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五十五顆星星(結局上) 接檔文《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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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及正笑著的眉眼倏然變得驚愕, 人似沒反應過來:“嗯?”

蘇晚盯著陳及的雙眼漸漸放空,思緒緩緩回到了半個小時前,她和蘇幕強打電話的情景。

蘇幕強聲線裏透著疲憊, 再無昨晚眼裏的不耐煩,“晚晚,昨晚我找不到你去醫院問了白俊, 白俊支支吾吾的不肯說,但最後還是和我說你可能在陳及家。”

他語氣一頓, 嗓音裏有了絲無奈:“為了不讓你~媽媽擔心你,我讓白俊給你~媽媽撒了謊。”

蘇晚震驚的一下子從床邊坐起來, 渾身卻似被什麽卸了力氣,又跌坐在床沿。

她張張嘴, 卻發不出一絲音。

明知蘇幕強看不到她的表情,她還是羞愧的低下頭, 雙睫微微顫抖。

蘇幕強卻嘆口氣,“晚晚, 你是不是在和陳及談戀愛?”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蘇晚心頭無端變得慌亂,張嘴就想要解釋什麽, 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任何解釋在蘇幕強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面前都是多餘。

而且她一個女孩家大半夜的不回自己家,卻去了男生家過夜, 單這份關系都令人聯想到兩人不是普通朋友。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才澀聲道:“我和陳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她話音未落, 蘇慕強便用一種疲憊且深沈過來人的語氣打斷她;“晚晚,不是爸爸阻止你談戀愛,而是你現在年齡太小, 未來有很多的不確定性,而這個世界上的感情沒有一段的牢靠的,你今天覺得喜歡陳及,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明天後天呢?一年,三年呢?你還能保證你依舊喜歡陳及?”

“我可以。”蘇晚心頭仿佛被撕裂了一個豁口,曾經那些不自信,自卑一瞬被刺出來,她猛地拔高了音,雙目圓睜仿佛要確定什麽,高聲打斷蘇慕強,重覆道:“我,我可以的。”

蘇幕強噎了下,話鋒一轉:“那你能肯定陳及一年,兩年後依舊喜歡你嗎?”

心湖仿佛被擲如一塊大石,打碎了蘇晚所有偽裝的堅強,她慌亂的張嘴,試圖要找些什麽話來擊垮蘇幕強,可卻找不到。只緊張的攥緊衣袖:“我——”

“晚晚你不能替代他的。”

蘇幕強的話似摻雜了一絲回憶,就連一向強勢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悲憫:“就如我和你~媽媽結婚的時候,我以為能和你~媽媽這輩子白頭到老,可。”他語氣頓了下,自嘲道:“最後呢?我和你~媽媽還是離了婚,各自重新組建了新的家庭。”

“那是你,不是我。”蘇晚心越來越慌,仿佛要汲取能支撐她的力量,她猛地從床沿站起來拔高了音。

蘇幕強卻無視她最後的竭嘶底裏試圖說服自己的話,只用寬慰的語氣說:“都一樣的。”

“晚晚,你從小聰明,很多事情不需要爸爸說的太透也應該明白,男人都是花心的,從來也是理性的,現在他喜歡你,若以後遇到了比你更好的更漂亮的,他自然的也會喜歡別的女孩子,而且,在世俗的眼光裏,不管是將來的婚姻還是談戀愛都講究門當戶對,你和陳及,並不般配。”

猶如被人當頭棒喝般,蘇晚人懵了下:“什,什麽?”

蘇幕強強硬的語氣裏帶了絲她聽不懂的深沈和無奈,而蘇晚腦中卻不斷盤旋著:“她和陳及並不般配的話”,仿佛得到了某種認知,蘇晚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晚晚,跟爸爸回去吧,回去以後忘了陳及,好好學習,說不準將來以後你們興許還能在一起。”

“你說什麽不般配?”蘇晚厲聲尖叫起來。

蘇幕強罕見的沒有對她發脾氣,默了幾秒。

等待的這幾秒卻仿佛被無限放慢,蘇晚緊攥著拳頭,才能令自己混亂的思緒暫時有一刻的清醒。

蘇幕強終於開了口:“昨晚我知道你在陳及家時,給你陳阿姨打了個電話先讓她幫爸爸照顧你一下,你陳阿姨卻說她人在國外,正瞞著陳及給陳及聯系過國外的頂尖大學,過不了多久。陳及應該就會被你陳阿姨接到國外讀書。”

蘇晚只覺渾身的血液一瞬湧至頭頂。耳邊嗡嗡作響,什麽都聽不到了。

只由著意識支配動作,她渾身劇烈顫抖,拼命握著拳頭才令她不至於聽錯,她不可置信的蠕動雙~唇:“不會的,陳及不會去國外讀書的,他不喜歡學金融。”

“晚晚你別忘了,陳及有傷人的案底。”

“他留過級,身上還有案底,就算成績很優異,可以考上國內頂尖的大學,可那些大學的很多專業都是擇優錄取的,他們會選擇錄取一個有案底的學生嗎?”

如一道驚雷般劈裂了她所有的自控力,蘇晚踉蹌一下,差點站立不住。

“出國留學,是陳及唯一的出路,晚晚,你和陳及在一起是沒結果的。”

仿佛無數道魔音在耳邊嗡嗡作響,蘇晚整個上半身幾乎都靠在冰箱門上,似乎這樣才能讓她時刻保持清醒。

陳及人似終於反應過來,他眉眼倏然變得陰沈,抓著她雙臂:“是你爸爸逼你的?”

蘇晚思緒被這一聲拉回現實。

她眼底藏匿著一抹血色,卻極快的搖頭,不敢看陳及的眼睛小聲說:“是我自己決定的。”

陳及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利,他失控的顫聲問:“你要和我分手?”

蘇晚抿緊唇,不說話。

可陳及卻從她的態度裏看出了她的堅決。

日光西斜,倒影在地上那兩道相互笑睇對方的影子漸漸偏移,從中辟出一道裂痕。

蘇晚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兩道影子看,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卻不允許它滴落下來,倔強的令人心疼。

艹。

陳及氣的擼了下頭發,他胸口似堵著無數怒氣無處可發。

站在原地轉了半圈,猛地踢冰箱門一腳。

“咚”的一聲悶響,碩大的冰箱顫了顫,金屬外殼裂了一道裂縫。

蘇晚身子也跟著輕~顫了下,似是十分畏懼。

“理由。”陳及心頭如刀絞般疼痛,恨不得上前掐死蘇晚,可他卻又舍不得,心頭繁亂,抓不到任何頭緒,可他卻清晰的知道蘇晚忽然對他提分手,定然和蘇幕強脫不了關系。

他不願逼~迫蘇晚,可他也不願就這麽被不明不白的分手。陳及放開蘇晚臂膀,朝後退了一步,胡亂~摸了下褲兜,摸出一盒煙,掏出,點燃。

青白霧氣一瞬彌漫滿整個廚房,陳及猛地吸了幾口,卻因吸的急嗆咳住,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蘇晚心頭一緊,忙伸臂要幫他順氣。

陳及卻朝側邊一躲,避開她的碰觸。

蘇晚的手就這麽停在半空。

等陳及終於不咳嗽了,他才撩起眼皮看蘇晚,眼底翻湧的情緒倏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波瀾不驚的一潭死水:“給我個分手的理由。”

哪怕她說不喜歡他,或者說嫌他人品不夠好,學習成績不好,他都可以接受。

唯獨不能接受她這麽折磨自己,他會心疼,會難受。

蘇晚的那只手還停在半空,她緩緩的將其落下來,疲憊的閉上眼:“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好,配不上你。”

隨著話音落下,映在地上相互交纏的影子漸漸拉來,成為兩個單獨的殘影。

屋中靜謐,須臾,響起一串“噠噠噠”淩~亂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屋中再次陷入寂靜,呆站在櫥窗邊的陳及,盯著窗外那道越走越快的身影快速坐上一輛出租車,猛地回過神,發瘋似的追了出去。

...........

蘇晚坐在出租車上,雙眼放空,疲憊的將頭倚在車後座上。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頭也沒轉的透過倒視鏡看她:“去哪?”

與此同時,一道焦灼的聲音從車後急促響起:“晚晚,晚晚,下車,你給我下車。”

正緊閉雙眼的蘇晚不可置信的睜開雙眼,忙扒拉著後座朝後車窗看去。

陳及一只腳沒穿拖鞋,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和運動褲,從家裏一臉焦灼的跑出來。他似跑的急。差點摔倒,卻彎腰不管不顧的立馬丟掉腳上穿的另一只鞋,站穩身子繼續跑。

蘇晚想也不想手搭在門把手上就要推門下車。同時,腦中驟然浮現出蘇幕強的話:“晚晚,陳及那孩子那麽優秀,呆在國內若上不了頂尖的大學,太可惜了,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那孩子的將來考慮,離開他吧。”

仿佛一根利刺瞬間穿破蘇晚皮肉,蘇晚痛不可支,猛地捂著嘴,將自己即將脫出口的哽咽聲捂在喉頭。她閉眼決絕的轉過頭,哽咽著對司機說:“師傅,求你快開車。別讓他追上來。”

他若追上來,她會再也狠不下心腸離開他。

司機師傅不明所以。但還是發動車子。

車子漸漸的駛入人流中,陳及的急喚聲也漸漸消失不見。

蘇晚頭仰靠在後座上,哭的不能自已。

........

蘇晚走的很幹脆,自和陳及分別後再沒去過八中,就連留在八中的課本什麽的都是蘇幕強去學校拿的,班主任不知蘇晚忽然轉學的原因,只一個勁的搖頭嘆息:“蘇晚這孩子怎麽就轉學了呢?是不是覺得我教的沒有平城一中老師教的好?”

小胖墩沒了能抄作業的對象,急的直撓頭,再三追問陳及:“老大,老大,蘇晚小仙女為什麽忽然轉學?”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

“這女生嘛就愛耍小性子,等過幾天她心情好了,你去給她賠個禮,道個歉行不行?”

“我求求你了,嗚嗚嗚嗚,讓蘇晚小仙女回來吧。”

陳及迎沒說話,只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小胖墩嚇得立馬閉上嘴:“老大,我錯了,我錯了。”說罷,拍下砰砰亂跳的小胸口忙轉過身假裝刷題去了。

嗚嗚嗚,老大剛才的眼神似要生吞活剝了他一般,好嚇人。

自此,全班同學有意或者無意發現陳及似變了個人,以前蘇晚人在時,陳及身上最起碼還有點煙火氣,可現在卻仿佛一具行走的屍體般,若不是嘴裏還能喘氣,恐怕和死人無疑了。

漸漸的,流言蜚語在班級微信群流傳起來。

“我~艹,我們班的雙學霸是不是分手了?”

“我看陳及和蘇晚小仙女壓根就沒在一起,要不然蘇晚小仙女舍得拋下陳及轉學?”

“也是哦。”

“對了,對了,這兩人難道是因見光死?”

“什麽見光死?”

“你那豬腦子。就是陳及和蘇晚談戀愛的事被家裏發現了,蘇晚和當初的陳婷婷一樣被迫轉學了。”

“我~艹,你真~相了。”

“若論八卦,在八中我說老二,沒人敢說自己的老一。”

“嗚嗚嗚嗚,以後再也看不到甜甜的愛情了。”

“媽耶,是不是說我有機會追求蘇晚小仙女了?”

“呵呵呵,蘇晚小仙女連陳及都看不上,能看上你?”

“他~媽~的,找抽吧你?”

“.......”

“.......”

“.......”

任憑班級微信群如何鬧騰,蘇晚和陳及兩人卻始終沒有站出來辟謠,更有好事的人追著蘇晚的微信,查到了蘇晚人所在的IP地址,竟是平城一中。

而蘇晚也很爭氣,一轉學到平城一高,短短幾個月就拿下了好幾個年級第一,驍勇善戰的名聲甚至從平城傳到了林城。照這個勢頭下去,別說是考國內的頂流大學沒問題,甚至上國外頂級HF大學都沒問題。

可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蘇晚轉學時雖刪掉了陳及的微信號,卻沒退班級微信群。

這麽一來,陳及雖和蘇晚斷了聯系,可若他想聯系蘇晚,依舊可以在班級微信群裏加蘇晚好友,可陳及卻沒有。

甚至在旁人提到蘇晚的時候。陳及一臉漠然,偶爾臉上還洩露出一絲悲憤的神色。

這令一眾吃瓜群眾對兩人撲所迷離的關系更好奇了。

而陳及在得知同學們關心他和蘇晚的關系,當天忽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上是陳及頂著兩只熊貓眼,一臉疲憊的埋頭刷題的姿勢,右下角標志兩個大大的紅字:“還活著。”

“.......”

簡直粗暴簡單到了極點。

就連一直養傷的白俊翻到這條朋友圈,也只微微一怔,隨即輕笑起來,打趣陳及:“老弟,不就失個戀至於嗎?你這是虐給誰看?”

陳及沒說話,右手緊握成拳,照著白俊那條殘腿就要砸下去。

白俊嚇得扶著床攔,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他氣喘籲籲的護著那條腿:“招惹你的是蘇晚,可不是我,你有什麽氣可別往我身上撒。”

陳及沒搭理他,丟掉左手拿的礦泉水,起身就要走。

“餵餵餵,等等。”白俊叫住他,陳及頓足,懶得和他廢話;“有屁快放。”

“蘇晚報考了zydxjrx。”白俊扯唇,氣急敗壞的道:“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你他~媽~的和我妹子分手了,老子還要操心你們的事。”

陳及卻眸子一暗,冷聲道:“關我屁事。”

不知是罵白俊,還是罵蘇晚。

“.......”

“陳及,你他媽給老子做個人。”白俊氣的上去就要給陳及掐架,陳及卻頭也沒回快步離去。

其實白俊這次還挺理解陳及的。

這孫子這些年仗著處處優秀,跟螃蟹似的橫著走,唯一喜歡的女孩還因為別的原因要和他劃清界限分手,陳及被落了面子,臉上過不去,心裏窩著無名火。

於是,誰在他面前提起蘇晚,他心裏都不舒服,這好比自己珍愛的人自己捧到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結果到頭來卻被人拍拍屁~股甩了,還是那種最狼狽的甩法,陳及心裏憋著氣有苦難訴無,只能埋頭學習轉移註意力了。

嘖,白俊挑唇一笑。

以前他怎麽沒發現陳及這貨竟是個情種?

而白俊也只說對了一半,陳及壓根不是覺得自己被人落個面子而惱怒,而是氣蘇晚和他相處那麽久竟然依舊不信他。並沒她話中說的事事倚靠他。

就連轉學這事,也是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完全沒把他這個男朋友放在眼裏。

或許,在她眼裏他始終沒那麽重要罷了。

門外落了一地的煙灰,陳及這才滿臉疲憊的推開入戶門入內。

陳女士臉上塗著面膜,穿著從國外買來的睡衣跟個花蝴蝶似的手裏拿了張信封,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朝他沖過來:“兒子,看看這是什麽?”

陳及撩~開眼皮,只看一眼,越過陳女士就要回房間。

陳女士氣的輕捶下他後背:“是你季叔叔的推薦信,有個這封信等高考的時候,你去Hf大學讀書事半功倍。”

陳女士笑得眼睛鼻子都要瞇起來:“老媽這次棒不棒?連最難搞的介紹信都給你弄來了。”

陳及一怔。

季叔叔在國外大學任職教授,別的同學若有他的推薦信上大學事半功倍,而他卻不需要。

他敷衍的附和一聲:“媽媽你最棒,你最優秀。”

話音未落,陳女士似乎這才發現他的情緒不高,詫異的瞪大眼,扯著陳及的肩膀:“怎麽?你不想去?”

“嗯。”陳及扯唇回了聲,人還沒往前走一步。

下一秒就陳女士強行按坐在沙發上,陳女士滿臉疑惑:“不是,你以前不是一直說要和媽媽一起出國讀書嗎?怎麽忽然不想去了?告訴媽媽到底為什麽?”

陳及皺了下眉,很無所謂的道:“我不喜歡金融。”

相較於金融,他更喜歡學法律。可他卻有案底在身,恐怕........

這念頭剛在腦中閃過,陳女士一拍腦袋,“你想學那個啥?法律?對不是?那媽媽給你改成法律專業不就行了?”

“媽,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陳及無語的拒絕了。

“那是因為什麽不想學?”陳女士納悶了,怎麽都理解不了一直聽她話的兒子,怎麽忽然就十分抗拒去國外,“你總得給我一個原因吧。”

“我,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到快高考的時候再說吧。”陳及丟下這句話,從沙發上起身就要回臥室。

“哎,你這孩子——”在他背後,陳女士剛要叫住他,忽然有電話進來,她手忙腳亂的拿起手機,接通:“餵。哦,是蘇晚媽媽呀。”

正朝臥室走著的陳及步子一頓。

電話聲依舊繼續,不知秦芹說了句什麽,陳女士愉悅的笑起來:“這事我正準備和你們說小及要去國外讀書,老蘇可告訴你了。”

蘇幕強知道他媽媽安排他去國外讀書的事?

那麽——

晚晚和他鬧分手,難道是因為蘇晚知道他要去國外?

陳及垂在腿側的雙拳倏然緊握。

陳女士還和秦芹攀比兩家孩子互吹,並沒發現陳及的異樣:“還是你家小及有出息,哪像我家晚晚,什麽專業都不報,非要去考什麽金融,她一個女孩家的學那個太難,學個畫畫,考老師什麽的多好。”

“晚晚人那麽聰明,學什麽都快,這點你不用擔心。”

“可這孩子心思重,我說什麽都不聽,哎,小及和晚晚最要好,若小及有空,讓小及改天去勸勸晚晚,那孩子現在的狀態,哎,我實在擔心。”

“好好好,這沒問題,我這就給小及說這事。”

陳女士還沒掛斷電話,剛要回臥室的陳及忽轉身,疾步朝門外走。

陳女士忙喚住他:“你去哪?”

陳及人似反應過來,朝外走的腳步一頓,繼續往回走:“睡覺。”

“你這孩子真是的,怎麽一會一個樣兒。”陳女士在他背後囑咐道:“別忘了,你秦阿姨的囑托有空去平城看看晚晚。”

“沒空。”陳及頭也不回,幾乎是三兩步跨上樓梯,瞬間消失無影。

“這孩子以前不是挺喜歡晚晚的嗎?怎麽忽然就不喜歡了?”徒留陳女主在客廳敷著面膜碎碎念。

陳及回到臥室,仰躺在床~上,任由思緒放空。

可腦海裏一直翻滾著蘇晚一顰一笑的嬌俏模樣。他“艹”了聲,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走到陽臺,點燃一根煙。

青白霧氣被冷風吹出各種形狀,耳邊是蘇晚臨走那天,她頭靠在他臂膀上,艷露淘氣嬌嗔:“陳及,我們什麽時候能結婚?”

記憶如同被定格的鐘表發條,每次午夜夢回他都會反反覆覆從這個夢中驚醒。

陳及煩躁的丟下煙頭,踩滅,正要轉身回屋,手機忽有短信發過來。

他抄過手機,就要去查看,指尖卻碰到屏幕上方的照片圖案,以往相冊裏保存的照片呼啦如同洩閘的洪水般一股腦湧~出來。

陳及煩的“嘖”了聲,正要關閉照片功能。

視線一頓,定在其中一張照片上。

是蘇晚和他分手那天,他無意間照的那張照片。

日光穿過敞開的窗子撒下一地碎銀。窗簾微微浮動,兩人相互笑睇對方姿勢的倒影在地上,仿佛一對連體嬰永不會分開。

照下這張照片時有多甜蜜,回憶起來就有多撕心裂肺。

陳及呵了聲,擡起食指就要摁滅手機,下一秒卻一怔,看到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蠅頭小字:“朝朝暮暮與卿同。”

只一瞬幹涸的心臟仿佛被註入了一股清泉,熱烈的跳動起來,陳及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張照片看,指尖變得顫抖。

同時,腦中不斷響起剛才他無意間聽到的陳女士和秦芹的對話:“晚晚那孩子學什麽不好,非要學金融。”

而他媽媽也要讓他學金融,難道——

仿佛窺到了什麽真~相,陳及丟下手機,拿起床~上的外套,快步下樓。

陳女士還在客廳敷面膜,只聞到一陣急促的下樓聲,再轉眼,就見陳及已快速拉開房門就要出門。她忙喚住他:“這大半夜的你去哪?”

陳及似想到了什麽,忽跑過來,隔著面膜親陳女士額頭一下:“媽,謝謝你。”

說罷,不等陳女士反應,人如一陣旋風般出了門:“哎哎哎,你還沒說要去哪?”

“去平城找晚晚。”

“這孩子剛才不是不喜歡晚晚了嗎?”待陳及人走後,陳女士一臉懵逼的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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