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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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裏的魚越來越少,沈葉就沒天天去河邊看它們往水潭上面飛了,現在只等著它們回來,她就可以準備豐收了。

她之前種的土豆也發出了一根根胖乎乎的嫩芽,沈葉除了幾次草,就是隔幾天提幾桶水澆一下。

眼看著一顆顆的野草變成野花,沈葉這才著急起來。

去年冬天連著吃了三個月的肉,沈葉做夢都想就著肉吃一口鹹菜,酸菜燉豬肉都成了她夢裏的常駐嘉賓。

一開始野菜太小,擱水裏一泡就化了,後來又去曬鹽,等沈葉回來,野菜都準備開花了。

趁著野菜還有些吃頭,沈葉把大白送走後連夜鋸了兩顆軟木開始挖木壇。

軟木也是沈葉在這裏發現的神奇物種,其神奇程度和棉樹不相上下。

一開始沈葉只是清理洞穴門口的雜草,她當時沒有工具,只有一把水果刀,只準備割一些雜草,清理一條去河邊的路。

還是寄生在軟木樹上藤蔓擋著路,沈葉順著藤蔓摸到樹,割藤蔓的時候被藤蔓流出來的黑色汁水黏到手上,她覺得有點癢,怕有毒,就順手把小刀插在樹上準備去洗手,結果小水果刀直接就插進了軟木裏,就跟削泥巴似的。

當時沈葉也不清理雜草了,硬是用一把兩寸多長的水果刀,弄斷了一顆水桶粗的大樹,就是那樹上寄生的藤蔓太多了,黑色的樹汁濺的那裏都是,還好濺在她身上的用水沖沖就沒了,只是當天有點癢。

當時沈葉就覺得這木頭真軟,砍起來不費勁,她還用軟木刨了好幾個碗。

後來她才發現,比起軟木,軟木身上攀附的藤蔓更有意思。

藤蔓的汁水在軟木上濺了不少,沈葉當時急著洗自己身上的黑汁,等到第二天去處理軟木的時候,就發現黑汁濺過的地方,變得堅硬了不少,用刀劃過去,就像劃過金屬一樣。

還有藤蔓葉子,幾乎和砂紙沒有區別,刨出來的木碗坑坑窪窪的,用藤蔓的葉子打磨一番,原本坑窪不平的木碗能被搓的光滑平整。

軟木、鐵砂葉跟鐵汁藤都是沈葉給它們取的名字,顧名思義,鐵汁藤,這種藤蔓流出來的汁水就跟鐵水一樣,把軟木制作的器皿泡在鐵汁藤的汁水裏三天三夜,器皿就會變得跟鐵制品一樣堅硬。

三天三夜這個時間點還是沈葉實驗出來,超過時間之前,軟木泡在鐵汁裏面越久,軟木就會變得越堅硬,超過這個時間點,就不會再變化了。

泡好的軟木幾乎和金屬制品一樣,堅硬如鋼鐵,不怕水浸火燒,甚至能用來做鍋燉湯做飯。

自從發現了鐵汁藤的用處,沈葉的生活質量直接從石器時代躥升但鐵器時代。

浸泡好的軟木在石頭上打磨一下,就變了鋒利的斧頭,不僅能做吃飯的工具,還能做挖地砍樹的工具,反正只有她沒見過的,幾乎沒有她做不出來的。

白天去挖野菜,晚上就刨酸菜壇子,不得不說,古人的智慧真的半點不比現代人低。

沒有密封器皿的能力就在壇口加一個沿,沿裏面加上水,蓋上蓋,壇子裏的腌的野菜就有了密封的環境,幾年都壞不了。

這裏的野菜種類比較多,大部分都是可以直接炒著吃的,還有一些野菜直接炒著吃會有一些澀澀的口感,這種就需要腌制一下再吃,也是最適合做成酸菜的野菜。

腌菜還要挑老一點的野菜腌,連著根一起拔起來,再齊著根莖那裏削掉,根莖以上的部分都可以吃。

腌酸菜倒是沒那麽多的講究,把大顆大顆的野菜在河邊洗幹凈,就直接曬在石頭,不用曬太幹,野菜的表皮微微發皺就好可以。

這兩天太陽不大,上午洗好曬在石頭上,下午就曬得差不多了。

等野菜自己曬著,沈葉就把一種特別像芥菜頭的大疙瘩削出來,去皮切粗絲,撒上鹽跟切細的幹辣椒絲,裝了滿滿一壇子。

灰簇簇的外表貼著地面長著,沈葉一開始挖回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跟芋頭紅薯一樣的農作物,吃了一頓才發現,口感更類似於芥菜頭這種的。

這種大疙瘩直接炒也挺好吃的,這麽腌著吃也是第一次嘗試,希望可以成功,這樣她的菜譜上又多了一種食物。

石頭上的野菜曬焉巴了,就可以裝進壇子裏了,一定要一顆一顆的把野菜壓緊,這樣野菜就會酸的慢一點。

等把壇子裝滿了,在壇口撒一把鹽,壓上一個洗幹凈的大石頭,最後把開水倒進去,全部漫過野菜就行了。

這麽做的酸菜酸的慢,能放特別久,沈葉一口氣做了三壇子酸菜,今年冬天她再也不缺酸菜吃了。

除了腌酸菜,她還曬了不少梅幹菜。

梅幹菜要比酸菜覆雜一點點,但也不是特別覆雜,她每天抽出一點時間就做了。

沈葉做了兩種梅幹菜,一種是反覆蒸曬才能做出來的梅幹菜,另一種就是直接晾曬的幹菜,最後要放進壇子裏發酵,才會有梅幹菜的特殊風味。

這幾天日頭好,大白也不來找她玩,每天一睜眼,就在鼓搗挖野菜曬野菜。

做梅幹菜的第一步跟腌酸菜一樣,都是洗幹凈先曬。

做梅幹菜要曬的久一點,沈葉差不多曬了四天,每天晚上拿出去,晚上收進來,才把一片片翠綠的葉子曬成皺巴巴的枯黃色。

感覺曬得沒什麽水分了,就可以上鍋蒸了,二十分鐘就行,蒸的時候就能聞到那股特屬於梅幹菜的香味兒,她都饞梅菜扣肉了。

她一天也不忙,蒸了三次曬了三次,最後梅幹菜徹底曬幹了,她才裝進棉袋裏,高高的掛在石壁上。

另外一種曬法就更簡單了,直接切碎曬幹,一天就全部搞定了,等想吃的時候用開水泡發,或者裝進壇子裏,壇沿加上水,過一段時間幹菜就會帶著微微的酸,吃起來更有風味兒。

有事幹的時候就不覺得無聊,等沈葉再看到大白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十多天。

昨天夜裏雷聲就特別大,雨下了一夜,天亮了也沒停,這是今年的第一場春雨。

一般下雨天她都不出門,怕被雨淋感冒了,這會兒正坐在洞口挖木盆。

前幾天做木壇還剩下好多軟木跟鐵汁,今天正好下雨,她準備多做一些鍋碗瓢盆什麽的,免得要用的時候又沒有。

大白就是這個時候闖進來的,原本雪白的皮毛被淋的通透,上面夾雜著泥土跟腐葉,沈葉還沒來得及問,就見大白的尾巴靈活的鉤下墻上的蓑衣,讓沈葉跟他一起出去。

沈葉從來沒見過大白這麽著急,也沒多問,穿好蓑衣就牽著大白的尾巴一起走了出去。

大雨一直下著,在洞穴裏聽的還不明顯,一走進雨幕裏,她就隱約聽見了一陣陣痛苦的叫聲。

當然不是人類,更像是什麽動物,看著大白焦急的模樣,沈葉大概明白了什麽,加快腳步向聲源跑去。

雨下的很大,沈葉在臉上使勁抹了一把,看著躺在大樹下的身影,自己的確沒有猜錯。

那是一只老虎,大著肚子的老虎,應該是快要生了。這是沈葉除了大白以外,第一次見到的大型猛獸。

他知道大白是有族群的,不然沒法解釋大白每個月帶走的鹽去了那裏,這會兒看見別的大老虎,沈葉也沒覺得奇怪。

“大白。”沈葉指著那只陌生的老虎問道:“你是要我救它嗎?”

大白舔走她臉上的雨水,只是片刻後,雨水又淋了下來。

沈葉見大白點了點頭,得知自己的猜想沒錯,讓大白回去拿拖板,她則是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靠近那只母老虎。

走到離它三米遠的樣子,沈葉就停下了腳步,等著大白把拖板拖來。

就算這只母老虎可能是大白的夥伴或者伴侶,卻不代表這只老虎跟大白一樣不會攻擊她,尤其是這只老虎馬上就要生了,這種時候輕舉妄動,誰都沒法保證她的安全。

她站在雨裏看著那只老虎,那只老虎也在陣痛的間隙看著她,直到大白把拖板拖來,才打破這短暫的對視。

“大白。”沈葉把拖板推到那只老虎旁邊,比劃著道:“你把它推到拖板上,我們把它拖回家。”

森林的土地都被雨水澆透了,走在上面泥濘,拖著東西卻很絲滑,還有大白幫忙,拖一只老虎一點都不費勁,沈葉走在前面先把洞口的石塊搬開,直接把那只老虎拖進了洞裏。

扔進幾塊燃木,火光第一時間升了起來,沈葉沒要雨水,而是專門去挑的河水。

把火堆架好,沈葉看著不停嚎叫的老虎卻有些踟躇,她擦了擦手心裏的汗,決定直接對大白說。

沈葉:“大白,我能綁住它的嘴巴嗎?我怕我把它弄疼了,它會忍不住咬我。”

這只老虎明顯是難產了,即便她有不少經驗,那也是給人接生,更別說手頭上還沒有任何工具,就這樣冒冒失失的上去幫忙,她怕她還沒動手,就被一口咬成兩截。

大白聽完,沒有猶豫立馬對著地上那頭母老虎叫了一聲,大白和她認識這麽久,從來沒聽見大白這樣的叫聲,嚴肅中似乎帶了一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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