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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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英語如此有天份的小孩。

但有天份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來大家以為他大學肯定報考英語相關專業,但他嫌棄這專業基本都是女的在學,而且他自己英語已經很好了,學了也沒用,不如多學一門技藝,就去報了廣告學。

所以雖然周書予畢業於廣告專業,但英語也是拿了八級證書的,即使周書予的英語水平僅停留在大一,甚至連四級都還沒來得及考,但現在他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英語了,因而周書予在又一次碰了壁之後,就開始向著英語方面的職業進軍。

外語相關的職業多要求是女性,周書予翻了一下網上的招聘信息之後,終於找到一家他滿意並且要求是男性的。

是一家外企,待遇也非常優渥。

周書予去面試之後,對方很滿意自己,但周書予不太願意去了。

原來那家外企的業務出了點問題,一個叫莫妮的經理剛臨時空降過來處理事務,她一個地道的美國人,中文除了會說你好就還會再見了,因而迫切需要找個翻譯方便溝通。

說白了就是找個助理,一方面幫她翻譯資料,一方面給她做口頭翻譯,帶出去談生意一類的,之所以要找男助理,是因為......

莫妮很大方地承認自己是女同性戀者,怕找女助理自己會把持不住。

周書予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書面翻譯也十分棒,最重要的是年輕,長得也不錯,按照莫妮的話,就是她就算不喜歡男人,也要找個可以帶的出門的,順便放在辦公室也看著順眼,要是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她實在會吃不下飯。

但周書予天生不喜歡與人說話,這工作說話的地方不少,所以十分不遂他的意。

但對方的待遇優渥,雖然外企中國人晉升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這樣子的大公司做上個一兩年,以後跑到哪裏找工作都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因而周書予很是猶豫。

周書予提著保溫盒從公交車上下來,邊往去醫院裏面走便糾結這事。

他的姐姐吃了那日周母帶去的小母雞後,表示十分喜歡,周母心裏高興,趁著周書顏還沒出院,就天天去買小母雞燉了,放在保溫盒裏,讓周書予給送過去。

雖然周書予很不願意見到秦家人,特別是上次秦任逢曉曉那事,簡直讓他看到秦家人都覺得不舒服的境地,但是周書顏畢竟是他姐姐,而且他對她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厚的,因而就算心裏膈應,只要周書顏喜歡,他也就無所謂了。

周書顏因為周書予又突然變得很願意親近自己了,十分高興,姐弟倆的感情日益升溫,今日見到自己的弟弟今日一直悶悶不樂的,便問道:“小予,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周書予一口否決,隨後又想著這事情或許周書顏能幫忙拿拿主意,便道,“我找了份工作,是給一個外國的女經理做助理,主要給她做書面翻譯和口頭翻譯,那公司十分不錯,待遇也優渥,除了升職沒什麽機會,各方面都不差,你說我要去麽?”

“去啊,”周書顏對於前途利益這方面的事情很有主見,“在這樣子的企業工作個兩年,到時候你出來,到哪裏都不會沒人要你,而且我覺得你英語那麽好是你本身最大的優勢,你偏偏要去讀什麽廣告,可沒把我氣死,現在有個這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何樂而又不為呢?”

周書顏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為何突然開竅願意從事英語方面的行業了,但既然自己的弟弟有這麽意向就要好好鼓勵。

“可是......”周書予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矛盾,倒是周書顏一眼就看出來了。

“姐姐知道你向來不喜歡和人家交流,這份工作確實要交流的地方多,但是人有缺點,不是要回避它,而是要學會克服它。你越是覺得自己不喜歡和人交流就越要和人交流,多說話又不會少塊肉,等你漸漸地放開了就知道啦。反正也不要簽訂什麽賣身契,你可以先去試試,不行再說,姐姐雖然這幾年也沒混出什麽出息來,但幫你解決一份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我不用你幫忙。”周書顏幫他安排工作肯定是要動用秦家的關系,他就算餓死也不要靠秦家,不然他算什麽?

“好好,”周書顏無奈,她知道周書予一直很排斥秦家,便伸手拍了拍周書予的手臂,“先去試試吧,不行再說。”

周書予也覺得這樣行得通,便點頭道:“嗯,也好。”

☆、07、合作

周書予便去了那家外企去上班。

結果卻意外地順。

應該很多人都要感激自己畢業後接納第一個公司,完全就是把一個才從象牙塔裏面出來的,什麽都不懂,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點點地培養起來,變得懂人情世故,變得接受社會這個覆雜的與校園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連觀念都翻新了。

本身WT是不會接受一個畢業生的,也算是周書予運氣好,他去面試之時剛好莫妮自己有空去面試的,與他聊了之後,她發現這個年輕人很符合她的要求以及......審美,周書予一個毛頭小子才能脫穎人而出。

周書予在WT工作了整整一個月之後,才適應起社會這個模式來,他所在的那個團隊人都非常友好,很照顧他這個“才畢業”的年輕人。

周書予一開始的總覺得周圍的人思想觀念都與他不同,特別難受,那種感覺就跟周圍的人都是奇葩一樣,後面才慢慢適應。

他本性聰慧,又處於學習能力最旺盛的時候,很快很多事情都能獨當一面了。

連莫妮都讚嘆他成長飛快。

“周,你把這份文件看一下,”大概是外國人習慣名字在前姓在後,莫妮喜歡叫周書予周,她扔了份文件給周書予,“你熟悉一下這份文件,等下我們要去見個非常重要的客戶。”

周書予適應之後,他的工作就不只是翻譯那麽簡單了,莫妮開始讓他幫忙打理事務,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也非常欣賞這個年輕人,覺得只要稍加培養肯定可以有所建樹。

周書予放下手中的事務,拿過文件看了起來。

這陣子周書予陪著莫妮見過許多客戶,多半時候是充當翻譯,只有剛開始特別排斥,現在已經熟稔到麻木了。

只是這次莫妮強調特別重要的客戶,便用了心,仔細將莫妮給他的材料都閱讀了一遍。

“秦先生,你好,哇哦,你真是我在中國見到最帥的老板了。”

見到客戶,莫妮便上前去握手和他打招呼,又見客戶不再是那種大腹便便或者地中海型的中年男人,而是意外好看的一位男人,毫不掩飾地誇讚道。

周書予沒想到所謂的重要客戶居然是秦任逢,他明明記得秦任逢在H市發展事業來著,怎麽又會在這邊。

自從上次醫院小孩風波後,他也就沒有再見過秦任逢了,對於周書予而言。秦任逢不過是一個路人的存在,沒見到自然也不會想起這個人,卻不想居然還有機會在這樣子的場合見到,秦任逢還是那樣溫和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上去更加俊朗。

周書予上前去準備盡職盡責地給秦任逢翻譯,卻聽到秦任逢用一口標準的英語回道:“謝謝,你也很漂亮。”

然後看向周書予,向他點頭致意。

其實秦任逢也很意外居然會在這裏看到周書予,他母親年事漸高,希望他不要外頭奔波,能回到X市來,秦任逢事業都在H市那邊,經不住母親的請求,便把重心往X市移。X市這邊的事業才起步,他便自己到這邊來打理,把H市那邊交給一手培養的執行總裁。

沒想到還能談生意的時候看到周書予。

周書予與前兩次看到隨意的打扮不同,這回因為工作需要,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他人不矮,又瘦,被包裹在熨得筆挺的西裝中,意外的好看。

人靠衣裝,換身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十分引人矚目,連他帶來那位冷漠得仿佛沒有七情六欲的女助理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莫妮後面帥氣年輕人。

秦任逢自己會英語,他帶來的人英語水平也不差,所以他們都用英語交流,周書予反而沒有什麽事情,只管旁邊聽就行了,順便跟著學習。

雙方在會議室坐定,秦任逢的一位女助理打開PPT開始講他們這次的合作事宜,這次合作談得有點長,中場還安排了休息時間,中場休息的時候,周書予被莫妮叫到外面,周書予以為她有什麽事情要吩咐自己,誰知莫妮卻把他帶到了一個沒什麽人的角落。

“周,我好像一見鐘情了。”

剛停下腳步,莫妮就抓著周書予的臂膀,有些激動道。

周書予被她誇張的舉動嚇了一跳,聽了她的話又吃了一驚,以為她對秦任逢一見鐘情,撇去成見不講,像秦任逢這種要外表有外表,要內在有內在,又這麽溫和近人,被他外表迷惑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不過這麽優秀的男人早就結婚了吧。

而且,莫妮她不是同性戀麽?

周書予摸了摸鼻子,道:“秦先生雖然外表出眾能力不凡,但他也年近四十了,應該早就結婚了吧。”

“不不不,”莫妮擺手,“我喜歡的不是秦先生,而是他的那位助理小姐,自我介紹叫李的那位。”

“助理小姐?”

秦任逢那邊供出席了五個人,秦任逢,兩位男性主管,一位做會議記錄的秘書,還有位就是剛才講PPT的助理,他沒記錯的話叫李茵。

莫妮若說她喜歡上那位秘書小姐他可以理解,那秘書小姐看上去年紀與他相仿,長得也十分漂亮,白齒明眸,落落大方的。但是那位助理小姐,年紀應該有二十七八了,頭發高高豎起在後邊挽了個髻,帶著個眼鏡,講話時面上不見什麽表情,一看就是幹練的職場女性。

“嗯,”一向精練的莫妮提到那助理,竟像個小姑娘一般,有些迷醉道,“我終於體會到了那種心如電擊了的一樣的感覺,周,我決定去追她。”

周書予並不排斥同性戀,至少莫妮是同性戀這回事他從來沒放在心上過,但這個圈子畢竟狹隘,基本的人都是正常取向的男女性,莫妮就算去追,那李茵若是個正常取向的,可能會接受?

周書予不禁設想了一下現在假如有個男性來追自己,情不自禁抖了一下,男人還是找女人合適,雖然現在的他對女性也沒什麽幻想。

不過周書予覺得有必要提醒自己上司一把,“莫妮,萬一她不是les。”

“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只要功夫下得深,鐵杵磨成繡花針’麽,”莫妮倒是一點都不擔憂,又問周書予,“周,我三十幾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心動,就算她不是我也要試一把。”

莫妮一直是屬於強勢的那種女人,她看上的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周書予不知道心動是什麽感覺,而且莫妮這條路原本就不好走,對方十有□□都是個取向正常的女性,這追人的道路只怕十分艱難,只能道:“那祝你成功。”

“不不不,”莫妮擺手,“我不是要你的祝福,我要你幫忙。”

“幫忙?”周書予迷惑,“我哪裏可以幫你?”

“你也知道,”莫妮說到這裏微微低頭,似乎有些尷尬,“我比較註重事業,以前伴侶於我而言只是生理需要,還沒真正喜歡過一個人,我不知道該怎麽去追李,你兒子都四歲了,應該對怎麽追女生比較知道,所以你要幫我。”

周書予在心裏狂汗,他雖然是個四歲孩子的爸爸了,但他自己實際上才19歲,對於情啊愛啊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就算曾經真的追過晨晨的媽媽,也不是現在的他。

“我......”

“莫妮小姐、周先生,原來兩位在這裏,可讓我好找,不好意思打擾到二位了,中場休息時間要過了,兩位回會議室吧。”

周書予正要說自己也沒追過女孩子的時候,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是那位秘書小姐,她看向周書予他們兩個,眼中充滿了暧昧,原來莫妮一過於激動就肢體語言豐富,彼時她抓著周書予的手臂,殷切地看著他,希望他給個追女生的法子。

但這樣子看在外人眼中,便成了WT的老板員工居然公然在外面調情,還被自己逮了個正著。

外企的老板果然夠膽大夠開放,連在別人的地方都做得出這種事情,秘書小姐心裏想道,只不過她身邊那個好看的男助理,居然是個小白臉,真是人不可貌相。

莫妮只能先把追助理小姐這件事情放在一邊,回會議室繼續談剛才的事情。

這次合作比較重要,莫妮他們這邊也帶了五個人過來,這次合作其實已經談了很久了,之前秦任逢一直都沒插手,莫妮這邊也是交給一個主管做,今天雙方的負責人都出面了,是想直接談下來。

莫妮是個強勢的人,秦任逢更不是個軟弱的,他雖然生性溫和,但該強的時候一點都不退讓,談判桌上的氣氛一時十分緊張,連一旁觀戰的周書予也忍不住在心裏捏了一把汗。

最後的結果以莫妮他們這邊被壓了0.2百分點敲定,雙方握手時,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的莫妮與秦任逢握手,搖頭嘆道:“厲害的中國人。”

秦任逢寵辱不驚道:“莫妮小姐謬讚了。”

莫妮直言不諱道:“秦先生真是我碰到最聰明最難搞的中國人。”

“莫妮小姐言過其實了。”

與秦任逢客套完後,難得莫妮沒被秦任逢這個算是職場女性殺手的合作對象傾倒,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去和他旁邊的助理小姐握手。

李茵作為秦任逢身邊得力的助手,這次談判也出了不少力,莫妮抓著人家的手,毫不吝惜地讚美道:“李小姐真是年輕能幹,一張嘴能說會道十分厲害,我和你一般年輕的時候還沒你厲害,實在是太棒了。”

李茵沒想到對方的老板會如此熱情,但她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用很公式化的語氣道:“莫妮小姐過獎了,我哪敢與您年輕的時候比。”

......

一旁的周書予默默地看著自家老板的行為,又看了看完全掌握全局,傲視天下的秦任逢,倒很能理解為何會被壓0.2個百分點了。

自家老板完全是色迷心竅了。

周書予默默低頭,簡直沒法比。

“周先生。”

秦任逢和WT其他主管握完手,走到周書予面前——出於場合需要他並未叫對方名字。

周書予看到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擡頭看時,就看到秦任逢看著他,是要與他握手,周書予伸出手來,與秦任逢握住,聲音不見任何情緒道:“恭喜秦先生。”

周書予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也很白,秦任逢順著他的手看向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他整個人,穿著正裝周書予真是格外迷人。秦任逢不禁想到那次與周書予一道翻雲覆雨的時候,那時候的周書予沒現在這般高,也沒這麽成熟,但少年的身體讓他十分盡興。

大概還未怎麽經歷過情1事,周書予剛開始顯得十分生澀,到後面得了趣,就抱著他的脖子叫他快點的男孩,又見到面前清俊的男人,秦任逢喉嚨頓時有點幹。

誰說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秦任逢低聲笑了下,道:“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可見我們緣分不淺。”

周書予可不想與他緣分不淺,他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與秦家人打交道,剛才在談判桌上就可以看得出來,秦任逢這人有多強勢多霸道,連一向十分強勢的莫妮都要甘拜下風。

秦家人就算表面表現得再平易近人溫文爾雅,也改變不了他們吃人不吐骨頭的本質的。

所以周書予只是笑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大熱天的,我與你握了兩次手你的指尖都是冰的,”秦任逢絲毫沒有被周書予的冷淡影響,像長輩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雖然年輕,但也要多註意身體。”

周書予沒想到對方會說這話,楞了一下。他天生體質偏寒,就是那種從來不上火,吃什麽煎的炸的辣的都不會長痘的體質,但是相對的特別怕寒的,大熱天多吃幾口西瓜都要拉肚子,手和腳也常年冰涼。

“謝謝秦先生關心,我會的。”

這裏不是說話的場所,秦任逢與周書予說了幾句之後就帶著他的人走了。

雙方合作談成之後,自然是晚宴。

☆、08、飯局

晚餐是秦任逢那邊人安排的,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車,浩浩蕩蕩地就往吃飯的地方去了。

莫妮來中國不久,一開始並不懂中國人為何幹什麽都喜歡說出來吃個飯,後來才知道原來中國人很多生意都是在餐桌上做的。因而,她雖然不多愛吃中國菜,但為了賺中國人的錢,必須入鄉隨俗,惡補了不少關於餐桌上的生意經。

莫妮十分上道,吃了點飯墊底之後,就開始給全桌人敬酒,接著是她心儀的助理小姐,她酒量非常好,估計酒量稍微差點的,她能喝趴一桌人,周書予看她以各種理由灌秦任逢那邊的人,搖搖頭。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大概是想把對方全部喝趴,後面的事情就由她掌控了,例如那位李小姐。

桌上氣氛十分好,就連周書予這個小角色也被灌了不少酒,他雖然不至於到一杯倒的境地,但酒量也不是特別好,幾杯酒下肚,就感覺腦袋有點昏沈起來。

眼看對方的人還來,周書予忙借口去衛生間,準備清醒一下頭腦。

進去的時候發現衛生間有個醉鬼在吐,周書予看到別人吐感覺自己都有點反胃,忙別開了眼睛,跑進廁所,等他釋放完出來,那人也吐完了,正在那邊清洗,從鏡中看到周書予的時候,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有些不確定地叫了句:“書予?”

周書予不想那醉鬼居然認識自己,從鏡子裏看去,他看到醉酒的男人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帥氣是挺帥氣的,只是他不認識。

大概是這五年中認識的。

“你在......叫我。”周書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周書予。”在周書予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時候,那個醉鬼居然動作迅速地走到他面前,將周書予困在洗漱臺和自己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他媽是個混蛋。”

那人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周書予身上,周書予剛開始被他嚇了一跳,想推開身上的人卻發現推不動,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了這男人,“你要做什麽,你放開我。”

他的腰抵在臺子上,承受著兩個人的力量,都快要扭斷了。

“放開?”男人神情突然變得淒涼起來,用左手禁錮住他,右手摸著他的左胸,“周書予,告訴我,你裏面是什麽做的。”

周書予在餐桌上的時候已經脫掉了西裝,現在穿著件薄薄的襯衫,大概是剛才沖了水的原因,男人掌心冰涼,透過襯衫傳過來,讓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男人這樣說什麽意思,想掙開又發現對方力大無窮。

周書予在心裏默念不和醉鬼理論不和醉鬼計較,然後放軟語氣道:“我們有話好好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放開我,我們到別的地方說好不好。”

“我不要。”男人一口拒絕他。

“......”周書予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方神聖,這個人應該是自己沒有記憶的五年裏認識的人,還是個變態,周書予也變了語氣,“你到底要幹嘛?”

“幹嘛?”男人語氣低沈,“如果可以,我真想幹你。”

周書予還來不及驚訝,就被男人圈住脖子,隨後嘴唇也被堵住了,伴隨著濃烈的酒味,男人的吻非常霸道,甚至帶著噬血的味道。

周書予沒想到醉鬼居然會親吻他,男人一手固定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腰身,讓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無論周書予怎麽掙紮都沒用。

被男人吻,特別是一個滿嘴酒氣的男人,周書予被惡心得差點把胃裏的東西吐出來,掙紮不開就一拳過去,對方悶哼了一聲,卻依舊霸道地在他嘴裏開疆拓土,甚至把舌頭伸進他嘴裏,肆意翻攪。

秦任逢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就見到周書予被一個男人壓在衛生間的洗漱臺上,親的熱火朝天,周書予大概是被強吻的,一拳拳地打在那男人的腹部,都沒法讓他放開。

秦任逢忙上去幫忙把人從他身上弄下來。

周書予一被放開,就趴在水池旁邊吐得昏天地暗,那男人被推倒在地上,看著周書予,忽然和瘋子一般哈哈大笑起來,是那種十分淒楚的笑,笑著笑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沒事吧。”秦任逢拍著周書予的背問道。

周書予搖了搖頭,卻止不住吐,直到吐不出什麽東西來了才止住,用清水漱了一把口,順便把臉洗了把,才對秦任逢道:“謝謝秦先生了。”

“你沒事就好。”秦任逢遞了張紙巾給周書予,溫和道。

周書予接過來擦幹凈了臉上的水,衣服因為剛才的事情被得皺皺的,還有些剛才他吐的贓物濺在上面,周書予擦了一下擦不掉,就不擦了,“讓秦先生見笑了。”

秦任逢洗了個手,見周書予臉色蒼白,神情也不好,便道:“我們出去吧。”

“嗯。”

二人往外走,突然後面的男人叫了句書予,秦任逢以為男人又要纏上來,微微把周書予擋在後面,卻發現那個醉鬼坐在地上,靠著衛生間的墻,臉上淚痕未幹,嘴裏叫著周書予的名字,兩人不欲管他,轉身走時,又聽見他男人說了句:“書予,我愛你。”

他的聲音不小,兩個人都聽得分明,走在後面的秦任逢看到周書予的身形頓了一下,隨後堅決地往外走去。

周書予本來就喝得暈暈的身體不舒服,被這麽一折騰,更是不舒服了,不僅是身體上,被男人強吻還被表白,讓他覺得特別惡心,他不排斥同性戀,但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又另當別論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秦任逢看他腳步虛浮,臉色鐵青,出於禮貌詢問道。

周書予搖頭,他已經恢覆了常態,老板都還在裏面,他怎麽可以先回去,“秦先生先去吧,我等會就進去。”

“書予,要是難受就不要堅持。”秦任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這世間情啊愛啊演來演去就是那種戲碼,要麽兩情相悅,要麽郎有情妾無意,他沒興趣知道周書予和那個男人的愛恨糾葛,但周書予現在這個樣子,他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視不管。

只是沒想到像周書予這種表面看上去一副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般之人,居然不止有了那麽大的一個娃,還和男的糾纏不清。

大概這就是人不可貌相吧。

“我沒事。”

秦任逢聽他如此說,也不再堅持,便先進去了。

周書予心裏特別難受,本來一個人無緣無故地重生到五年後,什麽都不知道,各種不適應就算了,還讓他碰到這種事情,他19年的社會觀都被顛覆了。

在外面站了一會,周書予終於調整好了心緒,往包廂內走去。

裏面已經還喝得熱火朝天,個個人面色緋紅,看上去也差不多了,只有莫妮和秦任逢看上去還算正常。

“哎,小周啊,你怎麽出去了這麽久,該罰,該罰。”

“對,”周圍的人跟著起哄,“罰白的。”

秦任逢公司的一個主管拿起酒杯,倒了一大杯白的放在他面前,他已經醉的差不多了,他嘿嘿笑道:“快,喝了它,就算你老板今天來求情也不頂用了。”

全桌人都跟著起哄道:“喝喝喝。”

周書予為難地看著面前的酒,若是喝紅的他還能頂上那麽幾杯,這白的一杯下去,只怕他也趴了,而且他剛吐完,肚子空空如也,難受得要命,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莫妮,卻見莫妮跟著他們起哄,握拳鼓勵道:“周,加油。”

“......”這真的是自家人麽。

周書予只好拿起酒杯,閉著眼,一把灌了下去,濃烈的白酒如刀子一般割過喉嚨,直到胃裏。

太難受了。

眾人見他一口氣喝下了一杯白酒,都忍不住喝彩,大家的目的也達到了,便把註意力從他身上轉移——畢竟是個小嘍啰,大家不會放太多的關註在他身上,周書予松了口氣,胃裏難受得要命。

“喝點熱湯吧。”

坐在他旁邊的是秦任逢公司那位秘書小姐,她拿過周書予的碗給他舀了半碗的熱湯,遞到他的面前。

“謝謝。”

周書予喝了幾口湯,卻沒有緩解那股難受,不僅是難受,周書予感覺胃裏隱約傳來一陣陣絞痛,而且越來越明顯,不一會兒竟疼得他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來。

“你怎麽了?”

秘書小姐因為坐得近,立刻發現他的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周書予難受得皺眉,但此刻桌上氣氛這麽好,周書予不忍心因為自己胃疼而破壞氣氛,覺得沒有疼到難以忍受的地步,看著飯局應該也差不多了,便想著忍忍算了,便擺擺手道:“不礙事,喝的有點急,胃難受。”

等到飯局結束的時候,周書予已經疼得直不起腰了,桌上的人也醉的差不多了,除了酒量不見底的莫妮和沒怎麽喝酒的秦任逢,以及不會喝酒的秘書小姐。

吃完飯還有安排別的節目,桌上除了莫妮和秦任逢那邊的助理秘書,以及周書予他們這邊的一位秘書,都是男的,剛才還看上去醉的不輕的男人們立刻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莫妮扶起桌上唯一一個真的醉了的李助理,她酒量十分淺,加上莫妮以各種理由敬,別人幫她喝都不行,不擅於推辭的李助理很快被放倒了。

“接下來的節目是你們男人的,我們就不去了,我和李助理同路,她醉得不清,我帶她一程。”

經過一晚上飯桌上的“交流”,秦任逢那邊的人都覺得莫妮爽朗好相與,而且他們還要去“快活”的顧不得別人,見莫妮如此友好,客氣了一番後,就讓莫妮把人帶走了。

兩位秘書也各自走了,桌上只剩下男人。

“我就不去了,大家玩好。”

秦任逢笑著對眾人道,他公司的主管都知道老板的脾性不敢勉強,對方的主管客氣了一番,見秦任逢執意不去,便也沒有勉強。

男人們都陸陸續續地勾肩搭背走了,秦任逢見人走得差不多了,也拿起自己得外套準備走,卻發現周書予還坐在位置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以為周書予肯定會和這幫人去的,畢竟年輕,又不是個清高的,不然就不會有孩子又和男的糾纏不清。

而且,當年也是他自己出現在他床上的,雖然那時候的他醉得不省人事,但若非刻意而為之,酒店都有房卡,他怎麽可能進得了他的房間。

秦任逢雖然也不是什麽特別有操守的人,但想到周書予私生活如此混亂,心中也是有些抵觸這個人的。

盡管如此,秦任逢也沒在面上表現出來,甚至還問了句:

“書予,你怎麽不跟他們去。”

“我......”周書予見周圍沒有人了,難過地捂住胃,又不想在秦任逢面前表現出來,便盡量用正常的口氣道,“我沒事,秦先生先回去吧。”

“真沒事?”秦任逢見他臉色不對,但起碼看起來還算正常,應該沒醉,便也不再逗留,“那我先回去了。”

☆、09、胃疼

秦任逢的司機早已經在外面等候,見秦任逢出來,恭敬地拉開車門,道:“秦先生,請。”

秦任逢走到車門前,右手扶著車門,但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周書予並不像喝高的樣子,但是他為何要坐在那裏不走,就算是下屬自覺最後走,也沒道理坐在那裏看著自己的主管走,再不懂事的人也應該知道要起身相送。

秦任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雖然周書予怎麽樣與他沒有任何關系,平時對他客氣到平易近人的態度只是他從小教養所致,對人的基本禮貌,其實與他相處久了的人都會發現,他這人雖然一副誰都很溫和很親近的樣子,但他比誰都拒人於千裏之外。

禮貌而疏離。

但此刻秦任逢根本沒辦法一走了之,他感覺周書予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雖然他並非什麽慈善之人,但他沒辦法丟下周書予不管。

且當做回好人積點德吧,秦任逢想著,便往回走。

大家都走光了,周書予終於不用強撐,他趴在桌上,忍受著胃裏翻江倒海的疼痛,他前19年胃一直很健康,對於胃疼根本沒有經驗,更沒應對措施。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絞痛感實在太難受了,疼得他反胃,卻吐不出來。

“先生,您怎麽了?”

進來收拾殘席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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