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69.

吃完飯後,四個人便分開活動了,宴燃和阿宇一輛車走了,冬堯和周曉濛坐上另一輛車前往她們上次去過的那家酒吧。

走的時候雙方都沒有詢問各自的去處,這是婚前最後一夜的狂歡,想怎麽瘋狂都可以,畢竟過了今晚彼此就成了有家室的人了,很多事也會變得有所束縛,再也不是想放縱就可以放縱的了。

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冬堯收到了宴燃的消息,很簡單一條,就是問她去哪裏,晚些了好來接她。

冬堯快速回覆了地址。

……

周曉濛提前訂了卡座,等他們到的時候,卡座裏已經坐滿了人。

男男女女圍了一圈,都是平時玩的比較好的一些朋友,特意過來為她慶祝最後一個單身之夜。

好在酒吧光線昏暗且混亂,誰都看不清誰的臉,只能大約摸看到彼此的五官輪廓,除非是仔細琢磨,還得是死盯著一寸寸細細打量的那種,不然沒人會把她認出來。

其實當藝人要犧牲的還挺多的,沒了自由,也等同於喪失了自己的生活,永遠都像被扒光了似的曝光在大熒幕之下,走到哪裏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錯了什麽就會被不分青紅皂白地扔到眾目睽睽之下受千萬人指責。

所以在這樣的約束下,也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肆意妄為了。

並且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她肩上背負的何止是自己名聲那麽簡單的事兒了,其中還關乎到公司的形象,平時甚至都不敢不帶口罩和墨鏡就出門,但這會兒在迷亂的光影下,她好像終於可以有那麽一小會兒時間來放下防備和警惕,褪去外面的那層保護殼,肆無忌憚地放縱一回。

香檳被劇烈地搖晃著,伴隨著周遭熱烈而高漲的起哄聲,今夜的單身狂歡Party正式開啟。

冬堯被一個小男生連灌了好幾杯酒,好在她酒量好,這幾杯酒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她喝嗨了就特別愛笑,眉眼彎彎的,媚意四起。整個人靠斜靠在沙發裏,紅唇抿一根煙,再一張嘴,一縷迷霧裊裊上升,下一秒,她點亮手機屏幕看了眼。

也正因為這一個舉動,才讓那個時刻關註著她的小男生徹底看清了她的面容。男生挑了挑眉,又一杯酒敬了過來:“你長得好像……”

“冬堯?”冬堯提前開了口,淡定地笑了笑“你不是第一個說像的。”

小男生偏著腦袋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半信半疑的笑,沒再說話。

冬堯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抿了口:“還在上學?”

“大學。”小男生碰了碰她杯子,將杯裏的酒一口飲盡,“再過一年就畢業了。”

冬堯笑了笑:“那得好好學習啊。”話音剛落,她探身把煙頭掐滅的同時,起身站了起來。

小男生剛想問她去哪兒,結果周曉濛卻搶他一步開了口:“上哪兒去啊?”

“跳舞啊。”冬堯扭頭,“走麽?”

周曉濛眼前一亮,倏地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走啊,蹦起來!”

大概是明天就要結婚了,今夜的周曉濛格外興奮,在舞池蹦得耳環都甩掉了一只。

冬堯笑著和她貼身鬥舞,兩人battle了半天,累得腳下發軟才回到卡座上繼續喝酒,休息了沒一會兒,又返回舞池裏接著跳,來來回回,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等她們第三次折回舞池的時候,是真的有點喝多了,那個小男生也不知什麽時候跟著上來了,一邊護著她兩別被人乘機占便宜,一邊也很盡興地陪著跳。

就在冬堯閉著眼跳得忘乎所有的時候,手臂上忽然多了道力量,她猛地一擡眼,眼前飛快晃過一瞬人影。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那人拖著往外走。

“欸,你誰啊?”小男生幾乎是在冬堯被拽出舞池的一瞬間摁住了男人的肩膀。

宴燃回眸,下顎緊繃著,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有你什麽事兒?”

冬堯腦袋一片暈眩,等意識漸漸恢覆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

她眼睛亮了一瞬,盯著宴燃看的同時,倒是一點也沒察覺到他此刻不怎麽好看的臉色,還很興奮地笑著:“你怎麽來了啊?”

“你們認識啊?”聞言,小男生略顯尷尬地把手從宴燃肩上挪走,恍惚了兩秒又問,“你是她男朋友?”

宴燃還是冷著一張臉:“用得著跟你說?”

冬堯這才後知後覺地頓悟到宴燃此刻的情緒並不怎麽好,她斂了斂笑意,大腦緩慢轉動著:“你怎麽不高興了啊?”

“我高興的起來麽?”宴燃看她連站都快站不穩了,沒忍住嘖了聲,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和你說的話全他媽忘了,還是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這不是高興麽?”冬堯這會兒才覺得身體發虛,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單身party嘛——”

聽到這話,宴燃腦袋嗡地一下就炸了,強壓著怒火才把嘴裏即將蹦出來的“操他媽的單身party。”給使勁壓了回去。

宴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壓著聲音說:“高興夠了吧?”

沒等冬堯回應,他又朝著在近處一邊扭動身子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周曉濛掃了眼,“人我就先帶走了,你們玩盡興了。”

“行,去吧去吧。”周曉濛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冬堯,“婚禮上見啊。”

……

從回到卡座拿上包和外套,到拉著她的手疾步走出酒吧,再到不怎麽溫柔地將人一把塞進出租車後座的這一路來,宴燃沒說過一句話。

他全程冷著一張臉能把人打入極寒之地的臉,甚至連看都沒再看過她一眼。

逼仄空間裏的氣氛有些詭異,司機本來還有一茬沒一茬地搭著話,可當他察覺到後排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氣氛後,就再也沒張過嘴。

過了好久,冬堯才緩了緩神,開口問道:“欸,你們晚上去哪玩了啊?”

她知道他不高興了,而且是很不高興,但不知為何,竟沒辦法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晚飯的時候還在琢磨著倆人是不是因為從來也不吵架,所以生活缺乏了點激情和樂趣,還想著要找點法子來吵一架呢,誰知道這會兒報應就來了。

她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怎麽樣,反正此刻內心世界還是挺覆雜的,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想要笑的感覺了。

她兀自笑了好半天,宴燃在聽到了她忍著笑意而發出低低的喘息聲後,轉過頭去看了眼,但仍然一句話也沒說,擺明了就不想理她。

冬堯憋著笑意湊到他邊上,又拿手指往他腰上戳了戳,小聲問:“跟你說話呢,聽見了沒啊?”

宴燃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冷著臉,一言不發地甩開。

力道不算大,動作也算不上粗魯,但冬堯還是戲很足地“嘶”了一聲。

宴燃動了動唇:“你裝吧,我就碰了你一下,你嘶什麽?”

“哦。”冬堯笑咯咯地往後倒了下,頭靠著車窗,半斜著身子看向宴燃,“和漂亮女生喝酒了沒?”

“喝了。”宴燃晲了她一眼,雙唇緊抿著,崩成一條淩厲的直線。

“喝了多少啊?”冬堯就這麽半睜著眼看他,嘴角一直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看著挺磨人心智的。

宴燃說:“你喝了多少我就喝了多少。”

“我可一口也沒喝。”冬堯故意調侃。

宴燃嘖了一聲:“你照鏡子看看自己成什麽樣了,還好意思說一口沒喝?”

冬堯挑釁般的揚起一側眉:“我什麽樣?”

“一臉……”宴燃說,“欠收拾的樣。”

冬堯看了他好幾秒,笑了聲:“那你收拾我啊?快收拾我。”

大概是聊天內容太露骨了,司機沒忍住,輕咳了一聲。

宴燃往前掃了眼,沒再說話。

一直到酒店,他們都沒再交流過。

車子停穩後,宴燃一把掀開車門跨了出去,冬堯還懶懶地靠著門,剛睡了一小會兒,這會兒困得力都使不上了,本來以為宴燃會來給她開門並且抱她下車,可等了好半天,也沒動靜。

冬堯皺了皺眉,剛想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就聽到前排司機悠悠地說了聲:“姑娘,那帥哥已經進去了,您還要等嗎?”

媽的!

屁股被火追著燒麽,走那麽快。

冬堯“嗯”了一聲後,拿上包包也跟著下去了。

……

跑的可真夠快的,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已經不見人影了,也沒等她一起坐電梯,火燒屁股似的一溜煙的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冬堯無精打采地進了電梯刷了卡,按下樓層後,長長地呼了口氣。

吵架真沒什麽意思,尤其是吵完架不僅沒人來哄她,她還得反過來哄別人,就更沒意思。

不僅沒意思,簡直煩透頂了。

出了電梯後,冬堯刷了門卡進了套房,好在燈是敞亮著的,說明人已經回來了,她在客廳東張西望了下,沒看到宴燃。

放下包包後,她又繼續往裏走著,直到臥室門口的時候才停下腳步。

冬堯靠在門口朝裏頭掃了圈。

沒人?

正想著這人藏哪兒去了,下一秒就聽到浴室傳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

哦,洗澡呢。

既然不想搭理她就算了,她也累了,懶得再主動示好了。

冬堯轉身折回客廳,躺進沙發裏。

本來不覺得難受,可這一躺下去再一閉眼,眼前瞬間晃過一陣暈眩,整個世界也跟著天旋地轉了起來。

晚上也沒喝多少酒,大概真是因為自己大病初愈,身體還未完全恢覆所以酒量才有所退步。

冬堯覺得背脊不知不覺冒了一層冷汗,她舔了舔唇,有些難受地哼了兩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後背和腿彎裏驀地多了雙手,下一秒,她被人騰空抱了起來。

冬堯緩緩睜開眼,掙紮了兩下:“別碰我,我就睡這裏。”

宴燃沒說話,把人抱進了臥室,然後不重不輕地扔到了床上。

冬堯被他這麽一扔,給徹底扔清醒了,她半撐著身子坐起來,剛想罵人,就看到宴燃走了出去,那兩句罵人的話被硬生生給咽了回去,脾氣都沒了。

楞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股氣從丹田處正一點點往上運,然後直沖腦門,她什麽也沒說,氣得只好蹬掉腿上的高跟鞋。

這一蹬,力氣還挺大,一只鞋被蹬得老遠,下一秒,措不及防地直接砸在了宴燃折回臥室的小腿上。

“嘶。”宴燃皺了皺眉,“謀殺親夫?”他手裏拿了瓶礦泉水,擰開了放到床頭櫃上,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去窗臺邊點了根煙。

宴燃側身站在那裏,整個身子被圈在暖色調的朦朧光暈裏,顯得格外高大挺拔。

冬堯忽然就沒脾氣了,甚至還有點感動,這人應該是很愛她的,心裏雖然不服氣,但行動上卻一直在遷就著她,拿了瓶擰開蓋子的水來示好,只是那張臉怎麽就一點也不友好?

冷得都能掉冰渣子了。

“來呀。”冬堯朝宴燃招了招手。

宴燃側眸看過去,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

“……快活呀。”冬堯笑得明艷艷的,“這麽大好的夜晚,多浪費啊。”

宴燃就這麽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別和我說這些,我還沒下火。”

他一條腿踩在床頭櫃上,嘴裏叼了根煙,半瞇著眼看她的樣子簡直性感至極,加上酒精作祟,她此刻滿腦子竟全是劈裏啪啦幹柴烈火般猛烈而又邪惡的念頭。

冬堯坐在床上,仰著面看他,手卻情不自禁地探進他衣服裏,在腰腹上抓了把:“好,我不找你說話。”她目光寸寸向下,在某處停留了會,手指輕戳了下:“我找他聊聊,行不?”

“行,這可是你自找的啊。”宴燃瞇了瞇眼,半晌後把煙掐滅了,將人向後一推,“火正愁著沒地兒撒呢。”

--------------------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結局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