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縱情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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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來得突然。

??楚亦茗尚不知自己恢覆了容貌,下意識往後一仰,靠上椅背避開了。

??他還想著那糕點總要吃上一會兒,好歹能讓他緩口氣。

??哪知姜青嵐嘴裏的那塊入口即化,眨眼的功夫,一只手已然伸到他衣襟處,緊拽著往前一扯,便將他整個人帶著貼近了桌沿。

??一吻又至,姜青嵐一手仍在他衣襟,一手從他面頰移到腦後扣緊,不容他逃脫,直到楚亦茗雙眼都因呼吸不暢盈滿了淚光。

??姜青嵐倏然收手。

??又輕輕一推。

??二人便拉開了距離,各自靠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楚亦茗氣得面紅耳赤,道:“我的臉,我如今這樣,你看著怎麽能……”

??“本王怎麽能對別人的臉動情?”姜青嵐將青花筆洗推到他跟前,手一攤,示意他用清水照照臉,“你面上紅印處是本王給你點的朱砂,可暫解姜蘭若命人給你用的蠱術。”

??楚亦茗看清了自己的容貌,正是震驚時,還未來得及開口,姜青嵐已然先發制人,道:“你看見了姓姜的兩個瘋子,所以本王在你心裏也成了瘋子嗎?”

??“我……”我沒說你瘋了。

??姜青嵐卻是語速極快,根本不給他打斷的機會,“本王是瘋了。”

??“……”這要他怎麽接話?

??“本王被那蔣院判欺騙,聽說你離開了,瘋了兩天兩夜睡不著,你只看見本王因憤怒而生的血眸,你可曾看清瞳孔以外的血絲?”

??他沒有,他滿心恐懼,那夜的目光一直在閃躲逃避。

??“你今夜看見本王,可有想過像本王關心你一樣,擔憂一句,本王為了救你,被人引入陷阱受的傷,有無惡化?”

??他沒有,他心中的姜青嵐幾乎是無敵的,他只記得書中寫過一次風寒,除此之外,再未描述過此人受傷。

??他太過於想當然。

??他只是太容易把姜青嵐當作書中角色了。

??可姜青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輕描淡寫的幾行字。

??“茶茶,你同情別人的時候,真以為只有本王一人十惡不赦,就連還手報覆都是錯了嗎?”

??姜青嵐的神色驀然有些不顯眼的委屈,無論是微微抿著的唇,還是那雙像極了受傷的野獸也渴望人疼的眼睛,都讓楚亦茗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楚亦茗坐直了些,離對方也近了些,壓低了眉毛,輕聲問道:“我是不是,對殿下真的很不好啊?”

??他只是想逃離,卻從未想過要讓眼前的男人傷心。

??姜青嵐回道:“是。”

??楚亦茗聞言登時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提不起再關心的勇氣了。

??卻聽姜青嵐立刻又說道:“也不是很不好,就方才,你不是還關心本王不喜歡龍井的味道,想勉強自己吃嗎?”

??“我其實……”楚亦茗有些內疚,他不能吃這些東西,就連他自己在那一刻都忘了,可姜青嵐卻惦記著,還以為他好心。

??姜青嵐可是一臉溫情,道:“定是茶茶你心裏有本王,才背著本王在這幾日偷偷向人問了本王的好惡的。”

??楚亦茗頓覺慚愧,漸漸羞紅了臉,他真沒問,只是從書中了解到的。

??不見姜青嵐的三日,他更關心的是自己總是吃不飽。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越來越冷了,他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設竟也能餓肚子。

??這窘迫心思,還真是難以啟齒啊。

??“茶茶。”

??“啊?啊!”楚亦茗驚著一般提起精神來,“真是的,這裏又沒人能吃這碟點心,誰沒事放在這的啊。”

??卻見姜青嵐避開對視,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語氣溫和地責怪他道:“你說說,就這樣來歷不明的點心,你一個醫官,驗都不驗,也不怕有毒,就敢往本王嘴裏送。”

??“可是……”不是這人自己要求的嗎?

??楚亦茗話到嘴邊,又覺不好出口。

??再瞧姜青嵐,他總覺得此人此刻的臉色怪怪的。

??他也不知是自己都不承認的關心則亂,還是醫者仁心作怪,竟是頭腦一熱,起身繞過禦案靠近過去。

??“不會有毒的吧,這麽明目張膽的,來,啊,張嘴,我看看。”

??楚亦茗嚴肅對待一件事時,很容易忽略自己的處境,就比如他此刻躬身檢查的姿勢太容易被人牽動。

??他竟是被姜青嵐一下用力帶進懷裏,直到被動跨|坐其腿上,方才反應過來,這點心不過是眼前男人闖入他心門的敲門磚。

??他明明對這人怕得要死,避之不及,可又偏偏情不自禁地關心。

??一時亂了心,就成了老鷹早有預謀捕獵的食。

??楚亦茗滿面紅雲地推了推姜青嵐的肩,嗔怪道:“仔細被人瞧見。”

??姜青嵐這會子卻是硬氣了,雙手扶著他的髖骨處將他往懷裏壓,偏要將兩人經不起一把火的柴,碰撞出火星子來。

??忽而又附在他耳邊說:“這都好幾日了,想不想要?”

??“不想。”楚亦茗細聲細氣。

??“可本王想你想得緊,”姜青嵐薄唇在他頸上輕輕一蹭,一覺出他的反應來,立刻輕笑一聲,道,“小心肝說話不老實啊。”

??楚亦茗聽著這稱呼,眨了眨眼睛,想問的那些掃興的話,全都默默咽了回去。

??他既已是被揭開了身份,就說明姜青嵐今夜不想再忍著了,這快活事避無可避。

??龍袍散開落到臂彎的瞬間,楚亦茗只是溫順地垂眸看著姜青嵐。

??……

??……

??殿內的燭火已燃了過半,楚亦茗漸漸意識渙散,只覺火光晃眼刺目,晃得他有些暈眩,就連搭在對方肩上的手臂都無力再支撐下去。

??忽然身子一輕,就被姜青嵐壓在了禦案上。

??他聽著那些昂貴的瓷器硯臺碎了一地的聲音,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龍袍,氣息不穩也要甜膩地勸說:“殿下,這樣不好,一會兒,把這身,弄臟了。”

??汙了龍袍,豈不是人人皆知他二人在此地做了什麽。

??姜青嵐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正是興頭上,卻也依著他的意願挪開了礙事的龍袍,接著,再不留力氣。

??楚亦茗話音都帶了哭腔,“殿下,慢些,我好像要……”

??他想著要暈,撐到姜青嵐盡了興,就當真昏睡了過去。

??再掀眼時,已是昏睡到天明,楚亦茗確認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一轉身就見姜青嵐剛穿好了衣衫,竟是第一次在醒來後,要親眼看見姜青嵐離去。

??“現在什麽感覺?”姜青嵐一見他醒了,立刻來到他身邊。

??該是要問他疼不疼的。

??可楚亦茗鬼使神差地想岔了,回了一句:“心裏酸酸的。”

??“酸酸的?”姜青嵐疑惑道。

??楚亦茗這才清醒過來,真不知自己說了什麽傻話,心裏酸酸的,莫不是又要讓姜青嵐以為他不高興了。

??可姜青嵐是什麽人?

??那可是次次讀心一樣準的人。

??忽然就靠近楚亦茗的耳邊,用唇溫柔地蹭了蹭,輕聲說:“就當你是舍不得本王走了,你不許說不是,本王就樂意這麽想,能高興一整日。”

??楚亦茗臉上發燙,轉過身躲進了被子裏,他可沒想一大早聽人說情話。

??“茶茶。”

??“本王很愛你。”

??楚亦茗驀然心就亂了,如擂鼓,如鹿撞,若不是還有那麽點理智提醒自己不能忘記待在姜青嵐身邊的危險,他險些沒控制住要轉身。

??卻聽姜青嵐主動提起了他昨夜沒問的事,“弗蓮說的話,半真半假,本王不認為皇權鬥爭中的他死我活有何不妥,若不是你被換了蘭若的臉,那夜的場面,本王能一生一世保護你瞧不見。”

??楚亦茗心知以姜青嵐的性子,能有耐心解釋,已是真心在意自己了。

??“今日本王強勢,世人招惹你我,死不足惜,來日若有人取代本王,本王這顆項上人頭,強者自可拿去。”

??“不會有那一日的,”楚亦茗因姜青嵐的話轉過了身來,輕柔地牽住姜青嵐的手,說,“我相信無人能取代你,這天下本就該是你的。”

??“這麽相信自己的男人?”姜青嵐鮮少笑得像此刻一樣燦爛。

??楚亦茗被瞧得赧顏收手。

??卻見本已起身的姜青嵐又近了些,撥開他的額發,神情認真地問道:“本王不知弗蓮還對你說過什麽,她的瘋話一天一個樣,你聽到的,疑心的,總該也聽本王一句解釋,對不對?”

??“她說,有一個女人被做成了人彘,那女人……”楚亦茗真心在意這件事,這關系到他面對的究竟是一個殘暴的人,還是一個病態的鬼。

??他話音略有些猶豫。

??姜青嵐立刻接話道:“弗蓮提到的女人曾是本王七歲前的養母,虐待本王整整六年,可到底不曾害命,罪不至死。”

??“她傷害過你?”楚亦茗想要坐起身,畢竟這是件嚴肅的事,可腰卻太不爭氣。

??姜青嵐眼疾手快地將他按回了被子裏,倒不怎麽惦記過去,只關心著眼前人,道:“你好好再躺一會兒罷,不是多重要的事,不過是姜蘭若自作主張,抓了那女人回來,自以為幹下這瘋狂的事能討喜。”

??“弗蓮還說過什麽嗎?”姜青嵐問。

??楚亦茗搖了搖頭,皇權鬥爭那些事,姜青嵐也已經解釋過了。

??姜青嵐頷首,溫柔極了地關懷道:“昨夜是本王縱情無度,做得狠了?還是你近日身子太容易乏了?晚些時候,本王命太醫來給你瞧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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