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青衣與花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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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青衣與花旦
廚房裏，白衫穿著圍裙像模像樣地在切菜，翊聖真君拿著鍋子正準備熬油。他想了想，又把鍋子放下了，吩咐白衫，“把豬板油用流動的清水沖凈，再切成小塊。”
白衫嫌豬板油太過油膩，不肯用手去碰，便從櫥櫃裏拿了一個大碗，裝了水，直接潑在豬板油上面。
翊聖真君皺著眉頭，“水都漫到地上了。”他無奈地拿過豬板油，放到水池裏沖了沖，再入了鍋。
大火煮至水幹。當板油開始出油時，轉小火，不時用鍋鏟翻翻鍋。慢慢熬至全部出油，油渣變金黃。最後用篩網過濾，把熬好的油裝進碗裏。
翊聖真君行雲流水地做完了一系列動作。白衫嘖嘖驚奇，翊聖真君看著像個美嬌娘，幹活卻比一般男人還麻利。
“看你在天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沒想到下了凡後幹活那麽麻利。”
鍋裏熱氣持續地冒上來，翊聖真君擦了擦額角的汗，“我又不是一打出生就當神仙的。”
白衫的老爹白衿是神仙，所以白衫一生下來便是神仙。翊聖真君不同，他是在凡間修煉多年才成了仙。
“那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翊聖真君不語，將碗咯噔一聲放在了桌上，把白衫嚇了一跳。
白衫思忖，估計他以前的經歷不怎麽光彩，被自己一問就惱羞成怒了。最近還是讓著翊聖真君比較好，畢竟自己拒絕了他，難保他的心裏不堵著氣。
“小黑。”白衫叫住了正在看書的黑胖子。
黑胖子揉了揉發脹的眼睛，“白叔叔，你有什麽事嗎？”
白衫瞥了一眼黑胖子手上的書，厚厚的一本，印滿了字。“小黑，最近讀書辛苦了，要註意休息啊。”
黑胖子點了點頭。
白衫猶豫地走向了房門，猛然一回頭，裝作很順帶的提了一嘴，“對了，休息期間，能不能幫白叔叔一個忙？”
翊聖真君拿著木梳梳理秀麗的長發，動作輕柔而仔細，像是在打理一塊名貴的綢緞。“進來吧，躲在門後做什麽？”
黑胖子從門口進了來，觀察著翊聖真君的房間。他不經常來這裏，對眼前的一切充滿著好奇。
竹窗上掛著紫色薄紗，在陽光下有波光流動之感。窗邊的瓷盆中栽著一株嬌艷的珍珠梅。隔著一串瓔珞穿成的的珠簾，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掛著淡紫色的紗帳。翊聖真君坐在紅木凳子上，面前擱著一面鏡子。他的頭發墨黑，襯托出發髻下脖頸的光澤。
黑胖子想起了白衫給自己的任務，“翊叔叔，你有什麽願望嗎？”
翊聖真君指了指天上，“我想回天庭。”
看來翊聖真君是想家了。黑胖子知道白衫和翊聖真君原先都是天上的仙人，犯了錯才被貶下凡間。
“你還有其他的願望嗎？”
翊聖真君笑了笑，“好像沒了。”
黑胖子沮喪地走了，白衫肯定不能實現翊聖真君的願望了。
起風了，翊聖真君起身去關竹窗，紫色薄紗飄動著往他身上傾去。白衫從外面看，翊聖真君像是浸泡在了紫蒙蒙的水霧裏，他心中一動，熱情地打招呼，“下午好，翊聖真君。” 翊聖真君沒理他，自顧將竹窗關了。
黑胖子告訴了白衫翊聖真君想回天上的願望。白衫有些惆悵，他很享受在人間的平常日子，還以為翊聖真君也和自己一樣。
突然，白衫用力拍了一下掌，“我決定了，用盡一切辦法……”
黑胖子頓時對白衫的仗義很是佩服，“送翊聖真君回天庭？”
“用盡一切方法讓翊聖真君留在凡間。”
黑胖子無語，回到了房間做作業。
白衫決定要讓翊聖真君多多體會人間的美好，以消減鄉愁。
白衫一邊拖地，一邊問道，“翊聖真君，我昨日叫你，你怎麽不理我？”
翊聖真君沒回他，專心致志地擦著玻璃。
白衫說，“翊聖真君，一晃我們來凡間也好幾年了吧。”
翊聖真君動作頓了頓，回憶道，“有八年了吧。”
白衫狡黠地眨了眨眼，“翊聖真君，你既然下凡了就該入鄉隨俗取個凡人名字，還叫天上的法號像什麽話。”又加了一句，“再說了，四個字叫著也拗口。”
翊聖真君看著玻璃不說話。白衫當他是默許了，開始想名字，“該叫什麽好呢，翊翊，真真？對了，你原來叫什麽呢？”
翊聖真君說，“我忘了。”
白衫楞了楞，轉念想到，“就叫翊忘吧。”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可不就是易忘嘛。
翊聖真君在心裏念了一遍“翊忘”，意寓忘卻前塵煩惱，如此甚好，便點頭同意了。
白衫鼓起勇氣，“翊忘，我說你也有些小氣了，上回就因為我拒絕你，你就對我愛理不理的。”
翊忘說，“那我大方一點吧，再給你個機會，你願意與我在一起嗎？”
白衫把拖把扔了，大義凜然地說，“我願意。
黑胖子剝著蒜，對林逸說，“家裏的那兩人近日好像有些不對勁。”
林逸早看明白了兩人的端倪，“你少管他們的事情。”
兩個地位不低的神仙，況且是兩個男神仙，倘若真要在一起，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藍耳跳到了黑胖子身上，啄了一瓣蒜就跑了，黑胖子焦急地喊，“藍耳，那是蒜啊，你不能吃的。”藍耳被辣得直撲閃翅膀。
林逸淡淡地笑了，“叫你貪嘴。”
藍耳心裏委屈，它自覺陪伴了主人好久時間，卻突然被黑胖子奪了寵愛。它跳到黑胖子臉上，啄了他的臉蛋一口就跑。黑胖子捂著臉追打它。
林逸難得地開懷大笑，這真是兩個活寶。
何須隔著院子，聽到了林逸的笑聲。蒼白的臉上也跟著浮現出一絲笑意。
趙六看得出何須的精神很好，“主人今日似乎很開心。”
何須說，“恩，我突然有了屠村的興致。”那輕松平常的語氣仿佛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何須靜靜看著手上的迷魂草，朝它吹了一口氣，一點靈氣便附在了上面。“想辦法讓王姬接觸到這株草。”
趙六領了命，“是。”
近日，戲班子來到了村裏演出。大空地上搭了戲臺子，上面連著幾天演著不同的花樣。
黑胖子對戲劇一竅不通，但也喜歡這難得的熱鬧場景，天天都呆在臺下看戲。
表演結束後，一名小青衣卸了妝出來，認出黑胖子了，“你怎麽又來了，這出戲都演了三遍了，你沒看煩我都演煩了。”
黑胖子沒想到他關註到了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煩，我覺得好看。”
小青衣撇了撇嘴，“那我問你，剛剛演出的是什麽，我演的又是誰？”黑胖子答不上來。
小青衣哼了一聲，“如今還有誰看戲啊！真不知道我為什麽還要演。”
小青衣回了後臺，覺得口渴了，吃著桌上的果盤。
花旦摘下了厚重的頭飾，漫不經心地說，“你方才在臺上露了一截手指。”
小青衣的臉色白了白，嘴皮子卻不示弱，“那又如何，就準你露胸脯，不準我露手指了？”
花旦嘲諷，“哪怕我在臺上全裸，你也得包裹地得緊緊的。別忘了，你是青衣。”
小青衣咬了咬唇，誰叫自己演的青衣。他還那麽年輕，卻要扮演端莊、嚴肅的賢妻良母和貞節烈女。
青衣準則：目不斜視，笑不露齒，甚至袖不露指，走路也不能快走。
戲劇老板走了進來，笑著說，“辛苦大家了。”
花旦連忙起身，親昵地挽著老板的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小青衣看他們挽在一起的手，呸了一聲，那女人八成是靠巴結老板才當上花旦的。她的模樣哪及得上自己，嗓子也比自己差遠了。憑什麽讓自己給她做配？
黑胖子看演員們都進了後臺，也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溜了進去。
他認出了小青衣，熱情地朝他招了招手。小青衣翻了個白眼，這個小黑子怎麽進來了。“你來做甚？”“我想看看後臺是什麽場景的。”
青衣斜了一眼正在聊天的老板和花旦，不客氣地說，“後臺有什麽好看的？全是狐貍精，小心把你的魂給勾了。”
黑胖子回不上話來。
青衣從椅子上起來，撩了撩頭發，“你走吧，我去勾人了。”
黑胖子回了家，將書包扔在了桌子上。林逸掃了他一眼，“不許把東西隨意亂扔。”
黑胖子遂輕手輕腳地把包放到了櫃子上。
“叔，我今天去看戲了，還認識個演員。”
林逸說，“你多看看戲也好，學點規矩，別做事毛毛躁躁的。”
黑胖子得了林逸準許，第二天又去看戲了。戲結束後，他又到後臺去找那青衣。小青衣今日看起來得意洋洋的，見到了黑胖子主動打了招呼，“又是你啊。”
黑胖子說，“你今天演得真好。”
小青衣卸了濃妝後，顯得清秀幹凈，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等以後我演了花旦，還要更好。”
老板從後面攬住了青衣的脖子，“走吧。”青衣朝黑胖子笑笑，挽著老板的手走了。
黑胖子也跟著走了出來，他看到兩人越走越近，走到一顆樹下時，兩人的腦袋重疊在一起。
黑胖子的內心有點震撼，他不知道原來兩個男人也可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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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白衫穿著圍裙像模像樣地在切菜，翊聖真君拿著鍋子正準備熬油。他想了想，又把鍋子放下了，吩咐白衫，“把豬板油用流動的清水沖凈，再切成小塊。”
白衫嫌豬板油太過油膩，不肯用手去碰，便從櫥櫃裏拿了一個大碗，裝了水，直接潑在豬板油上面。
翊聖真君皺著眉頭，“水都漫到地上了。”他無奈地拿過豬板油，放到水池裏沖了沖，再入了鍋。
大火煮至水幹。當板油開始出油時，轉小火，不時用鍋鏟翻翻鍋。慢慢熬至全部出油，油渣變金黃。最後用篩網過濾，把熬好的油裝進碗裏。
翊聖真君行雲流水地做完了一系列動作。白衫嘖嘖驚奇，翊聖真君看著像個美嬌娘，幹活卻比一般男人還麻利。
“看你在天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沒想到下了凡後幹活那麽麻利。”
鍋裏熱氣持續地冒上來，翊聖真君擦了擦額角的汗，“我又不是一打出生就當神仙的。”
白衫的老爹白衿是神仙，所以白衫一生下來便是神仙。翊聖真君不同，他是在凡間修煉多年才成了仙。
“那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翊聖真君不語，將碗咯噔一聲放在了桌上，把白衫嚇了一跳。
白衫思忖，估計他以前的經歷不怎麽光彩，被自己一問就惱羞成怒了。最近還是讓著翊聖真君比較好，畢竟自己拒絕了他，難保他的心裏不堵著氣。
“小黑。”白衫叫住了正在看書的黑胖子。
黑胖子揉了揉發脹的眼睛，“白叔叔，你有什麽事嗎？”
白衫瞥了一眼黑胖子手上的書，厚厚的一本，印滿了字。“小黑，最近讀書辛苦了，要註意休息啊。”
黑胖子點了點頭。
白衫猶豫地走向了房門，猛然一回頭，裝作很順帶的提了一嘴，“對了，休息期間，能不能幫白叔叔一個忙？”
翊聖真君拿著木梳梳理秀麗的長發，動作輕柔而仔細，像是在打理一塊名貴的綢緞。“進來吧，躲在門後做什麽？”
黑胖子從門口進了來，觀察著翊聖真君的房間。他不經常來這裏，對眼前的一切充滿著好奇。
竹窗上掛著紫色薄紗，在陽光下有波光流動之感。窗邊的瓷盆中栽著一株嬌艷的珍珠梅。隔著一串瓔珞穿成的的珠簾，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掛著淡紫色的紗帳。翊聖真君坐在紅木凳子上，面前擱著一面鏡子。他的頭發墨黑，襯托出發髻下脖頸的光澤。
黑胖子想起了白衫給自己的任務，“翊叔叔，你有什麽願望嗎？”
翊聖真君指了指天上，“我想回天庭。”
看來翊聖真君是想家了。黑胖子知道白衫和翊聖真君原先都是天上的仙人，犯了錯才被貶下凡間。
“你還有其他的願望嗎？”
翊聖真君笑了笑，“好像沒了。”
黑胖子沮喪地走了，白衫肯定不能實現翊聖真君的願望了。
起風了，翊聖真君起身去關竹窗，紫色薄紗飄動著往他身上傾去。白衫從外面看，翊聖真君像是浸泡在了紫蒙蒙的水霧裏，他心中一動，熱情地打招呼，“下午好，翊聖真君。” 翊聖真君沒理他，自顧將竹窗關了。
黑胖子告訴了白衫翊聖真君想回天上的願望。白衫有些惆悵，他很享受在人間的平常日子，還以為翊聖真君也和自己一樣。
突然，白衫用力拍了一下掌，“我決定了，用盡一切辦法……”
黑胖子頓時對白衫的仗義很是佩服，“送翊聖真君回天庭？”
“用盡一切方法讓翊聖真君留在凡間。”
黑胖子無語，回到了房間做作業。
白衫決定要讓翊聖真君多多體會人間的美好，以消減鄉愁。
白衫一邊拖地，一邊問道，“翊聖真君，我昨日叫你，你怎麽不理我？”
翊聖真君沒回他，專心致志地擦著玻璃。
白衫說，“翊聖真君，一晃我們來凡間也好幾年了吧。”
翊聖真君動作頓了頓，回憶道，“有八年了吧。”
白衫狡黠地眨了眨眼，“翊聖真君，你既然下凡了就該入鄉隨俗取個凡人名字，還叫天上的法號像什麽話。”又加了一句，“再說了，四個字叫著也拗口。”
翊聖真君看著玻璃不說話。白衫當他是默許了，開始想名字，“該叫什麽好呢，翊翊，真真？對了，你原來叫什麽呢？”
翊聖真君說，“我忘了。”
白衫楞了楞，轉念想到，“就叫翊忘吧。”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可不就是易忘嘛。
翊聖真君在心裏念了一遍“翊忘”，意寓忘卻前塵煩惱，如此甚好，便點頭同意了。
白衫鼓起勇氣，“翊忘，我說你也有些小氣了，上回就因為我拒絕你，你就對我愛理不理的。”
翊忘說，“那我大方一點吧，再給你個機會，你願意與我在一起嗎？”
白衫把拖把扔了，大義凜然地說，“我願意。
黑胖子剝著蒜，對林逸說，“家裏的那兩人近日好像有些不對勁。”
林逸早看明白了兩人的端倪，“你少管他們的事情。”
兩個地位不低的神仙，況且是兩個男神仙，倘若真要在一起，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藍耳跳到了黑胖子身上，啄了一瓣蒜就跑了，黑胖子焦急地喊，“藍耳，那是蒜啊，你不能吃的。”藍耳被辣得直撲閃翅膀。
林逸淡淡地笑了，“叫你貪嘴。”
藍耳心裏委屈，它自覺陪伴了主人好久時間，卻突然被黑胖子奪了寵愛。它跳到黑胖子臉上，啄了他的臉蛋一口就跑。黑胖子捂著臉追打它。
林逸難得地開懷大笑，這真是兩個活寶。
何須隔著院子，聽到了林逸的笑聲。蒼白的臉上也跟著浮現出一絲笑意。
趙六看得出何須的精神很好，“主人今日似乎很開心。”
何須說，“恩，我突然有了屠村的興致。”那輕松平常的語氣仿佛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何須靜靜看著手上的迷魂草，朝它吹了一口氣，一點靈氣便附在了上面。“想辦法讓王姬接觸到這株草。”
趙六領了命，“是。”
近日，戲班子來到了村裏演出。大空地上搭了戲臺子，上面連著幾天演著不同的花樣。
黑胖子對戲劇一竅不通，但也喜歡這難得的熱鬧場景，天天都呆在臺下看戲。
表演結束後，一名小青衣卸了妝出來，認出黑胖子了，“你怎麽又來了，這出戲都演了三遍了，你沒看煩我都演煩了。”
黑胖子沒想到他關註到了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煩，我覺得好看。”
小青衣撇了撇嘴，“那我問你，剛剛演出的是什麽，我演的又是誰？”黑胖子答不上來。
小青衣哼了一聲，“如今還有誰看戲啊！真不知道我為什麽還要演。”
小青衣回了後臺，覺得口渴了，吃著桌上的果盤。
花旦摘下了厚重的頭飾，漫不經心地說，“你方才在臺上露了一截手指。”
小青衣的臉色白了白，嘴皮子卻不示弱，“那又如何，就準你露胸脯，不準我露手指了？”
花旦嘲諷，“哪怕我在臺上全裸，你也得包裹地得緊緊的。別忘了，你是青衣。”
小青衣咬了咬唇，誰叫自己演的青衣。他還那麽年輕，卻要扮演端莊、嚴肅的賢妻良母和貞節烈女。
青衣準則：目不斜視，笑不露齒，甚至袖不露指，走路也不能快走。
戲劇老板走了進來，笑著說，“辛苦大家了。”
花旦連忙起身，親昵地挽著老板的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小青衣看他們挽在一起的手，呸了一聲，那女人八成是靠巴結老板才當上花旦的。她的模樣哪及得上自己，嗓子也比自己差遠了。憑什麽讓自己給她做配？
黑胖子看演員們都進了後臺，也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溜了進去。
他認出了小青衣，熱情地朝他招了招手。小青衣翻了個白眼，這個小黑子怎麽進來了。“你來做甚？”“我想看看後臺是什麽場景的。”
青衣斜了一眼正在聊天的老板和花旦，不客氣地說，“後臺有什麽好看的？全是狐貍精，小心把你的魂給勾了。”
黑胖子回不上話來。
青衣從椅子上起來，撩了撩頭發，“你走吧，我去勾人了。”
黑胖子回了家，將書包扔在了桌子上。林逸掃了他一眼，“不許把東西隨意亂扔。”
黑胖子遂輕手輕腳地把包放到了櫃子上。
“叔，我今天去看戲了，還認識個演員。”
林逸說，“你多看看戲也好，學點規矩，別做事毛毛躁躁的。”
黑胖子得了林逸準許，第二天又去看戲了。戲結束後，他又到後臺去找那青衣。小青衣今日看起來得意洋洋的，見到了黑胖子主動打了招呼，“又是你啊。”
黑胖子說，“你今天演得真好。”
小青衣卸了濃妝後，顯得清秀幹凈，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等以後我演了花旦，還要更好。”
老板從後面攬住了青衣的脖子，“走吧。”青衣朝黑胖子笑笑，挽著老板的手走了。
黑胖子也跟著走了出來，他看到兩人越走越近，走到一顆樹下時，兩人的腦袋重疊在一起。
黑胖子的內心有點震撼，他不知道原來兩個男人也可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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