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五十六顆星星(結局中)) 蜜桃情侶酒……

關燈
平城一高的課業比八中的重, 蘇晚晚自習放學回家時,蘇慕強和梅姨正一家三口擠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小男孩稚~嫩的歡笑聲如銀鈴般飄蕩在客廳上空, 蘇幕強笑著時不時摟著小男孩親。

蘇晚只覺這一幕刺眼,快步穿過玄關回臥室。

蘇幕強得的胃癌是早期,保守治療後病情已經得到控制, 醫生說再吃點要鞏固下就會痊愈,看到她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蘇晚被叫住, 她攥著後背的的書包雙肩帶,“今天是我值日。”說罷, 低聲道:“若沒事我先上樓覆習功課了。”

“好好好,趕緊去, 趕緊去。”蘇幕強聽到她覆習功課,仿佛她立刻可以光宗耀祖般立馬放行。

蘇晚快步登上樓梯, 走至樓梯轉角處,梅姨人三十多歲, 整日穿的跟花蝴蝶般花裏胡哨的,拽著蘇幕強的胳膊重新落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 邊抱怨:“整天就知道學習學習,我看那, 人都跟著學成木頭了,一點臉色勁都沒,回來了也不知道給我和她弟弟打個招呼。”

蘇幕強立馬去捂她的嘴:“你給我小聲點。”

蘇晚搬來這幾個月, 無論做什麽都會被梅姨挑刺幾句,她起初不願多生事端還迎合她說點恭維話,日子久了她才發現在看不順你的眼裏, 你無論做什麽都是錯的。

她也懶得理會,繼續朝前走。

梅姨卻拍開蘇幕強的手,不依不撓的扯著嗓子沖蘇晚背影嚷嚷:“她人不好還不讓我說啦,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一點教養都沒。”

蘇晚正走著的腳步一頓,雙拳緊握,下一秒直接轉身。

梅姨一楞,“蹭”的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如潑婦般指著蘇晚鼻子罵:“你這是做什麽?不講禮貌,還不能讓人說兩句了?”

蘇晚沖她好笑的眨眨眼,以前她估計著她爸爸的病,不想和她多計較,可現在卻不一樣了,蘇晚也沒再廢話,直接端著茶幾上的一盤瓜子扔在地上。

一陣乒乒乓乓聲,瓜子散落在地上到處都是。

梅姨氣的七竅生煙,指著蘇晚鼻子正要罵。蘇晚朝她眨眨眼:“梅姨,真不好意思,手滑了,我還有功課要做,就不耽誤您在這收拾房間了。”

說罷,轉頭徑直回了臥室。

隔著樓梯,樓下傳來梅姨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反了反了,真是反了,蘇幕強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蘇幕強如和事老般勸道:“晚晚還是小孩子,你別給孩子一般見識。再怎麽說秦芹也是晚晚的親媽,你當著孩子的面你罵秦芹合適嗎?”

“她已經十八歲了,還小孩子,農村裏像她這麽大年紀的女孩早早的出去打工貼補家用了,她倒好整天就知道學習買那些輔習資料,盡花錢!”

“還有,蘇幕強你處處維護秦芹和蘇晚,是不是還念著你那前妻。”

“我哪有。”

“你就有,蘇幕強我真是瞎了狗眼了,攤上你這個廢物。”

“季梅你再給我說一句廢物試試?”

“我就說了你能怎麽滴我?”

“........”

“........”

“........”

樓下爭吵聲不斷,蘇晚只當聽不到,關上房門一臉疲憊的靠在門板上,

直到樓下的吵鬧聲漸漸平息,她才深吸口氣,睜開眼走到書桌前從書包裏掏出課本,準備刷題。

“咕嚕”一聲,肚子響了下,蘇晚臉色跟著蒼白一分,與此同時,手裏的筆倏然滑落。她捂著肚子,神色痛苦的用額頭抵著書桌,低著頭大口的喘息,待那股致命的痙~攣勁兒過去時,如瓷面般的額頭已然沁出一層細汗。

在林城時,蘇晚每次晚自習回家,秦芹生怕她餓著,都有給她做宵夜吃。

而在平城,蘇晚卻再沒吃過宵夜。

蘇晚每次餓了,甚至偷偷去廚房自己做飯吃,都要和今日一般遭受梅姨的冷嘲熱諷,時日久了,她也不願去了。就這麽捱著,起初餓的很了,胃只疼一小會就好了,可隨著時間越久,這胃疼的毛病就越來越棘手。

蘇晚胡亂把試卷塞進桌肚裏,拿起手機下樓出門。

蘇幕強從臥室探出頭,幾個月來她和梅姨的矛盾已經上升到令蘇幕強沒有任何耐心和她說話,他眼裏壓著不耐煩:“這麽晚了,你去哪?”

“鋼筆沒墨水了,我出門買。”蘇幕強一楞,下一秒“啪”的摔上房門:“早去早回。”

只要和她學習沾邊的人和事,蘇幕強一向很大度,蘇晚眼睫微顫,拉開入戶門走了出去。

五六月份的天氣,夜風乍暖還涼。

蘇晚出門急沒穿外套,走了一段路竟覺得有點冷,胃裏卻灼燒的厲害,幾次她張嘴欲吐,可每次蹲下吐時,卻什麽都吐不出。

再這麽下去,胃疼再次發作時,她極可能走不回家裏。

蘇晚忙加快腳步。

藥店服務員是個五十出頭的慈愛的中年人,見到她來了,趕緊拉著她讓她坐在店裏唯一的搖椅上,眼含疼惜的問:“又胃疼了?”

一個只見過她幾次面來買藥的陌生人都知她胃疼,而蘇幕強眼裏卻只看到她的考試成績。

蘇晚垂下眼睫小聲說:“麻煩幫我倒一杯熱水。”

“哎。”中年人立馬去了。

蘇晚便背脊挺直的坐著,眼睛直直的看著眼前地面,不知再想什麽,仿佛一座雕像。

白熾燈將她側顏渡上一層冷光,她脖子細長,仿佛一捏就會碎掉,背影看著孤獨又落寞。

中年人動作很麻利,不到一分鐘便倒好了茶端到她面前,蘇晚頭也沒擡,只低聲說:“謝謝。”伸手要拿水杯,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忽從旁側伸過來,將幾粒藥塞在她另一只手上:“把這個吃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蘇晚接水杯的手一抖,猛地擡頭。

下一秒,猝然對上陳及幽黑的瞳孔,蘇晚直直的盯著他,那雙含笑杏眼一瞬聚起霧氣。

趁她楞神,陳及快速打量了下蘇晚。

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臉,幾個月不見竟然削瘦的似脫了形,乍一看全臉上只剩一雙空洞的眼睛。

陳及心猛地被蟄了下,舌尖抵著上顎克制著,視線往下,她身上穿的還是幾個月前從臨城走時穿的那套,白色體恤衫,下面套著個淺藍的牛仔褲,不一樣的是,在平城她穿的這套衣服是嶄新的,而現在白色T恤衫泛黃,露出滄桑的輪廓。一切都在昭示著她這幾個月過得並不好。

仿佛巨浪猛地拍打礁石,藏掖在心底的怒意一瞬竄至頭頂,陳及一把攥著蘇晚胳膊,將人從搖椅上拽起來,“跟我走。”

蘇晚這才似猛地回神,她立馬就要甩開他:“我,我不走。”

“晚晚,你這是折磨自己給誰看?”陳及卻似被她氣笑了,一向含笑的春眼壓著沈沈怒氣,鼻翼急速闔動,昭示這他正在暴怒的邊緣。

蘇晚竟有點怕這樣的陳及,她張張嘴,須臾垂下頭無聲和他對峙著。

“你誰啊,怎麽能這麽欺負正生病的小姑娘。”剛才被陳及支開看店的中年男人聽到聲響,忙從貨架後面跑過來就看到這情景,他眉眼一橫,正要繼續訓斥陳及。

蘇晚忙搶先一步:“老板,他是我哥。”

與此同時,陳及扯唇,吊兒郎當的嗯了下發麻的後脖頸:“我是她未婚夫,她和我生氣不理我了,我來哄她回家。”

中年男人面上一怔,看蘇晚的眼色變得古怪起來,似再說你怕不是被人拐賣當童養媳的吧?

蘇晚臉頰倏然紅透,急忙解釋:“不是不是,大~爺您別聽他瞎說。”

她話音未落,陳及快速從褲袋裏掏出錢包,扔在櫃臺上一張毛爺爺,對老板說:“剛才我買藥的錢,不用找了。”說著,彎下腰抄起蘇晚的腰,將人打橫抱了出去。

臨走時,還不忘把藥帶上。

夜風微涼,正慌張給老板解釋的蘇晚腦子一瞬變得清醒,不知陳及怎麽忽然出現在這,急的滿頭是汗,掙紮著忙要從陳及身上跳下來:“陳及,陳及你快放我下來。”

陳及卻忽俯身吻住她的嘴。

蘇晚愕然的睜大雙眼,似在說他怎麽能這麽孟浪?

而陳及卻極快的離開她的唇,半威脅的啞聲說;“再動,我不介意放小黃~片給這些路人看。”

蘇晚一怔,忙扭頭看向周遭。

昏黃的路燈在地上投下一地剪影,柏油路兩旁的林蔭道裏,行色匆匆的行人正駐足朝這邊看,而她和陳及正好走到一盞路燈下,被頭頂撒下的燈影照的無所遁形。

蘇晚臉頰這次直接紅到耳根,她一下子咬住唇,小聲說:“你放下我,我不走。”

陳及挑高一邊眉:“說話算數?”

蘇晚臉色白了下,知道他說的她和他分手那天,她不告而別的事,遂遲疑的點了點頭。

陳及這才小心翼翼的把蘇晚放在地上,蘇晚雙腳一沾地面,立馬朝後退了幾步,離陳及遠遠的。

陳及將她小動作盡收眼底,卻沒說什麽。

稀稀落落的三五個行人從兩人身邊路過,耳邊是過往車輛的鳴笛聲。

蘇晚猶豫半晌,局促得率先開了口:“你來找我什麽事?”

陳及有時候還挺佩服蘇晚的,奧斯卡影後演技都不如她。

在藥店時她明明在看到他時,雙眼噙著淚花,仿佛看不夠般癡癡的盯著他,可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可以疏離冷漠的和他劃清界限。

陳及舌尖抵著上顎,挑高一邊眉,露出的下頜線條硬朗而流暢,他三兩步上前痞裏痞氣的:“分手後,我就不能來找你玩嗎?”

蘇晚被他一噎,垂著頭似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事快說,我趕著回家。”

話音剛落,好一會兒沒疼的胃也跟著摻和猛地痙~攣了下,蘇晚疼得捂著肚子一下彎下了腰。

陳及臉上痞氣倏然被驚惶取代,嚇得立馬扶著她臂膀,將人撈入懷裏打橫抱著:“又疼了?我送你去醫院。”

“別,我,我緩一會兒就好了。”只一剎那,蘇晚疼得額頭上便沁出一層冷汗,她粗喘口氣,攥著陳及衣領艱難的拒絕。

艹。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他面前逞強。

陳及眉眼浮出厲色,邊快步朝最近的醫院方向去:“你給我閉嘴。”

蘇晚似知阻止不了他,滿是痛楚的臉上浮出慌張的神色,可憐巴巴的:“我不想讓我爸爸知道。陳及,求你了,別去醫院。”

陳及聞言,猛地駐足。

他“艹”了聲,又是蘇幕強。

上輩子他是缺德的刨了蘇幕強的祖墳了嗎?怎麽他倒黴的事都和蘇幕強有關



陳及眼睛飛快的在街上巡視了下,抱著蘇晚轉頭去了旁邊的快捷酒店。

蘇晚看到牌匾上提的《蜜~桃情侶酒店》幾個色情的不能再色情的大字,無語的一下子捂著發燙的臉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