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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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兩大魔頭第一次單獨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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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堵在路上,車窗外,天色從夕陽的絳紅漸漸轉為深藍。賀意深第一次讓司機送他。不知道為什麽他今天不想開車。

他失神怔忪望著天空,心想著,幾個小時後會從這片墨黑的天幕降下如何的流星雨呢?

“今晚會有雙子座流星雨!我準備了望遠鏡,祈願,你要不要一起來看?”

“好啊。好啊。”她答應得爽快,“我也叫上小煙。”

適逢賀意深接完傅覺冬電話,一個人佇窗惶惶發楞時祈願和丁唯憂的笑語從身後驀地響起。

他一回頭,立馬沈下臉,祈願穿得單薄,還赤著腳,他面帶嚴色道:“什麽流星雨,每年都有,有什麽好稀奇的。大半夜的爬起來,受涼了怎麽辦?”有時候他對她就是專橫到不講理。

“那我們還每天都睡覺呢,有什麽好稀奇的!少睡一點又不會死!”丁唯憂不買賬反駁!

“我們在後院裏看吧,那裏視野廣闊。”祈願直接就忽略他,拉著丁唯憂一臉喜色。可還沒等丁唯憂回應,她已被賀意深一個攔腰抱起。

“餵餵,你瘋啦,賀意深你幹嘛?你快放我下來!”祈願雙腿直蹬,捶著他結識的手臂。

“你沒記性,一天到晚赤著腳亂走。不懲罰一下還反了!”他抱著她向兩樓的臥房走。

徒留丁唯憂無奈搖頭。

“你這人怎麽這麽野蠻?讀過書沒?”祈願憤憤然。

賀意深很意外沒有和她鬥嘴,不說話,一張臉始終沈著。小心把她抱到床上坐下,她不理他,他終於軟化口氣:“現在不好好睡一覺,半夜哪兒來的精神看什麽破流星!”

“這可是你說的。”她只需對他殘忍一笑,他就筋酥骨軟。

“嗯。”他為他蓋上棉被,剛要抽手卻被她一把抓住,他一驚,祈願半張臉掩在被角裏,只留一對漆黑琉璃般的眼睛。

“又怎麽了?”

“你要出去?”祈願見他套著外套,眼裏有些許失落。

“你不舍得?”他繃著的臉終於露出些許笑容。“要我陪你?”

“做夢吧你!”她還是刻薄,嫌棄地一把松手,“去吧去吧,有多遠走多遠。永遠別回來才好呢!”

他笑起來,伸手托住她的臉,低頭蜻蜓點水般在她臉上擷取一吻。“等我回來!”心裏卻有種惶惶若失的不安。

“七哥,到了。”汽車疾馳中一個剎住,打斷賀意深的回憶。

走進飯店,“請問是賀意深先生嗎?”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迎上來。他微一頷首。

“傅先生已經到了,請跟我來!”服務生彬彬有禮將他往裏領。他踩著法式拋光木質地板緩緩而來。桌椅裝潢都如意大利的工藝美學,盡顯極臻之氣。

推開兩扇緋色氣派的大門,如晝燈光瞬間鋪開。碩大豪華的空間裏,只有一桌,只有一人。

傅覺冬穿一件米色混絲羊絨衫。玻璃窗外的浦江夜景、繁星點點降臨他身後,閃爍璀璨。

“你遲到了!”他持刀考究切著銀盤中的慢燉澳洲牛短肋肉。未擡頭,口中淡淡一聲。一桌子菜已經全部上滿。

“堵車!”賀意深脫下Canail水貂皮夾克掛在椅背,坐在他對面。

“幸好你還記得這裏。”他還是沒擡頭。

“嗯,”賀意深目光不由投到側方角落的那個位置。昔日的流光溢彩如霓虹閃爍眼前。“如果沒記錯,十年前的那天你就是一個人坐在那兒的。”

時光飛逝,彈指間,竟是十年。

十年,他們還是這樣不共戴天!!

直到如今賀意深還清楚記得那是9月的一天,那天飄著小雨,他來上海參加一場數學競賽,他一向藐視為贏獎狀的考試,可是那一次他來了,因為他知道終於可以見到他!那一日傅覺冬就孤自坐在那個角落,低眉垂頭、旁若無人地專註從一盤色拉中將一顆顆豌豆叉出碟子。就像在做一道排除法。

“你一向那樣挑食!”賀意深語氣裏不無挖苦。當時他和兄弟幾個就坐在如今他倆坐的這張桌子,望向那個孤僻古怪的男孩。

“你倒是比以前內斂穩重了許多。”傅覺冬啜了口茉莉花茶,聲音低沈:“我還清楚記得你當年氣勢洶洶跑到我桌前來,質問我是不是傅覺冬。”

“是啊,”賀意深點燃煙,陷入回憶,“可是你連頭都沒擡就回絕我不是!”回憶激發他多年溺在心底的好奇,他追問:“這麽多年,我一直很想知道原因。為什麽你那天不願承認呢?”

傅覺冬反而更好奇:“你不知道為什麽?”

“你是不屑還是害怕?”賀意深給出兩個後備選擇。那也是他揣測可能性最高的兩個答案。

傅覺冬笑著搖搖頭,兀自囈語:“都不是。”

賀意深不解地看著他,傅覺冬的聲音驀然而來:“因為我說的......是實話!”

賀意深越發驚疑,煙霧,在兩人中間漸漸彌散而來卻掩不住賀意深又黑又深的瞳孔凝睇著他。

半晌之後傅覺冬才遲緩開口:“我不是傅覺冬,或者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傅覺冬。”

兩人怔怔對視,他繼續道:“你要找的是一個和你一樣嗜鬥成性的無聊闊少爺!可是我不是!!”他一眼就知道他是誰,那種囂張桀驁的氣勢除了京城出名的賀七少爺還能有誰?可是他不想認識他。他和他不同,不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眾星捧月,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他只想做好自己,不想和賀意深或任何這類人糾纏上這種浪費時間的爭勝游戲。

賀意深冷漠地望著他,這個答案在一定程度上紮傷了他的自尊。

“你很享受是不是?”傅覺冬冷凝澹然提聲:“那麽多年,你什麽都要跟我搶。什麽都要搶!我真不明白,我從來沒什麽值得你嫉妒的,可是你就是樂此不疲!賀意深,你到底……想要什麽?”

他還是沈吟不語,望著紫逸軒金裝拼盤,仿佛在聽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用力吸了口煙。

傅覺冬的聲音一點點揉進他心裏:“你覺得很好玩嗎?可是我不覺得!輸了我會非常不好受,可是贏你我更不好受!因為一贏你,就會更激發你覆仇的鬥志,我要無時無刻不提防警惕著,不知道你這瘋子什麽時候會沖出來狠狠咬我一口!”傅覺冬臉上的怨恨已經不再隱藏。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袒露過自己對他的感受。原來他恨他,他竟是這樣恨他!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和賀意深不一樣!賀意深可以瀟灑快意,可以從任何失敗打擊中游刃有餘,全身而退,只當是一場游戲。第二天照舊可以專註游戲,東山再起。可是他不行,他好不容易才登上金字塔頂峰,沒功夫陪他瘋、陪他折騰!

彼時席上一陣清脆的掌聲,“多精彩的控訴啊!”賀意深烏瞳含笑道:“你終於把那麽多年積在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了。說得我差點內疚到哭。”他低頭攪著一盅魚翅,“這麽多年你還是沒變,把自己當真理,無休止地責怪別人。你的成功都是靠你自己,你的失敗全是別人不對!”

“傅覺冬,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麽活得那麽痛苦?”

“因為你!”傅覺冬幾乎沒有做半秒考慮。

賀意深譏誚一笑:“這就是你的問題,你總是在責怪憎恨中度過,從來不給自己快樂的機會!你們家老爺子不喜歡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難道他外面養了個雜種也是我的錯嗎?”他的話流露刻薄本性。

“和秦暮秋無關,和任何人都無關!”賀意深一口決斷:“是你權欲熏心到蔑視道德的不擇手段讓最親近的人都感到害怕!最可怕的是你寡廉鮮恥還渾然不知!他們害怕你,傅覺冬,他們一個個全都害怕你。”

賀意深頓了頓,緩和了語氣:“沒錯,我承認起初是我主動找你麻煩,可是你怎麽就從來不提得了便宜的地方呢?”

“要不是我,你準備韜光養晦到棺材裏嗎?要不是我的主動挑釁,你能像坐了火箭似的從默默無聞到美譽天下嗎?傅覺冬,是我幫你做了次活gg,讓你積澱起知名度和人脈。讓你們家老爺子都不得不把寰宇太子的印章交給你!”

“是啊,說到人緣,我的確沒有辦法和你比!”傅覺冬冷笑,提起一把貝殼制成的小勺剜滿Almas魚子醬卻並無胃口,近眸端詳,目光像要把它們碾碎,“你從小人緣就好,現在也是,總是有那麽群肯為你出生入死的仗義兄弟。建築師朋友,藝術家朋友、商人朋友,醫生朋友,”他突然頓住,擡頭與賀意深對視,詭譎笑道:“特別是醫生朋友,有個醫生朋友做內應真的能省力很多。”

賀意深雙手交叉,靠在椅背上,“說下去,福爾摩斯!”並不吃驚。

傅覺冬說:“你那次請我吃飯,要的不是我的指紋吧!因為我的指紋林珞隨時可以得到,如果目的真的只是要栽贓嫁禍我,那讓她從我的杯子上,文件上,任何地方都可以輕易得到,沒必要讓你冒險。你請我,那不過是障眼法。你要的是祈願的,是祈願的DNA,你早就懷疑立夏讓我娶她的動機了。”

賀意深一派閑定泰然,幽幽道:“你傅覺冬怎麽可能做對自己無利的事呢?我查過,祈願待的那個南十字星孤兒院是傅立夏長期讚助的,這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巧合,有的只是必然的聯系。從那時候起,我就懷疑祈願的身份。只是沒想到你的身份更讓我吃驚!”

“彼此彼此,你也沒少讓我吃驚!”傅覺冬微垂頭,為自己又沏了盅茉莉香片茶,“有個醫生朋友真好,沈讓是你在醫院設的內應吧!你教唆他在立夏的註射劑裏加了點不該加的,讓她表現出病危的癥狀,人之將死自然就喪失一般判斷力,她果然急火流星向祈願全盤托出!你知道祈願的軟肋,她最討厭別人利用她。你把這麽大的證據□裸放在她面前,成功讓她相信我娶她動機不純!哇,你這招連環計真是用得漂亮!可是人在得意的時候總是容易疏忽,你真是大意,你怎麽能忘了我也是一個醫生呢?你以為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麽?”傅覺冬從銀白色煙盒中抽出一根煙。賀意深心裏一詫,脫口:“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人會變的。”傅覺冬滿眼怒潮。杏色的唇咬住煙,修長白指一劃,“嘶”一聲點燃。擡頭回答:“從你開始打祈願主意起!”

“你不會這麽無聊專程找我來聽你講故事吧!”賀意深還是笑,心頭卻浮上種涼沁硌刺的不安。“我承認很精彩,不過事後諸葛亮罷了!”

傅覺冬也笑,運籌帷幄的笑,目光脧了眼賀意深壓在米白色桌布上的vertu手機,“我覺得你該打個電話回去跟祈願訣別一下了!”

“你不是那麽天真認為這點小把戲就能要挾到我吧?”賀意深夾著煙揶揄。

“我沒打算要挾你!”傅覺冬眼底閃著勝券在握的自信:“因為你會自動退出!”

“你什麽時候變那麽幽默了?怎麽,已經被我打擊到自欺欺人了?”

“你有多了解祈願我不知道,不過就我而言,如果我把之前的那段推理告訴她,你猜她會有什麽反應?”

賀意深嘴角驟然一沈,一片陰霾在心頭盤踞紮根。

“她如果知道從頭到尾都是你布的局,我和她之間的關系都是你處心積慮在離間算計,你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算計!從你故意透露言玥懷孕的消息起,一切的一切都是圈套,你還讓我為你背黑鍋。還有那份合同,你居然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你和秦暮秋早就勾結,事先設計好讓她鉆,你說她該有多傷心、多絕望?”

賀意深深瞳驟陰,如臨深淵卻切齒不語。“你想怎麽樣?”終於,他擡起頭直面傅覺冬。

“很簡單!”傅覺冬莞爾一笑:“離開她!”目光犀利如劍。

“不可能!”他甩手憤懣將煙盒一摔。劇烈的動靜猶如在寧靜的湖面激起浪頭。

傅覺冬卻毫不懼怕反笑道:“賀意深,你要搞清楚狀況!現在不是我和你商量,是你沒得選擇。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別忘了,現在祈願可不是一個人。如果你離開,她沒有必要知道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我至少可以保住你們的孩子!可是如果你非要跟我玩,我完全樂意奉陪!可是傷最深的是誰,你我都很清楚!我主觀上是不想讓祈願難過的,可是如果她一難過起來,是不是還想要那個孩子就很難說了。”

“卑鄙!”他捏斷煙蒂。一顆心急促向下沈。拳頭一緊嚴嚴實實錘在桌上。震得侍者心慌。

“卑鄙?”傅覺冬卻狂笑起來:“難道你很高尚?賀意深,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娘們了?是不是太久沒跟我鬥連智商也變低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罷了!你誣陷我的時候我可比你紳士多了!輸不起一開始就不該玩!”

賀意深低著頭,沈吟不語,雙眉卻一直緊蹙,呼吸漸沈,聲音沙啞:“給我杯水!”可是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咕隆一聲就傾杯進喉。

他知道自己卑鄙,他知道!他為了她有多不擇手段,機關算盡他都知道!可是他止不住自己日覆一日的淪陷,除了那個傻瓜,全世界都知道他不是為了要搶一件傅覺冬的東西。他忍不住扯著鎖著喉頭的領帶。他覺得精疲力竭,喉頭發出窒息般的幹咳。

“你贏不了我的,這輩子都贏不了!”傅覺冬吐了口煙。

“憑什麽?”在喝了第5杯水後賀意深沈音發問,臉上掛著譏諷的笑意,每一個字都如同被憤恨的咬出:“憑什麽?”他不甘心,憑什麽他要移植自己的骨髓成全他和她的愛情生命?

“你真可悲!”傅覺冬驟然附著桌接近,冷漠若冰狠叱:“你不愛你,何必自欺欺人?”

賀意深突然大笑起來,驚天動地,可是絕望卻從眼底一圈圈地擴大,可是心底卻有種連根拔起的痛,“是,我自欺欺人。傅覺冬,我只問你一句!”

“你問!”他的目光還是那樣涼薄。

“你要的究竟是寰宇還是要祈願?”

“我都要!”三個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不行!”賀意深霍地一下站起來,擡手指著他厲問:“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要寰宇還是祈願?”語氣裏融入憤慨極致的氣焰。

傅覺冬盯著他,眼中聚集起一波又一波恨意。他徐徐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字字冷嚴:“我傅覺冬要得到任何東西都不需要向你解釋!不過我今天可以破例告訴你,我還沒失敗到需要靠老婆的嫁妝才能活下去!”

“那就好!”

“你放心,她會很幸福!”仿佛一種約定承諾,可是予他已經毫無意義,沒有半點緩解疼痛之用。他從來不擔心傅覺冬會讓她受委屈。因為她是祈願,勇敢而堅韌的祈願,再大的困難都能熬過去的祈願。

賀意深失魂點點頭,神色慘然,如同剛聽完死刑的犯人。沈默片刻,“我想打個電話。”

“嗯!請便!”

他拿起手機走向室外。漫天的雪花隨風飄舞,與室外冰冷的寒風交織無助的絕望。手機貼著耳,彩鈴在耳邊煩心地縈繞,不屈不撓,周而覆始,攪得他的一顆心一寸寸下沈……

沒一會兒功夫,賀意深卻折回餐桌。

“那麽快?”傅覺冬手中的一杯拉斐還未飲幾口,眼裏彌滿驚訝。

賀意深若有所思的嗯一聲,像經歷了一場磨難,面色憔悴蒼白。低沈如嘆息的聲音透著絕望:“沒通!”

傅覺冬眉宇間掠過一絲覆雜的情感,沈默良久,淺淺嘆息一聲:“真遺憾!”

賀意深早已沒興趣去甄別他的真心假意。他伸出手:“傅覺冬,我想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但是我要告訴你,我之所以選擇離開她,不是因為你的威脅,而是因為……她愛你,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她,如果哪一天,我發現她不再愛你,我還是會義無反顧把她再次搶過來的!你最好記住這點!”

“放心吧,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傅覺冬握上他的手。

“再見!”

“希望不要再見!”

離開餐館,賀意深一個人孑然孤徘月光下,忽而,一顆黯淡的流星從天而降。他想起那個約定,他答應她回去陪她的。可是……他啞然失笑,又有什麽關系呢,她要等的從來不是他。

他掏出手機摁了重播鍵,惱人的音樂還是纏繞心間,他悵然迷惘仰頭望天,又一顆流星滑落的瞬間,她的聲音隔世空靈飄來:“我是祈願。”

“祈願,”他幾乎失態。可是她的聲音卻還在繼續:“我現在不在,有事請留言,我會盡快回覆你的!”

“嘀——”一陣刺響割在耳邊。

他閉眼沈嘆一聲,冷氣遁入空中,無所依從,顫著唇開口:“被你猜中了,我恐怕……回不來了。”他高大的身體漸漸力不從心地蜷曲蹲下,夜空中流星如劍雨般顆顆墜落飛竄而下,如滴滴淚水澆濕蒼穹。他急咳著掩飾哽咽努力笑著:“不過有好消息,你終於可以恢覆自由了,終於可以脫離我的魔爪了。是不是很開心?我安排了餃子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我不送你了,也不會再見你了,不要問為什麽。最後還有個壞消息一直忘了告訴你,”他對著天吸一口氣:“我愛你......”

急促切斷電話,他的背影被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格鉸成一段段零碎漂浮的碎片,撿拾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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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言的一章後,咱又開始勾心鬥角了~~從道德的角度來看呢,倆魔頭都實在太壞了~~

療傷小番外

《出師表》什麽的最討厭了!不就出去搶個地盤嘛要寫啥表?寫就寫吧,還寫那麽多。怪不得八叔常說,有些人不夠義氣,死了還不讓別人好過!我爸、我叔搶地盤就跟吃方便面似的,有哪回給我寫過一個字?不寫就不寫吧,臨走前還不忘給我腦袋一下,兇巴巴丟三個字——別淘氣!

切,我又不是四五歲的小孩子,怎麽會淘氣呢?我都七歲了好不好!

我爸不在的時候總是派一大群叔叔阿姨們陪著我。拜托,本少爺那麽聰明他們才看不住呢!我有好多叔叔伯伯,他們會教我很多東西,比如騎馬啦打架啦撬門啦打獵啦~

我最喜歡玩躲貓貓了,每次輪到我抓人,就等他們全都躲起來看不見了,我就自己一個人上樓睡午覺去了。

傅叔叔一直教導我,必要時坑蒙拐騙,重要是別被逮到。我爸說:“別聽他的!”

其實我挺喜歡傅叔叔的,為什麽呢?因為六叔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誰讓我和賀先生是天敵呢!

其實賀先生這人吧,看起來是挺兇的,可是我一點不怕他!反正他忙得很,就算我不乖他也沒時間制我,等他有時間的時候就去煩傅太太了。

傅太太就是我媽,每回我這麽叫她,我爸都很不爽~哼,誰讓他老重色輕兒呢,老不花時間陪我。本少爺好不容易生日一回,他還拿我當傳話筒,非逼著我打電話給我媽把她哄出來。那天他還送了艘好大好大的郵輪給她,還膩歪地取名叫Wish號~拜托,那天是我生日好不好?

唉,可惜吧,我媽還不領情,原物退還,讓他甭浪費錢!

其實吧,我媽有什麽好?既不漂亮又不聰明,對我爸又兇,簡直就是紅太郎。就我爸傻不啦嘰把她當寶!

人生啊,就是不公平,賀先生連艘模型軍艦也不肯給我買,居然給我媽買艘那麽大的游艇!我不開心,我非常不開心!我拉著我媽耍賴,大家都姓祈,憑什麽賀先生就對她那麽好呀!我媽拍怕我腦袋很鎮定告訴我:“因為我給他生了個傻小子!”

傻小子?誰?誰是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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