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三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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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三題（2）
也許是許久沒有向他人傾述，又或許是為了增加自己話裏內容的可信度。
大法師越來越激動，說的話也更快了，連珠炮式的講述李梓言後續的故事。把李秋寶聽得頭昏腦漲，完全消化不來。
只記得什麽“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妲己魅惑紂王”以及“紅顏禍水”……通通都是栽贓，是陷害，是為了讓自己的行為“合理化”而推出的“罪魁禍首”！
而可憐的，被選作為“聖女”的李梓言，自然便成了當代“褒姒”、“妲己”以及迷惑引誘他人進入歧途的精怪惡鬼，被一些有心人操控著，滾雪球般，用自己的能力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地下教派來。
看似風光無限的“聖女”，不過是一只提線木偶，被困在籠中被迫表演的野獸罷了。
大法師的話，讓李秋寶想到了電視上提到過的“流浪馬戲團”。與野獸共舞，與危險共存。
而所謂的“有心人”——也就是大法師嘴裏說的，“神仙教”中真正的操縱者門，則將李梓言推上了一個神位，成了滿足他人私欲的“邪神”。
李秋寶聽後，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雖然大法師的話，有理有據，從邏輯上來說，完全沒有漏洞，但可是，那畢竟是她的一面之詞，真相又是如何呢？
最重要的是，李秋寶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為什麽是他呢？
大法師發洩了一通，終於平靜了下來，粗喘著氣，緩了會後，像是看穿了李秋寶的疑惑，沈聲道：“是神給了我旨意，只有你才能讓她停下來。”
李秋寶還是不解，嘴裏“嗚嗚嗚”了兩聲，“什麽神？”
可是，她現在信奉的神明，不就是她的女兒嗎？
可是大法師卻沒有回覆，也許是沒有聽懂他的話，轉而輕聲細語的說起一個傳說來，“我曾聽說過一個故事，說是唐代有把寶劍，名為鱗斬。由一位高人斬落一只即將脫皮成龍的藍蛟制成。以皮為鞘，以骨為劍，又集天下名匠鍛造，火中淬煉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卻是一把怪劍，削不動法絲，砍不斷石頭。”
李秋寶聽著大法師的話，莫名的感覺有些熟悉。
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故事？
大法師繼續說道：“……眾人皆笑那位高人，耗盡心神財力，最終卻鍛出一把廢劍！卻不知那劍上有靈，非邪物不殺，非神不斬！最終賜名，鱗斬！”
鱗斬！
二字一出，李秋寶暈乎乎的腦袋瞬間炸開了一瞬的白光，像是坐上了時光機，飛速倒退——那不就是他某天夢裏，夢到過的詞嗎？
好像，好像在馬頭山上張椅子也說過這麽一個故事來！沒記錯的話，那把劍最後好像是被四分五裂了，碎片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李秋寶終於知道這熟悉感究竟從哪而來。
只是這一晃神，又錯過了大法師說的幾句話，這個傳說也到了尾聲，“……只是可惜，那劍的主人陽壽已盡，又怕那劍留存於世，落入奸人手裏，恐成大亂。也不知用了什麽秘法，竟將鱗斬碎成了數片！散落各地，於是又有傳言道，只需將碎片湊齊，即可重鑄鱗斬……”
大法師說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重新變得惡聲惡氣來：“但那都是假的！劍片湊齊，但劍靈卻已消失不在！重鑄也不過是一把廢劍罷了！”
有物無形，就算那些所謂的鱗斬碎片是真的，重鑄出來也確實是當年的蛟皮蛟骨所打造的原汁原味的“鱗斬”劍。
不過少了劍中的靈魂，就好像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飯菜，或是藥劑，少了調味料或其中一位藥材一樣，便沒有了滋味，也失去了功效！
大法師轉念一想，又明白了。
萬物有靈，皆有自己的意願。當年一把百折不斷，難以摧毀的寶劍，能被四分五裂，定是因為“靈”不在了，成了死物，這才如此輕易的被毀壞！
而現在，由她千辛萬苦集齊的劍碎，重鑄出來的“鱗斬劍”別說殺鬼斬神了，就連剃魚鱗都費勁！
這怎能讓大法師不惱火？
不過，這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李秋寶聽到這兒，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來，他大約明白了大法師的意思，但又好像不太明白，也許是因為在逃避，害怕聽到真正的答案。
“幸而神提醒了我……鱗斬一劍，身鞘早在當年孕出兩靈來，若非送靈出身，必然是不可那麽輕易的被大卸八塊。而劍靈和鞘靈，也早經投胎轉世，今世已成兩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法師便說道：“……而你，就是我苦苦尋求的，鱗斬的劍靈。”
“只有你，才能殺得死我的女兒。”
“今天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李秋寶。”
大法師邊說，邊突然“緊盯”著他，眼睛穿過了他的皮肉，直視他的靈魂，這一瞬，好像跨過了千百年的歲月，看到那把威風凜凜的寶劍上！
不過，李秋寶卻懵了，滿腦子的不可置信，完全沒有辦法將自己與大法師口中所說的那把威風凜凜的寶劍聯系到一塊。但同時，又對眼前這一幕，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這麽對自己說過。
是誰呢？
哦對，是黑白無常曾經也這麽說過！但當時，李秋寶完全不放在心上，聽過也就忘記了這麽一回事。
現在又重新被大法師提起，頓時一些相關的記憶如雪花般湧來！
劍轉世變成人？
還是自己？
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這個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但這一件事，還是沖擊到了李秋寶。
就算退一萬步，千年前，自己確實是鱗斬劍的一部分，但當年的鱗斬劍，不是分化成兩位劍靈嗎？那自己再怎麽說，最有可能的難道不是劍鞘嗎？怎麽又會是劍身？
李秋寶胡思亂想到，這時，張椅子急匆匆地跑進來，對與李秋寶大眼瞪小眼的大法師道：“法師，該走了！今日教日的儀式就要開始了！”
聞言，大法師立馬就站了起來，下意識想要離開，但到了門口又硬生生剎下腳步，回頭看向被捆綁得動彈不得的李秋寶，卻什麽話也沒說。
透過大法師臉上厚重的紗布，莫名的，李秋寶感覺到大法師的視線，深深的壓在他身上，像一座山，而那一“眼”中，又傳遞出許多情緒來，有認真、有擔憂、有猶豫，有欲言又止……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大法師是真的想要自己動手殺了她的女兒。
李秋寶清晰的意識到大法師的決定。
對方不是在撒謊。
這一眼，把李秋寶鎮在了原地，竟然都忘了擺脫對方解開自己的桎梏，甚至忘了思考，對方怎麽知道自己是李秋寶而又非“小天師”呢？
大法師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眼後，便帶著張椅子離開了小房間。沒過多久，李秋寶便聽到了一陣陣縹緲的樂音傳來。
有古箏，有笛子，還有幾道仙氣飄飄的女音合唱道：“眾生皆苦，需救贖。神本無相，下凡間，救濟世人，多慈悲。恭迎恭迎聖女至……”
唱得悅耳動聽，又給人感覺十分毛骨悚然！
李秋寶豎耳聽了一會，那幾道女音漸漸消失，轉而變成雄渾有力的男性喝吼聲，“嘿、哈！”
所謂的“教日”儀式開始了。
聽聲音，還是挺宏大的感覺。
李秋寶腦內和心中亂糟糟的，又想起被分散的蔣慈航和小天師，也不知道這兩人現在如何了。不過相信他們，一定是安全的。至少那些真正的“神仙教”教徒們這時沒有閑暇時間去捉他們。
那自己呢？自己接下來又該怎麽辦？真的要替大法師去殺了她的女兒嗎？神仙教的聖女？可是自己現在被綁著，又如何去這麽做呢？
還有就是，自己手無寸鐵的……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吱吱吱”的動靜，將李秋寶從繁亂的思緒中給扯了出來，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毛絨絨的小猴！身上背著一把不過它小臂長的蛇形小劍。
一看到李秋寶註意到自己，那只小猴子似乎被嚇了一條，立馬將小劍從身上扯下，丟在地上，“吱吱吱”的逃跑了！
這！
李秋寶傻眼了，他能想到，這只小猴應當是大法師安排來給他解綁的。可是，這猴子也太膽小了，任務只做了一半，就溜走，那自己又要怎麽才能解綁！？
沒辦法，李秋寶只能自力更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那所謂的“木盒子”——其實就是棺材板裏狼狽的摔了出來，臉朝地，摩擦得生疼，他瞪著腿，努力蹭到了那把小劍身邊，又艱難地掉了個姿勢，努力用可以活動的手指去觸碰劍柄。
不過一個不小心，食指便被劍身劃出了一道口子，疼痛瞬間從指尖傳到了大腦。同時，怪異的事情也發生了！李秋寶的腦內，居然湧起了濃濃的熟悉感，甚至無數碎片畫面，飛一般的在他眼前放映飛過，根本看不清楚其中內容。
耳邊更是非常清晰的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有慘叫，有交談，有笑聲……
他的靈魂在觸動，在和那把小劍共鳴！
直接將一旁儀式上傳來的所有聲音都給隔絕開來了！
“這蛇妖雖死，皮肉卻還是有靈的，練成了恐怕要開化出智慧來……”
“這劍叫個什麽名字？既然是斬鬼用的，得起個響當當，讓人聽了聞風喪膽的名字才行！”
“鱗斬，鱗斬……我這一路降魔除妖，煞氣太重，怕是一生無伴無子，就只有你陪著我了……”
像是看了自己從前的錄像帶一樣，無數記憶飛湧而過腦內，信息量大到無法思考。
“過剛易折，你這劍靈自劍身中而誕生，不必劍鞘那般，可柔可剛，唉，真要化了人形我還怕你捅出什麽亂子，不如就趁現在，我不如抽你兩魄，讓你變得笨一些好，這樣還可平安一些，也不易被人發現真身。還有就是劍鞘，我知你無需我多做擔心，但我還是要多叮囑你幾句……”
“說到底，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們。更是錯估了人心！真害怕，我走了以後，會有人想方設法的覆原你們。現在這個法子，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那道蒼老的，又熟悉的聲音剛落，李秋寶便驟然驚醒了，從那龐大混亂的記憶中抽身，原本緊束著他的繩索和嘴上的布料不知何時全被拆卸。蛇形彎曲的小劍也被他緊緊攥在了手裏。
一旁儀式上正在念著頌讚咒文的大法師感覺到了一股涼風，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戛然而止。
“法師？”一旁的信徒擔憂地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麽。”大法師微微彎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掩蓋住自己激動的喜悅，用更鏗鏘有力的聲音念道：“善良的神啊，感謝你賜予我們一切……”
【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呀！完結倒計時中！磨磨蹭蹭，今天才把這點內容寫完，還回頭看了一下之前的劇情，自己都要忘記了！ORZ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平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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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許久沒有向他人傾述，又或許是為了增加自己話裏內容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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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可憐的，被選作為“聖女”的李梓言，自然便成了當代“褒姒”、“妲己”以及迷惑引誘他人進入歧途的精怪惡鬼，被一些有心人操控著，滾雪球般，用自己的能力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地下教派來。
看似風光無限的“聖女”，不過是一只提線木偶，被困在籠中被迫表演的野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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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的“有心人”——也就是大法師嘴裏說的，“神仙教”中真正的操縱者門，則將李梓言推上了一個神位，成了滿足他人私欲的“邪神”。
李秋寶聽後，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雖然大法師的話，有理有據，從邏輯上來說，完全沒有漏洞，但可是，那畢竟是她的一面之詞，真相又是如何呢？
最重要的是，李秋寶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為什麽是他呢？
大法師發洩了一通，終於平靜了下來，粗喘著氣，緩了會後，像是看穿了李秋寶的疑惑，沈聲道：“是神給了我旨意，只有你才能讓她停下來。”
李秋寶還是不解，嘴裏“嗚嗚嗚”了兩聲，“什麽神？”
可是，她現在信奉的神明，不就是她的女兒嗎？
可是大法師卻沒有回覆，也許是沒有聽懂他的話，轉而輕聲細語的說起一個傳說來，“我曾聽說過一個故事，說是唐代有把寶劍，名為鱗斬。由一位高人斬落一只即將脫皮成龍的藍蛟制成。以皮為鞘，以骨為劍，又集天下名匠鍛造，火中淬煉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卻是一把怪劍，削不動法絲，砍不斷石頭。”
李秋寶聽著大法師的話，莫名的感覺有些熟悉。
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故事？
大法師繼續說道：“……眾人皆笑那位高人，耗盡心神財力，最終卻鍛出一把廢劍！卻不知那劍上有靈，非邪物不殺，非神不斬！最終賜名，鱗斬！”
鱗斬！
二字一出，李秋寶暈乎乎的腦袋瞬間炸開了一瞬的白光，像是坐上了時光機，飛速倒退——那不就是他某天夢裏，夢到過的詞嗎？
好像，好像在馬頭山上張椅子也說過這麽一個故事來！沒記錯的話，那把劍最後好像是被四分五裂了，碎片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李秋寶終於知道這熟悉感究竟從哪而來。
只是這一晃神，又錯過了大法師說的幾句話，這個傳說也到了尾聲，“……只是可惜，那劍的主人陽壽已盡，又怕那劍留存於世，落入奸人手裏，恐成大亂。也不知用了什麽秘法，竟將鱗斬碎成了數片！散落各地，於是又有傳言道，只需將碎片湊齊，即可重鑄鱗斬……”
大法師說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重新變得惡聲惡氣來：“但那都是假的！劍片湊齊，但劍靈卻已消失不在！重鑄也不過是一把廢劍罷了！”
有物無形，就算那些所謂的鱗斬碎片是真的，重鑄出來也確實是當年的蛟皮蛟骨所打造的原汁原味的“鱗斬”劍。
不過少了劍中的靈魂，就好像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飯菜，或是藥劑，少了調味料或其中一位藥材一樣，便沒有了滋味，也失去了功效！
大法師轉念一想，又明白了。
萬物有靈，皆有自己的意願。當年一把百折不斷，難以摧毀的寶劍，能被四分五裂，定是因為“靈”不在了，成了死物，這才如此輕易的被毀壞！
而現在，由她千辛萬苦集齊的劍碎，重鑄出來的“鱗斬劍”別說殺鬼斬神了，就連剃魚鱗都費勁！
這怎能讓大法師不惱火？
不過，這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李秋寶聽到這兒，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來，他大約明白了大法師的意思，但又好像不太明白，也許是因為在逃避，害怕聽到真正的答案。
“幸而神提醒了我……鱗斬一劍，身鞘早在當年孕出兩靈來，若非送靈出身，必然是不可那麽輕易的被大卸八塊。而劍靈和鞘靈，也早經投胎轉世，今世已成兩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法師便說道：“……而你，就是我苦苦尋求的，鱗斬的劍靈。”
“只有你，才能殺得死我的女兒。”
“今天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李秋寶。”
大法師邊說，邊突然“緊盯”著他，眼睛穿過了他的皮肉，直視他的靈魂，這一瞬，好像跨過了千百年的歲月，看到那把威風凜凜的寶劍上！
不過，李秋寶卻懵了，滿腦子的不可置信，完全沒有辦法將自己與大法師口中所說的那把威風凜凜的寶劍聯系到一塊。但同時，又對眼前這一幕，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這麽對自己說過。
是誰呢？
哦對，是黑白無常曾經也這麽說過！但當時，李秋寶完全不放在心上，聽過也就忘記了這麽一回事。
現在又重新被大法師提起，頓時一些相關的記憶如雪花般湧來！
劍轉世變成人？
還是自己？
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這個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但這一件事，還是沖擊到了李秋寶。
就算退一萬步，千年前，自己確實是鱗斬劍的一部分，但當年的鱗斬劍，不是分化成兩位劍靈嗎？那自己再怎麽說，最有可能的難道不是劍鞘嗎？怎麽又會是劍身？
李秋寶胡思亂想到，這時，張椅子急匆匆地跑進來，對與李秋寶大眼瞪小眼的大法師道：“法師，該走了！今日教日的儀式就要開始了！”
聞言，大法師立馬就站了起來，下意識想要離開，但到了門口又硬生生剎下腳步，回頭看向被捆綁得動彈不得的李秋寶，卻什麽話也沒說。
透過大法師臉上厚重的紗布，莫名的，李秋寶感覺到大法師的視線，深深的壓在他身上，像一座山，而那一“眼”中，又傳遞出許多情緒來，有認真、有擔憂、有猶豫，有欲言又止……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大法師是真的想要自己動手殺了她的女兒。
李秋寶清晰的意識到大法師的決定。
對方不是在撒謊。
這一眼，把李秋寶鎮在了原地，竟然都忘了擺脫對方解開自己的桎梏，甚至忘了思考，對方怎麽知道自己是李秋寶而又非“小天師”呢？
大法師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眼後，便帶著張椅子離開了小房間。沒過多久，李秋寶便聽到了一陣陣縹緲的樂音傳來。
有古箏，有笛子，還有幾道仙氣飄飄的女音合唱道：“眾生皆苦，需救贖。神本無相，下凡間，救濟世人，多慈悲。恭迎恭迎聖女至……”
唱得悅耳動聽，又給人感覺十分毛骨悚然！
李秋寶豎耳聽了一會，那幾道女音漸漸消失，轉而變成雄渾有力的男性喝吼聲，“嘿、哈！”
所謂的“教日”儀式開始了。
聽聲音，還是挺宏大的感覺。
李秋寶腦內和心中亂糟糟的，又想起被分散的蔣慈航和小天師，也不知道這兩人現在如何了。不過相信他們，一定是安全的。至少那些真正的“神仙教”教徒們這時沒有閑暇時間去捉他們。
那自己呢？自己接下來又該怎麽辦？真的要替大法師去殺了她的女兒嗎？神仙教的聖女？可是自己現在被綁著，又如何去這麽做呢？
還有就是，自己手無寸鐵的……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吱吱吱”的動靜，將李秋寶從繁亂的思緒中給扯了出來，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毛絨絨的小猴！身上背著一把不過它小臂長的蛇形小劍。
一看到李秋寶註意到自己，那只小猴子似乎被嚇了一條，立馬將小劍從身上扯下，丟在地上，“吱吱吱”的逃跑了！
這！
李秋寶傻眼了，他能想到，這只小猴應當是大法師安排來給他解綁的。可是，這猴子也太膽小了，任務只做了一半，就溜走，那自己又要怎麽才能解綁！？
沒辦法，李秋寶只能自力更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那所謂的“木盒子”——其實就是棺材板裏狼狽的摔了出來，臉朝地，摩擦得生疼，他瞪著腿，努力蹭到了那把小劍身邊，又艱難地掉了個姿勢，努力用可以活動的手指去觸碰劍柄。
不過一個不小心，食指便被劍身劃出了一道口子，疼痛瞬間從指尖傳到了大腦。同時，怪異的事情也發生了！李秋寶的腦內，居然湧起了濃濃的熟悉感，甚至無數碎片畫面，飛一般的在他眼前放映飛過，根本看不清楚其中內容。
耳邊更是非常清晰的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有慘叫，有交談，有笑聲……
他的靈魂在觸動，在和那把小劍共鳴！
直接將一旁儀式上傳來的所有聲音都給隔絕開來了！
“這蛇妖雖死，皮肉卻還是有靈的，練成了恐怕要開化出智慧來……”
“這劍叫個什麽名字？既然是斬鬼用的，得起個響當當，讓人聽了聞風喪膽的名字才行！”
“鱗斬，鱗斬……我這一路降魔除妖，煞氣太重，怕是一生無伴無子，就只有你陪著我了……”
像是看了自己從前的錄像帶一樣，無數記憶飛湧而過腦內，信息量大到無法思考。
“過剛易折，你這劍靈自劍身中而誕生，不必劍鞘那般，可柔可剛，唉，真要化了人形我還怕你捅出什麽亂子，不如就趁現在，我不如抽你兩魄，讓你變得笨一些好，這樣還可平安一些，也不易被人發現真身。還有就是劍鞘，我知你無需我多做擔心，但我還是要多叮囑你幾句……”
“說到底，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們。更是錯估了人心！真害怕，我走了以後，會有人想方設法的覆原你們。現在這個法子，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那道蒼老的，又熟悉的聲音剛落，李秋寶便驟然驚醒了，從那龐大混亂的記憶中抽身，原本緊束著他的繩索和嘴上的布料不知何時全被拆卸。蛇形彎曲的小劍也被他緊緊攥在了手裏。
一旁儀式上正在念著頌讚咒文的大法師感覺到了一股涼風，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戛然而止。
“法師？”一旁的信徒擔憂地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麽。”大法師微微彎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掩蓋住自己激動的喜悅，用更鏗鏘有力的聲音念道：“善良的神啊，感謝你賜予我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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