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無臉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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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無臉之國
夜色從二十四層高樓上掛下來，整棟樓通體漆黑，仿佛吸收了世上所有的光線。天空上的月亮消失了，連一顆星也沒有，潮氣在空氣中慢慢地浸潤，擴散出一種可怖的氣氛。
他們走進了高樓，裏面也漆黑一片。混雜的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黑胖子聽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的說話聲、尖叫聲、腳步聲。黑胖子問白衫，“這裏沒有燈嗎？”
白衫說，“暫時忘了你的眼睛吧，嘗試用鼻子聞、用耳朵聽、用手去體會這個真實的世界。”
白衫遞給了黑胖子一樣東西，黑胖子摸上去像是酒杯，“我不喝酒。”白衫說，“這不是酒，是果汁。”杯子裏搖晃著冰涼的液體，黑胖子仰頭喝了，如白開水一般無味。
一只手臂從黑胖子背後繞住了他的脖子，一個尖細的女聲傳來，“一個人嗎？”黑胖子甩開了她的手，“走開點。”那女人笑了，“可惜這裏太黑了，不能讓你看到我的樣子，不然你早跪倒在我裙底了。”黑胖子說，“滾開，離我遠點。”
突然，震耳欲聾的樂聲響起，人們陷入了狂歡，盡情地扭動著身體。在絕對的黑暗裏，人們扯開了遮羞布，昭示著赤裸裸的欲望。
黑胖子被人群不斷推擠著。他喊了一聲，“白衫。”沒有回應。
一雙手纏上了黑胖子的腰，“小哥哥，我又抓到你了。“還是那個尖細的女聲。黑胖子想把她甩開，卻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他突然想到了白衫遞給自己的無色無味的液體，那杯水有問題。
那個女人的手從他的腰部緩緩上移，最後移到他的脖子上。她呵呵笑著，用尖利的指甲刮著黑胖子的皮肉，就像一只惡心的蚊子在叮咬他的脖子。“把你的臟手從我身上拿開。“
那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尖利了，“你嫌我臟？那好，我讓你也臟到底。“她吻上了黑胖子的脖子，黑胖子無力地掙紮著，同情起了自己多災多難的脖子，還不如剛才用指甲摳呢。
那女人的手不斷在黑胖子游走，一只手撩開了他的衣服，一只手往他褲子裏伸去。黑胖子再也忍受不了，從身體裏迸發出一股力量，將那女人摔在地上。
那女人很快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像黑胖子撲來。黑胖子拔腿就跑。那女人怒吼，“給我抓住他。“旁邊的幾個人停止了跳舞，合力將黑胖子按倒在地。黑胖子感覺自己的手腳都被擒住了，動彈不得。
那女人摸著黑胖子的臉，吻向了他的嘴唇。黑胖子把頭扭到一邊，冷笑，“我警告你，從我身上滾開。“他用盡最後全力，從褲帶子裏摸出一樣東西。
頓時，黑暗裏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黑胖子的手裏舉著一個手電筒，點亮了茫茫無邊的黑暗。按住黑胖子的人紛紛逃開了。黑胖子將手電筒直直對向了那個女人，燈光下，她的臉平得像一張白紙，那本該是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只有一片空白。黑胖子將手電筒照向其他的人，發現他們都沒有五官，臉上空蕩蕩的。
林逸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從睡夢中醒來，往旁邊一看，黑胖子不見了。他套上了衣服很快跟了上去。
林逸跟著白衫和黑胖子進入了好幾個拐角，最後看到他們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了下來。他剛想叫住兩人，卻發現他們已經進了門。他連忙跟著進了門，卻發現兩人已經不見了。
林逸沿著小路走，走出了那個巨大的洞口。
林逸看著眼前黑色的高樓，腦海裏聯想出一幅畫面：夜色濃重，如腐爛的屍體上流出來黢黑冰涼的血，蜿蜒覆蓋了天與地。高大的建築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遠遠看去，似血肉模糊的面孔。
他進了屋，看到人們正在黑暗狂舞，心裏湧出一絲憂慮，“黑胖子，黑胖子。“
“林逸，你怎麽來了？“白衫叫住了他。
林逸立馬責備道，“你怎麽能帶孩子來這種地方？“
白衫笑笑，“我不過是帶孩子來酒吧見見世面。“
林逸說，“他在哪兒。“
白衫說，“他正在那兒跳舞呢，我帶你去。“
林逸跟了上去，走到一半，他感覺到了不對勁，黑胖子笨手笨腳的哪裏會跳舞。他在騙自己。林逸指間悄悄藏了一根銀針，“你究竟是誰？“
白衫冷笑，“林逸，你今天來了就別想走。“
林逸的銀針還來不及飛出，便倒下了。眼前的男人不是白衫。黑胖子有危險。
黑胖子不斷揮舞著手電筒。那些無臉人怕光，只敢遠遠地包圍著他。黑胖子內心焦慮，電池撐不了多久。無臉人見燈光黯淡了些，大著膽子裏靠近黑胖子。
破解困局唯一的辦法便是找到光。
黑胖子用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只見四面皆是堅硬的墻，沒有一扇窗戶。他慢慢往前方走去，尋找能透光的地方。無臉人見他朝前走來，並沒有退縮，兩方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黑胖子眨了眨眼，“你們是不是討厭這個東西，我可以把它關了，只要你們能放我走。“
無臉人竊竊私語，過了一會兒，給他讓出一條通道。黑胖子沒有朝通道走去，而是向無臉人包圍得最密的地方走去。他每往那裏走一步，無臉人就聚集得更緊了些。
黑胖子用手電筒往那個方向掃去，發現了那面墻上的電閘。只要拉下電閘，整棟樓的電力系統就可以恢覆。
“白衫“將林逸抱到了一個隱秘的屋子裏。只見屋子裏皆是透明的玻璃罩子，裏面註滿了水，浸泡著一張張臉皮。
“白衫“恢覆了真容，原來也是一個無臉人。他癡癡地看著林逸的臉，自語，”好一張清新脫俗的臉。“他打開了工具箱，裏面有剪刀、鑷子、棉簽等操作工具，都是等下剝臉手術中不可缺少的。他先往林逸臉上噴了一陣水霧，起到凝固血液的作用，防止割除中會飆血。然後他拿出了小刀，往林逸臉上劃去。
很快，林逸的臉被完整地割了下來。無臉人滿意地將他的臉皮保存在了玻璃罩中，這絕對是他最滿意的傑作。
藥效退去後，林逸逐漸醒來，他防備地盯著無臉人，隨時準備用銀針把他戳成篩子。無臉人善意地笑笑，“你不用害怕，都是自己人。“林逸喝道，”誰與你是自己人。“無臉人好心地遞給林逸一面鏡子。
林逸呆住了，鏡子裏的自己沒有臉。無臉人指了指其中一個玻璃罩，他竟然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臉。林逸沖上前，使出全力擊打，試圖取回自己的臉，玻璃罩卻紋絲不動。
黑胖子信誓旦旦地說，“你們放我走，我就把手電筒關了。“無臉人不動，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黑胖子對離自己最近的無臉人說，“你過來，我把手電筒給你。“那個無臉人猶豫了一會兒，朝黑胖子走來。等他走到自己身邊時，黑胖子猛的關了手電筒。四周又恢覆了黑暗。一大群無臉人馬上朝黑胖子撲來。
在一片黑暗中，黑胖子從背後無聲無息地溜走了。那個可憐的無臉人儼然成了自己的替罪羊，被自己的同胞瘋狂地撕扯著。
趁著混亂，黑胖子很快靠近了閘門，只要一他伸手，這裏便會恢覆光明。
房間裏的無臉人走了出來，冷冷地對黑胖子說道，“你真的要開燈嗎？“
黑胖子得意地笑了笑，“你們不是怕光嗎，如果整個世界都是光的話，你們很快就活不下去吧？“
無臉人說，“你仔細看看我身邊的人是誰。“
林逸聲音失去了平時的冷靜，“黑胖子。“
黑胖子渾身一震，他把手電筒往林逸身上照去。即使林逸沒有了臉，黑胖子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叔叔，你的臉？“
林逸顫抖著說，“開燈吧。只要開了燈，你就得救了。”
黑胖子的手從閘門下放了下來，他不能。他不可能犧牲眼前這個人的生命。
無臉人笑，“開燈的話，你叔叔也會跟著我們一起死。” 林逸提高了音量，“開燈。”黑胖子沒動。
無臉人們發現受了騙，又紛紛向黑胖子湧來。黑胖子拿手電筒直直地對著無臉人，他們害怕地放慢了腳步。黑胖子想來拉林逸的手，“叔叔，跟我走。”
刺啦一聲，電池耗盡了，手電筒的光掙紮著熄滅。無臉人們不再猶豫，像僵屍群似的朝黑胖子撲來，要將他撕成碎片。
黑胖子感覺林逸握住了自己的手，冰冰涼涼的，像是永遠失去了溫度。黑胖子留下了眼淚，“叔叔，你知道嗎，我愛你。”
林逸聲音顫抖，“如果你真的愛我，就開燈。”
黑胖子說，“叔叔，我不會開燈的。“
“為什麽？“
黑胖子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因為我還有備用電池呢。“手電筒發出了比方才更亮更強的光，逼得無臉人很快地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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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從二十四層高樓上掛下來，整棟樓通體漆黑，仿佛吸收了世上所有的光線。天空上的月亮消失了，連一顆星也沒有，潮氣在空氣中慢慢地浸潤，擴散出一種可怖的氣氛。
他們走進了高樓，裏面也漆黑一片。混雜的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黑胖子聽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的說話聲、尖叫聲、腳步聲。黑胖子問白衫，“這裏沒有燈嗎？”
白衫說，“暫時忘了你的眼睛吧，嘗試用鼻子聞、用耳朵聽、用手去體會這個真實的世界。”
白衫遞給了黑胖子一樣東西，黑胖子摸上去像是酒杯，“我不喝酒。”白衫說，“這不是酒，是果汁。”杯子裏搖晃著冰涼的液體，黑胖子仰頭喝了，如白開水一般無味。
一只手臂從黑胖子背後繞住了他的脖子，一個尖細的女聲傳來，“一個人嗎？”黑胖子甩開了她的手，“走開點。”那女人笑了，“可惜這裏太黑了，不能讓你看到我的樣子，不然你早跪倒在我裙底了。”黑胖子說，“滾開，離我遠點。”
突然，震耳欲聾的樂聲響起，人們陷入了狂歡，盡情地扭動著身體。在絕對的黑暗裏，人們扯開了遮羞布，昭示著赤裸裸的欲望。
黑胖子被人群不斷推擠著。他喊了一聲，“白衫。”沒有回應。
一雙手纏上了黑胖子的腰，“小哥哥，我又抓到你了。“還是那個尖細的女聲。黑胖子想把她甩開，卻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他突然想到了白衫遞給自己的無色無味的液體，那杯水有問題。
那個女人的手從他的腰部緩緩上移，最後移到他的脖子上。她呵呵笑著，用尖利的指甲刮著黑胖子的皮肉，就像一只惡心的蚊子在叮咬他的脖子。“把你的臟手從我身上拿開。“
那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尖利了，“你嫌我臟？那好，我讓你也臟到底。“她吻上了黑胖子的脖子，黑胖子無力地掙紮著，同情起了自己多災多難的脖子，還不如剛才用指甲摳呢。
那女人的手不斷在黑胖子游走，一只手撩開了他的衣服，一只手往他褲子裏伸去。黑胖子再也忍受不了，從身體裏迸發出一股力量，將那女人摔在地上。
那女人很快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像黑胖子撲來。黑胖子拔腿就跑。那女人怒吼，“給我抓住他。“旁邊的幾個人停止了跳舞，合力將黑胖子按倒在地。黑胖子感覺自己的手腳都被擒住了，動彈不得。
那女人摸著黑胖子的臉，吻向了他的嘴唇。黑胖子把頭扭到一邊，冷笑，“我警告你，從我身上滾開。“他用盡最後全力，從褲帶子裏摸出一樣東西。
頓時，黑暗裏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黑胖子的手裏舉著一個手電筒，點亮了茫茫無邊的黑暗。按住黑胖子的人紛紛逃開了。黑胖子將手電筒直直對向了那個女人，燈光下，她的臉平得像一張白紙，那本該是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只有一片空白。黑胖子將手電筒照向其他的人，發現他們都沒有五官，臉上空蕩蕩的。
林逸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從睡夢中醒來，往旁邊一看，黑胖子不見了。他套上了衣服很快跟了上去。
林逸跟著白衫和黑胖子進入了好幾個拐角，最後看到他們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了下來。他剛想叫住兩人，卻發現他們已經進了門。他連忙跟著進了門，卻發現兩人已經不見了。
林逸沿著小路走，走出了那個巨大的洞口。
林逸看著眼前黑色的高樓，腦海裏聯想出一幅畫面：夜色濃重，如腐爛的屍體上流出來黢黑冰涼的血，蜿蜒覆蓋了天與地。高大的建築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遠遠看去，似血肉模糊的面孔。
他進了屋，看到人們正在黑暗狂舞，心裏湧出一絲憂慮，“黑胖子，黑胖子。“
“林逸，你怎麽來了？“白衫叫住了他。
林逸立馬責備道，“你怎麽能帶孩子來這種地方？“
白衫笑笑，“我不過是帶孩子來酒吧見見世面。“
林逸說，“他在哪兒。“
白衫說，“他正在那兒跳舞呢，我帶你去。“
林逸跟了上去，走到一半，他感覺到了不對勁，黑胖子笨手笨腳的哪裏會跳舞。他在騙自己。林逸指間悄悄藏了一根銀針，“你究竟是誰？“
白衫冷笑，“林逸，你今天來了就別想走。“
林逸的銀針還來不及飛出，便倒下了。眼前的男人不是白衫。黑胖子有危險。
黑胖子不斷揮舞著手電筒。那些無臉人怕光，只敢遠遠地包圍著他。黑胖子內心焦慮，電池撐不了多久。無臉人見燈光黯淡了些，大著膽子裏靠近黑胖子。
破解困局唯一的辦法便是找到光。
黑胖子用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只見四面皆是堅硬的墻，沒有一扇窗戶。他慢慢往前方走去，尋找能透光的地方。無臉人見他朝前走來，並沒有退縮，兩方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黑胖子眨了眨眼，“你們是不是討厭這個東西，我可以把它關了，只要你們能放我走。“
無臉人竊竊私語，過了一會兒，給他讓出一條通道。黑胖子沒有朝通道走去，而是向無臉人包圍得最密的地方走去。他每往那裏走一步，無臉人就聚集得更緊了些。
黑胖子用手電筒往那個方向掃去，發現了那面墻上的電閘。只要拉下電閘，整棟樓的電力系統就可以恢覆。
“白衫“將林逸抱到了一個隱秘的屋子裏。只見屋子裏皆是透明的玻璃罩子，裏面註滿了水，浸泡著一張張臉皮。
“白衫“恢覆了真容，原來也是一個無臉人。他癡癡地看著林逸的臉，自語，”好一張清新脫俗的臉。“他打開了工具箱，裏面有剪刀、鑷子、棉簽等操作工具，都是等下剝臉手術中不可缺少的。他先往林逸臉上噴了一陣水霧，起到凝固血液的作用，防止割除中會飆血。然後他拿出了小刀，往林逸臉上劃去。
很快，林逸的臉被完整地割了下來。無臉人滿意地將他的臉皮保存在了玻璃罩中，這絕對是他最滿意的傑作。
藥效退去後，林逸逐漸醒來，他防備地盯著無臉人，隨時準備用銀針把他戳成篩子。無臉人善意地笑笑，“你不用害怕，都是自己人。“林逸喝道，”誰與你是自己人。“無臉人好心地遞給林逸一面鏡子。
林逸呆住了，鏡子裏的自己沒有臉。無臉人指了指其中一個玻璃罩，他竟然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臉。林逸沖上前，使出全力擊打，試圖取回自己的臉，玻璃罩卻紋絲不動。
黑胖子信誓旦旦地說，“你們放我走，我就把手電筒關了。“無臉人不動，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黑胖子對離自己最近的無臉人說，“你過來，我把手電筒給你。“那個無臉人猶豫了一會兒，朝黑胖子走來。等他走到自己身邊時，黑胖子猛的關了手電筒。四周又恢覆了黑暗。一大群無臉人馬上朝黑胖子撲來。
在一片黑暗中，黑胖子從背後無聲無息地溜走了。那個可憐的無臉人儼然成了自己的替罪羊，被自己的同胞瘋狂地撕扯著。
趁著混亂，黑胖子很快靠近了閘門，只要一他伸手，這裏便會恢覆光明。
房間裏的無臉人走了出來，冷冷地對黑胖子說道，“你真的要開燈嗎？“
黑胖子得意地笑了笑，“你們不是怕光嗎，如果整個世界都是光的話，你們很快就活不下去吧？“
無臉人說，“你仔細看看我身邊的人是誰。“
林逸聲音失去了平時的冷靜，“黑胖子。“
黑胖子渾身一震，他把手電筒往林逸身上照去。即使林逸沒有了臉，黑胖子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叔叔，你的臉？“
林逸顫抖著說，“開燈吧。只要開了燈，你就得救了。”
黑胖子的手從閘門下放了下來，他不能。他不可能犧牲眼前這個人的生命。
無臉人笑，“開燈的話，你叔叔也會跟著我們一起死。” 林逸提高了音量，“開燈。”黑胖子沒動。
無臉人們發現受了騙，又紛紛向黑胖子湧來。黑胖子拿手電筒直直地對著無臉人，他們害怕地放慢了腳步。黑胖子想來拉林逸的手，“叔叔，跟我走。”
刺啦一聲，電池耗盡了，手電筒的光掙紮著熄滅。無臉人們不再猶豫，像僵屍群似的朝黑胖子撲來，要將他撕成碎片。
黑胖子感覺林逸握住了自己的手，冰冰涼涼的，像是永遠失去了溫度。黑胖子留下了眼淚，“叔叔，你知道嗎，我愛你。”
林逸聲音顫抖，“如果你真的愛我，就開燈。”
黑胖子說，“叔叔，我不會開燈的。“
“為什麽？“
黑胖子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因為我還有備用電池呢。“手電筒發出了比方才更亮更強的光，逼得無臉人很快地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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