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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鎮魂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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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青在對方進屋的時候,首先站起身行了個軍禮,表示禮貌,隨後便註意到對方胸前別著異能者的特殊別章,迅速了解到這位可能是莫離帶過來的異能者。但是他渾身的香水味,讓人總覺得對方是個非常風騷的人,即便看起來挺嚴肅的。在他開口後,岸青目光坦蕩地說:“由於長官沒有跟我說我的任務是什麽,希望您能和詳細說一下。為什麽我需要躺在床上?”

“你平日是做什麽的?”年輕人坐在一旁沙發上,看著岸青道。

“訓練,接著修築基地防護墻。”

“聽說你是一等兵,速度力量很不錯,為什麽沒有跟著去打喪屍?這樣也比較容易得到威望,也許能得到像異能者一樣優越的條件。”

“我的習慣是我身後的人沒有得到安全保障前,我是不會冒險做任何事。”

“既然這樣,你最好不要反抗。按照我的命令,躺到床上,我不喜歡用強。”說著,年輕人帶著會讓很多想入非非的女孩臉紅心跳的嗓音道:“你看起來一定很好吃。”

“我聽說,亂葬崗出現了五具不知名的屍體。”

“嗯?然後呢?”年輕人感覺不到岸青的感情波動,依舊保持著悠閑的姿態,但是已經開始有所戒備。

盧岸青在進屋的時候被要求解除身上所有的武器,同時這個屋子又是遠離所有人的偏僻的地方,對方的速度和力量比自己強太多,逃跑是沒用的。他那只手可是把人的頭抓爆了,否則就不會是“不知名”的屍體了。“莫離小姐知道你的事情嗎?我是第一次見有智慧的喪屍。”

“哦!?”年輕人驚訝的時間不過半秒,隨即笑道,“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真是有趣。……莫離她是我最後的也是最好的食物,我自然不能嚇跑她。嗯,你準備好讓我吃了?!”

岸青心道只有白癡才會自動送上門給你吃,也坐在一旁道:“我們來做個交易。你不動我一根毫毛,我為你提供除去你身上酸腐味的藥物如何?想依靠人類的香水遮去你從裏到外釋放的味道,並不是無往不利的。”

“你確定你有和做交易的實力?”年輕人一腳把岸青坐的椅子踢翻,看見岸青被來不及的突變吃痛,略帶上愉悅的笑意。“很抱歉,我不喜歡和人做交易。也不需要。”

岸青看到年輕人向自己靠近,迅速退後,最後停在一個角落裏,退而可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看得年輕人更是樂不可支,這個女孩要做困獸之鬥?他一把抓住岸青的手,拎著她的衣領,讓她看清自己近乎慘白的面色道:“我不喜歡自以為是的人,你踩到我的底線了。”

岸青當下使勁一拳揮過去,打到他鋼鐵般一樣的面上,臉一下子白了,痛得呀!!岸青死死咬著自己的唇,瞪著面前的人。

“疼就別忍著。”

岸青不甘心一拳地打在他胸上,次奧,她的手要麻了。年輕人看到她糾結的表情,正要笑,卻看到她下一個動作的時候,臉色一變,自然地跳開一段距離,表情十分難看。這女兵居然用撩陰腿!!現下也沒有要和她玩的必要了,年輕人一把扣住岸青的脖子,壓在岸青身上,張口咬上岸青的臉。

【恐龍蛋:真害羞,小青又和男人在我面前秀恩愛了!】

【岸青:你……你!!!我剛才痛心疾首花了一萬積分申請的外援呢?!】

【恐龍蛋:好好好,馬上就來了!】

岸青雙手使勁推開那個年輕人,萬一被他咬了,沒被咬爛是一回事,但事後變成喪屍就糟糕了。岸青只覺得在那尖利的牙齒咬破自己的面皮,血漿要噴出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傳出莫離平素冷淡的聲音。

“聞祈勳,你在嗎?”

岸青一楞,這是我的外援?根據莫離的性格,看到聞祈勳在“做事”,一定會冷冷地離開,然後順帶給我們鎖上門。所以該感謝聞祈勳沒有鎖門,讓莫離有機會猝不及防地打斷聞祈勳的好事?然後自己有片刻的休息時間?!我花了一萬積分的外援,你在貼心方面別太給力!

聞祈勳一楞,可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下意識的就對上岸青的目光,本來是抓爆岸青腦袋的手變成撫著的動作,扣住她雙手的手繼續扣住,讓她的身子主動迎向自己,雙腿還是壓著岸青的腳,省得岸青又來一次撩陰腿。打算咬岸青臉的牙齒也迅速收斂,改為緊吻住岸青想呼救的嘴,讓她一句話都不能說。岸青被動地接吻,雙手怎麽擰他腰間的軟肉也推不開。

【叮,恭喜玩家找到目標人物!】

【盧岸青:(#‵′)凸,你這一定是惡意滿滿的吐槽!】

而落在莫離眼裏就是兩個人死命地糾纏著。

聞祈勳確定莫離對自己沒有懷疑了,投給岸青一個警告的眼神,接著風流無比地扣好被岸青剛才扯下的紐扣站起身道:“發生什麽事?”

“北門防禦線被一波喪屍狂潮襲擊,我來叫你。”莫離臉色並不是特別好看。

“你可以叫其他人來叫我。”

“除了我,誰能打擾你的好事。你休整一下,迅速跟上。”說完,莫離就離開屋子。

站起身的岸青和聞祈勳見莫離離開,迅速地看對方一眼,然後同時抹了一把嘴巴,並在身側沒有人的一旁,不約而同地嫌惡地“呸”了一聲。

北門的防禦線一向是修得最牢固的,除了平日擋喪屍外,還被用來擋冬天從北部吹來的寒風。自從末世開始,生存環境的天氣都是極端地變化,比如說像現在是冬天,本來這是屬於亞熱帶的地區也開始下暴風雪,修築工程一般都只能在天氣晴朗的日子裏全民動手,然後一下雪,集體閉門不出,除了個別的士兵還得守崗。

防禦線被襲擊的事情非常嚴重,幾乎所有的異能者都被征調去北門,就連普通士兵都被調過去。岸青一回到所在部隊,就被塞上一柄槍,送到戰場,迎來人生中第一次打喪屍。

喪屍潮從遠處看,就像是一片黑壓壓的蟻群,從白雪處來,有種要吞噬一切的氣勢。喪屍群中還有不少彈跳起來的二階喪屍,速度驚人得快。莫離和聞祈勳兩人站在最高處,就像兩個戰場上的將領,迅速指點著周圍的人的動作。原先放出去劈喪屍的一批已經顯出頹勢,寥寥無幾的幸存者很想退後,但是在莫離指揮下,北門完全被關緊,他們除了向前就沒有其他的路。

岸青在其中的幸存者看到的是一直和莫離不對付的駱封河和程鋒等人,誰會想到今天這樣一副局面。上位者要你死,你不得不死,這不是忠與不忠的問題。而是有沒有權勢的問題,有沒有能力反抗的問題。像她今天,如果自己是基地重視的異能者,哪個長官會把她當做禮物似的來討好一個能力強的人。

駱封河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麽狼狽的一天,因為莫顏的死而連續六天瘋狂地使用自己的異能,直到今天已經疲憊不堪。像現在要在喪屍潮中撐下十分鐘簡直是癡人說夢。自己已經盡力移動工具對它們進行轟擊,卻難免有漏網之魚向自己奔來。也許今天就是自己明年的忌日。一只喪屍向駱封河的胸口抓去,那裏面有一顆跳動著的心臟。

駱封河已經放棄了,程鋒別過臉,看到遙遙在一邊孤立無援的駱封河,含著悲愴的聲音立時響了起來:“封河!”

下一秒“嘭!”

“嘭嘭嘭!”

喪屍的汙血瞬間染得駱封河滿臉的汙穢,駱封河回頭,看到的卻是掛著吊索從墻的一面下來的一群士兵。首先跑在前面的居然是跟自己不對付的高餘宥,他的槍一直瞄準駱封河周邊的喪屍,跟在後面的是盧岸青。她原先留的頭發因為參軍全部剪短,利落幹凈,就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已經跑到程鋒那邊相助。新的援助讓第一批進攻的人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妹子,你怎麽來了?!”程鋒是二級異能者,打一階喪屍是簡直是牛刀小試,但是不代表一群的一階喪屍對他來說是游刃有餘的。看到有人相助,自然是松了一口氣。

“我是敢死隊的,來了,除了滅喪屍就不會退後。”

“為什麽會來?”

“他們說,會好好照顧敢死隊的家屬。”岸青手上換了好幾次彈藥,眼睛盯著喪屍說道。

“呵?他們說的話能信嗎?”程鋒的話無比諷刺,尤其是他們作為第一批還有求生機會的,卻被緊閉的北門無情拋棄的時候,這種恨意更是止不住的蔓生。

盧岸青應著他的話,白了他一眼說:“那是官方理由。真實情況是,我是被逼上當敢死隊的。我並不打算死在這裏。不過最可憐的是高餘宥同志了,身為最有背景的戰友因為要振奮所有敢死隊的成員,被自己的父親親自上戰場了。”

“確實倒黴!”程鋒一下子想到其中的彎彎繞繞,看向高餘宥充滿同情,自己的父親權力被莫離完全架空,自己的生死完全被敵對的人拿捏在手裏。

敢死隊的確實是非常了得,每個人身上手上都有熱武器,手上用完了,就用身上綁著的炸彈,撲到喪屍群最深處引爆自己。數百多餘的爆炸以及防護墻上的炮轟,持續了五個小時,終於成功地阻擋住喪屍們的腳步,接著北門被打開,出來一批新的異能者和特種兵,負責逐一殲滅。

岸青和程鋒互相扶持著,兩個人簡直快累癱,連續五個小時,精神緊繃地快在下一秒就斷裂了。看到新的戰鬥力,所有在外面經歷了五個小時戰鬥的士兵都松了一口氣,走在最前面的人幾乎倒在新的希望身上。可是,大家沒有看錯的是,那些人扶住士兵,下一秒他們張開嘴巴,一把把士兵圍住,將他的腦袋咬得血漿四濺。

“啊!!!!!!!!!!”有些活著的女兵惹不住尖叫起來。

他們也是喪屍!他們怎麽可能也是喪屍!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突然覺得活著好累。”完全沒有希望了。程鋒腳軟癱坐在地上,“妹子,你一槍把我斃了吧!”

岸青的手看到裏面密密麻麻的喪屍群開始往外湧,經不住抖了起來。

盧葦呢?那個小家夥。

想到這裏,岸青猛然看向防護墻最高處,那裏本來站著莫離和聞祈勳的,而現在兩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末世,真的一點希望都不給嗎?!!

有人不服輸地挑戰,努力活下去,卻被喪屍你一口我一口分食;

有人已經認輸,給自己頭上一槍。

我們該怎麽活下去?逃跑嗎?無處可逃。

等待奇跡嗎?奇跡這種東西沒開外掛,真的會出現嗎?!

如果早知道有這麽一天,我們還會像當初那般積極活下去?我們活著的一個個家園,是不是都會成為一個個折磨人的煉獄?那些不甘死去的人們,需要多少鎮魂曲才能安撫他們充滿怒意恨意,委屈的靈魂?!

岸青看著那些沒了意識的喪屍,氣得快暈了道:“為什麽我們非死不可?!我們的存在惹怒了誰嗎?是天嗎?還是神?”

“那種不存在的東西,我們惹個毛線了!如果不是那些該死的人渣幹的好事,我們會活受罪?這種事,我不能容忍,憑什麽我們無緣無故要為他們承擔責任。”

“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們這些罪魁禍首,始作俑者下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是19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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