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等待——王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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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等待——王姬篇
王姬匆匆來到菜市場，精挑細選了一只肥美的鴨子，然後再四處尋找必須的佐料。等到把菜都買齊了，他提著鴨子，腳步聲風地往回趕去。
“叔叔，我把菜買回來了。”
沒有想象中的回應。
王姬放下手中的鴨子，隱約聽到了沙發後傳來咽嗚之聲。他走進一看，香香和臭臭被人用繩子綁在了沙發後面。
王姬神色緊張，“他們去哪兒了？”
香香顫抖著說，“林先生把我們綁了以後，就和他們走了。”
王姬後退一步，繼而搖頭，露出一個篤定的笑容，“不可能，叔叔不可能丟下我走的，他必然是有事臨時出去的，等下就回來。”
他得加快手腳，等叔叔辦完事回來後，好給他奉上一碗暖融融的芙蓉暖鴨湯。
王姬回到廚房，拿來一把剪子，在鴨脖處切一小口，如黃豆粒大小。他將血滴在碗內，斷滴至鴨子停止抖動。
幾滴鴨血流淌在王姬白皙的手上，如開敗了的紅梅頹唐地落於雪中。
香香看得觸目驚心。他的話哽在喉嚨裏，“主人，林先生，他走了……”
王姬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用右手捏住鴨嘴，把脖頸拉成上下斜直，下鍋爐燙毛。
他瞥了香香一眼，“鍋洗好沒？”
“我這就去洗。”香香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不敢再說什麽。
這只鴨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臭臭打開鍋蓋，發現連整只鴨子已經被煮得只剩個骨架。
香香小聲說，“看來林先生真的走了，鴨湯只是個幌子，好支開我們的主人。”
臭臭拍了他一下，“你少說兩句，沒看見主人的臉色嗎？”
王姬在林逸床邊坐下，被子疊得齊齊整整的，散發出一種幹凈的味道。
他把被子拉開，裏裏外外地找了個遍，連床縫也沒有放過。結果在床底下發現了一顆牙齒。
他記得自己把林逸掉下來的牙齒扔到了床帳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順著縫隙掉到了床底下，沾了一身灰，顯得很落魄。
王姬莫名覺得這顆牙齒與自己有些同病相憐。他把牙齒收好，又把床單翻了一遍。
但是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封信、或者一張便條，哪怕是一句簡單的道別的話。什麽都沒有。
王姬頹然地癱坐在床邊，他的心底湧出一種難以想象的絕望。他感覺自己像是一葉被滯留在茫茫大海的小舟，沒有方向，沒有希望，只剩下對未知的恐懼和茫茫無邊的孤寂。
王姬將頭埋在被子裏，像是嬰兒留戀母親的懷抱。
一夜沒過去，那人的味道就已經散去了，如抓不住的風無時無刻不在流逝和喪失。
等王姬再從被子裏擡頭時，他原本眷戀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冰冷。
是他錯了。
他已經長大了，卻還在企圖像孩子一樣對叔叔撒嬌，恨不得把滿腔熱情掏出來呈到他的面前，哪怕被傷得血淋淋的也不在乎。
從此以後，他不要再這樣了。他要把自己的心藏在深到看不到的地方，哪怕那裏是昏沈不見天日、無人能至的荒野。
何須正品著茶，新鮮的茶葉粘著飽滿的露珠，正好沖刷了唇間的血腥味。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動作魅惑如妖蛇。
然後他突然停住了動作。
因為從茶杯裏的水正在迅速蒸發，仿佛是汪洋在一夜之間幹涸，很快，茶杯見了底。
何須還來不及松手，茶杯已經完全破裂。
有些炸裂的碎片紮進了他的手掌，血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
王姬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林逸在哪兒？”
何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指又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笑了笑，“奶娃娃長大了，不叫叔叔了？”
王姬的劍滲入了他的脖子裏，已經見了血，何須開始感覺到劇烈的疼痛。他現在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能給王姬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在下一刻會讓自己人頭落地。
“他不在我這兒，不信你可以自己找。”
王姬喃喃自語，原本倉藍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灰白，“不在這兒，那在哪兒呢？我找了許多地方，但都找不到他。”
何須悄悄將劍偏離了自己的脖子一寸，見王姬沒反應，略微松了一口氣，“他離開你了嗎？為什麽？”
“不知道，他突然就走了。”
何須故意嘆了口氣，“唉，我雖對林逸有好感，但自問比不過你對他的心意，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事。”
見王姬沒說話，何須眨了眨眼，繼續說道，“林逸就是那天邊的雲，就算你把他放在懷裏焐熱了，他要走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何須的嘴邊咧出一個奇異的弧度，“要是你真想留住他，非采用強硬的手段不可。”
王姬頗為讚同地點頭，“你說的有點道理。”
何須剛松了一口氣，王姬將劍往他的臉上一晃，何須的臉上馬上出現一道血痕。
何須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能動了，他咽了咽口水，“你殺了我也沒用，是你的總歸是你的。”
王姬淺笑了下，“我不殺你，我只想向你要一樣東西。”
“什麽？”
“你的臉。”
何須的眼皮跳了跳，他發現現在自己連眼珠都已經轉動不了了。
兩個無臉人走到他的身邊，他們拿出鋒利的小刀，朝他的臉割去。
香香和臭臭的動作很是嫻熟，但是應王姬的要求，他們刻意放慢了速度。
何須感覺到一種鉆心的疼痛，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臉上爬，又好像有無數根小針紮入毛孔，讓他窒息而亡。
最後，疼痛終於停止了。何須感覺到有一張人皮一樣的東西被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王姬輕蔑地說，“看來我現在沒有殺你的必要了。”
何須突然感到一陣恐懼，他踉蹌著爬到水池邊。在那帶著波紋的水中，他瞧見了自己臉。
他不可置信地將身子靠近了一些水池，這一次清晰無比地瞧見了自己醜陋的臉。
這絕對不是自己本來的臉，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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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把菜買回來了。”
沒有想象中的回應。
王姬放下手中的鴨子，隱約聽到了沙發後傳來咽嗚之聲。他走進一看，香香和臭臭被人用繩子綁在了沙發後面。
王姬神色緊張，“他們去哪兒了？”
香香顫抖著說，“林先生把我們綁了以後，就和他們走了。”
王姬後退一步，繼而搖頭，露出一個篤定的笑容，“不可能，叔叔不可能丟下我走的，他必然是有事臨時出去的，等下就回來。”
他得加快手腳，等叔叔辦完事回來後，好給他奉上一碗暖融融的芙蓉暖鴨湯。
王姬回到廚房，拿來一把剪子，在鴨脖處切一小口，如黃豆粒大小。他將血滴在碗內，斷滴至鴨子停止抖動。
幾滴鴨血流淌在王姬白皙的手上，如開敗了的紅梅頹唐地落於雪中。
香香看得觸目驚心。他的話哽在喉嚨裏，“主人，林先生，他走了……”
王姬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用右手捏住鴨嘴，把脖頸拉成上下斜直，下鍋爐燙毛。
他瞥了香香一眼，“鍋洗好沒？”
“我這就去洗。”香香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不敢再說什麽。
這只鴨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臭臭打開鍋蓋，發現連整只鴨子已經被煮得只剩個骨架。
香香小聲說，“看來林先生真的走了，鴨湯只是個幌子，好支開我們的主人。”
臭臭拍了他一下，“你少說兩句，沒看見主人的臉色嗎？”
王姬在林逸床邊坐下，被子疊得齊齊整整的，散發出一種幹凈的味道。
他把被子拉開，裏裏外外地找了個遍，連床縫也沒有放過。結果在床底下發現了一顆牙齒。
他記得自己把林逸掉下來的牙齒扔到了床帳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順著縫隙掉到了床底下，沾了一身灰，顯得很落魄。
王姬莫名覺得這顆牙齒與自己有些同病相憐。他把牙齒收好，又把床單翻了一遍。
但是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封信、或者一張便條，哪怕是一句簡單的道別的話。什麽都沒有。
王姬頹然地癱坐在床邊，他的心底湧出一種難以想象的絕望。他感覺自己像是一葉被滯留在茫茫大海的小舟，沒有方向，沒有希望，只剩下對未知的恐懼和茫茫無邊的孤寂。
王姬將頭埋在被子裏，像是嬰兒留戀母親的懷抱。
一夜沒過去，那人的味道就已經散去了，如抓不住的風無時無刻不在流逝和喪失。
等王姬再從被子裏擡頭時，他原本眷戀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冰冷。
是他錯了。
他已經長大了，卻還在企圖像孩子一樣對叔叔撒嬌，恨不得把滿腔熱情掏出來呈到他的面前，哪怕被傷得血淋淋的也不在乎。
從此以後，他不要再這樣了。他要把自己的心藏在深到看不到的地方，哪怕那裏是昏沈不見天日、無人能至的荒野。
何須正品著茶，新鮮的茶葉粘著飽滿的露珠，正好沖刷了唇間的血腥味。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動作魅惑如妖蛇。
然後他突然停住了動作。
因為從茶杯裏的水正在迅速蒸發，仿佛是汪洋在一夜之間幹涸，很快，茶杯見了底。
何須還來不及松手，茶杯已經完全破裂。
有些炸裂的碎片紮進了他的手掌，血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
王姬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林逸在哪兒？”
何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指又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笑了笑，“奶娃娃長大了，不叫叔叔了？”
王姬的劍滲入了他的脖子裏，已經見了血，何須開始感覺到劇烈的疼痛。他現在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能給王姬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在下一刻會讓自己人頭落地。
“他不在我這兒，不信你可以自己找。”
王姬喃喃自語，原本倉藍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灰白，“不在這兒，那在哪兒呢？我找了許多地方，但都找不到他。”
何須悄悄將劍偏離了自己的脖子一寸，見王姬沒反應，略微松了一口氣，“他離開你了嗎？為什麽？”
“不知道，他突然就走了。”
何須故意嘆了口氣，“唉，我雖對林逸有好感，但自問比不過你對他的心意，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事。”
見王姬沒說話，何須眨了眨眼，繼續說道，“林逸就是那天邊的雲，就算你把他放在懷裏焐熱了，他要走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何須的嘴邊咧出一個奇異的弧度，“要是你真想留住他，非采用強硬的手段不可。”
王姬頗為讚同地點頭，“你說的有點道理。”
何須剛松了一口氣，王姬將劍往他的臉上一晃，何須的臉上馬上出現一道血痕。
何須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能動了，他咽了咽口水，“你殺了我也沒用，是你的總歸是你的。”
王姬淺笑了下，“我不殺你，我只想向你要一樣東西。”
“什麽？”
“你的臉。”
何須的眼皮跳了跳，他發現現在自己連眼珠都已經轉動不了了。
兩個無臉人走到他的身邊，他們拿出鋒利的小刀，朝他的臉割去。
香香和臭臭的動作很是嫻熟，但是應王姬的要求，他們刻意放慢了速度。
何須感覺到一種鉆心的疼痛，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臉上爬，又好像有無數根小針紮入毛孔，讓他窒息而亡。
最後，疼痛終於停止了。何須感覺到有一張人皮一樣的東西被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王姬輕蔑地說，“看來我現在沒有殺你的必要了。”
何須突然感到一陣恐懼，他踉蹌著爬到水池邊。在那帶著波紋的水中，他瞧見了自己臉。
他不可置信地將身子靠近了一些水池，這一次清晰無比地瞧見了自己醜陋的臉。
這絕對不是自己本來的臉，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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