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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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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1)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爭取把後面的全上,爭取在今天完結。

“主任!主任不好了!主任!”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沈甜甜顧不上敲門報告,直接沖進了主任辦公室。

高義山被沈甜甜的突然到來嚇了一跳,呵斥道:“吵什麽吵!不知道要先敲門嗎?有事說事!絮絮叨叨的像個什麽樣子!”

“主任……”沈甜甜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結結巴巴,“主任……孫處……孫處她……孫處她死了……”

“什麽?!”高義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沈甜甜,眼睛瞪得老大,“你說什麽?!維君怎麽了?”

沈甜甜嚇得縮了縮脖子,低聲又說了一遍,“孫處……孫處死了……”

高義山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楞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問道:“怎麽回事?她不是和俊峰去監獄執行任務嗎?又不是什麽危險任務,怎麽會?”

“是譚瑞玲,譚瑞玲居然沒死,她殺了孫處……”高義山再一次被沈甜甜的話驚的說不出話來,譚瑞玲居然沒死,還殺了孫維君,“譚瑞玲呢?”

“也死了……”沈甜甜是不知道孫維君和譚瑞玲之間有什麽恩怨,但女人的直覺總覺得這事和高義山有些關系,但畢竟這是上頭的事,跟她沒半點關系,她只負責通知到。

高義山那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滋味兒估計一般人無法體會,畢竟沒有幾個人能有高義山這樣的運氣,有兩個情婦,而且這兩個情婦在同一天死了。

“俊峰呢?”猛然想起這兩個人旁邊應該還有個人,對於高義山來說,孫維君與賀俊峰比起來,賀俊峰對高義山來說更有用,所以既然知道孫維君已經死了,那麽便將希望寄托在賀俊峰身上。

沈甜甜搖頭,“這個消息就是賀處傳的信,賀處說有重要消息要和您說,他在您家裏等您……”

高義山低頭自個兒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件事不對,賀俊峰在的情況下,就憑譚瑞玲這麽一個在訓練營成績勉強及格的怎麽會輕易的殺了孫維君。而且賀俊峰從來都是親自來跟他報告這些意外狀況,可這次居然約他出去,這事不對勁。

可再不對勁,也只能先去見了賀俊峰再說,賀俊峰是他義子,也許是聽到譚瑞玲說的一些話起了疑心了吧,高義山如是想,起身穿上外套,便出了門。

路過一處,青瓷正在埋頭打著文件,青瓷休息了幾日便來上班了,因為身體還有些虛弱的原因,賀俊峰將任務都派給了羅逸菲,就怕青瓷再出什麽狀況,所以青瓷這幾天都很清閑,打打資料收發文件,都是些小事。

“青瓷,跟我出趟任務。”高義山知道賀俊峰和青瓷的關系,高義山總覺得不安心似的,好像會有什麽事發生一樣,心煩意燥,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青瓷,就想著最好帶上她。

“主任?”青瓷第一次見高義山親自來找人出任務,有些驚訝,雖然知道了高義山是殺害杜雨盈的幕後主使,可青瓷還是很沈得住氣,並未有太大的反應,青瓷知道,想要搞垮高義山,還需要一些時間,沒反對,將搶□腰間的槍套,起身穿了外套便準備跟著高義山走。

高義山卻指了指青瓷的配槍道:“別帶槍,是個談判的任務,不給帶槍。”

“哦。”雖然有些疑惑,但青瓷還是聽了高義山的將槍收進了抽屜,“主任,跟誰談判?居然要你親自去?”

“去了你就知道了。”

高義山的家裏,賀俊峰因為是你高義山的親信,所以門口的保鏢很自然的放了行。賀俊峰進了高義山的家,第一件事就是進了書房,翻箱倒櫃終於在書櫃的最頂層發現一個上了鎖的皮箱,雖然已經相信,但還是抱著一絲的僥幸,希望譚瑞玲說的是假話,可看的這個皮箱的一瞬間,賀俊峰有些絕望。

賀俊峰將皮箱搬到地上,皮箱很老舊,卻沒什麽灰塵,應該是最近才打開過,賀俊峰左右仔細打量了這個皮箱,猶豫再三之後三下兩下便將鎖給撬開了。

皮箱裏除了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再無其他,檔案當上印著“絕密”二字,賀俊峰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在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賀俊峰慢慢的打開了檔案袋。

一摞的泛黃的檔案記錄出現在賀俊峰的眼前,賀俊峰一張一張的翻過去,每一件事都有,甚至一些鮮為人知,黨內刻意抹去的記錄都有。

大約翻了十幾張紙的樣子,賀俊峰的眼陡然睜大,顫抖的手慢慢抽出那張檔案記錄,那上面記錄著高義山派莊文鴻進入汪精衛陣營,莊文鴻要做出些成績來給汪精衛看,所以高義山給了他一包炸彈……

縱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但真的白紙黑字的看到了,賀俊峰還是難以接受,他將那張檔案記錄緊緊的攥在手裏,紙張被揉的皺巴,賀俊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高義山的出現,他的眼裏有著刻骨的仇恨,槍已經被握在手上。

“俊峰,有什麽事要說?”高義山讓青瓷在門口等著,自己進了客廳,讓保鏢隔絕了青瓷進來的路。賀俊峰背對著門口坐著,看不清表情,高義山問道。

賀俊峰沒說話,擡起手一松,手裏的檔案紙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高義山看見檔案紙的一瞬間便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卻還希望著能有轉圜的餘地,“俊峰,你聽義父解釋……”

“義父,今天,恐怕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義父……我只想知道,為什麽……”賀俊峰站了起來,身緩緩轉過身,直視著高義山,雙目微紅,額上青筋立顯,拳頭握的死緊,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看得出賀俊峰一直忍著,很用力的忍著。

“俊峰,我也有苦衷……我……”高義山還未說完,賀俊峰便舉起了槍對準了高義山的眉心,打斷了高義山的話,“不要跟我說什麽苦衷!你是我義父!你是我的親人!你居然這麽對我!”

青瓷聽見屋裏的動靜,隱約覺得不對,似乎是聽見了賀俊峰的聲音,青瓷也不管高義山怎麽交代的,便要沖進屋內,保鏢見青瓷要硬闖,堵住青瓷的路,攔著青瓷不讓進。

再仔細的聽,青瓷確定那是賀俊峰的聲音,而且好像在爭執著什麽,青瓷一急,什麽也顧不上了,三下兩下便將幾個保鏢撂倒,沖了進去。

賀俊峰看見青瓷有一瞬間的怔忡,高義山趁著這一瞬間一把抓住了青瓷,拔了槍抵住了青瓷的太陽穴。

“俊峰?!”青瓷看見賀俊峰又看看地上的檔案,大致已經猜到是什麽情況了,怒罵:“高義山,你這個人渣,你放開我!”

“俊峰,是你逼我的,你是我義子,我一直希望我們可以站在統一戰線,莊文鴻死了不就行了,你卻非要往深裏調查……”

賀俊峰沒料到青瓷居然也在,見高義山挾持了青瓷,一時間沒敢再有更大的動作,“高義山,你放開她!”

“俊峰,我們做特工的最忌諱的是什麽?特工一旦涉及男女之情,後果會是什麽你不知道嗎?現在她在我手裏,你以為你還能做什麽?或者,你可以不管她,你做得到嗎?”高義山開始佩服自己的直覺,帶上青瓷果然是正確的選擇,手裏的槍口更為用力的抵在青瓷的太陽穴上,青瓷的掙紮在高義山手裏顯得那麽的無力,“俊峰,放下槍,快,放下!”

賀俊峰猶豫著,最終還是將槍仍在了地上,“你放了她。”

高義山大笑著,在青瓷耳邊道:“你以為你幹掉了我那幾個保鏢我就沒人了嗎?”話音剛落,一群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沖了進來,將賀俊峰圍在了中間,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賀俊峰……

☆、最終章

作者有話要說:看看我一下更五千多字的份上,那些潛水看文的親出來冒個泡吧,咱文都完結了,你們再不說話我就傷心了啊。PS:子祿君不會死的,明晚子祿君番外,涉及子祿的結局,喜歡子祿君的親不要錯過哦!!!PPS:謝謝一直以來支持小北的朋友們,小北愛你們!PPPS:小北新文陸貞同人《將軍嫁我》連載中,喜歡的朋友戳一下吧。

汀泗橋監獄,賀俊峰和青瓷被送了進來,高義山讓人秘密押了他們進了監獄,沒人知道賀俊峰和青瓷去了哪,高義山對外的說法是給他們放了假。

青瓷和賀俊峰是關在同一間牢房裏的,賀俊峰將青瓷抱在懷裏,生怕這監獄濕冷骯臟的環境讓青瓷剛剛才有些好轉的身體給搞垮。

青瓷窩在賀俊峰懷裏,一直低著頭,聲音有些哽咽,“俊峰,對不起,要不是我……”

“說什麽傻話,不是你的錯。”賀俊峰打斷青瓷的話,“我並不怕死,只是遺憾不能親手殺了他。”

“俊峰……”來到江州以來,青瓷發現現在居然是她最放松的一刻,或許是註定了死亡,能與自己愛的人死在一起,也是種幸福,“高義山不會有好下場的。”

高義山沒有殺了賀俊峰和青瓷,他不能貿然就殺了他們,比較賀俊峰是上頭派過來的,死了要給上頭一個交代,青瓷背後還有個江子祿,所以,高義山只是把二人關進了汀泗橋監獄。

不過這件事並不是每個人都不知道,至少,柴英和錢串子這兩個販賣情報的知道,還有江子祿知道,他派去調查高義山的人不是白拿薪水的。

幾日之間,高義山身邊值得信任的人全部都沒了,他只能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想著對策,想著如何能讓讓賀俊峰和杜青瓷徹底的消失,而自己不用給上頭一個交代。

高義山那個恨啊,要不是譚瑞玲的突然出現,賀俊峰根本不會鬧這一出,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個該死的譚瑞玲,高義山從未想過為什麽譚瑞玲這麽對他,他想到的永遠都是旁人對他做了什麽,這便是高義山,自私,自利。

窗外陽光正好,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打在高義山的辦公桌上,辦公桌上拿份譚瑞玲的定罪書上的墨色字跡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著光亮,高義山突然坐直了身子,看向那份定罪書,腦子裏轉瞬間撥開雲霧。

翻開那份定罪書,最下面那個花哨的簽名格外顯眼,那是張友喜的簽名。

張友喜親自承認譚瑞玲死了,在監獄裏自殺了,並且有屍體為證,可是譚瑞玲轉眼間出現在了行動隊附近,還殺了孫維君,這件事不是譚瑞玲一個人便能做的到的,而自從莊文鴻死了之後,上頭因為對行動隊的信任度的問題,已經將汀泗橋監獄交給了張友喜管轄,這背後的人,高義山冷笑,怕是不用他猜,便已經知道是誰了。

高義山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手指描畫著張友喜的簽名,自語道:“老張,做人別太絕,你既然做了,就別怪我。”

“小劉,讓702來一趟!”

江子祿那邊,並不是第一時間收到的消息,江子祿派去調查高義山的人知道了這個消息也猶豫了很長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跟江子祿說,江子祿和青瓷的關系,在江州怕是沒人不知道的,猶豫再三,還是報給了江子祿。

那是青瓷被關的第三天,江子祿甫一收到消息,便拍了桌子,整張辦公桌上的東西全被江子祿揮掉了在了地上,江子祿一拳砸在墻上,眼神陰鷙,全身上下都冒著一陣陣殺氣,“高義山,你活膩了!”

那天,整個黨部的人都聽見江子祿的辦公室裏“乒呤乓啷”的聲響,雖好奇,卻沒人敢靠近。

江子祿知道,如果他就這麽去跟高義山要人,高義山是不會放人的,高義山將他們關進汀泗橋而不是西華就是因為汀泗橋現在是張友喜管轄的地方,找高義山根本要不到人,找張友喜那是更不可能,他高義山關進去的人,張友喜不可能淌這趟渾水。

如果硬闖,那他江子祿就算是完了,不但可能救不出人,還會將自己也搭進去。江子祿思來想去,決定冒險,找刀鋒隊的人求援。

而且,這件事刻不容緩,高義山一定已經在籌謀著怎麽省時省力用一種不用向上頭交代的方法幹掉青瓷和賀俊峰。

賀俊峰和青瓷已經“放假”三天沒有出現了,鐘離也覺得奇怪,在黨內形勢這麽嚴峻的情況下,他們兩怎麽可能放假。鐘離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有時候柴英看見她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知道些什麽,卻不能說的樣子。

當柴英第三次路過鐘離的二處門口的時候,鐘離實在是忍不住了,拉住了柴英,“你是不是有事要說,我知道你一定有話!”

柴英和青瓷關系一向很好,這次青瓷和賀俊峰一道被抓,柴英實在沒辦法裝作不知道,但整個行動隊,她發現她能信任的似乎只有鐘離了,雖然鐘離表面看上去和青瓷有矛盾,其實他們兩人的關系並沒有想象那麽簡單,而且柴英知道,鐘離是個好人。所以柴英決定告訴鐘離,卻每次話到嘴邊都猶豫了。

“鐘離……”柴英看了看四周,拉了鐘離站在角落,小聲道:“這事我告訴你,可你嘴巴緊點。”

“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

“是關於青瓷和賀處的。”柴英附在鐘離耳邊,繼續道:“他們不是放假,是被主任關進了汀泗橋監獄。”

“什麽?!”由於太過震驚,鐘離聲音一下拔得很高,柴英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呵斥:“你想死啊?!”

鐘離“嗚、嗚”了幾聲,柴英才將捂著她嘴巴的手放了下來,“具體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總之兩人現在都在汀泗橋監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可能和孫處遇害有關。”

“那怎麽辦?”鐘離一下子亂了方寸,如果是單一個人被關還能找另一個幫忙,可是現在是兩個一起,她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找江子祿!”柴英突然對鐘離道,“找江子祿,她是青瓷的未婚夫,又比主任級別高,說不定有辦法。”柴英本是想著自己去找的,可是她是柴英,她當初為了一個趙龍放棄自己的未來,換來的確是親手殺了自己孩子的父親,所以,這一次她不會再為任何人冒險,哪怕是再好的朋友。

鐘離想了無數的方法,最後決定按柴英說的,去找江子祿,如果不行,那她就去找刀鋒隊,拼著暴露也要把人救出來。她一直怨恨青瓷害死了何蕓,可是真到這種關鍵時刻,青瓷仍是她的同志,她沒辦法做到看著她死。

沒等鐘離去找江子祿,江子祿自己便送上了門。江子祿在行動隊不遠處的街角等著鐘離,看到鐘離的第一眼,便開門見山:“我需要刀鋒隊的幫忙!”

“刀鋒隊?”

“對,我一個根本救不出他們兩,必須找刀鋒隊求援,現在能做的,只有劫獄!我有通行證,你們可以派人偽裝成軍政部的人進去,我在北門接應你們!”江子祿已經把計劃想的萬分仔細,只要不出意外,這件事並不難。

鐘離思前想後,也只能這樣了,隨即做了江子祿的車去了刀鋒隊的聯絡點。

鐘離把事情一說,老徐對這件事還是有所保留的,對於救人也不是特別的讚同,鐘離好說歹說也沒有用,老徐的話只有一句,“我不能為了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背叛了組織的人賠上自己同志的命。”

鐘離沒轍,只好作罷,待出了聯絡點,許正帆卻追上他們,“老徐他們不同意,不還有我嗎,我這還有幾個兄弟,一定能把賀教官和青瓷救出來。”

江子祿第一次用一種欣賞的眼神去看這個叫許正帆的年輕人,如果不是黨派的關系,他想,他一定會重用這個年輕人,只是也許這次過後,他們便要站在不同的戰線,為了自己所在的政黨犧牲。

事不宜遲,當晚,許正帆帶著幾個弟兄去了鐘離的家,還有江子祿,江子祿將軍政處簽發的通行證交給了許正帆,同時告訴許正帆,到時候他只能帶兩個人進去,其餘人都只能在門口接應。同時交到許正帆手上的還有汀泗橋監獄的地形圖。

幾人籌劃了一晚上之後,決定宜早不宜遲,以防有變數,次日下午就動手。

次日下午,許正帆一身軍服,手裏拿著通行證,明晃晃的出現在汀泗橋監獄的大門口,獄卒上下打量了許正帆,伸手,“通行證!”

許正帆將通行證奉上,獄卒仔細翻看,確實是軍政處下發的通行證,便放了許正帆進去。許正帆帶著兩個弟兄緩步走進監獄,面上雖沈著,心卻如擂鼓大作,一間一間牢房的看過去,總算是在最裏面的牢房看見了賀俊峰和青瓷。

二人身上臉上都有些臟汙,但看面色還算紅潤,身上也沒什麽傷,應該是沒有刑訊,賀俊峰摟著青瓷窩在角落,正閉著眼睛應該是睡著了。

許正帆戒備的看了眼周圍,小聲喊道:“賀教官,賀教官,青瓷……”

常年的特工生涯,一聽見有動靜,賀俊峰瞬間就醒了,定睛一看居然是許正帆,忙搖醒了懷裏的青瓷,“許正帆。”

青瓷一聽,頓時睡意全無,看向牢房外面,確實是許正帆,二人靠近鐵門,許正帆用江子祿給的鐵絲搗開了鐵門的鎖,對二人道:“快跟我走。江特派員在北門接應我們。”

“子祿也來了?!”青瓷皺了眉,江子祿的前途不要了嗎?若是被發現,定他個叛徒的名頭是肯定的。

“別管那麽多了,先跟我走。”賀俊峰護著青瓷,許正帆和兩個弟兄帶著二人迅速向北門撤離。

而此時,許正帆進門時候的那幾名看守已經倒在了血泊裏,大門處,702一身黑色皮衣,手裏拎著個汽油桶,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倒著汽油。

眼看著就要出去了,突然一聲爆炸聲,緊接著火光沖天,幾人回身看過去,火舌一直從大門往他們所處的地方延伸過來,伴隨著大大小小的爆炸聲,以及犯人的哀嚎。

青瓷不忍聽到那些哀嚎,別過臉去,許正帆帶著幾人加快了速度,江子祿的車就在北門邊上的巷子口聽著,見幾人出來,迅速將車開到門口,讓幾人上了車。

而車剛開出兩三米的距離,就聽見一聲巨響,身後汀泗橋監獄徹底轟塌。

許正帆他們在車上將軍服外套脫掉後,在幾條街後便下了車,隱沒在了人群裏。江子祿開著車對青瓷道:“後座的椅子下面有個包裹,那是為你準備的逃生路線,賀處的逃生路線我想你自己應該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吧。馬上我送你們去鐘灣碼頭,那有船,上了船一切就結束了。”

“子祿……”青瓷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話來感謝江子祿,只是略帶抱歉的眼神看向江子祿,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然而俊峰和青瓷兩人都沒選擇逃生,而是在江子祿將兩人放下後,在江子祿走後,折身去了高義山的家。

賀俊峰本是要自己去,讓青瓷先上船,可是青瓷執意不肯,賀俊峰拗不過青瓷,便只能帶著一起。

當賀俊峰和青瓷闖進高義山的家的時候,高義山正笑的得意的喝著咖啡,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槍已經抵住了太陽穴。

“俊峰?”高義山暗罵702辦事效率太差,對著門口大聲的喊著:“來人,快來人!”

“別喊了!”青瓷從門口走進來,輕吹了吹還在冒著煙的槍管,“人都已經被我解決掉了。高主任,還有什麽需要求救的嗎?”

高義山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但還是想要拼一拼,他瞄準了後門的地方,高義山家的後面便是一條內河,河水很急,順游而下就是長江,那裏有船,是高義山為自己準備的逃生用的,高義山一直沒用過,沒想到有一天居然真的會需要。

“俊峰,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高義山堆著笑,舉著雙手做投降狀,“我是你義父啊,你不記得了嗎?你小時候我常抱著你逗你笑,我教你打槍,我……”

“夠了!”賀俊峰一聲怒吼,緩緩扣動扳機,“我已經沒有話和你說了,不過在你死之前,有個人讓我帶句話給你,她說如果她死了,讓我一定幫她殺了你,或許你知道她是誰……”賀俊峰話音未落,槍聲已響,高義山到死都沒有閉上眼睛。

賀俊峰與青瓷相擁,二人笑的歡暢,卻沒料到門口突然出現的人,槍口已經對準了賀俊峰的腦袋,電光火石間,一聲槍響,門口那人肩頭中了一槍,而本該射向賀俊峰腦袋的拿槍卻射偏了,射中了賀俊峰的手腕,同時,門口那人的身後,江子祿出現在視線內。

賀俊峰警惕的看向門口,702端著一桿沖鋒槍,捂著肩頭怒瞪著江子祿,江子祿槍指著702,慢慢走向賀俊峰。

“你怎麽來了?”賀俊峰問道。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不放心就轉了方向來看看,果然,這個女人比高義山還難對付。”江子祿一刻也不敢放松,702是專業的殺手,縱使是肩膀受了傷,亦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

“我知道這屋子後面的內河有條船,是高義山專門為了逃生用的,咱們向屋後走。”賀俊峰對江子祿道。

江子祿點頭,青瓷照看著賀俊峰,江子祿端著槍與702對峙著,幾人向後院撤離。

肩頭的傷似乎對702沒有影響一般,她端著沖鋒槍,越過高義山的屍體,向三人逼近。

眼看著已經退到了內河邊上,青瓷先上了船,接著是賀俊峰,江子祿也跳上了船,而就在江子祿上船的一瞬間,702的嘴角微微翹起,對著江子祿便是一槍過去。

“小心!”青瓷驚呼。

江子祿一個閃身,險險的躲過了這一槍,可接著,下一槍已經到來,江子祿眼神漸漸變得晦暗,周身的殺氣漸起,迎上702的目光,卻用一種特別溫柔的聲音對青瓷道:“小瓷,我愛你,至死不休!”

702的笑容令人發寒,江子祿的槍也舉了起來,二人迎面,兩聲槍響過後,702雙眼陡睜,身體緩緩下滑,倒在了岸邊。

江子祿捂著心口的位置,笑著看了眼青瓷,掉進了湍急的江水裏,不一會兒便不見蹤影。

“子祿!”青瓷撕心裂肺的趴在船沿喊著江子祿的名字,卻沒有半點回音,只有船頭的斑斑血跡提醒著他們剛剛發生了什麽,“子祿……”

賀俊峰也顧不上受傷的手腕,抱住青瓷,安撫著她的痛楚,眼圈通紅的看著江水滔滔……

半個月後

一艘駛往南洋的輪船從上海的港口出發,船上的人在與港口上來送別的親朋做最後的告別。隨著汽笛轟鳴,輪船緩緩駛離了港口。

甲板上,賀俊峰摟著青瓷腰肢,看著茫茫無際的大海,海風夾著海水淡淡的鹹味撲面而來,吹在面上分外是舒服。

青瓷靠在賀俊峰懷裏閉著眼,好半天才開口:“真好……”

“阿瓷,不後悔嗎?放棄了你的組織……”

青瓷搖頭,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不後悔,經歷了這麽多,我不知道誰才是對誰才是錯,比如許正帆,再比如趙正權,不同的黨派,卻都是為國為民的人,我累了,只想靠在丈夫的懷裏休息。”

也許這個時候,許正帆和鐘離已經踏上他們認為對的旅程,而這些都與她無關了,她和賀俊峰早在那次監獄的大火裏喪生了。

“那個,請問,這是你們的嗎?”一個好聽的女聲傳入耳朵,賀俊峰和青瓷轉過身,身後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色洋裝,長發挽了個髻,面容乍一看倒與鐘離有著幾分相似,她手裏拿著一張房卡。

青瓷摸了摸口袋,感謝的點點頭,接過房卡,“是我們的,謝謝謝謝,瞧我這迷糊的。”

而那女人卻盯著賀俊峰看了好久,回過神來,低了低頭,唇邊一抹苦笑,“抱歉,你與我丈夫長得很像。”

“你丈夫他?”青瓷問出口才發現自己問的有多唐突,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多嘴了。”

“沒關系,我丈夫已經去世了。”那女人溫柔的笑了笑。

“那你是一個人去南洋?”青瓷佩服的看著這個女人,“一個人不悶嗎?”

女人搖搖頭,望著遙遠的天際笑道:“不悶啊,他活著的時候唯一的願望就是帶我去南洋……”

青瓷正想說些什麽,不遠處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朝那女人招了招手,喚道:“蓮心姐姐,快來,有好東西。”

“況且,我在船上認識了許多朋友。”被喚作蓮心的女人對青瓷點點頭,轉身朝那個女孩兒那裏走去。

“俊峰,她心裏一定很難受吧。”青瓷望著蓮心離開的方向說道。

賀俊峰在青瓷額頭上輕啄,“她心裏有個可以牽掛的人,也是幸福的。我們家阿瓷什麽時候便的這麽多愁善感了?”

“哪有……”青瓷嬌嗔,卻被賀俊峰箍在了懷裏。

“賀太太,那你說,我們去了南洋是開間成衣店好呢,還是開間別的什麽店?”賀俊峰下巴摩挲著青瓷的臉頰,笑著問道。

“蛋糕店好嗎?”

☆、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子祿君番外奉上,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哦~反正我蠻喜歡的

“小瓷……小瓷……”

“我在這裏……我在……”

“小瓷……”

“我一直都在……”

江州順江而下的一個小漁村,民風淳樸,與世隔絕。

江子祿從渾渾噩噩中醒來,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提醒著他,他還沒死。白色的繃帶從肩頭一直纏繞到胸口,整整齊齊,傷口處微微滲出一些綠色的液體,江子祿摸了一點放在鼻下,中草藥獨有的香味鉆入鼻腔。

這是哪兒?江子祿微微皺了眉,這是一件磚瓦平房,雖簡陋卻整理的分外整齊,床邊便是一扇窗戶,窗戶半開著,偶有微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江子祿取了床頭的外衣披在□的上身。

開了窗戶望過去,應該是正午時分,家家戶戶都有炊煙升起,一些婦女揮著手喊著在外調皮的孩子回家吃飯。這畫面竟然如此的讓人心安,江子祿緊皺的眉頭微微松了開,可疑問還在,這到底是什麽地方?他怎麽來的?

“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姑娘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走了進來,粥應該是剛出鍋的,很燙的樣子,姑娘將粥放在桌上後,雙手搭上自己的耳垂,半響才放下手,看向江子祿,笑意盈盈,“你終於醒啦……”

“你是?”姑娘一身粉色的粗布衣裳,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面上脂粉未施,清清爽爽,看著很舒服。江子祿掀了被子準備下床,那姑娘趕緊跑過來扶著江子祿,一點一點的幫著江子祿走到桌子邊坐下。

姑娘笑著將白粥推到江子祿面前,取了勺子遞到江子祿手上,笑道:“我叫楚青瓷”。

“哐當”一聲,白瓷的勺子掉在了地上,碎瓷渣子迸了一地,嚇得楚青瓷往後縮了縮,看著江子祿,不敢說話。

這一聲也將江子祿的神智拉了回來,“對不起……”,他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碎瓷渣子,卻因為動作過猛牽拉了傷口,疼的倒吸了口涼氣,“嘶……”

“你沒事吧,我來吧,你快做好,別把傷口崩開。”楚青瓷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話語裏帶著一點蘇浙口音,扶著江子祿坐起身子,自己蹲下身去撿那些碎瓷渣子。

“那個……青……”瓷字偏偏就是說不出口,江子祿望著窗外嘆氣,“對不起啊……嚇到你了。”

楚青瓷知道江子祿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在她救了他回來之後,他高燒昏迷了兩天,燒的厲害的時候嘴裏一直說著胡話,喊著的就是“青瓷”的名字,但楚青瓷知道那不可能是自己。楚青瓷父母去的早,一個人住在這個小漁村,江子祿是楚青瓷認識的第一個小漁村以外的人,楚青瓷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救他,隔壁的阿力總說江子祿居然帶著槍傷,一定不是好人,讓楚青瓷把他送回江邊自生自滅,可楚青瓷執拗的把江子祿留了下來。

他一直喊著“小瓷~青瓷……”他迷迷糊糊的拉著楚青瓷的手,楚青瓷只能哄著他,在他喊青瓷的時候說一句,“我在這。”

這便是楚青瓷與江子祿的開始,帶著一些傳奇的色彩,故事裏,每一段美人救英雄,都會成就一段佳話,而楚青瓷和江子祿,卻是一個意外,楚青瓷總想,如果她不叫青瓷,或者叫別的名字,或許他們之間會不一樣吧。

江子祿從未起說過那個同樣叫做“青瓷”的女人,他養傷的時候喜歡坐在江邊看著遠處一個人發呆,江邊風大,楚青瓷會拿件衣服給他披上,他總會有一瞬間的晃神,喊她一聲“小瓷。”

楚青瓷說不上什麽時候愛上這個男人的,只知道每一次,當這個男人喊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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