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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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跟泥鰍把內臟擠了就行了,河蝦去頭挑蝦線,蝦頭也留了下來。

把這半桶河鮮處理好,沒有什麽調料,用煮開的鹽水焯一下,就變成了鮮甜可口的鹽水蝦。

在鍋底滴幾滴油,把洗幹凈的蝦頭放進去,煎成番茄色,再倒一些水,煮好了留湯丟蝦頭。

小魚跟泥鰍也是一樣,用油煎的兩面微黃,等全部煎好了,就把剛剛煮好的蝦頭湯倒進去,等它慢慢咕嚕。

小魚跟泥鰍雖然看著小,身上的肉卻是半點都不少,尤其是泥鰍,圓滾滾一條條的,全都是肉。

半桶河鮮只能填飽沈葉的肚子,大白只勉強吃了幾口蝦,就不願意再張口了,估計是嫌肉太小,還容易塞牙縫。

這條河裏也有洄游魚,不過沒有她家門口那條河多,不知道是大部隊還沒有來,還是已經開走了。

魚雖然少,這對捕魚高手來說卻沒有半點問題,更別說這河水淺魚還大。

這個時間的魚,肚子還沒有鼓起來,但卻很肥,肚子裏還沒有魚仔,裏面是厚厚的兩塊魚油。

不知道這種魚是什麽品種的,沈葉以前也沒有見過,它的魚腥味兒很淡,也沒有那層黑色的薄膜,處理好肚子跟鰓,就能直接丟進鍋裏了。

其實新鮮的魚肉看著更加誘人,粉色的肉質加強清晰的紋理都快趕得上三文魚了,不過她不敢生吃,怕寄生蟲入侵腦子。

不過大白不怕,處理好魚刺的魚肉鮮嫩無比,紋理清晰,拳頭大小的魚肉大白一口一塊,她插了四條三四十斤的洄游魚上岸,能做成刺身的地方,全都餵了大白。

比起魚肉,她好像更喜歡魚湯,斬成小塊的魚骨在鍋裏稍微煎一下,稍微有點焦黃就能把水加進去。

新鮮的魚湯沈葉簡直百吃不厭,乳白色的魚湯在鍋裏翻滾,等到快出鍋的時候扔進去一把野菜,撒上一點細鹽,一鍋美味的魚湯就燉好了。

雖然缺一碗大米飯或者面條,但這依舊不影響沈葉把自己吃到肚兒圓。

兩個竹筒過濾還是有些慢,她趁著空閑時間又做了兩個,才堪堪讓河邊的石頭沒有空閑的時間。

春天雖然是萬物生長的季節,在初春,能吃的食物卻不多。

植物急著開花授粉,還冒出嫩芽沒多久,就能看見它們牙尖上頂了個花苞。

動物急著□□繁衍,一個個兇的眼睛都是紅的。

不過也不是就沒了吃的,比如說河裏那一條條躍龍門的魚,那一只只巴掌大的蝦,從她在河邊看到它們的第一眼,腦子裏就浮現出了‘河蝦的一百種吃法’。

不過現在調料不足,只能吃吃鹽水蝦跟鹽焗蝦。

鹽礦附近不比她家,有大白在她也不敢去別的地方晃悠,無聊的時候就去河裏撈蝦撿魚,吃不完就裹上鹽,放在石頭上面曬。

她還在河邊刨了一個大坑,如果撈到抱了崽的蝦,就放進坑裏。

等她回家的時候,就把這些抱了崽的蝦帶回去,說不定等到明年的時候,她就能在她家門口的河裏撈到蝦了。

原本透明顏色的蝦在太陽的照射下逐漸變成紅色,身體也蜷縮在了一起,裝鹽的袋子在慢慢變滿,沈葉的小倉庫也在一點一點增加。

她可太喜歡幹這種收集物資的事情了。

以往一個月她跟大白有一百多斤鹽就夠了,一個月來一次,她有三四斤就差不多了,這次她準備多做一些。

可能是物種之間,各自習性不同的原因,這些魚一年只洄游這一次,錯過了這次,後面再想捉魚,就指望她,著實有些困難。

所以她要趁這批洄游魚下完仔後,在它們回來的的時候多攔一些,制作一些鹹魚幹。

她家附近更多的是雜樹林,就是什麽樹都有,但都不多,不像這裏,是成片成片的樹林,比如這一塊是松樹林,那一塊就是橡樹林。

曬鹽是個磨時間的活,工具到位了,幹起來也不累,都不用人時刻守著,這個天氣,一直泡在水裏撈蝦也遭不住。

沈葉每天撈個把小時,太冷了大蝦再多她也不願意下水。

更多的時候,沈葉會拖著大白去鹽礦附近的森林探險。

說是探險,其實就是去找找有沒有什麽吃的,給自己和大白加點夥食。

去年秋天她就在上游看見了幾顆大核桃樹,雞蛋大小的核桃果實密密匝匝的掛在樹上,風吹過來能在地上砸一片。

她去年急著去找稻谷和小麥,只砸了幾個新鮮核桃嘗了嘗鮮,也不知道現在去,還有沒有剩下的。

本來目標很明確,就是核桃,可去核桃樹的河道有一處險灘,她和大白就繞了一下,從一片松樹林繞了過去。

萬物覆蘇,松樹林裏最常見的就是大松鼠了,從這棵樹跳到那顆樹上,兩只短短的前肢抱著碩大的松塔,有力的後腿在松樹上用力一蹬,蓬松的大尾巴就跟降落傘一樣,扯著松鼠在樹冠間飛翔。

松針都開始抱新松針了,一抱粗的松樹上還掛著零零散散的松塔,這松塔也大,沈葉還只在大西安嶺的紀錄片上看到過這麽大的松塔。

她也沒想那麽多,畢竟松鼠愛松塔,這是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事情。

等她都快走出松樹林了,她才反應過來,松鼠愛吃的不是松塔,是松子啊!

松鼠現在搬松塔搬得那麽厲害,那說明松塔裏面肯定是有松子的啊!松鼠總不能把松塔搬回家啃松塔啊!?

做夢都想坐在火塘邊嗑瓜子的沈葉立馬轉了回去,雖然松子不是葵花子,但好歹也能嗑啊!

這可是打發時間的利器,大白再也不用擔心她坐在火塘邊打瞌睡了。

這裏的樹都特別高,松樹也不例外,沈葉擡頭比劃了一下自己跟松樹梢的距離,果斷的低頭在地面找松塔。

積雪消融,松樹林鋪了厚厚一層金黃色的松針,這個用來引火是最好的,不過她家的火塘常年不熄,平時都用不上松針。

在地面找松針裏面找松塔也特別好找,一眼看過去,鋪的平平整整的松針地,那裏鼓起來了一個小包包,那下面就一定藏著一個松塔。

不過也只有這兩天才敢肯定松針下面藏的是松塔,等到春末過去,隨便一場雨落下來,地面就會鼓起無數的大包小包。

小心的撥開腐葉,下面就是一朵朵可愛喜人的菌菇。

也有松塔是落在松針上面的,不過沒有掩護的松塔基本上都是空的,但這都影響不了沈葉收獲松子的開心。

因為從松針裏面扒拉出來的松塔裏面有松子。

雖然一個巴掌大的松塔只有最下面還剩下幾顆松子,但經不住松塔多啊,一個松塔幾顆十幾顆,不一會兒沈葉就抖了一小兜松子出來。

堅硬的外殼包裹著小小的松子,她得用牙齒用力咬,才能把松子咬開一個小口,白嫩的松子帶著濃厚的香味,指尖稍微用點力,指腹就會沾染上一層油光。

沈葉丟進嘴裏嘗了嘗,果然還是炒熟了的松子更好吃。

這裏雖然物資豐富,但季節特征太明顯。

比如冬季大雪封山,尋找食物的難度就能激增,一不小心就被雪埋了,除了冬季,夏季天天都是大太陽,白天都不敢出洞口,還有煩人的雨季。

只有春季和秋季,食物豐富,也是收集食物的好季節。

這次沈葉足足弄了七八口袋鹽,才停下來。

就跟來的時候一樣,沈葉把東西收拾好,火種還是用原來的辦法儲存,這次離家有點久,家裏的火種肯定沒了,在這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存食物,她都不知道,如果沒有火種,這日子要怎麽過下去。

水坑裏一直有有活水,這幾天她捉了不少抱崽的蝦,特意弄了兩個大竹筒,才把水坑裏的蝦全部裝下

來的時候拖板只裝了一半東西,回來的時候就裝的滿滿當當了,還有她的小倉庫,滿滿一大包幹蝦和幹果。

大白拖著她跟她的小倉庫,把她送回了家才離開。

她自己留了兩袋鹽,大概有一百多斤,剩下的幾袋綁在大白背上,才讓他離開。

沈葉不知道大白要這麽多鹽幹嘛,她也沒問過,不過是大白需要,她就幫大白去弄。

就像大白也從來沒好奇過她是誰,從那裏來,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

她從來沒把大白當成一只老虎,而是當做自己的朋友,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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