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夢魘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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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夢魘纏身
黑胖子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了一棵大樹地下，微風把葉子刮得刷刷作響。
他趕緊爬了起來，目光帶了些困惑。前方是一條整齊而狹窄的石子路，兩旁坐落著幾處民房，看起來再日常不過。
黑胖子記得自己上一刻還無聊地坐在一個木樁上，怎麽一轉眼就處在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場景裏。莫不是在做夢？
黑胖子正惶惶然時，一個小身影跳入了他的視線。
女孩小桃朝黑胖子的方向走來，她手裏捧著一大批割來的幹草，但是步履十分輕快，一點也不顯得累。
黑胖子連忙主動上前搭話，“餵，你好，這是哪裏？“
小桃仿佛耳聾了般，對黑胖子的話置若罔聞，繼續往前走去。
黑胖子跑到了她跟前，朝她揮了揮手，小桃仍然不停步，直直地往前走去。
黑胖子來不及躲閃，眼前兩人越靠越近，馬上就要撞個滿懷。
小桃像是一陣空氣，徑直穿過了黑胖子的身體。
黑胖子一驚，這或許不是他所處的真實世界。
何須獨自驅動著輪椅，蠶吃桑葉般緩慢地在路上移動。他的腿已經壞了很久了，在潮濕的夏季，經常隱隱作痛。
但是他壞掉的不僅是腿。他身上的每個部位都出了問題，就像一個老舊的機器，誰也無法阻止它壞掉的趨勢。
女孩小桃看見了腿腳不便的何須，連忙放下了手上的甘草，從後面幫他推了一段路。
何須淺淺地笑著，他的臉色虛弱蒼白，像是很快就會熄滅的燈芯，“謝謝。”
小桃看到他的雙腿像如畸形的花瓣般不自然地蜷起，同情地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老師告訴我，助人為樂是一種美德。”
黑胖子悄悄跟在小桃後面，沒看見輪椅上人的臉。他暗想：這個小女孩還挺有愛心的，可惜她看不見自己，不然興許能告訴自己怎麽回家。
何須喘一口氣都很累了，只能被動地被女孩推著。
“叔叔，你行動不方便，怎麽沒人來接你呀？”
“我是被趕出來的。沒人管我。”
小桃同情地看著他，但又有一絲好奇。這個美麗而虛弱的男人看起來藏著許多秘密，“為什麽呀？”
“我的身體不好，從小就被莊子裏人的嫌棄。在我五歲的時候，他們就把我扔進了水塘裏。沒想到我竟然抓著浮木游了上來。我爬回了家，爸媽看到我沒死，拿著木棍要打死我。”
小桃的臉色漸漸變了，“叔叔，你別編故事了，哪有人會殺死自己的孩子？”
何須調皮地笑了笑。“是啊，我對他們太失望了，他們傷了我的心。於是我把他們都殺了。”像是在說一個孩子的惡作劇。
小桃臉色變得又青又白，她放開了輪椅，想立馬逃走。何須突然一把拽住了女孩。小桃尖叫著，以為那人要殺了自己。
黑胖子的心跟著揪緊了，生怕那人要殺小桃滅口。
何須輕輕地吻了一下女孩的額頭。他的嘴唇冰冷且柔軟，像是水一般劃過她的額頭。
“路上小心。”
小桃如受驚之鳥一樣跑開了，黑胖子猶豫了一會兒，跟了上去。
小桃飛快地跑回了自己家。爸媽已經坐在飯桌上準備吃完飯了。
“死丫頭，這麽晚才野回來？”媽媽佯裝生氣地罵道。
爸爸充當和事佬，“好了，我和桃桃都餓壞了，快開飯吧。”
一家人遂其樂融融的坐下吃飯。小桃埋頭扒飯，很快忘記了剛才的可怕經歷。
一陣冷風從窗子裏灌進來，凍得一家子瑟瑟發抖。夏季的風本是涼爽宜人的，這陣風卻刺骨寒冷，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桃爸爸起身去關窗戶。小桃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大喊，“爸爸，別過去！”
一團濃稠的黑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桃父襲來。黑霧進入了桃父的身體，他的肚子飛快地隆了起來，大得像十月懷胎的孕婦。他痛得在地上打起了滾，肚皮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
何須不知道什麽進了門，他冷漠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男人。男人發出絕望的嘶吼，“求求你……饒了我吧。”
何須淡淡地說道，“殺了你的女兒，我便饒了你。”
桃父轉頭面目猙獰地看著桃母，“殺了她，殺了她。”桃母眼淚留了一臉，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快點，臭婆娘，你想害死我嗎？”桃父憤怒地吼著。
小桃呆呆地看著桃父的猙獰嘴臉。她想起了以前的爸爸笑呵呵地把自己抱在懷裏，“小桃是爸爸的小寶貝。”
桃父看桃母久久沒有動靜，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走向小桃，雙手掐住了自己女兒的脖子。桃父因為疼痛手上力氣比平時小了不少，但是小桃沒有掙紮，她淚流滿面，輕輕地叫著“爸爸，爸爸”，像往常一樣對爸爸撒嬌，直到她的喉嚨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桃父痛苦地松開了手，他怎麽能忍心殺了自己的女兒呢？他沖進了廚房，拿出了菜刀，對準了自己的手砍去。他發出一聲慘烈的吼叫，左手被砍了下來。
斷了的左手飛了出來，恰巧落在了黑胖子的腳上。他害怕地叫了出來，幸好沒人註意他。
他飛快地跑了出去，直到又來到了那顆茂密的樹下。
黑胖子松了口氣，同時又開始發愁，不知道小桃他們一家怎麽樣了，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回去？
他下意識地用鞋子踢地上的浮塵，有不少泥濺到了鞋子上。他頓了頓，覺得此情此景分外熟悉。
他回頭看了看樹，那粗壯的樹墩，與自己在方村坐過的一模一樣。這不就是那棵樹被砍前的模樣嗎？
驀地，天空開始變色。
不遠處跳出了幾點火光，很快，火光練成了線，匯成了海，往四面八方撲來。
黑胖子想跑，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火海越來越近。
最後一刻，他仿佛聽見了一聲嘆息，”讓這裏歸為寧靜吧。“
黑胖子被餓醒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石床上。他狠心掐了自己一把，真疼，看來不是夢。
他從床上起來，驚喜地發現在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糕點和飲料。
他實在餓壞了，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菠蘿，同時用手指在牛奶瓶上戳了個洞就想往嘴裏送。
“牛奶和菠蘿一起吃會肚子痛哦。”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和善地看著黑胖子。
黑胖子停住嘴裏的動作，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他的膚色白皙得幾乎透明，嘴唇卻比鮮血還要紅，眼睛好像攝人魂魄的無底洞，仿佛是自己看過的《聊齋志異》裏的妖精。
黑胖子猶豫地把牛奶放回了石桌上，他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這裏是哪裏呀？”
“我的家。”那人淺淺一笑，像是夜裏隱隱閃爍的螢光。
黑胖子看他對自己的態度不錯，便又開始大快朵頤。
輪椅上的男人被黑胖子近乎粗魯的吃相逗笑了，“你真可愛。”
黑胖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一會兒，他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腦袋混混沈沈的。
何須看黑胖子已經進入了狀態，收起了偽善的笑容，冷冷地看著他。他開始問問題了。
“林逸有喜歡的人嗎？”
黑胖子搖了搖頭。
“你喜歡林逸嗎？”
“嗯。”黑胖子果斷地點頭。
“你們接過吻嗎？”
黑胖子想起自己上次趁林逸睡著偷吻他的事，害羞地點了點頭。何須的臉色變得更暗沈了。
“你對林逸有欲望嗎？”
黑胖子疑惑地歪了歪頭，什麽叫欲望。
“換句話說，你想上他嗎？”
黑胖子更迷惑了，這個人總是提自己聽不懂的問題。
何須嘲諷地勾了勾嘴唇，王姬看來對情愛之事還未開竅，所以尚且沒有對林逸產生不該有的念頭。但是防患於未然，他要徹底斷絕王姬對林逸的想法。
藍耳繞著村子走了一圈，卻一無所獲，沮喪地飛了回來。
林逸面色凝重，連藍耳都找不到，說明擄走黑胖子的人藏匿能力很強。除了白衫和自己，黑胖子就是王姬的事情還有多少人知道呢？
王姬在天庭位高權重，想害死他的人應該不少，而沒有法力的黑胖子勢必是他們的首要目標。他暗自懊悔，當初看到白衫留下的條子時，就該跟去方村看看。
翊聖真君好笑著看著林逸，明明焦急不已，還強裝淡定，“想去找便去找吧，我來看家便可。”
林逸匆匆出了門，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從哪兒找起。以往黑胖子在外頭貪玩了，他是都叫藍耳去找，然後等他回來罵他一頓。他從來沒有親自找過黑胖子，因為他總覺得黑胖子能自己回來。
“黑胖子，你到底在哪？”
黑胖子昏昏沈沈的腦子裏隱隱浮現了林逸的話，他感覺得到林逸在找自己。
“叔叔，我在這兒。”他輕聲呢喃著，呼喚著林逸。
何須蒼白的臉上閃現出一絲嫉妒，他摸了摸黑胖子平庸的臉，有些嫌棄。這是在不是一張好看的臉，塌眉毛、圓鼻頭，只有眼睛還算是明亮。林逸是不會愛上這張臉的，但是如果這個人是王姬的話，就難說了。
何須將手撫向黑胖子的脖子，慢慢使勁，黑胖子感覺到有一條冰涼的蛇在自己的脖子上爬行。他突然發力，狠狠掐緊了黑胖子的脖子。黑胖子呼吸急促，臉色鐵青。他大叫了一聲，從身體裏湧出一股巨大的靈力，將何須彈出五米遠。
何須嘴角流出了血，目光陰沈，像是剛剛吸食了人血的妖精。
“王姬，我雖然殺不了你，卻可以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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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胖子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了一棵大樹地下，微風把葉子刮得刷刷作響。
他趕緊爬了起來，目光帶了些困惑。前方是一條整齊而狹窄的石子路，兩旁坐落著幾處民房，看起來再日常不過。
黑胖子記得自己上一刻還無聊地坐在一個木樁上，怎麽一轉眼就處在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場景裏。莫不是在做夢？
黑胖子正惶惶然時，一個小身影跳入了他的視線。
女孩小桃朝黑胖子的方向走來，她手裏捧著一大批割來的幹草，但是步履十分輕快，一點也不顯得累。
黑胖子連忙主動上前搭話，“餵，你好，這是哪裏？“
小桃仿佛耳聾了般，對黑胖子的話置若罔聞，繼續往前走去。
黑胖子跑到了她跟前，朝她揮了揮手，小桃仍然不停步，直直地往前走去。
黑胖子來不及躲閃，眼前兩人越靠越近，馬上就要撞個滿懷。
小桃像是一陣空氣，徑直穿過了黑胖子的身體。
黑胖子一驚，這或許不是他所處的真實世界。
何須獨自驅動著輪椅，蠶吃桑葉般緩慢地在路上移動。他的腿已經壞了很久了，在潮濕的夏季，經常隱隱作痛。
但是他壞掉的不僅是腿。他身上的每個部位都出了問題，就像一個老舊的機器，誰也無法阻止它壞掉的趨勢。
女孩小桃看見了腿腳不便的何須，連忙放下了手上的甘草，從後面幫他推了一段路。
何須淺淺地笑著，他的臉色虛弱蒼白，像是很快就會熄滅的燈芯，“謝謝。”
小桃看到他的雙腿像如畸形的花瓣般不自然地蜷起，同情地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老師告訴我，助人為樂是一種美德。”
黑胖子悄悄跟在小桃後面，沒看見輪椅上人的臉。他暗想：這個小女孩還挺有愛心的，可惜她看不見自己，不然興許能告訴自己怎麽回家。
何須喘一口氣都很累了，只能被動地被女孩推著。
“叔叔，你行動不方便，怎麽沒人來接你呀？”
“我是被趕出來的。沒人管我。”
小桃同情地看著他，但又有一絲好奇。這個美麗而虛弱的男人看起來藏著許多秘密，“為什麽呀？”
“我的身體不好，從小就被莊子裏人的嫌棄。在我五歲的時候，他們就把我扔進了水塘裏。沒想到我竟然抓著浮木游了上來。我爬回了家，爸媽看到我沒死，拿著木棍要打死我。”
小桃的臉色漸漸變了，“叔叔，你別編故事了，哪有人會殺死自己的孩子？”
何須調皮地笑了笑。“是啊，我對他們太失望了，他們傷了我的心。於是我把他們都殺了。”像是在說一個孩子的惡作劇。
小桃臉色變得又青又白，她放開了輪椅，想立馬逃走。何須突然一把拽住了女孩。小桃尖叫著，以為那人要殺了自己。
黑胖子的心跟著揪緊了，生怕那人要殺小桃滅口。
何須輕輕地吻了一下女孩的額頭。他的嘴唇冰冷且柔軟，像是水一般劃過她的額頭。
“路上小心。”
小桃如受驚之鳥一樣跑開了，黑胖子猶豫了一會兒，跟了上去。
小桃飛快地跑回了自己家。爸媽已經坐在飯桌上準備吃完飯了。
“死丫頭，這麽晚才野回來？”媽媽佯裝生氣地罵道。
爸爸充當和事佬，“好了，我和桃桃都餓壞了，快開飯吧。”
一家人遂其樂融融的坐下吃飯。小桃埋頭扒飯，很快忘記了剛才的可怕經歷。
一陣冷風從窗子裏灌進來，凍得一家子瑟瑟發抖。夏季的風本是涼爽宜人的，這陣風卻刺骨寒冷，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桃爸爸起身去關窗戶。小桃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大喊，“爸爸，別過去！”
一團濃稠的黑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桃父襲來。黑霧進入了桃父的身體，他的肚子飛快地隆了起來，大得像十月懷胎的孕婦。他痛得在地上打起了滾，肚皮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
何須不知道什麽進了門，他冷漠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男人。男人發出絕望的嘶吼，“求求你……饒了我吧。”
何須淡淡地說道，“殺了你的女兒，我便饒了你。”
桃父轉頭面目猙獰地看著桃母，“殺了她，殺了她。”桃母眼淚留了一臉，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快點，臭婆娘，你想害死我嗎？”桃父憤怒地吼著。
小桃呆呆地看著桃父的猙獰嘴臉。她想起了以前的爸爸笑呵呵地把自己抱在懷裏，“小桃是爸爸的小寶貝。”
桃父看桃母久久沒有動靜，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走向小桃，雙手掐住了自己女兒的脖子。桃父因為疼痛手上力氣比平時小了不少，但是小桃沒有掙紮，她淚流滿面，輕輕地叫著“爸爸，爸爸”，像往常一樣對爸爸撒嬌，直到她的喉嚨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桃父痛苦地松開了手，他怎麽能忍心殺了自己的女兒呢？他沖進了廚房，拿出了菜刀，對準了自己的手砍去。他發出一聲慘烈的吼叫，左手被砍了下來。
斷了的左手飛了出來，恰巧落在了黑胖子的腳上。他害怕地叫了出來，幸好沒人註意他。
他飛快地跑了出去，直到又來到了那顆茂密的樹下。
黑胖子松了口氣，同時又開始發愁，不知道小桃他們一家怎麽樣了，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回去？
他下意識地用鞋子踢地上的浮塵，有不少泥濺到了鞋子上。他頓了頓，覺得此情此景分外熟悉。
他回頭看了看樹，那粗壯的樹墩，與自己在方村坐過的一模一樣。這不就是那棵樹被砍前的模樣嗎？
驀地，天空開始變色。
不遠處跳出了幾點火光，很快，火光練成了線，匯成了海，往四面八方撲來。
黑胖子想跑，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火海越來越近。
最後一刻，他仿佛聽見了一聲嘆息，”讓這裏歸為寧靜吧。“
黑胖子被餓醒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石床上。他狠心掐了自己一把，真疼，看來不是夢。
他從床上起來，驚喜地發現在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糕點和飲料。
他實在餓壞了，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菠蘿，同時用手指在牛奶瓶上戳了個洞就想往嘴裏送。
“牛奶和菠蘿一起吃會肚子痛哦。”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和善地看著黑胖子。
黑胖子停住嘴裏的動作，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他的膚色白皙得幾乎透明，嘴唇卻比鮮血還要紅，眼睛好像攝人魂魄的無底洞，仿佛是自己看過的《聊齋志異》裏的妖精。
黑胖子猶豫地把牛奶放回了石桌上，他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這裏是哪裏呀？”
“我的家。”那人淺淺一笑，像是夜裏隱隱閃爍的螢光。
黑胖子看他對自己的態度不錯，便又開始大快朵頤。
輪椅上的男人被黑胖子近乎粗魯的吃相逗笑了，“你真可愛。”
黑胖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一會兒，他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腦袋混混沈沈的。
何須看黑胖子已經進入了狀態，收起了偽善的笑容，冷冷地看著他。他開始問問題了。
“林逸有喜歡的人嗎？”
黑胖子搖了搖頭。
“你喜歡林逸嗎？”
“嗯。”黑胖子果斷地點頭。
“你們接過吻嗎？”
黑胖子想起自己上次趁林逸睡著偷吻他的事，害羞地點了點頭。何須的臉色變得更暗沈了。
“你對林逸有欲望嗎？”
黑胖子疑惑地歪了歪頭，什麽叫欲望。
“換句話說，你想上他嗎？”
黑胖子更迷惑了，這個人總是提自己聽不懂的問題。
何須嘲諷地勾了勾嘴唇，王姬看來對情愛之事還未開竅，所以尚且沒有對林逸產生不該有的念頭。但是防患於未然，他要徹底斷絕王姬對林逸的想法。
藍耳繞著村子走了一圈，卻一無所獲，沮喪地飛了回來。
林逸面色凝重，連藍耳都找不到，說明擄走黑胖子的人藏匿能力很強。除了白衫和自己，黑胖子就是王姬的事情還有多少人知道呢？
王姬在天庭位高權重，想害死他的人應該不少，而沒有法力的黑胖子勢必是他們的首要目標。他暗自懊悔，當初看到白衫留下的條子時，就該跟去方村看看。
翊聖真君好笑著看著林逸，明明焦急不已，還強裝淡定，“想去找便去找吧，我來看家便可。”
林逸匆匆出了門，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從哪兒找起。以往黑胖子在外頭貪玩了，他是都叫藍耳去找，然後等他回來罵他一頓。他從來沒有親自找過黑胖子，因為他總覺得黑胖子能自己回來。
“黑胖子，你到底在哪？”
黑胖子昏昏沈沈的腦子裏隱隱浮現了林逸的話，他感覺得到林逸在找自己。
“叔叔，我在這兒。”他輕聲呢喃著，呼喚著林逸。
何須蒼白的臉上閃現出一絲嫉妒，他摸了摸黑胖子平庸的臉，有些嫌棄。這是在不是一張好看的臉，塌眉毛、圓鼻頭，只有眼睛還算是明亮。林逸是不會愛上這張臉的，但是如果這個人是王姬的話，就難說了。
何須將手撫向黑胖子的脖子，慢慢使勁，黑胖子感覺到有一條冰涼的蛇在自己的脖子上爬行。他突然發力，狠狠掐緊了黑胖子的脖子。黑胖子呼吸急促，臉色鐵青。他大叫了一聲，從身體裏湧出一股巨大的靈力，將何須彈出五米遠。
何須嘴角流出了血，目光陰沈，像是剛剛吸食了人血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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