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抱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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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瑞辰左右環顧了一下, 瞥到了一旁的一樓平層一般的木屋。

一般來說,大部分人看到這樣的屋子,或許會以為是保安住的地方, 又或者說是打理花園的園丁住的地方。

但是章瑞辰在來的路上,一直在看金博文女兒的短視頻, 有好幾個短視頻就有這個精致小木屋的存在,這是一棟狗屋。

金博文有一個馬上上高中的女兒,同時對方也算是個小網紅,時不時會在某個網站上發一些短視頻。

主要是分享自己的一些生活。

因為她白富美的身份,分享的一些東西看的人不少, 流量挺高的。

她曾經分享過自己家的薩摩耶,那是只叫慕泥白的狗子, 看到水會很興奮,明明給它專門在花園建造了一個狗屋,裏面還給狗狗配備了電視、地暖、小冰箱、床鋪等一系列家具, 以及無數的狗糧和零食,但是這只叫慕泥白的狗子卻特別喜歡玩水和玩泥坑。

一點沒有和自己身份要匹配的想法,只是個單純的喜歡泥巴的三傻之一。

不過現在, 章瑞辰覺得自己可以稍微利用一下這只狗子的習性了。

沒辦法, 他剛剛和金博文聊過之後, 就已經確定了, 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坑, 一定有問題。

在當時他問起夏芒送的畫時,他說的是, 畫, 他收了, 因為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所以退回去了。

那語氣很肯定。

但是如果沒有打開包裹,他又如何知道那是一幅畫呢?

而且畫上面應該是有夏芒的簽名的,就算他不知道是誰送的,但是有這個線索,想要稍微查一下,大抵也是很容易的吧。

當然了,他也有可能是拆開包裹看了,然後又退的。

但是這和他叫劉阿姨來問話的時候,又有些沖突了。

劉阿姨的回答是問什麽時候的包裹,然後通過時間確定了什麽時候的包裹,她全場沒有說過畫,她說的都是快遞、包裹。

這基本就說明了,劉阿姨拿到的時候,那個快遞包裹應該是完整的。

很顯然,這裏面就有問題了。

而很顯然,金博文也是符合他們之前對馬陽正客人的側寫的,警惕的、外界評價優異的成功人士。

他當時或許真的把包裹退回去了,所以劉阿姨拿到的包裹自然是沒有開過的,她也就不知道裏面是畫。

劉阿姨準備把包裹拿去推掉,卻因為元真提議自己去退,於是把包裹給了元真。

之後,那包裹並沒有被退回去。

章瑞辰懷疑,金博文和元真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金博文從元真那裏看到了那副畫。

偏偏夏芒寄過去的畫,很有可能暗含著他們是馬陽正客戶的消息,甚至有可能更加直白的就顯示出了他們的問題,元真看到了這一切,所以金博文對他下了手。這才導致在那之後,元真再也沒來上班,消失了。

當然,這只是章瑞辰的一個猜測。

指不定元真是拿著這幅畫跑了,也不一定。

他希望是後者。

雖然前者的可能性高了太多。

金博文今天沒有去上班,一定是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章瑞辰覺得和那被翻過的土很有可能是有關系的。

而這土,很有可能和昨天發生的事情也有關系,那鬧大的新聞金博文一定是看到了的。

要知道這土是新翻過的,而且按照金博文的慎重情況來看,可以讓他們進來時就發現不對,這個土肯定是在緊急情況下弄回去的,而偏偏昨天發生了夏芒車禍後失蹤的事情,以及徐奉墜樓摔斷脖子而死的事情。

章瑞辰難以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按理來說,夏芒的畫是在差不多一周前就送來的,如果金博文看到了畫,那他會退還畫作的可能性很低,他肯定會盡可能的銷毀掉畫,偏偏油畫布不宜燒毀。

一般來說,一副油畫畫壞了,畫家都會選擇直接塗抹另外一層就是了,曾經還流傳過那樣一個故事,一個知名的畫家再生前寂寂無名,所以他的徒弟直接用他的油畫在上面又畫了自己的。

後來死掉的畫家出名了,有人買了他徒弟的畫,卻在揭開第一層後,下面露出了畫家的真跡。

所以這如果金博文真的想要毀掉畫作,想必通過沒有那麽容易。

那麽有沒有可能這個土裏埋的,還有可能是夏芒的那副畫呢?

不過這也只是猜測,章瑞辰不能確定。

在沒有揭開上面這層土之前,誰也不知道下面是誰的屍體,還是說只是一幅畫,又或者別的什麽。

不過根據之前的推測,這個坑有可能是埋著元真或者那副油畫。

如果是他們,那按理來說早就被埋了,那土就不該是那樣。最有可能的是,在看到新聞後,金博文擔心那副畫或者屍體被發現,所以重新挖出來看過。

而如果是埋著夏芒,那倒是有可能是新翻的土,就是不知道夏芒到底是怎麽不被人發現的到了這裏的。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按照金博文的性格來看,如果這被翻過的土確實有問題,那在這次他們來了之後,他把這點證據完全銷毀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又或者他再也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進來,這樣一來他們也沒辦法再次打探這邊的情況了。

所以章瑞辰在剛剛想清楚了,必須在這次離開之前,就搞清楚那個被翻過的土裏,到底是掩埋了什麽,還是說只是個烏龍而已。

為此他打算利用這只狗。

黎閑站在章瑞辰的旁邊偏後的位置,章瑞辰的動作自然入了他的眼睛,倆人多年合作的默契讓他瞬間領悟到章瑞辰的想法。

章瑞辰停下腳步,道:“抱歉,能借用一下衛生間嗎?”

帶他們出來的阿姨停了下來,指了指一旁的位置,想來是準備帶他們去他們住的地方上廁所,不過這正合了章瑞辰的意了。

他剛剛已經觀察過了,這邊的草坪有灑水的噴頭,而操控噴頭出水的開關,則正好在經過這條路的位置上,想來是方便管理花園的人的。

這會兒倒是方便了章瑞辰了。

他跟著阿姨過去,走到旁邊示意了一下黎閑,黎閑故意踢到他的腳朝著一旁摔了過去,接著便碰到了開關。

隱藏在草叢中的噴頭瞬間開始出水,淅淅瀝瀝的水如同盛開的水花朝著四周噴灑。

本來在一旁躺著曬太陽的白色狗子耳朵微動,只見它眼睛一亮,露出標準的薩摩耶微笑,舌頭吐出,翻身起來,沖向了噴射開的水滴之中。

東跑西撞,興奮不已。

阿姨的臉色則不太好看。

之前管理花園的園丁說過,最近這裏的草坪不知道怎麽的進來了一些煩人的螞蟻,他用了最新的除草劑,所以最近不能開灑水器了,他都是早上自己來用花灑灑水。

因為這小小花灑,慕泥白自然是沒得耍的,所以他已經好幾天沒能玩灑水的游戲了,這會兒更是興奮,不一會就給自己的雙腿弄得滿是泥水。

阿姨的臉色更是不好看,她已經預料到自己一會兒會因為這件事扣工資了。

“不好意思,都怪我們。”章瑞辰一臉的歉疚,自己過去關水。

阿姨自然不好多說什麽,畢竟對方也不是故意的。

“唉。”她嘆口氣。

“這是我們惹出來的事情,我們會幫忙把狗子洗幹凈的。”章瑞辰道。

“這就不麻煩您了。”阿姨連忙道。

“那我們幫您把它抓過來吧,它看上去現在很興奮,大概還要折騰一會兒草坪了。”章瑞辰很是真誠。

很多人大抵都是這樣的習性,前面拒絕了,後面對方說點小的,便有些不太好拒絕了。

更何況章瑞辰看起來說的是真的。

“那……那便麻煩您了。”阿姨道。

這下章瑞辰和黎閑動起來了,他們朝著狗子而去。

門外,偷偷從縫隙往裏面看的袁房打了個哈切。

“這是幹什麽啊,章瑞辰他們來不是查案的嗎,怎麽抓狗去了。”

餘笛有些許無語,不過他當時選擇帶袁房也有這一部分原因在的,他就是看袁房有些呆,覺得對方心眼不多,不會算計自己,也不會搶自己的功勞,而且還比較聽話。

現在發現,這也是有壞處的。那就是太呆了,看不出問題所在。

餘笛這會兒可不可能把相機給他看的,比較隨時有可能拍到什麽震撼的東西。

於是他只能用語言來回覆他。

“你註意章瑞辰和黎閑的目標,他們在故意把狗子圍到那裏去。”

還好袁房比較好學,舉起想起放大開始看起那邊的動靜。

“那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餘前輩。”他問。

“你仔細看,那處的草有些泛黃,邊緣地區間隙明顯比旁邊的大,你再看間隙處的土,看起來比旁邊的土是否要新一些啊。”

隨著餘笛的話,袁房是聽一句點一個頭。

聽到最後,可算是動起了他的腦瓜子。

“前輩,那裏被人翻過?這看起來像個棺材的形狀啊!”

“沒錯。”餘笛點了點頭。

他們正說到這裏,章瑞辰和黎閑也開始了行動。

狗子只以為他們是在和自己玩耍,這會兒正興奮的刨著地上的土,眼睛則盯著倆人,隨時準備逃走。

不過章瑞辰和黎閑似乎並不急著過去,只是慢慢縮小包圍圈,給了狗子玩土的時間,不一會兒狗子就挖了好大一個泥坑,裏面甚至蔓延了一小窪的水。

這時候章瑞辰和黎閑才準備動手。

章瑞辰故意仿佛撲空了一般,手撐在那處水窪,接著仿佛發現了什麽一般:“這怎麽有塑料埋在土裏?”

當然了,事實上根本沒有。

金博文這般警惕的人,他就算要挖個坑,那也絕對會挖得很深,絕對不可能會輕易被人發現不對。

不過章瑞辰本來就是為了找個由頭的。

他用手挖了兩下,裝作發現了什麽。

黎閑立馬和他配合上了,臉色嚴肅,朝著阿姨走了過去,道:“能否借用一下鋤頭……”

“我需要問一下金先生……”阿姨雖然被嚇到了,卻沒有忘記自己只是在這裏打工的。

章瑞辰覺得,現在稍微付出一點風險是值得的,又或許說是必須的,起碼他們現在在這裏,等著出去了,那要是再想進來搜查,就必須去申請搜查令了。

於是掏出手機報警。

黎閑則道:“倒是確實需要叫一下金先生了。”

很快章瑞辰的同事就來了。

餘笛和袁房早看到他打電話了,猜到會有人來,所以提前躲起來了,等著他們過來,都過去了,這才利用這些警車作為掩護舉著相機觀察那邊的情況。

“看來我們要拍到大新聞了,那裏肯定埋了一具屍體。”

金博文早就被叫了出來,臉色很是難看,在和章瑞辰交流的時候,他便一副被冒犯了的感覺,但是半點心虛感似乎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真的演技好,還是說理直氣壯。

不過章瑞辰可不在意他現在的表現。

“章隊長,你可想清楚了,這挖開之後的結果是什麽……”

如果這裏面什麽沒有,顯然這件事傳出去,章瑞辰必定是要承受一些上頭的壓力的,要是媒體報道出去了,對於警察的形象也是一種打擊。

章瑞辰心裏卻不慌,有時候如果什麽都不敢冒風險,怎麽能找出真相呢!

“挖!”他道。

不一會兒,在深處,還真挖出來了一點東西。

那是一具被毀容的屍體,他抱著一幅被腐蝕得充滿黑色和破洞的畫。

畫已經漆黑一片了,那人的臉也是如此,看起來似乎是被化學藥劑腐蝕了。

金博文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餘笛抓住了這個鏡頭,拍攝了下來。

草地上,金博文臉色難看望向土坑,裏面則是一個抱著畫的需要打馬賽克的屍體。

“總算是等到了!”他早就在等著拍這張照片了,餘笛壓抑低興奮得有些破音的聲音對袁房道,“這下我們兩個立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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