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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

以前自己看千百遍都不會發現,現在一看一對照,那個被他媽媽抱在手中的小男孩,可不是和現在的晨晨長得一模一樣。

周書予徹底淩亂了,難道,晨晨真的是他的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才會在大學時期就和人搞出個娃來。

周書予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向周母了解一下,周家雖然不至於森嚴,但家教也極其嚴格,像大學時期,看樣子應該還是大二左右就和人搞出個娃來的事情,周父不打死他才怪。但看周父對他的態度其實和五年前是一年差別都沒有的,對晨晨也看得出來很是寵愛,不茍言笑的他在晨晨叫他爺爺的時候應得十分開心。

正在周書予想著應該怎麽向周母套話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提示有短信進來,周書予打開鎖屏,發現發短信的人他很熟悉。

From鄭寬:哥們好久不見,晚上出來聚聚?

鄭寬是他的高中同學,他天生比較不愛與人打交道,對人待事都比較冷淡,在高中時候玩得好且後面都一直有聯系的高中同學,就只有鄭寬了。

鄭寬生性豪爽,雖然性子與他天差地別,但兩人卻合得來,可謂怪事,就跟鄭寬一個豪爽的大老爺們喜歡扭扭捏捏地發短信一下。周書予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快要到晚飯時間了,便回道:一起吃晚飯?

那邊幾乎立刻回過來:好,地點你定。

周書予黑線,只怕我現在想得出來的吃飯的地方,過了五年早就沒有了或者沒落了。他想了想回道:我現在有點忙,你定地方吧,我過來。

這招果然很好用,鄭寬過了一會就發了個地址過來,周書予便將要問周母的事情放在一邊,先去會這個老同學了。

鄭寬選的是一家湯膳坊。

☆、04、吃飯喝茶

X市的人雖然不如廣東一代人那樣子愛喝湯,但也有幾家出名的湯膳坊,鄭寬選的是一家環境極好口碑也不錯的湯膳坊。

換衣服時周書予打量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五年裏個頭倒是竄了不少,19歲那年他就1米7多的個頭,那時候他媽媽一直愁他會不會就這樣不長了,沒想到現在竄高了一大截。別的地方要說有變化,就是更成熟了。

周書予屬於比較清俊的那種男生,沒有濃眉大眼,大概是繼承了他媽媽的樣貌,但也不是秀氣,讓人一看就覺得眼前一亮那種。

看到鄭寬時周書予差一點沒認出來,以前鄭寬給周書予的感覺就是大大咧咧的,也不甚在意自己的外形,穿著按照自己的本意來。現在簡直就成了一個衣冠禽獸,穿著一身商務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擦得油光呈亮。

“剛從公司趕過來,沒來得及換衣服,你別笑話。”

鄭寬見周書予打量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畢竟他穿得太正式了。

周書予表示理解。

鄭寬定的位置不錯,鄭寬放下包,對周書予道:“這海福樓還要提前預定,我打電話的時候剛好有個人退訂了,不然我們還沒這個口福。不過這家的湯確實非常棒,等下你嘗了就知道。”

相比於吃,周書予對於鄭寬這身行頭更感興趣,他想了想,用了個很委婉的套話方式:“近來工作怎麽樣,還順利不?”

“哎,幹銷售這一行的,能有多順利,靠顧客的臉色吃飯,就那樣咯,你呢?上次我看你那個姓宋的領導對你挺欣賞的,怎樣,離升值不遠了吧。”

沒想到鄭寬居然去做了銷售,雖然這人性格外向和人挺處得來的,但說話直來直去,不考慮後果。不過提起他的工作,周書予就覺得頭疼,“我辭職了。”

“辭職?”鄭寬聽了他的話瞪大雙眼,“書予,雖然我幹涉不了你的事情,但你現在那家公司不是挺好的麽,領導也......”說道領導,鄭寬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哎,算了算了,辭了也好,那位宋先生我老感覺他好是對你好,但總不對勁了。”

周書予好奇:“怎麽不對勁了?”

“嘶,你當局者迷不了解,那位宋先生啊,看你的眼神都是不對勁的,我們做銷售這一行的,眼睛最毒了,我一眼就看的出來那個宋先生對你不安好心。”

當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不安好心,有很多種不安好心,可能為了財,也有可能為了色,還有可能單純看那個人不爽想害他,異性之間多為了色,而同性之間......不是周書予單純,彼時的周書予還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畢竟這種東西離他的實際生活太遙遠了。

“這話怎麽說?”周書予越發好奇了起來。

“哎,算啦,反正你也辭職了,這種事情你少知道也好,反正你也辭職了,以後少和那位宋先生來往就是,說到辭職,周大才子,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發展呀?”

周書予趕忙搖頭,他現在什麽都不會,他就是個大一就輟學的學生一樣,這也就算了,畢竟大學學不到什麽實質的東西,但是他是工作一年多了,照理說應該有一定的工作經驗,對於一門吃飯的技術不通一百也要通七十了。

就他現在這個樣跑去鄭寬公司,且不論能不能面試進去,只怕進去了也會給鄭寬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唉,我們公司市場部正好招人呢,以你的能力恐怕半年就能當個主管了,不過隨你吧,你向來是個有主見的,我也不強迫你。”

這時候菜也開始上來了,不得不說這海福樓的湯不負於它的盛名,起碼周書予吃得很開心。

飯才吃到一半,鄭寬的電話就響了,鄭寬走開接完電話回來,一臉興奮地對周書予說:“書予,有個我攻克了半年的大客戶終於決定要采購我們公司的軟件了,他說想約我面談,就在離這裏不遠的茶樓,你要不要一起去?”

周書予本來想拒絕,但想著多見見世面也好,便點頭道:“那我也去瞧瞧。”

兩個人丟下吃了一半的飯,就往那所謂的茶樓趕,鄭寬是自己開車來的,剛下車,鄭寬突然抓著他的手臂道:“書予,我特別緊張怎麽辦?”

周書予雖然不理解他這種緊張,但還是安撫道:“你那客戶又不是老虎,吃不掉你,你緊張什麽?”

“這可是個大客戶,我一直都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竟然成了,我,我覺得有好多錢向我砸來。”

周書予被他這話逗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進去吧。”

在侍者的帶領下,二人很快到了那位大客戶所在的雅間,剛到雅間,看到裏面坐著的人,周書予就後悔這次自己到來了。

雅間裏面坐著兩個人,一個周書予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還有個就是周書予最不願意見到的秦家人——秦任逢,那男人今天穿了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加上俊朗的外貌,簡直能讓一眾人傾心。

他看到跟著周書予,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周書予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去,但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鄭寬進去。

“葉董,”鄭寬見到那位中年男人,忙恭敬地過去握手,“讓您久等了。”

那位葉董笑得滿臉笑容,“不久不久,來坐坐坐,還有那位年輕人,也過來坐,來,你可能不認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氏的老四秦任逢。”

鄭寬是極其有眼見的人,什麽樣的人該怎麽樣一眼就看的出來,葉董介紹之後,忙起身伸出手道:“秦總,久仰。”

鄭寬正要向他們簡單介紹一下周書予,一行人客套了一番,便開始切入正題了。

原來,這葉董和秦任逢算是世交,葉董比秦任逢還要大上幾歲,但二人還是挺合得來的,秦任逢難得從H市回來一次,二人一起出來喝茶。

葉董是做餐飲的,秦任逢手下也有涉及餐飲業,然後就互相交流了下經驗,聊著聊著就聊到秦任逢他們用到的一款挺實用的軟件,那軟件便是本來這葉董一直覺得鄭寬他們的軟件不實用,但經秦任逢一說,確實覺得那軟件實用性挺大。

葉董本來是想找秦任逢那個軟件開發商的,無奈秦任逢的重心不在餐飲上,也只是下面匯報的時候知道有這麽一款軟件,至於開發商什麽的還真不記得。正當他要打電話問時,葉董突然想起來好像也有人向自己推薦過這麽一款軟件,便當即叫自己助理找到鄭寬的電話,把鄭寬約了出來。

周書予聽他們聊聽得有些雲裏霧裏的,很多專業的術語都聽不懂,而且看他們越聊越開心,有停不下來的趨勢。

周書予正想著找個什麽借口告辭時,秦任逢突然起身,對葉董道道,“家林,你們聊,我出去走走,”隨後又對周書予道,“書予也一起去吧。”

“也好,書予陪秦先生去走走,我們談完了我再來找你。”鄭寬雖然對秦任逢第一次見周書予就叫的這麽熟稔十分驚訝,但還是順著秦任逢的話說了下去,他感覺到周書予有些不耐煩了,他也沒想到那葉董那麽健談,根本就停不下來,不然就不會帶周書予來了,如今有個借口,剛好讓他出去走走。

周書予還沒來得急拒絕,鄭寬便開口道,周書予本來還能拒絕的,本鄭寬這樣一說不去的話太不給鄭寬面子。而且他不太敢明著得罪秦任逢——人家在秦家可是有地位的,得罪了恐怕要為難他姐姐,只好跟著秦任逢一道出了雅間。

“想去哪裏走?”走出雅間,秦任逢問道,即使是對待周書予這種不起眼的小士卒,秦任逢的語氣還是與他的人一樣溫和,讓人產不出距離感。

“秦先生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吧,我隨意的。”周書予道。

“說起來你和書顏還是姐弟,你可以隨著她一樣叫我小叔,不用這麽疏離的。”秦任逢笑道,“我和家林在這裏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了,不如我們沿著護城河邊走走吧,消消食。”

那茶樓是剛好建在河邊的,這江南水鄉的,雖然已經被現代化,帶護城河裏到了晚上依舊會有船只,那船只多為酒店設的,顧客可以邊吃飯先欣賞江邊風景,很是文雅。

秦任逢不是個話多的人,周書予更是不擅長於與人交流,加上又不太願意與秦任逢交流,多是秦任逢說一句接一句,不說就和他靜靜地走在喧嘩的江邊,看河裏面船只來往,燈光搖曳。

不過不得不說與秦任逢相處是件極其愉快的事情,像他們這種事業有成又見識多廣的人,言語舉止都與常人不同,又溫和舒雅,讓人忍不住都想靠近他,崇拜他。

“你自己有開車來嗎?”兩個人在河邊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從一邊走過去,又從另一邊折回來,然後過橋,茶樓就在橋對面。

周書予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麽,便老實道:“沒,我坐鄭寬的車過來的。”

“他們估計還沒那麽快談完,你是要折回去,還是我先送你回去。”

好不容易出來了,折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最多給他發個短信告訴他自己先回去了,但他也不想秦任逢送他,“秦先生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等鄭寬一道回去。”

“嗯,那你自己小心。”秦任逢也沒有勉強,與他道了別,便自己開車走了。

周書予在他走後,自己也攔了輛出租車,發短信和鄭寬說明之後,便回去了。

隨後,周書予又向周母了解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周母對於他的“健忘”很疑惑,甚至還懷疑周書予間歇性失憶,可沒把周母嚇壞,硬要帶他去醫院瞧瞧,周書予好說歹說給勸住了,不過周書予不敢再多問什麽了,省得被抓去醫院。

如此又過了幾天,周書予天天閑在家中,被周父明的暗的趕去找工作,周父做了一輩子的教師,第一愛教訓人,第二見不得年輕人沒有作為,像周書予這般消極地宅在家中,是十分不順周父的眼的。

周書予無奈,只能去網上以大學應屆畢業生的名義投遞簡歷找工作,沒有一技之長,就看著自己順眼的或者能做的投。

同時,秦家那邊傳來消息,周書顏生了個大胖小子。

☆、05、探望

生個兒子,最高興的是周書顏。

她不是個沒野心的女人,不然也不會嫁給一個病秧子做媳婦,她與秦凈說不上認識,更枉論感情,犧牲一生的幸福還不就是為了秦家那地位,她本以為憑著自己的能力能在秦家爭得一份田地,卻不想被秦冉那樣警告。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於孩子。

卻不想她肚子不夠爭氣,頭胎就生了個女兒。不是她不喜歡女兒,只是女兒再好,終究是別人家的,兒子才能為她爭得更多。

且不知道是真的遺傳還是巧合,她的女兒也從小體弱,雖然她的體弱與秦凈的不同,只要多註意飲食和健康就能調回來,但也成了周書顏心中的一根刺。

這回她肚子終於爭氣了,生了個大胖小子,整6斤,醫生說孩子十分健康,秦家人也十分高興,周書顏更是樂得連做夢都要笑醒。可她又不敢在秦家人面前太表現出來,等她身體好些了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媽。

“好好,明兒我和你爸小予一起過來看你,你才生,好好休息,女人月子養身體最重要,你先去休息,我掛了啊。”

周母樂呵呵地掛掉電話,走到客廳,周父周書予剛吃完晚飯,爺倆正在下棋,周書予棋藝不精,沒多久就被周父占領了半面江山。周父發揮他誨人不倦的美德,一面吃人家的棋一面指導他。

周母在周父旁邊坐下,笑呵呵地道:“書顏生了個大胖小子,心中十分開心,明天周六,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自己女兒生了娃,周父也是十分高興的:“成啊,也許久沒見到書顏了。”

“哎,你倆先別下了,小予陪我出去一趟,我們去新華街那邊買只草雞,燉了明天帶過去。”

“奶奶爸爸,我也要去。”正在自己玩的晨晨一聽到周母說要出去,趕忙跑了過來。

周父與周書予下得正盡興,不願意放人,便道:“我說你這老婆子瞎忙活什麽,人家秦家要什麽沒有,還需要你瞎操什麽心。”

“秦家再有錢哪裏有我們用心,你看書顏生曉曉的時候,做完月子書顏整個人都憔悴了。”周母不樂意道,“而且秦家的是秦家的,我們的是我們的,我做媽媽的心意而已,又不沖突。”

“那是她沒生到兒子心裏不痛快害的。”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麽樣的人,想要什麽,周父一眼就看得出來,“而且書顏就一個人,能吃得下那麽多麽?”

周母一聽周父這話不高興了,“哎你這老頭子怎麽說話呢,有這麽說自己的女兒的麽。小予,快別坐著了,去換件衣服和我一道出去。那家的草雞可肥了,現在這麽晚了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你有晨晨那會,我每天天還沒亮就要出去買只最肥的宰給你補身體,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啊?”周書予正在給撲進他懷裏的晨晨整理衣裳,小孩今天穿著一條比較松的褲子,自己在那邊蹭了半天半個屁股蛋子都露出來了,周書予幫他穿好,聽到周母說,以為自己聽錯了,“給我補?”

不應該給晨晨的親生母親補麽?

“哎,老婆子,你......”周父看了周母一眼。

周母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生孩子這件事情一直是周書予心中的一個梗,即便生晨晨並未對他人生道路造成多大的影響,但無論哪個男人都不願自己能生孩子,周書予更是對這件事情排斥,因而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們家裏人默認忌諱的事情。

周母今天也是順口就說了出來,隨後才反應過來,懊惱道:“哎,你看我都說些什麽呢,都過去那麽久的事情了還拿出來瞎說。不說了不說了,小予快隨我去,老頭子也該出去走走,吃飽了就在客廳窩著,小心積食。”

“哦。”周書予十分郁悶,好不容易周母提到關於晨晨母親的事情了,被周父一個打斷就不說了,看他們那個樣子好像還挺避諱這件事情的。

這讓周書予對晨晨的媽媽更好奇了。

周母自然是不敢問了,周父那邊也不好問,到底誰會知道這件事情呢?還沒結婚就弄出個兒子來這種事情,雖然他不是女人聲譽沒那麽重要,可也不是好事,周父向來在意名聲好面子,周書予臉皮更是薄,按照周父的脾性,肯定不會讓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情,想來想去,能打聽到的人還真沒有。

“晨晨啊,你知不知道你媽媽是誰?”

晚上帶晨晨去睡覺的時候,周書予邊幫晨晨換睡衣邊問道,他已經想不出來可以向誰打聽了。

晨晨被扒得只剩個小褲褲,聽了周書予的話就那樣光溜溜地撲進人家的懷裏,小手抓住周書予的衣服道:“晨晨只有爸爸,沒有媽媽。”

周書予哭笑不得地將小孩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我到底是怎麽教你的,才會把你教的這麽粘人。”

“爸爸不親晨晨,奶奶說晨晨多粘著爸爸就會親我了,然後爸爸就親我了,晨晨就愛粘著爸爸了。”

周書予:“......”

這到底是什麽邏輯。

這確實是周母說得出來的話,周母認為父母孩子的感情一定是多處著才生出來了,因而即使他們小時候的時候,周父周母課業再忙,也沒有將他們送到老家給他爺爺奶奶帶。

但也是因為如此,以至於導致了他們沒時間照料孩子,就讓大的照顧小的,加之周父又十分嚴,到後面周書予就多半粘著自己的姐姐,周書顏倒成了他半個媽了。

周書予快速幫晨晨穿好了睡衣,把人家摁在床上,蓋上小薄被,晨晨還不願意睡覺,在床上翻來翻去,把被子蹬到一旁,周書予警告道:“再不老實打你屁股。”

晨晨不滿地嘟起嘴巴:“我要聽故事。”

“不會講。”周書予一口回絕。

“以前你都會講給我聽。”晨晨心裏泛委屈,這陣子他爹實在是對他太冷淡了,不委屈才怪。

“那是以前,”周書予回道,又感覺到自己態度好像太生硬了,便放軟口氣道,“晨晨乖,爸爸累了,以後再給你講好不好。”

“那好吧。”晨晨將自己的小被子拉過來,蓋上,閉上眼睛“爸爸晚安。”

周書予讚許地摸了摸他的頭,又幫他掖好被子,孩子還是聽話的好。

第二日周家一家人都去了醫院,在半路的時候又收到周書顏發的短信說讓他們多備一份東西,秦凈也病了。

原來是秦凈見周書顏給他生了個健康的小子,心中一激動,加上前兩天雨天,氣溫變化有點大,他又在家裏醫院兩頭跑,就給病倒了,便和周書顏一起住院了。

周父周母倒沒說什麽,秦凈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五年下來他們早就習慣了。

但周書予前幾天還沈浸在姐姐嫁了個病秧子的不爽中,現在聽說秦凈居然這樣都能病倒,堪比林妹妹,自己又無可奈何,心中十分不暢快,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瞎了什麽眼才會看上這樣個病秧子。

他們在醫院的樓底下又買了個水果籃,一行人到了醫院,秦家謝絕一切探病的人,因而病房裏十分清靜,周書予他們到的時候,周書顏正在看奶媽給孩子餵奶,見到他們來了,十分高興,她還臥在床上不便行動,忙讓秦家專門派過來照顧她的下人招呼他們坐。

周書予第一次見到了周書顏的大女兒,眾人口中的曉曉,看上去比晨晨還小一些,她和晨晨是認識的,兩個小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塊去了,小孩子玩起來動靜比較大,周書顏便讓曉曉帶著晨晨到外面去玩,但是不準下樓,怕不安全。

周家人本來感情就不差,如今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塊了,難免多些話,看完周書顏還要去隔壁秦凈那邊坐坐,周母擔心孩子出事,便讓周書予去找孩子,自己和周父去看秦凈了。

“秦先生,到醫院了。”司機泊好車,為秦任逢開了車門,恭敬地道。

秦任逢下車,本來周書顏還未臨盆的時候他已經來過了,既然回了X市,侄子的媳婦要生了住院,必須過來看一趟。

秦任逢本想著是趁著周書顏還沒生過來一趟,畢竟生了之後要避諱許多,但現在秦凈突然病了住院,他向來疼惜秦凈這個病弱的侄子,又常年在外頭難得碰面,如今他病了肯定是要來探望的。

司機拿著他帶來的東西跟在後面,二人乘著電梯上了樓,就看到玩久了開始翻臉的曉曉和晨晨兩小孩。

“四叔公,晨晨她欺負我。”曉曉看到秦任逢,立刻撲上來抱著秦任逢的腿道。

她也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撒嬌功夫比晨晨強多了,加之秦任逢生性溫和,小孩都願意與他親近。

不過因為輩分原因,才四十歲不到的秦任逢就被人叫叔公實在有些可笑,他的母親與秦凈父親的母親並非一個人,說白了就是他母親是續玄,他出生那會他大哥,也就是秦凈的父親都20歲了,他父親也年近50,可謂老來得子,秦任逢小時候也是十分被寵愛的。

“我沒有。”

晨晨辯解道,他看到那天那個和爸爸在路上碰到的叔叔抱起曉曉,曉曉還向他撒嬌告狀,顛倒是非,一時覺得十分委屈,和以前與他爸爸鬧小脾氣的委屈不同,這回的委屈是真委屈了。

“哼,你就有,你害的我摔倒了還讓我不能告訴媽媽,你是壞蛋。”曉曉控訴道,伸出她的小手給秦任逢看,“四叔公你看,我的手都摔疼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晨晨頂回去。

秦任逢雖然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但秦家那麽多的孩子他也是有看著長大的,知道小孩子可能前一秒還一起玩得不亦樂乎,下一秒就翻臉了,這種事情很正常,曉曉的手上也就有點紅而已,根本不礙事,便摸了摸她的頭,溫和道:“乖,等下就不疼了。”

“我再也不要和晨晨壞蛋玩了。”又窩進秦任逢的懷中,撒嬌道。

“好好,曉曉說什麽就是什麽。”秦任逢無奈道,其實他並沒有多喜歡小孩。

“不和我玩就不和我玩,我也不要和你玩。”晨晨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當兩個小孩鬧別扭,一個小孩有大人抱著親昵而自己沒有的時候,那種落差感是很大的,晨晨握緊自己的小拳頭,看到曉曉窩在秦任逢的懷中撒嬌,秦任逢還拍著她的背安撫,心中委屈得不得了,眼淚忍不住就嘩啦啦地往下流。

☆、06、工作

周書予在病房外面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兩個小孩,他擔心孩子是不是往樓下去了,樓下車來車往,孩子又沒什麽靈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忙向電梯方向跑去,卻不想在電梯口看到抱著曉曉的秦任逢。

以及,哭得小淚人一樣的晨晨。

周書予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忙跑過去蹲下1身抱住晨晨,擔心道:“怎麽哭成這樣,發生什麽事情了。”

晨晨剛才只是在一個勁地流眼淚,現在看到自家老爸找來了,立刻“哇”地哭出聲來,撲進周書予的懷裏,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

周書予雖然對晨晨談不上多少感情,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哭成這樣也心疼,忙一手摟著他站起啦,另一只手幫晨晨擦去臉上的淚水,安撫道:“乖,不哭。”

晨晨被這麽一哄,更和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哭得更兇了,眼淚全往他爹的衣服上蹭,周書予看他哭得那麽慘,一時擔心得不得了,“晨晨告訴爸爸,發生什麽事情了。”

晨晨哭得一抽一抽的,根本說不出話來,只管哭。

偏偏在秦任逢懷裏撒嬌的曉曉看到晨晨哭,自己倒開心了起來,朝著晨晨扮鬼臉道:“晨晨哭鼻子,晨晨羞羞臉。”

“曉曉,不準調皮。”秦任逢微微沈下聲訓曉曉。

周書予聽了曉曉的話皺起眉頭,不是他誣蔑秦家人,憑誰看到一個大男人抱著他家的小孩,看著自家的小孩在那邊嘩啦啦地流眼淚,也會覺得肯定是他們欺負了自家的小孩。

“秦先生,我能問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周書予問道,語氣也不善,看曉曉那得意的樣子肯定是曉曉欺負他了,秦家人除了會仗勢欺人也沒別的功夫了,上梁不正連下梁都歪。

就算他對晨晨沒什麽父子間的感情,也見不得自家孩子被人欺負,尤其對方是秦家人。

秦任逢知道周書予誤會了什麽,不過他也沒解釋,只是略帶歉意地道,“是我們家曉曉調皮了,你別擔心,孩子沒事,等下哭過了就好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可以帶過去給醫生瞧瞧。”

秦任逢幹脆承認,他明顯能感覺得出周書予對自己的敵意,他也認得出周書予是多年前曾經與自己有過一段“露水姻緣”的那人。那日在來醫院的路上看到他叫秦凈姐夫,他還十分驚訝,他一直忌諱吃窩邊草,不想還是沒避免掉。

周書予明顯是不記得他的,那麽多年不見,周書予顯得成熟了些,整個人清清冷冷的,倒與他的氣質十分符合。不過他有個那麽大的兒子還是讓他對他刮目相看了一把,那小孩眉宇間與他有幾分相似,應該是親生的,而且看上去年紀比曉曉還大些。

算算年紀,這孩子應該是在和他有關系前後生的,想想那時候周書予床第間雖然生澀卻迎合的樣子,秦任逢倒也不奇了。

這世間怎麽樣的人沒有。

但周書予的敵意並非來源於此,在秦任逢面前,周書予畢竟還太年輕,他一眼便能看出周書予不喜歡秦家人,甚至有不輕的敵意,這下肯定是認定了他們在欺負他兒子,越解釋越顯得心虛,索性不解釋了。

秦任逢的話一下子把周書予噎住了,這話說得實在讓人太難進退,周書予一時不知道怎麽應對,只能道:“檢查倒不用了,我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孩子為何會哭得那麽兇而已。”

“若我說是小孩子間鬧脾氣,周先生會相信麽?”秦任逢笑著問道,語氣裏帶了幾分調侃。

會信嗎?

不信有什麽辦法,就算真的是他們欺負了晨晨,他不能打不能罵的,也只能一笑了之,索性不追究了,但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既然是這樣,你不耽誤秦先生了,我們先走一步。”

秦任逢點頭,順手幫周書予按了電梯,然後便抱著曉曉向秦凈的病房走去了。

周書予帶著晨晨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周父周母下來,但他又不想上去,看到秦凈他就覺得窩火,又無能為力,索性眼不見為凈。

晨晨已經漸漸止住了哭聲,周書予帶他去洗手間幫他打理幹凈了臉,捏著晨晨哭得紅紅的鼻尖,道:“告訴爸爸,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晨晨搖了搖頭,卻像小媳婦一下地問道:“爸爸以後不要生小弟弟好不好?”

周書予被他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逗得笑了,故意問道:“難道晨晨不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來陪晨晨麽?”

“我才不要,爸爸是我一個人的,只能抱我一個人。”

周書予不知道晨晨為何會變得占有欲這麽強,只能摸了摸晨晨的頭,牽著他往醫院外面走去,周父周母也下來了,四人便開車打道回府。

周書予投的簡歷陸陸續續地接到了幾次的面試通知,但去了之後,要麽是別人嫌棄他沒有工作經驗,要麽就是打著各種亂起八糟的旗號招聘銷售,不是周書予看不起銷售,其實銷售這方面能做好的人真的十分厲害,只是他不適合吃這碗飯而已。

宋子忻那邊自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聯系他了,顯然是真的生氣了,周書予想著反正不認識他,和他關系再好也只是以前周書予,現在自己就算再找去和他和好,也達不到他的那個期望值,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如讓他覺得自己教了個小白眼狼,起碼他不會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教了那麽多,就在一夜之間被他全部“忘光”了。

而且他真的不擅長與生人交流,也不願意和生人交流,這也是朋友圈子特別狹隘的原因。

周書予又投了幾家簡歷,但還是沒找到適合的工作。

他彼時才上大學沒多久,上得又是一所不錯的一本大學,心高氣傲的,放不下身段來做一些服務業或者比較低端的工作,但是像那些較為高級的工作不是要專業技能,就要工作經驗,他除了一張虛無的大學文憑,什麽都沒有。

因而想要找到一份稱心的工作還真心難。

但周書予並不是一無是處。

大概是因為周母是英語老師,也大概是英語天份特別好,周書予的英語從小就特別好,小時候同班的同學學英語學得要死要活鬼哭狼嚎之時,周書予學起來和學中文一樣毫無障礙,連老師都感嘆自己第一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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