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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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偵營就像是另一個鋼七連,連長動用一切他以前不屑動用的關系把以前鋼七連的兵都調到了師偵營。

我想,他第一個調的肯定是伍六一,但是我在師偵營看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看到伍六一那寧折不彎的身影。

伍六一,不見了。

那一刻,我好像回到了前世一連長帶給我伍六一覆員的消息的時候,心裏忍不住開始恐慌。周圍亂糟糟的,我有點眩暈,好像當初做了三百三十三個大回環時那樣,但我卻找不到那個支撐點。

原來恐慌也會讓人眩暈。

當我聽見連長告訴我說六一去上軍校了的時候,我終於又聽到了周圍的聲音,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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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擬真的跨軍區對抗,代號,Silent,領隊,袁朗,領隊損失則下延一位執行代指揮權,任務必須完成。強度,高烈度。行動級別,允許真實死亡。成員,袁朗、成才、吳哲、許三多。

Silent,沈默,在戰爭伊始便保持絕對沈默,在預計被敵軍占領的區域潛伏下來,他們在等待,等待雙方都疲憊的時刻的到來,那個時候,他們將不再沈默。

手動引爆之後,他們便暴露了,撤退需要掩護。

許三多,掩護!

是!

這個毫不遲疑的命令來自袁朗,並且被許三多毫不遲疑地回應。正在收拾裝備的吳哲和成才有些錯愕,但許三多已經開始回擊。許三多朝著記憶中的路線跑去,敵軍的火力已經被他吸引過來。袁朗三人已經撤退到一片山野上,那個充滿硝煙的工廠已經成為了背景。

三人仍在警戒,但是沒有敵軍追上來。吳哲操作著儀器,很快就發現了敵軍已經啟用了備用系統,目標,G4軍港。

許三多在空曠的車間裏奔跑,敵人從四面八方向他聚集,他在奔跑過程中偶爾會回擊一槍,然後就會出現一個冒煙的敵軍,或者說,犧牲者。很快,他就跑到了那個斷橋處,距離地面14米。

S1小隊還在剛剛的那片山野上,他們從望遠鏡和瞄準鏡中看到許三多出現在那處棧橋上,但那是一處斷掉的棧橋。

當許三多在他們的視野中消失的時候,吳哲在嘗試重新建立聯系。

S1呼叫S3!S1呼叫S3!通報位置!

半響,通訊器裏沒有回應。袁朗面無表情地看向遠處的煉鋼廠,然後又面無表情地下了命令,再聯系不上許三多就向G4進發。

他,首先是個指揮官,然後,才是袁朗。

許三多此刻正掛在棧橋下面的鐵條上,臉上劃了一道血印子,耳機裏傳來吳哲的聲音。

S3回答S3回答!敵軍指揮所西移往G4,此陣地已被放棄!我們前往G4點,S3回答!我必須保持靜默了,否則會被敵軍偵測!

S3明白,稍後前往G4點。

吳哲松了口氣,成才也一屁股坐了下來,袁朗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煉鋼廠,沒有人註意,他緊握的拳頭稍稍松開了。

出發。

許三多還是劫了何洪濤的車,何洪濤真是既欣慰又難過,許三多齜著大白牙沖著何洪濤笑了笑就開走了車。

許三多發現了步兵雷達,和前世一樣,袁朗通過犧牲自己保全了自己的兵。

袁朗看到高城,有點想笑,他說,可真夠邪的,被人生擒兩次,全落到你手上了。

高城說,那次逮你的是許三多,你沒把他帶來吧?

這下袁朗是真笑出聲了,他說,你很想看到他嗎?

我很快就能看到他了。高城說著做了一系列部署,看著袁朗那淡定的表情一點也不像一個俘虜,這讓高城有點不爽,並且還讓他生出了某些疑慮。

雖然高城的部署很嚴密,但他面對的是善於在絕境下作戰的老A,終究還是功虧一簣,指揮中樞被吳哲摧毀,紅軍被迫轉移。

班長!

班代!

演習結束後,甘小寧和馬小帥馬上跑到老A堆裏,硬是擠掉了許三多旁邊的吳哲和齊桓,一人一條胳膊把許三多架了起來,往師偵營那邊押。老A的人哪見過這個,當下要攔著,還是成才擋住了他倆。

吳哲憤憤說,成才也是七連的人,他們怎麽能厚此薄彼?

成才臉色有些難看,齊桓拽了拽吳哲,示意吳哲不要再說了。

高城仍是傲氣十足,即使是演習輸了,師偵營也不是輸不起的。他看了看許三多,又看了看成才,才對袁朗說,我那兩個兵,還行?

袁朗說,謝謝高副營長帶出了兩個好兵。

高城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他說,你當我是給你帶的呢?

袁朗笑,因為他想起了王團長也說過類似的話,還真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連語氣都一樣。

看見袁朗的笑容,高城又洩了氣,他說,他們不容易,你,你對他們好一點。

袁朗說,他們現在是我的兵,不對他們好對誰好。

士兵們那邊傳來一陣騷動。袁朗回頭,發現許三多臉色僵硬地被師偵營的那倆兵簇擁著,周圍一群人不知在起什麽哄,而他手下的吳哲齊桓他們則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傻不楞登地站在人群外愕然的看著人群中的那個戰友,就連成才的表情也很錯愕。

高城面對著那邊,倒是看到了馬小帥那個熱情的“啵”,當然他也看到了那幾個死老A雷劈過似的表情,他感覺好像有點丟臉,就朝那邊嚷嚷,幹什麽呢?幹什麽呢?那個,馬小帥!註意點影響你!許三多!成才!

許三多立馬跑過來立正,連長!

成才也跑過來立正,連長。

行,都挺精神的。高城看看他這兩個兵,說,兩個死老A,都把我的人收拾成這樣了。

連長!許三多急忙開口想要說點什麽卻高城打斷,行行行,你就,你就別把你那套理論拿出來了,我跟你倆說,要是不想在那個死老A那幹了,就,就回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成才看著高城,很感動,他知道高城這是原諒他了,他給高城敬了個禮。

袁朗苦笑著說,高副營長,你還來挖我墻角啊。

高城眼睛一瞪,說,死老A,就行你挖我墻角,不行我挖你墻角?

許三多有點著急地開口問高城,連長,伍六一呢?

高城說,你還真是個多情的種子,那啥,那次選拔完了,伍六一上軍校了。一連長給弄了個名額,鐵疙瘩腦袋,死犟,說不能欠著一連人情,非得自己考,還行,考上了,回頭讓小帥把地址給你。

許三多的表情終於松了下來。

高城又想起了什麽,對許三多說,對了,前幾天你班長來信說,他想提前畢業,畢業了直接回七連任連長。

許三多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驚喜來形容了,他的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歡快,他說,真的?太好了,班長肯定能行!

袁朗有點不高興了,明明他和許三多認識的時間更長一些,可是那個小混蛋卻總是和鋼七連的人更親,這真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他不客氣地捏上了許三多的臉,話裏話外透著酸,許三多,你一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還不夠你操心的了!

許三多齜著大白牙傻樂,袁朗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開心,可是他不知道許三多為什麽那麽開心。袁朗晃悠回自己部下的旁邊想找點安慰,卻發現那幾個部下還在那傻不楞登地戳著,就說,回魂啦,看見什麽啦,嚇成這樣?

吳哲搓了搓胳膊,說,這師偵營也太“熱情”了,一般人受不了啊。

齊桓閉緊了嘴,眼睛看著天,一個字也沒說,這要是讓袁朗知道了,那還了得?

那天他們沒有滯留很久,軍人很少有時間能放縱。回去的路上,吳哲興致勃勃地向許三多詢問了鋼七連的很多事情,許三多的表情是那種回憶時特有的,安靜、思念和幸福,就像每次談起鋼七連時一樣。聽著從許三多口中蹦出“我們連長”、“我們團”等字眼兒時,袁朗終於忍不住打斷許三多,錯了,你應該說鋼七連、702團!

吳哲看看袁朗,有點牙酸,他突然想起來那次最終考核結束後,他這個隊長的話也很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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