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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越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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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越往外……

越往外走, 雪地裏的腳步就越淩亂,等到了部落出口處,就只剩下透明的冰棱子了。

白曳指著一條沒有腳步的小路對沈葉道:“我們走這條路吧!這邊有沒族人走過, 應該能撿不少回來。”

呼出的氣已經變成了白色的霧, 沈葉沒有異議,只是不停的搓著冰涼的手, 搓暖和了就連忙揣進兜裏。

這才第一天,雪還不算厚, 厚底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沙沙作響,也不用擔心太滑。

冬季剛開始那幾天雪都不會很大,等過兩天雪小一點了,白曳他們就會統一出去捕獵,剛剛入冬, 動物都很肥,抓回來的獵物往雪裏一埋, 還不用擔心壞掉。

到時候提前凍一些冰塊, 重新收拾一個洞穴出來, 除了族人自己留下來的食物,多的就放在洞穴,一層獵物一層冰雪,凍嚴實了,能吃很久。

不過歷年冬天的食物都不夠吃, 獸人們大部分時間都會變成獸形, 減少運動,吃一頓能管好多天。

不過今年應該不會那麽慘,她可囤了好幾個洞的食物呢!

雪在天上飛,她總是忍不住去接, 還沒來得及餵進嘴裏,就開始融化了。

一下雪,樹上的鳥兒也不見了,只能看見一只只松鼠,在樹枝上跳來跳去。

積雪雖然不厚,但突然降溫真的能凍死沒有任何準備的動物。

他倆來的已經夠早了,一路人看到好幾起,禦寒能力比較強的動物拖著被凍死的動物屍體逃跑。

今天有沈葉在,白曳也沒去追,兩人在白雪皚皚的森林走了大半天,收獲也不少。

一窩不見了媽媽的半大小羊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凍死的,肉已經開始凍硬了,一頭迷路的小獠牙豬子,沈葉撿到它的時候,山狼拽著它的耳朵正準備回家。

最多的還是各種鳥類,大的小的好吃的不好吃的,全都是腦袋倒插進雪地的姿勢,扯著腳拉出來,眼睛都是閉著的,估計是睡著了窩也沒搭好,直接從樹上栽了下來。

帶來的食物跟水都變得冰涼,沈葉只吃了幾口就放了回去,白曳看在眼裏,就不想再往前走了。

把沈葉手上的東西接過來,白曳提議道:“撿了這麽多了,我們回去吧!”

“這麽早就回去?”剛出來還沒多久,沈葉還不太想回去,主要是今天的獵物抓起來太容易了,也不用費勁,遇到了直接去撿就行了,她平時也就挖野菜有這麽輕松。

但這些都是能吃的肉啊!以前她一個人住的時候,只有運氣特別好的時候才能抓到一只獵物,現在只用在雪地裏找找,就能撿到一大堆,不撿回去不是浪費嗎!

“你頭發都濕了,咱們今天先回去,下次你想來了,我們又來。”

沈葉把頭上的雪花拍下來,沒有帽子,雪花直接落在頭發上,沒多久就會變得濕濕的,但她還是不太想回去,下次再來,動物們都習慣寒冷的天氣了,肯定沒有今天好撿。

白曳很少會拒絕她的要求,沈葉剛想再爭取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白曳,小聲問道:“是不是尾巴不舒服了啊!”

白曳正準備搖頭,就看見沈葉滿是擔心的眼神,立刻點了點頭,“是有一點點,不是很難受。”

認識這麽久,沈葉就沒在白曳嘴裏聽到過難受這個詞,立馬道:“那我們回去了,現在就回去,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做好吃的。”

說完沈葉還在心裏慶幸,還好她想起來了問了一聲,不然就白曳那個性格,再難受都不會在她面前吭一聲。

白曳的眼裏染上了星星笑意,他當然不會拒絕,“那我變成獸形帶你回去吧!這樣更快一點。”

沈葉擔心他難受,搖頭拒絕道:“我們走快一點就好了,這裏離部落不遠,很快就到了。”

風雪開始變大了,白曳知道她擔心什麽,繼續瞎編道:“你別擔心,我不難受,變成獸形我會舒服一點。”

白曳說到這,沈葉才妥協下來,把之前撿到的獵物掛在大白身上,拒絕大白用尾巴幫她,自己把所有東西固定好,她才爬了上去。

雙手跟臉全部埋進大白的軟毛裏,冷風跟雪花還是從脖子吹進後背,過冬的裝備還是不太夠,等過兩天有空了,看能不能把手套毛衣圍巾織出來。

等回到部落,沈葉直接給凍傻了。

蹲在火塘邊,白曳又是給她擦頭,又是給她搓手,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本來一直在走路,後背還有一點薄汗,手腳也還暖和,後面風一吹進後背,熱汗瞬間變冷汗,走到半路上風雪就變大了,幸虧他倆跑的快,走半路上,她看見好多族人都回來了。

這會兒沈葉喝著熱水,白曳也去清點人數去了,如果在暴風雪來臨之前還有族人沒有回來,他們就會組織獸人出去找。

好在很幸運,沈葉出去找白曳打聽情況的時候,白曳清點完人數也正在往回走。

天空暗沈沈的,明明還是中午,天色就跟要黑了差不多,滿天的大雪打著璇兒的飛,沈葉只能靠著巖壁走,眼睛都睜不開。

白曳看見貼在巖壁上的人,生怕她被風刮跑了一樣,直接把人拉進了懷裏,沈葉剛想開口,夾雜著雪花粉狂風直楞楞的吹進了她嘴裏。

等頂著風雪跑回洞穴,兩人才松了一口氣。

木門還沒來得及關,藍紅色的火焰直接被狂風吹彎了腰,暴風雪穿過部落的呼嘯聲就像困獸在無可奈何的嘔吼,聽得沈葉心裏發毛。

“這才第一天,今年的暴風雪怎麽來的這麽早。”沈葉努力讓自己別想太多,可話語中還是不經意的透露出擔心。

“別擔心。”白曳按了按眉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一點,他安慰道:“應該沒事,這場暴風雪來的急,應該過不了就會停下來。”

沈葉嘆了一口氣,心裏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希望真的白曳說的那樣,暴風雪能早點停下來。

木門被白曳管好,還是有風從門縫吹進來,不過比剛剛好多了。

惦記著白曳的尾巴,沈葉抱了一床薄點的被子放在火塘旁邊,把他按了下去。

“這上面暖和,如果還是難受,就變成獸形躺著。”

白曳往旁邊坐了坐,又把沈葉拉了下來,一雙大手正好把她的手攏在手心,“手怎麽這麽冷,別忙了,我們一起烤一會兒。”

“小羊跟獠牙豬還沒收拾呢!一會兒凍硬了就不好弄了。”

“歇一會兒,等暖和了我們一起收拾。”

沒了狂風,火苗也安靜了下來,橘紅色的火光把屋裏印成暖色的,鍋裏咕嘟咕嘟的燒著熱水,之前淋濕的衣服也掛在旁邊,正冒著白色的霧氣。

等全身都烤暖和了,兩人才一起收拾起來。

除了那頭獠牙豬和那一窩小羊羔,沈葉還留下了一只看起來就很老的老野雞,其他的獵物就讓白曳拿去外面用雪埋起來。

暴風雪還沒有停,門一打開,屋子裏剛剛才升起的暖意全被風吹走了,都沒來得及埋,把那些獵物扔進雪堆裏,白曳連忙鉆進了屋子。

在火塘邊放了那麽久,原本硬邦邦的肉也開始軟了。

這些動物應該都是昨天晚上被凍死的,放血已經放不出來什麽了,鍋裏沸騰的熱水舀進大桶裏,稍微晾一下,就能把獠牙豬放進去了。

小獠牙豬不大,估計也就半歲的樣子放下去,稍微泡了一會兒,背上最硬的棕毛就能拔下來了。

等沈葉把獠牙豬的毛全部褪掉,白曳也把小綿羊的皮剝了下來。

她想要豬羊的腸子,刨內臟這事就不敢讓白曳伸手。

冬天有火又有冰,手上有肉又有腸,不做點臘腸香腸烤腸,她都對不起她流的這麽多口水。

把所有的內臟取出來,剩下的豬羊肉就讓白曳洗幹凈,分門別類剁好,比如腿跟腿放一塊,排骨跟排骨放一塊,頭跟頭放一塊。

這麽多肉她倆肯定吃不完,不過她打算今天晚上吃火鍋,吃火鍋嗎!圖的不就是一個熱鬧!到時候把白雅姐姐他們都叫來,她還怕不夠呢!

內臟處理起來不算特別麻煩,別把腸子弄破了,內臟摘下來之後用清水洗幹凈就可以了,主要就是腸子翻起來比較麻煩。

以前在河裏洗,兩三遍就洗幹凈了,現在在家裏,就是要多過幾遍水。

灌香腸的話只能用小腸灌,大腸灌不了,回頭和其他的內臟一起鹵出來,有時候想吃的簡單一點就切一盤出來,吃的時候稍微一蒸,就是一盤香噴噴的鹵肉。

小腸泡進進清水裏,水不會變渾濁並且聞起來沒有異味,就算是洗好了。

小羊羔肉嫩又少,用來刷火鍋最好了,沈葉打算用獠牙豬的肉來灌香腸。

羊腸比豬腸還要薄,但羊腸吃起來有脆脆的口感,挑肉的時候要挑那種肥瘦相間的肉,盡量瘦的多一點,肥的太多了,吃起來會有一點膩。

肉裏面一定不能有骨頭或者是豬皮,否則很容易把腸外衣刮破。

獠牙豬肚子上的五花肉根大腿上的瘦肉是最好的。

一頭一百多斤的獠牙豬殺好,把身上的肉全都剃了下來,估計只有四分之一的肉。

肉是白曳才弄,她把內臟洗好了就準備熬湯。

她做飯一般為了不浪費時間,都是幾個步驟一起進行,比如說切肉的時候她不會讓鍋空著,可以把大骨頭湯熬上,一會兒當火鍋的湯底。

幾根牛骨跟整個老野雞入鍋焯水,撇去血沫後撈起來洗幹凈,重進加清水直接煮,這樣煮出來的湯比較清亮,也不油膩。

等湯慢慢熬著,她才繼續切肉,還好這頭獠牙豬小,身上的肉肥的少,瘦得多,瘦肉可以稍微切大一點,肥的要切細一點,不然做好了以後,一口下去全都是油。

肉切好了把鹽撒下去腌制一段時間,就可以裝了,她愛吃辣,還特意把肉分成了兩份,一份放辣,一份不放。

重要的原料準備好了,就是一些配料了,秋天的時候她在森林溜達了一個多月,每天不是在找那些她認識的東西,就是找那些她可能認識的東西。

但凡那些被動物吃過的植物,她都會選擇嘗一嘗,一般被她摘回來的不是好吃的,就是味道特別奇怪的。

比如不像辣椒,但味道特別辣的,不像花椒,嘗一口牙根都能麻半天的。

說到辣椒,她今年春天在她家下游種的那些辣椒全都被洪水沖沒了,連根都不見了。

後來她每次去森林,都是著重找辣椒,好在收獲不錯,撿了好多回來,曬幹了都有滿滿兩大包。

這裏的辣椒模樣都跟奇怪,張牙舞爪的,看起來就像一朵朵顏色不一的厚花朵,還是沒有花蕊的那種。

真的是顏色不一,味道也不太一樣,嫩的時候是粉色的,個頭大一點能吃了就是紅色,快看了就是半紫不紅,老了以後直接變成了紫黑色,要不是味道跟辣椒真的很像,就沖這要命的辣度,她都不敢輕易嘗試。

還有一種是白色的辣椒,這種的不辣,有點像甜椒,長的跟燈籠似的,肉厚籽多,不容易曬幹,曬幹了也沒啥味道,這種甜椒沈葉沒怎麽曬,多半當時就吃了,只留了種子下來。

一開始,包括去年撿辣椒的時候,她都以為辣椒都是是長在樹上的,今年摘的多了她才發現,這裏的辣椒不長在樹上,它們長在藤上……

辣椒藤又大多依附在低矮的小樹上,還扒的特別緊,恨不得把根紮在人家樹上那種,看起來就特別像辣椒是結在樹上的。

辣度也特別特別高,沈葉這會兒剪辣椒都不敢特別靠近火塘,生怕有那個不懂事的辣椒滾進火裏,這屋裏就沒法待人了。

剪辣椒主要是為了取辣椒籽,每年都去山上撿著吃,還是太麻煩了,等明年開春她還是要自己種辣椒。

這些辣椒她摘回來的時候都已經變紫了,有的摘的晚些,自己掛在辣椒藤上都掛幹了。

辣椒籽主要集中在辣椒頭那一塊的,把辣椒頭剪開,小心點把籽抖出來就行了。

沒剪多久,手指就開始火辣辣的疼,估計是被辣椒辣到了,不過有這麽一碗差不多也夠了。

種子另外收起來,沈葉打算用羊油跟豬油一起熬火鍋底料。

沒有愛吃辣的人是不愛吃火鍋的,沈葉尤其愛,以前饞辣味兒的時候就把她自己炸的辣魚尾拿出來解解饞,不過通常都是越解越饞。

火鍋底料做起來也特別撿到,以前她不知道火鍋底料也能自己做,每次去吃火鍋都要花大幾百,自從自己學會了怎麽做火鍋底料,她就徹底的實現了火鍋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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