”沈要背著小白,左手一只大箱子,對老王說再見。剛拖著行李箱走了一步路,往回看,呼啦啦一大群人跟在後面,還有輛車。

……

沈要又走了一段路,回頭,人貌似更多了點。

沈要將行李箱放下,微笑,突然猛地往山下跑。

小白已經習慣口吐白沫了。

於是在岑火安靜地回家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一棟安靜的房子。

沈要逃跑啦!

作者有話要說:

☆、現世的尋人技能太強大

岑火本來心中各種建樹,要是沈要那個家夥還是想要粘著他的話,他該怎麽狠狠批評。雖然是弟弟,但是岑火並沒有特殊對待。

但是他也沒想到那個從小就喜歡撲倒他的蠢蛋,竟然在他回來的時候,不僅不迎接他,還給他逃跑了?!

王叔抹著眼淚念叨道:“小少爺在外面要是被綁架了怎麽辦,要是找不到吃的該怎麽辦,還有小小少爺還沒斷奶呢,該怎麽辦!”

小白已經兩歲,早就可以斷奶了吧。岑火默默想道。

沈要連續兩天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後,王叔終於報了警。

可惜這個沈要易容有術,再加上林獵在一旁助陣,王叔並沒有從警察那邊得到任何消息。

岑火掏出手機,不耐煩地對王叔道:“我這個能追蹤小要的GPS。”

他本來不想和那些人說的,搞得自己很在乎小要一樣。

於是他們在學校體育館找到了生活得還不錯的沈要與小白。兩個人睡在軟墊上,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籠罩在岑火的陰影中。

沈要修長的身體在這兩天的訓練裏並沒有改變多少,但是在兩年沒有相見的岑火眼裏,已經拔高了很多。

沈要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岑火居高臨下睥睨著他。

“這夢太糟糕了。太糟糕了。”沈要搖搖腦袋,摸摸小白的小圓頭,閉著眼睛繼續躺了下去。

岑火一腳踩在了沈要的頭旁,沈要終於醒來,一蹦而起將小白踹在了地上,他的目光觸及到岑火時,有一瞬間的殺機。

是上世最後毫無留戀決絕的那一眼。

當年沒有給岑火看到。

卻讓如今面前的岑火看得清清楚楚。

岑火不知道為什麽想要開口解釋,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明。他並不清楚現在這股想要將沈要的眼睛合起來、卻又想要沈要的目光只傾註在他身上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白被踹了一腳,哇哇大哭起來。

王叔隨後就到,沈要並沒有再次擺出劍拔弩張的架勢,卻也沒有想要與岑火打招呼的好脾氣。

沈要抱起小白,隨著王叔轉身便想走。

“小要。我去法國,並不是因為嫌你很麻煩。”岑火憋出了這句話。

沈要轉頭,頗有些驚奇,道:“那你什麽時候回法國?”

“我在這裏讓你很難過?”

沈要突然笑道:“我只是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放肆!”

“放你麻痹。”沈要勃然大怒,小白卻依舊溫柔安靜地窩在他的手彎裏。“勞資那麽不待見你了,你他媽湊過來幹什麽。勞資愛幹嘛幹嘛,你還沒資格管我呢,離勞資遠點兒。”

岑火擡起手,沈要反而把臉都湊上去。

“你!”

沈要沒有再開口。他直對著的眼神裏面,除了恨意,還有決絕。

即便是因愛而生恨的,本身那道目光裏,已經再找不到恨意之前的東西了。

甚至岑火覺得那恨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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